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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用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靠近他的胸膛:“好啦,我错了。”
她这样轻易就认错,倒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顿了顿,只能说:“那记着以后不能这样,生病了怎么办?”
她乖巧地点头,可偏偏那样让人不信她。
她终于抬起头来仔细看他,却意外地发现他的左脸颊似乎有些红肿,带着些不敢置信她拉着他来到光线亮一些的地方。
果然没有看错,他的左脸颊的确是红肿了,刚刚在暗处看不清楚而已。
她抬起手去摸了摸:“怎么了?”
他有些尴尬地碰:“很明显?”
她点头:“你是……被打了?”
他更加尴尬:“嗯,就是白天,那个家属。”
她的思绪忽然飞到六年前,那个时候她也曾经抬起了手想要打他,不过动作太慢,被他紧紧地抓住手腕。
怎么今天没抓住?
“怎么会被打到的?”她轻声说。
他笑起来:“那应该问你,你不是最有经验?”
这是在怪她之前打过他几巴掌吗?
不理他的调侃,她道:“她打得可够狠的,大概是快恨死你了,我去煮个鸡蛋给你揉揉吧。”
他拉住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便一起窝在厨房里,等着锅子里那孤零零的一个煮鸡蛋熟起来。
傅倾城看着锅子,而秦年,看着她。
很安静,也没人说话。
总算等到鸡蛋熟了,傅倾城想剥皮,秦年却拿过去趁着热剥好,拉着她的手上楼。
秦年躺在床上,傅倾城便坐在床沿,轻轻地替他揉着脸颊。
秦年睁着眼睛看她:“丫头”他忽然这么叫她。
他太久没有这样叫她,她难免有些不习惯:“嗯?怎么了?”
“今天的事情……”他刚起了个头,她马上打断,“我没有在意。”
他就这样看得她落败,然后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她便控制不住手上的轻重,不小心手指狠狠地按到了他的脸颊。
他却不呼痛,只是用那双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着她。
她咬唇,这时候否认显得那么虚伪,便轻声说:“是。”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别想太多了,嗯?”他说。
她手下的动作停了,一时间没有抬头看他:“可是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秦年等她继续说下去。
“太不一样了,秦年。这次我相信你,真的就和你说得那样,我知道手术台上发生那种事情很正常,不应该怪主刀医生,可当初不一样啊,你知道的,不一样啊。”
她仰头看他,眼中有分明的泪,“青玺哥,分明是白苓害死的。”
秦年没有反驳。
“如果不是她,青玺哥怎么会死?当然,我知道,青玺哥的病很严重,我知道的,他就算做了手术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至少我不会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就要将他送走,这一切,难道不都是白苓造成的吗?”
秦年想说话,傅倾城制止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些年过去,她应该也受到了惩罚,可是在我看来,她欠了青玺哥一条命,像以前那样,如果我知道她死了,那么我或许还可以对青玺哥说他死的不冤枉,但是她现在回来了,甚至还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们身边,秦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受?”
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将她抱进了怀里。
她挣扎,他不放手,最后还是她妥协,靠在他的肩膀上,默不作声地落泪。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我都知道……”他一遍一遍地说。
傅倾城却哑着嗓子回:“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瞒着我,你就不会帮她,你一点都不知道……”
他有他的缘由,可此刻在她面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是觉得她不信,只是在她的控诉之下,他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辩解。
而辩解,是最无用的。
他只能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低下自己的头,向她道歉,说:“对不起……”
她不回应他的对不起,只轻声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你是还要帮着她吗?”
“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住处,如果你想,我可以……”
她哼一声:“让她们出来?难道她们就不会再找你帮忙?难道你就真的会冷血不帮?”
他无言以对。
“我可以假装自己没有见过她,假装她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但前提是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傅倾城说,“她难道就不能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吗?”
有些事情秦年实在不便说明:“她……”顿了顿,“有她的苦衷,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快让她离开。”
“如果她愿意就好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声,然后忽然侧头咬住他的脖子,磨了磨牙,“那你能不能坦白地告诉我,你对她,究竟还有没有一点感情?”
她看似坦然,但其实异常忐忑。
她十六岁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白苓就已经是他的女朋友。
她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知道他们的感情一向不错,要不是后面那一系列的事情,或许正如白苓所说,他们早就已经结婚。
那样亲密的关系,就算过去六年,秦年就真的已经对她毫无感觉?
她那样不安,不敢相信他现在给她的图景,即使是那样的美好。
秦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侧过了头,看着正在咬着他脖子的她。
“如果你所说的感情,是爱情的话。”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出口,她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连咬着他的力道也轻了不少,只等着他的结果,“我可以明确地说,没有,你信吗?”
他说:没有。
他问:你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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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命中注定5【8000+】
傅倾城想,她曾经是不信的。
就像她好不容易等到秦年来接他去医院,以为可以坐在他身边,和他呼吸同一个空间的空气,尽管只是一段不远的路程。
面对他,她甚至不会说话了,只能搓着手偷偷地看他。
秦年甚至还打开了音乐,大概是怕她觉得尴尬。
“还习惯吗?”他像是一个大哥哥温和地问她。
她慌忙回:“还好……”其实不习惯,一点也不习惯。
秦年也没有相信她的话,只是笑着看她一眼,换了个话题:“读高中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她更不好意思开口说了:“我没上过学……”她顿了顿,“外婆说在家学也一样。”很难以启齿,好像这是多么大的污点。
秦年难免诧异:“是吗?”
她忙补充一句:“不过下半年我会去读初三。”
“啊,才初三。”他笑,“果然很小。”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正觉得有些尴尬,车却停了下来。
她愣一下,副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她看到了白苓那张笑着的脸。
白苓看到她的时候也微怔,然后阖上车门,坐上了后座。
傅倾城不知为何觉得别扭,就像是她抢了原本应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她该有自知之明,坐到后面去的。
白苓坐上车就笑着和她打招呼:“嗨,早上好。”
傅倾城也道了早安。
秦年开口:“她也去医院,顺路就一起去了。”
白苓笑:“那正好了,不过倾城你这么早去干什么?”
傅倾城还没开口,秦年已经代替她回答:“她没病没灾,又不是医生,去医院当然是看望病人。”
“哇,这么早?”白苓惊呼。
“就是新转来的病人。”
白苓回忆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原来是那个呀,倾城,是你男朋友?”话说出来有些促狭的意味。
傅倾城马上解释:“不是不是,他只是哥哥。”
她以为自己的措辞被他们相信,却没看到白苓意味深长的笑。
正好同路,秦年就把傅倾城送到了赵青玺的病房,赵青玺也刚醒来,看到傅倾城和秦年一起进来,不禁诧异:“青青,秦医生?”
秦年没多说,只看向傅倾城:“那我先走。”
“谢谢秦年哥哥。”她乖乖巧巧地回。
等秦年走开,赵青玺便忍不住问:“你怎么认识秦医生?”
她莫名地害羞起来:“呐,就是,就是住的很近,他就送我过来了。”
赵青玺多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问,只点点头:“以后不用来得这样早,都没怎么睡吧?你看你的黑眼圈。”
她抬手摸一下,早上出门的时候根本没仔细看,真的有黑眼圈了?
她匆匆跑到卫生间去照镜子,果然,眼睛下面一片浅浅的黑,无论谁都看的出来。
她不免抑郁,没想到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秦年面前了。
*
虽然换了新地方,傅倾城却不能因此放弃她的舞蹈。
所以在无意间得知傅清瑜也在练舞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去找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倒是没有难为她,在听她磕磕绊绊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便随口应下了。
开心的是傅清瑜,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原来傅倾城也是跳舞的,她笑:“原来青青你喜欢跳舞吗?那我以后也不要学琴了,就跳舞吧。”
傅清瑜从小就被逼着学这学那,唯一坚持下来的只有舞蹈和钢琴,只是她对钢琴的兴趣实在不大,趁着这次机会终于摆脱了,准备以后只学舞蹈。
有着傅清瑜的引荐,还有傅倾城自己的实力,她很快就成为老师最喜欢的弟子,而在那之前,傅清瑜是最受宠的。
不过傅倾城毕竟在舞蹈室呆的时间更久一些,更受喜欢也不奇怪。
她原本怕傅清瑜觉得她的出现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但是傅清瑜却异常大度,而且是真心的大度,她总是笑呵呵的,像是从来都不会生气一样。
因为去舞蹈教室的关系,傅倾城好几天都忙的没时间去医院,一有空,她便立刻赶了过去。
走到门口,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就看到里面不止赵青玺一个人,甚至连秦年也在,她便等在外面没有进去,直到秦年转身出来。
见到躲在门外的傅倾城,秦年显然吓了一跳,然后就是轻声笑了笑:“怎么躲在这里?好几天都没看到你了。”
傅倾城心里头暖暖的,为着他还记得自己,低着头轻声说:“之前去舞蹈教室。”
“你在学舞吗?”
她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有空可以让我看看吗?”他笑着,满脸的诚恳。
傅倾城有些受宠若惊地看他,忙点头。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有时候,有些话并不一定必须要兑现。
傻傻相信的那个人,就已经输了。
赵青玺过几天要做一个手术,虽然不能根治却也能缓解一下目前的状况。
趁着天气好,傅倾城便推着轮椅将他带了出去晒晒太阳。
没想到会碰到秦年和白苓,大概是刚吃好饭回来,白苓抱着他的胳膊说着什么,他只是笑着点头。
傅倾城和赵青玺在角落,他们走来并没有看到他们。
傅倾城便目送他们离开,随后转过头来,她知道自己不该存着这种心思,知道秦年已经有女朋友,她的喜欢会永远都埋在心底,可依旧控制不住这种感觉。
看到他就舍不得移开视线,总是偷偷摸摸地看他,看不到他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他,甚至连梦里,都会出现他的笑容。
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赵青玺便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在想什么呢?”眼中带了些许心疼的神色。
傅倾城抬头看他,眼睛有些红红的:“青玺哥……”她轻声叫。
赵青玺应一声。
傅倾城蹲下身子,将脸埋在他的膝间,许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赵青玺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她的头顶。
“青玺哥……”她终于带着浓浓的哭音说话,“你说,怎么才是喜欢?”
赵青玺脸上的笑容略略一僵:“怎么,青青喜欢上谁了吗?”
她很久都没有吭声,久到赵青玺都已经她不会说了,她忽然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抚着她头顶的手顿了顿:“是谁运气那么好?会被我们家青青喜欢?”他笑道。
她抬起脸来,却不敢看他,只是撅着嘴说:“大概只有你会这么想吧。”
“谁说的?我们家青青这么漂亮,这么乖,还那么会跳舞,谁会不喜欢?”赵青玺柔柔安抚。
“总会有人不喜欢吧。”她咬咬唇,“我又不是钱,怎么会每个人都喜欢呢。”
赵青玺看着她的头顶,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秦医生吗?”
他话音刚落,傅倾城就猛地抬头看他,带着诧异和不敢置信。
然后赵青玺就明白了。
他抬手捧住她微凉的脸颊,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青青,不哭。”
她原本已经收住了眼泪,可因为他的这句话,她却忽然鼻酸,眼泪怎么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赵青玺便忙着替她擦眼泪,她却直接拉过他的袖子,全都抹到了他的袖子上,他哭笑不得。
看着她终于哭完,还吸了吸鼻子,满是哭音地对他说:“不许笑我。”
他一直克制着的笑容终于绽了开来。
傅倾城哼一声,终于缓过来。
然后就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赵青玺在她眼中是哥哥,也像爸爸,从小便和他相依为命,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对他说,甚至连她的初潮,第一个知道的也是他。
但是这次,她第一次产生了一些害羞和不知所措的情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青玺哥……”她的声音很轻,和蚊吟没什么区别。
“嗯?”他也轻声地问。
“你真会猜。”她说,“青玺哥,你猜得真准。”
赵青玺笑一下:“我不是猜的,青青,我是看出来的。”
她嗯一声,不解地看向他。
“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的心了。”
她摸一下自己的眼睛,嘟囔:“真的吗?”
他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黏在一起:“嗯,一点点。”
“那……”他忽然惊惶,“他会不会也看出来?”
赵青玺叹一声:“唔,在谈这个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就喜欢上秦医生了呢?”
说到这个问题傅倾城便有些害羞,稍稍红了脸庞:“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很飘忽,“我也想过,我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他呢?可思来想去,我觉得大概是没有原因的吧,喜欢一个人难道非要有什么原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份喜欢是不是也会随着原因的消失而失去呢?青玺哥,就像我喜欢外婆,喜欢你,也都没有原因一样。”
“可是秦医生……”他顿了顿,没说透。
傅倾城已经足够明白了:“我知道的,他有女朋友。我只是偷偷地喜欢他,那样没关系的吧?是吧?”
她的眼神那么渴切,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无法拒绝。
更何况,看到的那个人是赵青玺。
赵青玺又抚了抚她的头:“嗯,没关系的。”说得那样温柔。
傅倾城总算破涕为笑,稍稍直起身,抱了他一下。
晚上她已经和家里打好了招呼,不回去了,自从赵青玺到医院之后,她还没有陪过夜,今天不管赵青玺怎么反对,她都留定了。
赵青玺身体不好,傅倾城便独自一人出去吃东西,等会儿再给他打包回去就好。
不想走远,她打算就在医院的食堂吃一些。
电梯里没人,下了几层才停下来,门打开有人进来。
她一直站在角落没抬头,所以并不知道是谁,直到有熟悉的声音叫她,她才猝不及防地抬起头来。
进来的是秦年和白苓,叫她的正是秦年。
“要回去了?”秦年问。
她很快地垂下眼睛,然后摇摇头:“今天不回去了。”
“那就是去吃晚饭?要不要一起?”依旧是秦年在问。
傅倾城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倚在秦年身边的白苓一眼,她也在笑,像是笑得很真诚的样子。
只是她还是摇摇头:“不用了。”
等她拒绝,白苓忽然说:“客气什么呀?和我们一起去吧?吃个晚饭嘛,就在附近的。”
秦年也点头:“一起吧。”
傅倾城难以拒绝,最终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私家菜馆。
白苓笑着说:“我和阿年经常来这里,很不错的,你可以尝尝。”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会不会不喜欢吃这里的菜?”
她忙摇头:“没有的,我喜欢。”
其实也说不上喜欢,只是慢慢习惯了,毕竟不习惯还能怎么样?
菜单被送过来,白苓递给傅倾城:“来,点菜。”
她推拒还来不及:“我不会点,白苓姐姐,你来吧。”
白苓也不客气,只随意扫了一眼菜单就报出一些菜名,笑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了些阿年喜欢吃的。”
说完,她略带嗔意地看了秦年一眼:“你看我对你多好?”
秦年回她一个笑容。
傅倾城坐在对面自然看得分明,忙收回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白苓和秦年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傅倾城一点都听不懂,只能时不时地拿起茶杯喝口水,然后偷偷地看坐在对面的秦年一眼,有些后悔自己跟了过来。
她像极一盏瓦数极高的电灯泡,他们不便,她也不舒服。
她又喝了一口水,偷偷看秦年的时候正好被他抓到,她尴尬地低下头去,没想到秦年却忽略了白苓的话,兀自对她说:“对了,你知道赵青玺过几天要做手术吧?”
她点点头:“嗯。”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回得太简单,又加一句,“青玺哥会没事的吗?”
“这次是小手术,没问题的,只是他的身体不怎么好,这次手术之后得好好养养,这样做心脏移植成功的几率才会大一些,不然就算等到了捐献者也没用。”秦年道。
她用力地点头,说知道。
秦年有些不忍地说:“你应该知道,赵青玺的情况很不好吧?”
她的脸瞬间惨白,哑着说:“嗯。”
“就算是成功地进行了心脏移植,也……”他到底不忍心说下去。
傅倾城的唇都被她咬得惨白:“我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可是目前除了心脏移植,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还可以救赵青玺的命了,虽然就算手术成功或许也没有多少年,那也比等死好,是不是?
幸好菜端上来,白苓忙道:“哎呀,吃饭的时候干嘛说这些话,好了,先吃饭吧,别饿着了,还有倾城,别想太多了,吃饱最重要,知道了吗?”
傅倾城哎一声,可到底有些食不知味。
见她吃得少,秦年用公筷替她夹了菜放到她碗里:“怎么吃这么少?”
傅倾城一直埋着头,见此,心下不觉一暖,只是却下意识地看向白苓,她也在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