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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恢馈�
疼痛总会消失,就像苦难总会过去。
第二日傅倾城醒来的时候,手臂上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不少,只是因为自己一直蜷缩着睡觉,浑身有些僵硬,刚想翻个身,却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便不敢轻举妄动,慢慢转身,一睁眼就被眼前那张放大地脸吓到。
不是秦年还能是谁?
只是她却从未见过他这样近的睡颜,拜昨晚上那个旧梦所赐,刚起床的她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抑制不住地露出蛛丝马迹。
她怔怔地盯他,和几年前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有下巴略微有些青黑色,是胡渣,他这样爱干净的人居然也没有清理。
她忍不住去轻轻摸摸,刺刺的,有些让人好奇。
女孩子小时候大概都会被父亲的毛下巴当针一样玩笑地扎过,闹过,可她没有,她十六岁才第一次见父亲,更是一点都不亲近,那些父女间的亲昵游戏她都不曾有过。
她笑笑,移开手,却忍不住探头过去亲亲,刺刺的,嘴唇都有些痒,亲完之后生怕他发现,忙离他远点,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
他却忽然醒来,看着她,有一瞬间地怔愣:“你醒了。”
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应,忙撑着手想起床,却不想碰到伤口,又是痛得惊呼,倒是让她整个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的处境,然后后悔刚刚的所作所为。
“哦,哦,是啊……”她语无伦次,很是担心他早就醒来。
幸好他似乎真是才醒来,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庆幸,然后故作不悦:“你怎么也在床上?”
“不知道昨晚上是谁拉着我要陪她一起睡,我实在是勉为其难才……”他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记不大清楚昨晚上的事情,只隐约记得自己痛得厉害,然后被他逼着到病床上睡,后来迷迷瞪瞪地总是回忆起那许多年前的事,其余的还怎么有感觉?
她匆忙翻身下床,手臂还痛却不如昨晚那样剧烈,为表嫌隙,她坐回陪护床,刚想说话,却看他打了个喷嚏,想说的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反倒是问:“你感冒了?”
他随手触了下自己额头:“太棒了。”无奈地笑。
她狠不下心,探身过去碰一下,的确很烫,大概是昨晚上着凉:“没事吗?”虽然不愿意,却还是别别扭扭地问出这一句关心的话语。
“这是在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看她似是要动怒,解释,“不是伤口的炎症,应该没有大问题,不过如果有问题的话怎么办?你是要全权负责吗?”
她哼一声,不理他,由着他轻轻地笑。
因为受伤,傅倾城请了病假,她倒是想见见晗晗,可不是周末,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已经去幼儿园,她也没必要回去,准备等到下午接了晗晗再回去,至于秦年,就不关她的事。
虽然只有左手能行动如常,傅倾城还是认真地开了电脑,梁子辰的专访她还是想去做。她虽然不是左撇子,但左手做事写字也很习惯,所以一点都不影响,秦年躺在病床上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忍不住说:“这样拼命?”
她不理他。
“不是病假?怎么还工作?”他又说,一个人躺着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她还是不理,一只手打字的声音噼噼啪啪,很顺畅。
无端地就冷场起来,正好这时有人敲门进来,进来看到一旁的傅倾城怔愣一下,惶惶看向秦年。
秦年开口:“怎么了?”
“有个病例,想问问你的意见。”她说。
听到声音,傅倾城抬起头来看她,看着她走到病床旁,打开电脑和他一同看,靠得那样近,她盯着看了两秒,猛地站起身,阖上电脑往外走。
秦年明明没看她,却注意到她动作,抬眼看去,问:“去哪里?”
“不想做电灯泡。”她扯着唇笑笑,开门出去。
秦年望了一会,才收回眼神,问丁香:“你说什么?”
丁香哪有说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只能笑笑,打开一些病例记录和片子:“这个。”
一投入到工作他便旁若无人,只管看,边看边说。
丁香说:“患者希望你主刀的,可是……”
“不是什么大问题,手术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没必要一定要我,心外又不是没人,去做下思想工作。”他柔柔眉心,觉得头昏脑胀,他的确发烧,体力更加不济。
丁香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烫得惊人:“发烧了?是不是伤口发言?”
他轻轻隔开她的手:“不是,只是着凉,不要紧。”
“怎么会着凉……”丁香话音未落就想到了什么,顿住,尴尬地笑,“那我先走。”
秦年点头,并不挽留。
丁香一步三回头,确定他不留之后才不甘心地离开,不然呢?留下来让他赶?
傅倾城出去之后便遇见秦然,秦然是中心医院的,所以她有些意外,随口聊了一句之后发现他尴尴尬尬地说来接朋友。
然后正巧一个女生出来,看到他就撇着嘴说:“不过让你来接我也这样没诚心,居然这么快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
傅倾城转头看去,好像见过那个女生,却不眼熟,有些尴尬,更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个女生看到傅倾城后惊了一下:“你不是傅倾城吗?不认识我?我是梁子怡,梁子越和梁子辰的妹妹。”
傅倾城这才想起来,点头:“你好。”
秦然尴尬解释:“我和大嫂刚刚遇见,我大哥在医院。”
梁子怡早两年一直在非洲,不过也不妨碍她知道一些事情,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不会说话。”说着瞪秦然一眼,咬牙切齿。
傅倾城笑笑:“怎么来医院了?受伤了?”
“不小心烫伤,没事。”她摆摆手。
秦然说:“我时间赶,就不去见大哥了,先走了。”
梁子怡哼两声,也同她说再见。
再回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只有秦年一人,他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
她也不理他,兀自坐上沙发,开了电脑浏览一会儿文件后,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静静地望着他,总觉得有些异样地安静,犹豫一会儿,她起身走到病床旁,低头看他。
他脸色泛着异样的红,嘴唇干得起皮,她想起他似是发烧,伸手推推他:“喂。”
他不动。
她又推两下。
还是不动。
她终于有点急,矮下身子去叫他,“秦年,秦年……”一声比一声担忧。
她以为他昏迷,起身想去叫护士,不料刚刚抬起上身,就被人抓住左臂往下一拉,她一愣,他正睁着促狭的眼睛看她。
“看,你担心我。”他说,得意洋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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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报答我?【6000+】
秦年的动作那么迅速,傅倾城猝不及防,一时愣神,竟忘记起身,傻傻地望着他的眼睛,出神。
他的眼睛细细长长,带着促狭的笑意,眼中有她的倒影,惊惶又莫名。
她回过神,意识到这动作有多么的尴尬,咬唇,想要起身。
他在病中,力气却那么大,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退开。
她恼怒起来:“你骗我!”瞪着圆圆的眼睛,像一只森林小鹿。
他还在笑:“不是骗,只是试验,看,你多么担心我?要否认?”
“我……”她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圆场,好一会儿之后她装一副轻蔑的神情,可那么假,“你生病受伤都是因为我,我当然怕你死。”
“你知道吗?”他开口,“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会眨得特别厉害。”
“我……”她又快速眨眼,意识到之后懊恼地咬唇。
“你明明担心我。”他说,神色忽然正经起来,“傅倾城,你可真有意思。”
她不知道说什么,那些隐秘的心思渐渐开始藏不住,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总会一遍又一遍地想他的好,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唾弃自己傻,气自己重蹈覆辙,明明知道那是不见底的深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往里面跳,还那样甘之如饴。
她怕被他发现,怕自己在他面前一干二净,什么都藏不住,怕这怕那,装得像一个傻子。
他忽然叹一口气:“我有些晕。”说着微微眯眼,“陪我睡一会儿。”
她不愿意:“床那么小。”
“昨晚上也是这样睡的。”
继续找借口:“我不困。”
“说了陪我睡。”
这话真有歧义,不过她抗拒不了,而且这样的姿势不比上床好多少,所以冷着脸躺下来,却离他很远。
他偏偏要凑上来,装得那样柔弱:“有些冷。”
傅倾城拆穿他:“你浑身那么烫。”
他没话说,却还是贴着她,滚烫烫的身体靠得那么近,她心神恍惚,用意志坚持着。
她不知道他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他对她的示好,更不愿意相信他是对自己有感觉,他就是这样的人,喜欢在不经意间耍着人玩,她如果真的被哄骗,那才是再也无法超生。
他果然很快就睡着,平稳而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刺激着她的脖颈,或许是窗户没有关好,隐隐有些凉风吹进来,一侧滚烫,另一侧微凉,就像她的心,被分割成两半,一半为了他的小动作而心跳加速,另一半却冰凉彻骨地告诫自己不能深陷。
她自然睡不着,躺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动,她顺势也换了个动作,眼前就正好是他的侧脸,看上去那么无害,她微愣,闭眼。
他后来大概是真的睡着,离她远了些,她终于自由,再躺下去大概会先一步奔溃,立马轻轻从床上起来,重新坐回沙发。
他醒醒睡睡,或许是真的感冒,一整天气色都不好,而且后来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她看不下去还是叫了医生,一测才发现烧到三十九度,又是注射又是检查,闹了好一阵,连带着她都觉得累。
到下午的时候总算退了些烧,人也清醒了一点,傅倾城准备收拾东西去接晗晗,不想他忽然叫住她:“把晗晗接来医院。”
“医院有病菌!”她不愿意再照看她,怕发生昨天和今天那样的意外。
“让我看一眼再送回去。”他格外虚弱,“他也应该想见我。”
傅倾城想说你真是有自信,可看着他那副烧得浑浑噩噩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于是点头,说服自己,他总算也是晗晗的父亲。
打了车去幼儿园接晗晗,遇到赵珊,这才想起忘记同赵珊通电。话,她抱歉:“妈,忘记和你说。”顿了顿,“秦年说先将晗晗送一下医院。”
好在赵珊理解:“没事,这样,我们一起过去,晗晗总还是要回家,你呢?今晚上还留医院?”
她有些尴尬,说不出自己不想留的话。
赵珊通情达理:“你自己也受伤,还是回家好好休息,会请护工,你不用担心。”
她舒出一口气,连忙说是。
其实不是忘恩负义,也不是不愿意照顾他,只是怕自己沦陷,总该离他远一点的好。
到医院,傅倾城和晗晗先进,秦年本来脸上含着笑意,待看到进来的赵珊便顿了顿,淡淡地说:“你也来了。”
赵珊倒是坦然:“在幼儿园和青青遇到,你好些没?”
“嗯。”他随口应。
傅倾城不知道为什么秦年总是对赵珊这样冷淡,颇为尴尬,只好拉着晗晗过去:“你感冒,不要传染给晗晗。”
秦年总算露出一些笑容:“哪有这么脆弱。”
赵珊中途出去一趟,回来便说已经找好护工,是位男孩子,看上去很和善,秦年马上变脸:“傅倾城!”
她莫名的无措,正好那个护工进来,是个阳光的青年男子,脸上带着笑:“你们好,我叫卫平。”
气氛那么尴尬,赵珊替她解释:“青青也受伤,需要回去休息,医院到底休息不好。”
秦年纵然再恼怒,也没办法当着卫平的面发怒,好不容易才隐下。
留的时间够久,傅倾城和赵珊带着晗晗离开,关门之前听到卫平在对秦年说:“秦医生,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吩咐我就好。”
傅倾城难免有些歉意和负罪感,不过卫平大概会比她这个半残的照料得更好,便将负罪感消去了不少。
*
一个人带着晗晗睡一张大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觉得冷清,若是以前,另外一边躺着他,虽然不说话,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知道他在,她轻叹一声,越发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幸而还有晗晗在身边,她将他抱紧一些,却没法轻易入睡。
第二日送了晗晗去幼儿园,她莫名就去了医院,走到门口,刚好卫平出来,看到她,微微发愣,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想了想,说:“秦医生醒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她脚动了动,最终还是停住,摇头:“不用了,你也不必和他说我来过。”
她想走,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叫住卫平:“他,怎么样?”
卫平笑了起来,年轻又有活力:“秦医生现在不要我在旁边,我们可以聊聊。”
于是两人去了住院部楼前草坪旁的长椅,傅倾城觉得卫平这人给她太多好感,也愿意和他聊天:“我姓傅……”
没想到卫平认识她:“我知道,你是傅倾城,我看过新闻,你和秦医生……”
她还是想藏:“朋友?亲戚?”
看出她不想多说,他也不多问:“秦医生昨晚上退烧了,今天精神不错,听说没伤到紧要部位,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自从昨晚你们走后,秦医生的心情一直不好……”
她尴尬地笑笑:“卫平?你有女朋友吗?”
“有。”他笑得更温暖,“很漂亮,很单纯,我们很相爱。”大概是年轻的男女都喜欢炫耀自己的爱情,连他也不例外,甚至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漂亮吗?”
她看了一眼,的确如他所言,恭喜他:“希望你们幸福。”
“虽然经济比较困难,但我们是幸福的。”他笑笑,像是感慨,“有时贫穷也有贫穷的好,你瞧,那些有钱的人们几个有真爱?”
她想了一下:“一半一半,没钱的话,就是不能生病。”忽然笑起来,“现在看病太贵,不是吗?”
卫平笑,很爽朗。
两人分开,卫平忽然叫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爱他,哦,我是指秦医生。”
她忽然脸红,却嘴硬:“你的错觉,忘记他已经结婚了吗?”
“难道你不是他的妻子?”他说,“OK,我懂,我不会广泛传播,再见,傅小姐。”
直到他走开,傅倾城才无奈笑起来,为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觉得幸运,遇到了卫平。
她还没去上班,沈导就打电。话给她,问她是不是要把梁子辰的采访给别人做,她坚定拒绝,说自己明天就去电视台。
“这样拼命干什么?”沈导劝她,“你右手不是受伤?”
前面那句话让她有一瞬的晃神,然后笑:“没什么,我左手也用得很顺畅。”
“年底是不是要给你颁发最佳员工奖?”他开玩笑。
她也玩笑:“好啊,我却之不恭。”
她果然去电视台,刚进去就被告知有快递,小小的盒子,摇一摇有些响动,她拆开后发现不过是一个U盘,用电脑打开,竟然发现里面都是耀强的资料,不仅偷税漏税,还有一些不良交易的视频资料,足够撼动耀强。
她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把这个内容给她,但唯一确定的是,那个人在帮她。
她当然把U盘交给主管,主管看到亦是惊异,毕竟资料是从未在外部传播过的,小组紧急开会商讨这个案子,最终决定做个新闻专题。
新闻播出的时候,傅倾城正在梁氏采访梁子辰,梁子辰意外的平易近人,问什么问题都回答,当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稍有停顿,然后便是一脸温柔,不说太多,却让人感觉到他对妻子的满满爱意。
实际上傅倾城对梁子辰的感情历程也略有了解,知道他曾利用过叶青娆,对他有些恶意,如今想来,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大概都会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幸而现在大家都幸福。
结束之后梁子辰叫住她,问她有没有空聊聊,她有些意外,不过也理所当然地点头。
工作人员都撤出去,只有他们两个在梁子辰的办公室,他让秘书给她泡咖啡,请她坐,然后自己坐在对面,打开电视机,JNTV的新闻里在播放耀强的事情,他笑笑,“看来东西收到了……”
她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梁子辰笑,“当然,我也是受人所托。”
她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那日在病房外听到秦年打电。话,今日梁子辰又这样说,她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应该谢我。”他说,“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的事情我也听说,是耀强找死。”
她颇有些尴尬:“总之还是谢谢。”
也没什么可聊,她和梁子辰不熟悉,她也不知道梁子辰的意味是什么,只是让她知道秦年在帮她?他什么时候也当媒婆,她只能无奈地笑。
不过的确该感谢秦年,耀强自顾不暇,没心思再来找她,她算是安全,为表谢意,她给赵珊打电。话,然后去幼儿园接晗晗,因为明日周六,直接将晗晗带去医院呆上一天,他感冒已经好,也不会传染。
看到傅倾城和晗晗过来,秦年着实意外,然后眼角眉梢便都透露着喜意:“怎么过来了?”
她不敢看他,反而对卫平说:“我来给你放假,周末可以和女朋友去约会,好好玩。”
秦年假作吃醋:“你们什么时候这样熟?”
卫平呵呵笑:“谢谢傅小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晗晗和秦年最近见得少,倒是没有生疏,加上秦年主动引导,晗晗很快就黏在他身边。
傅倾城难免觉得不爽,分明是她和晗晗呆得时间更多,于是装作生气坐在沙发上。
她做得这样明显,谁看不出来,秦年悄悄在晗晗耳边说了话,晗晗便走到傅倾城身边,扯扯她的衣袖,然后坐在她旁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
她被他萌得笑出来,晗晗其实开朗很多,仅仅只是不说话而已,如今都愿意亲近他们。
不过她更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他叫她妈妈,多么神奇的一个称呼。
于是继续装生气,嘟着嘴说:“晗晗叫一声妈妈,妈妈就不生气了。”
晗晗看了一眼秦年,又看一眼她,犹豫半天,终于低着头嘟嘟囔囔:“妈……妈……”
傅倾城本来只是和他开玩笑,没想到真的能听到他叫她,顿时欣喜若狂:“晗晗,你刚刚叫我了,是吗?”
晗晗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却惊喜地差点掉泪,抱着他亲:“晗晗,我是妈妈,妈妈爱你。”
默默的,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