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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让你生孩子,让你住这么高级的病房,去死吧!”一个爱令智昏迷失心智的嫉妒发狂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她一步冲上去,一把拔掉刚刚护士给苏朵扎上的针,血点迅速冒出来。
“你疯了吗?”“啪!”还未反应过来,薛紫岩的脸上,已挨了重重一个巴掌,跌落在旁边的沙发上。江一航在突如其来的状况面前,失去了理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女人,而这个女人,是他发疯的怀孕的妻子。
薛紫岩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丈夫,他竟然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而打她。他的脸上,全然没有愧疚理屈,而她自己,仿佛变成了该被谴责的第三者。
即使在两人关系最僵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地屈辱,他待她总是温和的,相敬如宾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无情。薛紫岩的骨子里,不是没有血性,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为爱据理力争的女人。
她站起身,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江一航大声喊道:“江一航,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那声音,像一声母狼的哀嚎,回荡在医院的走廊里,让人后怕。一个发疯的女人,什么都干的出来。江一航隐隐有些担心。望着病床上的苏朵,却又那样不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失败。世上还有比自己更狼狈更倒霉的男人吗?
“你去看看吧!不要出什么事!”苏朵说。
“苏朵,你好好的,你会好好的,对吗?”
她点点头。经历过过去种种,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发疯发狂,她没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即使刚刚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过。
“等我,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回来。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等我,我还有话对你说。”他絮絮叨叨不放心地安抚完苏朵,急急忙忙出去了。临走,看到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小玉,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你先留在这照顾苏姐,等我回来。”
小玉心虚地进了病房。薛紫岩是她通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是她没想到薛紫岩会这样发疯差点能杀了苏朵,所以,面对苏朵,小玉是心虚的,毕竟苏朵以前对她不错。
“苏姐,口渴吗?我,我倒水给你!”小玉没话找话。
聪明的苏朵,不像粗心的江一航,她对小玉做的事,已是心知肚明。于是,淡淡地拒绝:“不用了,你走吧!”
“我,我还是留下来吧!”
“我让你走啊!”太多的情绪蓄积在心中,苏朵忽然提高声音发了怒。
小玉脸上挂不住,马上露出促狭的表情嘲讽道:“走就走!装什么装,不就是小三吗?有什么了不起!”
小玉气汹汹地离开了。苏朵苦笑一下。
可是,早上还与她缱绻缠绵的江一航,从那道门走出后,再没有回来。
第1卷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4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4(2156字)
4
如果这世上有卖后悔药的话,薛紫岩一定最先买一盒。她后悔不应该那么冲动跑去大闹,她后悔气汹汹地离开时跑那么快,她后悔走过那条路时没看清楚露出地面的一节钢筋。
她被绊倒,她的孩子没有了。
她一直在隐忍,以为赢得了他,赢得了整个世界,现在,却在这最后的时刻全盘皆输。孩子没有了,她失去了底牌。
她躺在雪白的病房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心也仿佛空出一个大洞。
“紫岩!”江一航心有愧意,低低地叫她。只是两天的功夫,他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已消失不见,现在的他,眼窝深陷,胡子拉茬,整个人坐在那里,是颓唐沧桑的。他刚刚经历了生女的喜悦,现在又品尝了丧子的痛苦。那个已成型的死婴被护士拿出去处理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是个男孩,蜷缩成一团乞求温暖的姿势,却无法冲破黑暗见到光明。
如果,他当时控制情绪不对她动手,如果他能温和一些,如果他聪明谨慎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自责不停地在心里折磨着他,而薛紫岩也用沉默折磨着他。
两天了,她不发一言。
沉默的女人最可怕。自杀?杀人?发疯?他不敢想象。
他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小玉回来了。对江一航交代:“她不让我陪,把我赶回来了。”
江一航有气无力:“她没事的,他们会照顾她。”
可是眼前的女人,他要如何才能获得她的谅解。
一个星期后,薛紫岩出院。
遵照医嘱,她仍要卧床休息。
上楼时江一航扶她,她轻轻地推开了。
他上楼为她铺好床,安顿好后,在旁边坐了很久。她依然不说话,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别这样好不好?孩子没有了,我也很难过。”
“你会难过?我以为你应该偷笑呢?”薛紫岩忽然开口,语调冰冷。
“你不要这样说。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就活该吗?我就该在这样尴尬的婚姻里痛苦吗?我就应该被你一次次欺骗吗?”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动手,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很痛苦。”江一航低着头,声音沙哑。
薛紫岩冷笑一声:“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现在好了,没有什么牵挂的了,你可以去找她了,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不用管我了。”
“不!不是这样,不会的,我不会这样做的。”
薛紫岩挑衅一般笑道:“怎么?不想和我离婚,不想和她复婚了?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吗?”
她一语戳穿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是的,在得知她小产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是伤心的,伤心过后,难免又一阵轻松,他可以毫无牵绊地离开了,只是,道义让他无法在这样的时刻做出那样的选择。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安抚一个受伤害的处于疯癫状态的女人。
“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没有说要和你离婚。”他站起来,准备出去。
薛紫岩忽然一把拉住他,声音哽咽,姿态哀怜地恳求:“一航,别走,别走,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他又坐下来,抚抚她的肩膀:“好,我不走,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他这一刻的温柔让她沉醉,她流着泪抱住他,被他一只胳膊轻轻揽住。
“一航,你告诉我,自始至终,有没有,爱过我,一点点!”这样低到尘埃的询问,令他心生怜悯。如果谎言能让人好过的话,他愿意说。
“爱。紫岩,你是个好女人,每个男人都想将你娶回家。”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说一遍给我听。”她再次流着泪恳求。
他觉得倦怠疲劳,连日来的操劳煎熬,让他无心应付这样的逢场作戏温馨甜蜜。他轻轻抽离身体,安抚她躺下:“紫岩,别闹了,快睡吧!”
失望再次浮上她的心头。他的疲于应付将他前一句“爱”字全盘推翻。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软软地靠着枕头,说;“如果我愿意离婚,你是不是就回去找她。”
“别乱想了。她也不会原谅我的。”江一航还没说完,薛紫岩打断他:“所以你宁愿和我继续凑合吗?”
“这不是凑合。”
“如果我想离婚呢?”
“总之,我不会在这样的时候,主动提出和你离婚,以后也不会。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不主动提出离婚,就是慈悲了。江一航,我爱你,我也要对你慈悲,我想成全你,我们离婚吧!”她说得那么真诚。
江一航心里微微一动,犹豫片刻,嚅嗫着:“是,从此我不会主动提出离婚,当然,如果你想,我,我同意。”
薛紫岩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矛盾百出的男人,忽然觉得从前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没有了意义了。她幽幽地说:“是不是,我想要房子车子都可以?”
他暗暗舒口气,一个肯提出财产分割的女人,大约是不会寻死发疯了。
“是!房子,车子,钱,所有,都可以。”
薛紫岩倒吸一口凉气,心又凉掉大半。一个肯放弃所有财产换取自由的男人,那才是真的无情。
她还有什么好留恋呢?
“一航,把电脑拿过来,我写一份离婚协议。”她那么冷静。
她的退让和放手,又让他觉得心有不忍,说:“不急,明天再说吧!你先休息,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吧!”
“把电脑拿过来,我现在就写。”她依然坚持。
无奈,他将桌上的一个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薛紫岩故作轻松诡异地笑笑:“真的随便我写吗?你什么都不要了?”
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出门的时候,说:“你早点休息!”
关上门的那刻,薛紫岩幽幽地凝视着他,叹道:“一航,我曾经那么爱你。”
他没说话,对她的深情,他已辜负太多,现在,也无法给出回应。
“现在,我要收回所有的爱。”她继续说。
PS:昨天的一章,大家感动了吗?我把自己感动了。
第1卷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5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5(2211字)
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
《文》往日的伤痛和孩子带给苏朵的快乐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人》安良很喜欢小孩,平时在小区里,就很有孩子缘,小孩们见到他,都“叔叔哥哥”叫个不停,现在,苏朵的孩子躺在小木床上,皮肤白皙,眼眸漆黑,他更是爱如珍宝。
《书》孩子满月,在安良和林墨的极力支持下,苏朵为孩子办了一个简单的满月酒,只请了几位好友。
《屋》苏朵母亲也来了,看到漂亮的婴孩,自然心生欢喜,但是,对苏朵的担忧却更甚。
“妈知道你有能力养活孩子,可是,没有父亲,将来在幼儿园在学校,会被别人说三道四,这对孩子的成长就好吗?你好好想想吧!别那么倔了。什么爱情,两个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不就是爱情了吗?我看你和安良在一起,不是挺开心了吗?就别那么矫情了,找个机会,就把婚结了。”
苏朵抱着孩子,目光只停留在孩子身上,仿佛根本没听到母亲的话,只是嘴里胡乱答应着:“哦!知道了,知道了。”
在席间,母亲第一次看到匆匆赶来的魏家明。
“对不起来迟了。恭喜啊!苏朵。”
魏家明热络地和在座的各位打招呼,和苏朵母亲问好。老太太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暗暗打量着魏家明。
不错,外形干练,彬彬有礼,还出手大方,给苏朵买了各种高档营养品,给孩子买的各样玩具衣物,几乎把小小的包厢占满。这是母亲对魏家明的印象。
她一时又心有所动,悄悄对苏朵说:“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也不错,比安良活泛,我看行。”
苏朵不满地小声抗议:“妈!别乱说了,只是朋友。”
孩子睡着了,放入婴儿车,乖乖地像一只小猫。
林墨给孩子买了一对金镯子,跑来捏着孩子藕节一样的胳膊,准备套上去。
苏朵故意和她玩笑:“哎!这镯子怎么这么细啊?是不是现在金子很贵啊!”
林墨一头雾水:“怎么了?挺好嘛!”
“你以为一句干妈是白叫的吗?”
“嗬!苏朵,有本事你现在让她叫我一声,我马上把金店搬来。”
两人玩笑了一回。苏朵母亲笑道:“好了,快吃饭吧!”
大家都落座。
魏家明郑重地举杯邀请苏朵:“苏朵,我以茶代酒,正式邀请你,希望你加入我的公司,企划部主管的位置,就留给你了。”
苏朵倒没有拒绝,只是说:“好啊!不过,老板,先等我休完产假吧!”
两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这时,孩子忽然醒来,一声清脆的哭声。
安良连忙俯身抱起孩子,她马上不哭了。
老太太看着安良放下筷子抱孩子的一幕,若有所思。
吃完饭,魏家明周到热情地开车送大家。林墨坐副驾驶,苏朵,安良,母亲坐后排。
先送老太太去车站,然后,又送苏朵安良回家,最后,再送林墨。
晚上。
安良谈起给孩子取名。
“想好了吗?”
“早都想好了,叫宜家。”
安良失望地说了声:“啊!这么普通啊,没一点创意,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才女,会给孩子取多么特别的名字。”
“不是宜家家居哦,是诗经里的”宜其家室”,是我对她的期望,希望她一声平平安安,找一个相爱的人,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苏朵一解释,安良马上明白了她的苦心。看似普通的名字,是年轻母亲对孩子浓浓的爱意。
“苏宜家,挺好听的吧?”苏朵又重复了一遍。
“姓苏啊?跟你姓?”
“当然啊!我的孩子,当然跟我姓。”
“哦!”安良若有所思,忽然想起,又说:“这几天找个保姆吧!我现在公司医院两头跑,家里顾不上,找个保姆帮忙吧!”
“好啊!明天有时间我去家政公司问问。安良,谢谢你!我住在这里,现在又有孩子吵闹,会不会不方便啊!你放心,如果安好回来了,我马上搬走。”
“胡说,我不嫌吵闹,有孩子吵闹才热闹呢!”
苏朵会心一笑,望着眼前的男人,多么弥足珍贵的一份感情,她一阵惘然。
数天以后,江飞燕打来电话,才得知苏朵已生产的事情。她乐不可支,马不停蹄得跑来了。
一进门,就如珠似宝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哎呦!小宝贝,快叫姑奶奶,姑奶奶给糖吃。”
逗得苏朵只是笑。
江飞燕扭过头,忽然问道:“真的不打算让他知道吗?”
苏朵淡然一笑,摇摇头。
众人都不知道,孩子已和父亲相见,见了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又多一层遗憾。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后永远地失去。
江飞燕又叹道:“和一航还真像!他要是见了,不知道怎么喜欢呢!”
“不要告诉他。”
“我不告诉他,我都懒得理他们,上次去他家,那女人还对我吹胡子瞪眼冷嘲热讽的,真是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真没看出来。”
“为什么?”
“呵呵,还不是一航那个傻蛋,不知道从哪把那个小玉又弄去了,那个长舌妇,肯定嚼舌根了。我们这个一航,有时我真觉得他是不是哪里也差根弦。弄这一出,让那女人说得我下不来台,我现在还憋屈呢!都快两个月没去他家了。”
提起江一航,话题又没玩没了徒增伤感,苏朵心里一烦,转移话题:“别说他了。你最近怎样,和婆婆分开了,是不是好多了?”
“唉!别提了。”江飞燕长叹一口气,紧蹙眉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她的经,越来越难念了。
第1卷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6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6(3049字)
从苏朵那里回来,江飞燕给江一航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再打,仍是无人接听。索性作罢。
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一阵悲凉。再不济,苏朵拥有了一个孩子,那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所有的财富,可是自己,拥有什么呢,一个从不会对她吐露心事的老公,一个捂不热的继女,一个刁钻刻薄的婆婆,现在呢,又有了一个精明的公公。举步维艰,却没有退路。都说离过一次婚的女人就不会再害怕离二次,她却没有那样的勇气。
现在,虽然不和婆婆住一起,但婆婆却像一个巨大的遥控器,无所不能的监控器,指挥和监控着儿子的一切。夏一鸣每月依然要将大部分工资交给母亲,而留给江飞燕的家用,还不够孩子的花费,她掏心掏肺地对待果果,却在某天晚上临睡前,发现自己的牙刷上,沾着丝丝缕缕的黄色物体,忽然联想到果果之前在厕所鼓捣很久,再将她在一旁的偷笑联系在一起,她明白了一切。对于一个孩子,她能怎样,如果告诉夏一鸣,不过换来他一句“小孩子嘛”,而且使她看起来像一个告状的坏后妈,所以,她选择隐忍。
还好,果果亲妈的房子收拾好了,按照约定,将孩子接过去了。日子算是恢复相对安静,江飞燕从苏朵处回来,还在暗暗计划,都说孩子是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如果和夏一鸣早早生个孩子,是不是会好一些?
回到家里,夏一鸣已回来了。外套耷拉在椅背上,正在浴室洗澡。
对这个邋遢的没长大的男人,她只好无奈地笑笑,提起衣服挂上衣架,那封信,就在这时,没征兆地掉出。
白色信封,是印刷体的地址,夏一鸣的在学校的信箱,收信人是夏一鸣,江飞燕草草扫了一眼,原来是一封信用卡账单。她从来不知道,夏一鸣还有用信用卡的习惯,翻开仔细来瞧,却让她顿时愣住,账单上的名字,竟然是何静,再往下看消费细则,某某百货大厦,某某购物中心,只一个月就消费五千,而这些,为什么会在夏一鸣的口袋里,难道,要他来还款买单?
不一时,夏一鸣从浴室出来了,面对江飞燕的质问,略略有些尴尬,但是,接下来,他的回答,却那样出乎意料。他说:“她没结婚前就这样花钱,在她娘家也没受过什么委屈,和我结婚了也一直这样大手大脚,离婚了,我不能让她过得窘迫紧张,毕竟,她给我生了个孩子,在她没结婚之前,我有义务管她。”
“哪门法律规定的义务,前妻刷卡前夫还账单,你哪来的钱还款?”
夏一鸣有点理亏,声音低下来:“我每个月奖金什么的,还有一些。”
“好啊,我是你老婆,连你每月到底收入多少都不知道。她一个单身一个月就花五千,可是我呢,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免费保姆吗?我不仅没花过你的钱,每月可怜巴巴的两千块钱工资,还要往这个家里倒贴。”
“话别说那么难听好吗?都是一家人,怎么叫倒贴?”
“你当我是一家人了吗?谁当我是一家人了?”
架就这样吵起来。夏一鸣并不擅长吵架,只是厌恶地看着江飞燕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不认识一般,重复道:“泼妇,泼妇!”
而撒完泼的江飞燕,又能怎样。她眼泪刷刷地流了一大把,气冲冲地跑出去,也不会有人追她。可是,又能去哪呢?在这个城市里,江一航是自己唯一亲人,以前,她将他那里当做娘家一样,受到委屈,遇到困难,都会跑去找他,可是,自从上次被薛紫岩嘲讽,她已很久没去了,再去,只会觉得尴尬。
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直到夜色四起,又灰溜溜地回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