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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将手中的文件抱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孔涛说道：“以后别老在老板面前提起太太。昨天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孔涛一听，声音变得有些小：“我又不是故意的。”
昨天在和陆辰希谈论工作的时候，陆辰希的胃病犯了。这两年就知道工作。没日没夜的，尤其是在太太刚走的那段时间。所以把胃都弄坏了。
昨天，他着急的随口说了一句。要是太太在就好了。结果，换来陆辰希苍白着脸。沉默了一个下午。
“行了。下次记得。”周曼说完，就敲响了门。得到同意后，她推门走了进去。孔涛也撇着嘴跟了进去。
陆辰希坐在大班椅上，简单衬衣下的颀长身影和椅子融为一体。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上流社会的奢华气。但是，那张看似严苛的英挺脸颊线条却透着柔和。手指骨节修长干净。握着签字笔在纸上刷刷写着。
这个男人刚刚过完了三十一岁的生日。成熟的气息越来越重。但是漠然的气场也越来越盛。
“老板，这是自杀案的资料。我们调查了死者的身体检查报告。也询问了她的丈夫已经亲属。她却是患有忧郁症。”
周曼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陆辰希。
陆辰希微微抬头，接过文件，翻开看起来。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陆辰希比较厉害的是刑事辩护。只是，他现在从来不亲自做辩护。仅仅是帮助事务所的律师。
“这个案子你来。”陆辰希对着孔涛说道。
“我？”孔涛有些惊讶。
“搞不定？”他疑问。却带着凌厉。
孔涛咽了下口水：“不是，我接。”
不是他搞不定，而是他以为这个案子，陆辰希会自己上。因为案子都这么久了。陆辰希都没有说交给事务所的律师。让他以为老板会自己上。没想到是给他留着的。
周曼瞥了一眼孔涛。那样子有鄙视他的意味在里面。孔涛气恼的回望她。
陆辰希放下文件。抬眼问周曼：“机票订好了么？”
“订好了，明天早上十点十分飞英国。”
陆辰希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孔涛想了一下，问道：“老板，今年的春节还是在英国过么？”
“恩。我会在初七回来。”陆辰希答道。
孔涛点头，其实他想问的是，老板，你要不要去德国走一圈啊。但是，他没那个胆子。他怕老板揍他。更怕的是老板的沉默。
周曼和孔涛事情交代完，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陆辰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拿起接通。温宜的声音从那边传了出来。
“辰希，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早上十点多的。”陆辰希说着，手下的工作没停。“算上时差到英国就
下午了。”
“好，我会让陶叔去接你。”温宜在那头又交代了许多才挂了电话。
陆辰希将手机放在一旁之后，就抬手揉了揉眉间。闭了眼睛。将自己埋在大班椅里。有些疲倦了。
英国伦敦已经是深夜了。温宜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叹息。
次日，陆辰希正在锦华别墅里吃早餐。孟姨将收拾好的行李拿了下来。
“少爷，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陆辰希抬头望了一眼。笑了一下：“孟姨，坐下来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我已经吃过了。”孟姨慈爱的笑着。“又一年的春节了。说实在的，还是在中国过春节有味道啊。在英国这么多年了，虽说也会过春节。但是，总觉得少点什么。”
孟姨的声音有些遗憾。也有些怅然。
陆辰希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孟姨是温宜走得时候非得坚持留下来的。说是可以好好照顾陆辰希。他有些好笑，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照顾么。不过，老人的愿望还是顺着点好。
陆辰希慢条斯理的吃着，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
“陆总，这个季度的报表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还有今年我们即将展开的一些项目也给你发过去让您过目。”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查看的。”陆辰希听着，眼睛却望着窗外。没有那电话的手指在桌上轻敲着。今年冬天很暖，到现在了竟然都没有下一场雪。现在的冬天真是越来越暖和了。
那头的人还在说着：“陆总，今年的国际酒展放在了德国柏林。行业协会的人发来了邀请。”
陆辰希听到德国柏林的时候，眼神突然聚焦。敲着桌子的手一下子顿住。神思不知道跑去了那里。仿佛被那四个字紧紧的吸附了。
直到那边的呼唤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回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伦敦，细节问题等我回去再说。”
扣了电话，陆辰希心头久久不能平静。他觉得有些可笑。实际上他确实笑了。
只是听到她可能所在的国家或者城市。他竟然这么激动了。
真是没出息。
－－－－－－－－－－－－－－－－－
位于德国南部的阿尔卑斯山北麓的伊萨尔河畔的城市——慕尼黑。
慕尼黑在德国人的心目中也有着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凉云茉却在这个城市的郊外小镇中生活的很开心。
她正在给小镇里的孩子做检查。虽然拿不了手术刀了。但是，她的知识还在。只要不上手术台。她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这不，她就在这个小镇的诊所里当一名门诊医生。
“Mo！”一个德国小伙远远抬起手。对着凉云茉不停的挥动。
凉云茉抬头望去，看到小伙，微微一笑。却如一朵绽放的梨花般。清新淡雅。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马尾。在抬头晃动间飘动。身着简单的休闲装。模样看起来仿佛才十八岁的少女。
“Werner，怎么了？”凉云茉站起身对着跑来的德国小伙子问道。
Werner好像还没从她的微笑中回过神，傻笑着：“Mo，你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
外国人一向开放，对待自己喜欢的或者欣赏的，可以每次大方的表达。而凉云茉从第一次的害羞。到现在只是微笑回应。
这是他们的性格使然，她已经学会适应和尊重了。再说，别人的夸赞，为什么不接受呢？
Werner是凉云茉的邻居，今年28岁。也是这个小镇里唯一的外科大夫。所以两个人也算是有缘，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互相帮助很多。
Werner夸奖完，还不忘了正事：“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你。我看你在给孩子们做检查，所以让她等会打来。不过，她每次脾气不太好。”
听到这里，凉云茉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打来的了。肯定是林雪，她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手机。只是用着她租的小屋子和诊所的电话。林雪找她只能打这两个。但是每次Werner接到电话，两个人就能吵一架。
凉云茉都不知道是为什么。问过林雪，结果她的回答是，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听到这个，她有些哭笑不得。
“我一会打给她吧。”凉云茉笑着说道。
☆、135。现世安稳，挺好
给孩子检查完之后，凉云茉将后续工作交给了Werner。转身向小镇的诊所走去。这两年她过得很开心。心里的所有都被放下了。
凉云茉刚走进诊所，林雪的电话就过来了。凉云茉笑着接起来。
“凉云茉！”林雪的声音富有活力。凉云茉有些奇怪，为什么林雪她永远这么活力。而她比林雪还小，却心里仿佛已经沧桑了。
“林姐，今天不忙么？这会你那边是深夜了吧。”
“还说，我找你多不容易。只有等到深夜了。”林雪在那边咋咋呼呼。完全不像是深夜。
凉云茉打趣：“林姐，你这么大声，难道不怕吵到师兄啊。窠”
林雪和张祈已经在半年前领证了。他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听说，张祈可是求婚了好久呢。
林雪在那边也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那也是你的错。”
凉云茉笑出了声。
“好，我的错。那请问林大小姐什么事情呢？”
“当然是大事，我要结婚了。你赶快给我出现。”林雪口一张，就爆出大事。
凉云茉愣了一下：“你们不是已经结了么？”
“是婚礼。再说，你不觉得我结婚的时候，你不出现说不过去么？”
凉云茉只能点头微笑：“说不过去。我一定出现。”
林雪领证的时候，她没能回去。现在办婚礼了，不管怎么样都得去参加。一个是她的师兄，一个是她的好朋友。
“这还差不多，我都这么久没见你了。要不是你非得拦着我。我早就杀过去找你了。”
“日子订到几号了？我将工作整理一下。要是能提前回去，还能帮帮你。”
林雪在那边嗤笑一声：“得了，我不指望你能早点回来。只要在结婚当天到就可以了。”
凉云茉听了，直接撇嘴。有些不满意：“林姐，我怎么感觉在你眼里我这么，白眼狼呢？”
“可不是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还不让我去看你。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凉云茉怎么可能是林雪的对手，只能握着话筒不说话。
林雪听到沉默，就笑出了声：“好啦，不逗你了。我要去睡觉了。日子订在大年初一。你记得早点回来。正好还能一起过个春节。”
凉云茉笑着应好。挂了电话。凉云茉才想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外国的氛围不强。她确实挺怀念国内的春节氛围。
早点回去也好，她也确实好久没回去了。
思量间，电话又一次响了。凉云茉以为还是林雪的电话。结果拿起来接通了是肖子宁的电话。
“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肖子宁笑问，他打了好几个都没有接通。
凉云茉说：“是林雪。”
“我想也是。”肖子宁笑，那面好像还传来广播的声音。
“你在机场？”
“是啊，出差。”肖子宁意味深长的说着。
凉云茉扶额：“你别告诉我，你出差的地方恰巧是在德国。”
“你怎么知道？”肖子宁发出惊叹声。
却换来了凉云茉的叹息声，每次他来找她的时候，都已这种撇脚的借口。
“可是，这次很不巧。我马上要回国了。”
“回国？为什么？”肖子宁十分惊讶。
凉云茉靠在放电话的高柜上。样子随意。
“林雪要结婚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那正好，我去找你。和你一起回来。”肖子宁说了一个好主意，然后听到了广播的声音。“时间到了，我要去登机了。”
说完，就扣了电话，凉云茉想说得话都没来得及开口。没办法，无奈的扣上了电话。
说实在的，她是十分感谢肖子宁的。他帮助她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德国。而她也将他赶回了临安市。
因为她知道了肖子宁竟然放弃了临安市的事业。本来就对他十分的歉疚。恩情已然还不完，怎么可以这样。所以，她坚定的让他会临安市，否则她会自己彻底消失。
她对肖子宁说：“你不能为了我放弃你的事业，不值得。你能让我欠你那么多。更何况，你要是离开了临安市，陆辰希一定会猜到。我不想给你惹来什么麻烦。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想牵扯你进来。”
肖子宁被她说服了，答应她回到临安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必须让他陪着她度过复健的日子。其实，刚开始那几个月，她很颓靡。因为在手臂复健的时候，她十分的痛苦。几次都想放弃。但是，肖子宁都很耐心的陪伴着她。
还有一年前的变故，将她打击的几乎爬不起来。也是肖子宁陪她度过的。
她想，如果不是她心里深深的烙印着陆辰希。她可能真得会动心。
只可惜，爱多自私。心多小。
凉云茉抬眼望
向窗外，草地上Werner和孩子们正在嬉戏打闹。玩得不亦乐乎。她的眉眼间也染上笑意。
现世安稳，挺好。
－－－－－－－－－－－－－－
英国，陆辰希刚下飞机。就看到正在等他的陶辉。看到他就笑着迎上去。接过他推着的行李箱。
“陶叔，我来吧。”陆辰希没有松手。
陶辉年龄也不大了，怎么能老麻烦他呢。
陶辉也没勉强。和他并肩向外面走。
“夫人和老爷在陆宅等你，还有玥小姐，听说你今天来了。也从同学那里回来了。”
“陶叔，我想先去陆氏集团一趟。你先开车送我去哪里吧。”陆辰希将行李箱放在车子后备箱。开后门上了车。
陶辉听闻，愣了一下。随即打开门坐了进去。车子驶入宽阔的马路。
“少爷，你刚下飞机，还是先回家吧。公司的事情也不急。”陶辉劝慰。
“没事。”陆辰希淡淡说完，就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陶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交代司机开向陆氏集团。
这两年，陆辰希渐渐接手了家族公司。还是走上了他以前最不愿意走上的道路。这两年，临安市和英国两边跑。
虽然在陆氏集团他只是担当了总经理。但是，却也是忙碌的。
陆平升看了都担忧，这要是几年以前，陆平升心里肯定会高兴。可是，却因为当年的变故，让陆辰希回来。再看到他不要命的工作。
温宜都时常埋怨陆平升了。
闭上眼睛的陆辰希突然开口问陶辉：“陶叔，国际酒展的事情，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每两年一次。上次还是我和老爷去的。”陶辉扭头回答。
陆辰希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今年的我会去。”
陶辉听了，并不惊讶。两年前陆辰希还没有接受公司。自然没去。今年他作为陆氏集团的接班人。总归是要去的。
“好的。我会安排。”
“恩。”陆辰希轻声应道。然后便不说话了。
陶辉看着他疲倦的样子。也不再答话。静静的坐正。
只是，闭着眼睛的陆辰希脑子里却清明一片，他全在想孔涛在临上飞机前给他的资料。
他说：“老板，虽然你不让我调查太太的事情。但我还是想将我调查的告诉你。就算是我多管闲事好了。”
坐在飞机上，他心里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看。到底要不要知道她的消息。两年了，他忍着不去打听她的踪影。不去想她。
可是，能够控制不去找她。却无法控制不去想她。
她的面容太过刻骨，总是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晃荡。他想要挥去都不可能。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更甚。
他盯着那份文件，还是没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内容，让他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她去了德国柏林。而且与此同时，消失的人还有肖子宁。这个消息，让他的眼眸更深。手指握着文件，十分用力。
但是，不久后肖子宁却又回来了。而且，根本也查不到在两人的同时消失是巧合还是预谋已久的？都无从得知。
但是，从最后的内容能看的出。他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飞德国一次。
有些事情仿佛都不言而喻了。
飞机上的陆辰希，将文件合上。有些用力。脸色已经难看的不成样子。他挥手向空姐要了一杯酒。
他想压抑一下自己心里躁动的情绪。
车还在平稳的行着，陆辰希却告诉自己。他不能在等了。以为当初的放手是为了她好。但现在看来，他仿佛将她推进了有一个漩涡中。
他不能再沉默了。
当车子驶入陆氏集团的大厦时，陆辰希睁开了眼睛。那里面恢复了清明和凌冽。他依旧是那个自信卓然的陆辰希。
而且，是有个更加明确方向的陆辰希。
走进大厦，路上的人都不停的向他点头致意。
“陆总好。。。”
“陆总您好。。。”
进了电梯，陆辰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易天，我想你帮个忙。”
那头的封易天笑着：“直接说就好，那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云茉离开临安市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和她现在的状况。”
本来笑着的封易天一听，也严肃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总算是做决定了。想通了？”
其实，从凉云茉消失的时候，他就想帮他。但是都被陆辰希拒绝了。只是没想到时隔两年了，他才终于想通。
“是啊。放她走的时间够长了。”陆辰希幽幽说道。
☆、136。可怕的习惯
肖子宁到凉云茉的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凉云茉被敲门声吵醒了。起身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
结果门口站着的肖子宁让她直接清醒。
“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啊。”肖子宁好笑的说着，越过凉云茉就十分熟门熟路的走进去。
将手上的小行李箱一放下，就将自己扔在沙发上。一副疲倦的样子。
凉云茉无奈的关上门。她当然知道他是来找她的。但是，这么晚了，她以为他会在柏林住下，明天再过来窠。
当然了，他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何必呢，在柏林休息就好了。明天再过来也好。”
凉云茉说着，进了厨房为他倒了一杯水。
“我想见你的心太急切了。”肖子宁半真半假的说着。脸上挂着一种痞痞的笑容。
可惜啊，凉云茉都习以为常了。
“喝水。”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杯子塞到他的手里。动作有些大，将水杯中的水都撒出来了一些。滴在了肖子宁和她的手上。
肖子宁不改笑容。杯子换了一个手。抽出纸巾擦拭着。
“看来影响到你的睡眠真是我的罪过。”
凉云茉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坐在他的对面。还应景的打了一个哈欠。
肖子宁好笑的盯着她，抬手喝了口水。
“确定好什么时候回临安市了么？”
凉云茉点头：“后天，我想早点回去。顺便帮帮林雪。”
“那我让严节订票。”他说着拿出手机。也不管凉云茉的意愿。
不过，凉云茉没有什么意愿，因为这两年她都习惯了。
“我会把钱打给你。”这也是她的习惯。
肖子宁没有抬头：“记账上吧。反正欠的也不少。”
凉云茉没有意见。耸耸肩同意了。
说起这所谓的账，是凉云茉不想欠他的。非得在她好了之后，写下了账本。包括她治病的。包括她父亲治病的。所有所有花得钱。她都记下来。就当是借的。
肖子宁倒是很顺应她的提议。由着她记下一笔又一笔。
不管怎么样，这让凉云茉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虽然，有些人情是没办法用钱去衡量的。但总归是不能欠得太多。
“对了，我年后有一个酒会。你得陪我参加。”肖子宁给严节发着短信。边对着凉云茉说道。
凉云茉听闻，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不想太招摇。更不想曝光。”
肖子宁自然是知道她的思量和担忧。他当然也是什么都考虑好了。
“你放心，这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