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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丽娜利索地取出贴身小刀,锋利的刀锋贴着她的俏脸。
脸颊没有温度的冰冷令暖暖心底发颤,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恐惧,阵阵寒冷自脚趾头直窜脑门。但她不能表现出懦弱,一旦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就能挑起麦丽娜折磨人的兴致。暖暖的眉心微微痉挛,身上不动如山,干脆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大有一副,你想要干什么,直接上的放弃者状态。
麦丽娜眼看着向来无往而不利的折磨女人的方式,到了暖暖这里竟然没有一丝惧怕,心上涌现不想承认的挫败。她愕然发现,这个像捉小鸡一样被她一拎就抓过来的女人,并不如表面看的软弱。她就像一团海绵,看似娇弱不堪,实质上,无论她挥出多少拳头,都对她造不成一点伤害。
麦丽娜冷眼闪过凌厉的寒芒,握刀的手一紧,正要削下去! “麦小姐!”忽然一道不属于暖暖和麦丽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暖暖眼角余光一扫,并不能看到说话的人,只确定,那是一道阴恻恻的男声。这是抓她到这里来的其中一个帮凶!
麦丽娜手一顿,手上的刀锋依然紧贴着暖暖的左脸,稍微一用力,就体无完肤。
她冷语问:“什么事?”
“你说过把她留给我们的,你把她毁容,这让我们兄弟怎么……”
“哼,男人都是色字当头!”对于这一点,麦丽娜从来不齿,过去却一直利用男人的无耻增强父亲的发展势力。
突然,她劣质地嗤笑一声,把小刀插回靴子侧边,站起身丢下一句,“好,把她掳过来,你们功劳不小,我就把她赏给你们!你们可不要怜香惜玉,这么难得的一个美人儿,尽管把她折腾死!”
“不用你说,我们会给你解恨的。”另一道男声猥琐地说,暖暖听到他们移动的脚步声,正朝她靠近。她这时才暗暗紧张,眉头打结,紧紧锁在一起,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她隐约猜到将要面临的命运,光是想到即将来临的命运,打心底里浮现的恶心感反胃一般狂涌上喉咙。
麦丽娜低声喝道,“带她进房间,爱干嘛干嘛!晚了,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她眼睛发亮,最好的方式就是毁掉这个女人!那么多男人占有过,看龚越廷还能要她不!
“好咧!”几声淫秽的奸笑于黑暗中更显狰狞。
就在这时门恰巧响起来,“谁?”麦丽娜警觉地问。
“你最恨的人。”门外传来一道清越不失磁性的嗓音。
麦丽娜面上闪过狂喜、愤恨、怨毒,短短的一瞬间,在她的脸上忽闪而过种种情绪。临末被人拖拽着带进房间的暖暖,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可以同时出现这么多种表情,而令麦丽娜产生如此复杂情绪的人,唯有一个男人,那个她们都爱上的男人。 “龚大哥,快救我!他们唔……”
麦丽娜厉目一扫,“快把她弄进去!”
身后的两个男人或者更多,暖暖看不清楚,数不清,只是有人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将她连拖带拽弄进房间,门立刻关上。
麦丽娜勾唇冷笑,流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容,不得不说,她确实很美,那样妖孽的美,仿佛剧毒的罂粟,一旦沾染,便万劫不复。可惜,终究不能令龚越廷沉溺其中,这是她此生唯一的一次失误,也是最大的失算!
她轻轻撩动迷人的卷发,波浪的长卷发,不知什么时候烫染的金色的亮泽,大概整理好仪容,仪态万千地打开房门,连脸上的笑容都摆到最恰到好处的美妙弧度。她确信,这样的她,没有男人不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正如从前一般,在龚越廷那里,她得到的从来都只是挫败!
龚越廷从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没有正瞧她,立即闪身奔进来,他耳聪眼快,一下子瞄准房间,一只健硕的长腿狠命踹开!
当看见三个猥琐男人正对躺在床上的暖暖上下其手的情形,怒火涛天,一手抓一个,像扔破烂的狠甩到不知哪个角落,那三两个在暖暖眼里不可顽抗的地痞流氓,像断线的风筝,顺着一股强大的冲力直撞到墙壁,然后顺势而下,白皙的墙壁沾上鲜红的液体,落地的三具躯体蠕动几下便没有反应,脆弱得不堪一击。 认识龚越廷这么久,包括成为她的丈夫之后,暖暖头一回发现,他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尼玛!一手毫不费力提起一个一百八十斤的成年男子是什么概念!
暖暖立即投进龚越廷怀里,这时的她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后怕!好在,她的感觉神经反应足够迟钝,也好在她能坚持等到他的到来!呆在他干净清爽的怀抱里,暖暖觉得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外如是!没错,他的怀抱是便她一辈子最想呆,唯一一个不逊色于母亲娘胎的安心之所。
怀里的可人儿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兽,战栗着娇躯,明显受到严重的惊吓。
“有我在,没事的。”龚越廷不懂得安慰人,由始至终都不擅长甜言蜜语和哄女人开心,他竭尽所能地把她牢牢搂在怀,有身体语言无声地告诉她,他来了,一切,有她的男人挡着!她只要窝在他保护的世界里就好!
他不说话犹可,一开口说话,暖暖眼眶湿湿的,强忍着哭的情绪,把嘴巴都噘痛起来,只是她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当鸵鸟,不让他看见她强忍哭泣而扭动的面容。
龚越廷抱着暖暖正要离开,转身一瞧,麦丽娜站在房门口,手中一把枪,直指他们。龚越廷没有失望或侥幸,他早就知道事情不会简单了结。就这么救走暖暖,似乎太容易!再一次证明,他的直觉精准。
“说吧,你想怎么样?”龚越廷冷肃着一张俊脸,冷眼相待。 麦丽娜暗咬银牙,咬得过于用气,以致脸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帕金森综合症一般抖动,“我想你死!”
“我死了,你更逃不出去。”
龚越廷隐隐心忧,一股不详的预感缓缓蔓延开来。麦丽娜的处境,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从接近她,毁灭她,追捕她……如今的她已是穷弩之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说想他死,绝对不是恐吓他而已,她是真的想他死!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死,这其中包括暖暖!更包括她自己!
龚越廷立刻判断得出,麦丽娜想同归于尽!
像如今这种情形,他孑然一身的时候还能拼上一拼,但此时怀里有暖暖,他此生最疼爱的女人!哪怕舍弃一切都要护她周全!这样一来,逃跑就有难度!
“我没想过逃出去。”麦丽娜语气甚至有些轻松,正中龚越廷猜测,死了以后的她,将不会再过逃亡的生活,不会被通缉,不会为了恨他做出种种费尽心机的行为。她想着,就这么一起死掉!什么都不剩下,包括爱,包括仇恨。于她而言,再也没有包袱,不用背负犯罪的责任,是最好的结局。
龚越廷立在她面前,不能轻举妄动,生怕她的枪口不小心扫到暖暖。
“你这次没话跟我说了?之前的好几次,你见到我总有一些话要问,如今却连劝我自首的话也不说。”麦丽娜魅惑地笑,轻轻一甩头,波浪卷稍稍撩起,便风情万种,可惜做作的女人有意,眼前的男人无情。
“明知你不会说,我何必追问!死在你手里的人太多,再说,你的情报忆不再有价值,早在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们就顺藤摸瓜,将他们一举歼灭。确切地说,在我回A市之前,我们就猜到你将联合别的组织,有所行动,我们早就作好部署。”
龚越廷声音四平八稳,仿佛眼前指着他的不过是一根毫无威胁的手指头。
麦丽娜暗地里一惊,瞳孔骤缩,旋即嗤笑,“我的行动绝对机密,你们不可能得知!我不是被吓唬长大的,你别拿这些话来唬弄我!说的话再多,也改变不了你们要死在我手上的事实!龚越廷!你该死!”
嘭!嘭!嘭!
一连开三枪!房间再华贵也不会宽敞到哪里去。这么近的距离,像她那般好的身手,有心的话必然一击即中。
龚越廷不动如山,子弹像跳舞一样,在他脚边弹跳,子弹穿过意大利瓷砖,深埋地面。
“你说得没错,我们并没有查到你确切的行动时间。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你蛰伏的时间足够的久,就已超过你的忍耐力!摆在你面前最好的机会,莫过于在我回A市防范最松懈的一刻。”
麦丽娜激动狂吼,“别说得好像你最了解我似的!明明是你毁掉我所有的一切!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在我爱上你以后利用我!杀害我的父亲!害我没有家!害我被国际刑警通缉!你活该死掉!下十八层地狱!还有你娶的这个女人!她哪一点比我好!一副矫揉造作的柔弱!规矩的生活没有风情,没有人生乐趣!她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值得爱的!跟我在一起,我能令你快乐!可是你为什么娶这么一个女人!”
麦丽娜在嘶吼!撕心裂肺!似把灵魂吼吐出来!
龚越廷小心地避着她的枪口,把暖暖移了移,生怕麦丽娜激动之际手一抖,射中暖暖。他皮粗肉厚,只要不是致命部位,中一两枪不碍事,但暖暖哪里受得了!
“你杀我父亲!毁我一家基业!我虽然恨你,却不及你骗取我的感情!”
龚越廷勾唇不屑耻笑,“你的感情?对于男人,你整天想着玩弄,像你那样的女人是不会懂得真感情。我承认,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骗取你的信任,你对我也还算好。如果不是你对我放松警惕,那一次的任务也不至于比计划中更快完成。不管我们之间如何,我千真万确骗取你的感情,你要讨债向着我来,但暖暖,你让她先走。”
那一段时光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忆起的往事,与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虚以委蛇,而这个他不喜欢的女人更是导致暖暖离开他的根本原因。若不是有爷爷和暖妈妈一家有渊源,说不定他和暖暖就不会结为夫妻,如今的他们可能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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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对决
“你以为我是傻瓜!放她走掉,你就会没有顾忌,我更奈何不了你!”麦丽娜冷冷道。
这时被甩落的三个炮灰跟爬虫逃命似的,无不扑着要逃出房间,暖暖看得诧异,难道龚大哥是阎罗王?他们竟然害怕至此! 麦丽娜不满地皱眉怒喝,“站住!我没让你们逃!再者,你们根本跑不掉。他虽答应我一个人前来,我们也发现不了有人跟着,但特种部队无孔不入,根据我的推测,早就有人潜入这间酒店。你们跑到外面,只会自投罗网!”
“总比被炸弹轰死的好!”其中一个面带狰狞纹身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一个闪身自麦丽娜身边逃窜。另外两个也妄顾麦丽娜的话,灵活地跟着逃窜出去。
被扔下一个人的麦丽娜恼羞成怒,“我让你们站住!别忘记,你们老大让你们听我的命令!”
“切!命都没有,管你娘的!你不过是老大玩弄的臭婊子,真当老大只喜欢你一个女人!在我们来之前,老大就呆在温柔香里,早不过问你的事。派我们来,就是当炮灰撑撑场面而已。”三个男人对麦丽娜一阵唾弃,一咕噜跑没影。
麦丽娜气得浑身发抖,丰满的胸脯因为愤怒,高低起伏。 龚越廷终于皱起眉头,冰寒的眸子闪过厉芒,语气冷得能把看不见的汽体结冰:“你居然在房间放置炸弹!”
暖暖明显感到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暖暖的情绪早平复下来,动了动身体,面容坚定:“龚大哥,放我下来。”
龚越廷听到她的话只看她一眼,一双警惕的黑眸立即盯着麦娜丽,生怕一个疏忽,他们二人都会中枪受伤。唯今之计,先解决麦丽娜,再找出炸弹的藏身之所,方为上计。他必须在炸弹爆炸之前拆毁,否则到时不止他们三人,更会殃及整栋大厦!
暖暖被完全忽视,伸手一掐,咬牙切齿怒瞪他,“快放我下来!”
龚越廷吻吻她的额,“别怕,好好呆着,别说话,一切有我。”
暖暖朝天翻翻白眼,天啊!地啊!她语气很正常,她没有表达她的害怕,她已经平静下来。她只是想让他放她下来而已,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她想要帮助他并且尽一切努力不拖累他。
暖暖暗地里磨牙,这一次用尽吃奶的力,捏着他的结实胸膛的一小团肌肉狠狠一拧,“别让我说第三遍!”
龚越廷吃痛,嘶的一声,这才认真看她,对上暖暖一双喷火的美目,微微怔愣。
暖暖背对着麦丽娜对他龇牙咧嘴,那张牙虎爪的模样,龚越廷看在眼里着实可爱,可惜此时此刻不合适,不然他一定好好疼她。
龚越廷无奈地摇头,轻轻放下她,接着宠溺地抚顺她乱了的发鬓,“跟在我身后。”
暖暖没有站在他身后,反而坚定地立在他跟前,背对着麦丽娜。她秀眉一皱,美眸眨眨,接着低垂,手指在他们之间比划。龚越廷眉头一皱,眼里都是不赞同,暖暖秀眉拧得死紧,手指坚持地指着房门的方向。
麦丽娜看不见他们的互动,只以为他们在“脉脉含情”对视。 龚越廷见她如此执着,扫了一眼麦丽娜,考虑到藏在不知哪个角落的定时炸弹,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麦丽娜的心思,似乎要他们陪着等死!
他微不可察地点头,在麦丽娜看来,只看到他低头在暖暖光洁的额头亲吻,但暖暖知道,他这是答应自己的想法。
麦丽娜怒不可遏,“你该死!在我面前,你还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们都该死!”
嘭!嘭!嘭!
龚越廷眼明手快,大力推开暖暖,那方向正是麦丽娜的所站之处,在眼力不好的人看来,暖暖正撞枪口。但龚越廷估算从不出错。麦丽娜因为激动开枪,走上前几大步,朝他们开枪,正空出房门的大片空间,机灵的暖暖立即趁着危险却又是大好的逃跑机会的关键时刻,恨腿不够长更快地逃跑!
暖暖肩头吃痛,血染上半身,她闷哼一声,咬咬牙,蹒跚起步,头也不回,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跑出去。她不能让龚大哥看到她受伤!不能乱他心神!他一向是最强大的,她不能成为阻止他强大理由!
龚越廷眼皮突突跳,没别的功夫留意暖暖,正缠着麦丽娜,好争取时间让暖暖逃脱。 暖暖临末回头看一眼,两道矫健的身影对决,麦丽娜虽然是女性,但在武力上一点都没有落下风。暖暖看见龚越廷踢掉她的手枪,她急忙收回视线跑下去。她相信龚越廷会成功!
总统套房层很少人,暖暖一层一层跑下去拉警报,一边不断喊道:“楼上有炸弹!大家快逃跑!”
所有的人络绎不绝地逃命,暖暖站在混乱的人群中,有些茫然,她既想疏散人群,做一个令龚越廷自豪的妻子,另一方面强烈地渴望跑回去看他到底怎样了!
但心底明白,她回去只会增加他的负担,她已经帮不上他的忙,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急忙逃窜的人中有一个男人大力拽她的胳膊,暖暖肩膀一抖,没有回头,挥手一个拳头。
“哎哟喂!嫂子!是俺们!”周怀龙捂住熊猫眼哀嚎。
“周怀龙!”暖暖惊叫一声,眼瞧着周怀龙身穿便装,顿时明白他们的意图。麦丽娜不准除龚越廷以外的人进来,那他们只能改装扮作平民。
“俺送你去医院!”周怀龙惊呼大叫。
“我不去,我没事。”暖暖看到他,心中一喜,“你快通知你们的人,他们在顶层的总统套房,房里有炸弹,他们说有炸弹,但是我们还没找到。我逃出来的时候,龚大哥和麦丽娜在打架,胜负难测。”
周怀龙闻言,把得到的消息立即与那头通讯,报告情况。三言两语报告完毕,他立刻与暖暖回话:“还说没事!瞧你!那儿!这里!那么长的血迹流了一地!你从打楼层一直这么走到这里,那该流多少血啊!你的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不行,再这么下去你会因为血流光而死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暖暖恍惚地低头,她的肩头被身体流出的血液沾湿,多余的血液自手指滴落到地面,原来她就这么走了一路。奇怪的是,她此前竟没有感到半分疼痛,周怀龙这么一说,把她拉回现实。钻心的疼痛自肩头蔓延,她这才觉得痛,痛到面皮都在抽搐!
“我知道你们有急救员随时待命,我找到他们求我。”暖暖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咬牙推他走,“快点!最重要的是找到炸弹拆毁,保存人们的生命安全,我皮外伤不碍事。”
周怀龙看着暖暖左右为难,这时他收到通讯那头传来的指示,没办法,他一咬牙,“嫂子你别管其它人,我们有人在疏散人群,你走出一楼大门,外面会有人接应你。”
“行,你去吧!”看着周怀龙跑远,暖暖靠着墙壁缓缓倒地,重重地喘息着,她伸手摸一把汗,无意中看到满手的血和汗交织在一起,显得血液化得更多。
歇歇再走!就歇一会儿!暖暖心里想道,劝着自己不要倒下,不要睡觉,不要晕迷。可是她好累,失血过多,她的两耳嗡嗡作响,视线开始迷糊。她勉强撑起身,可是却力不从心。稍微一动,眼前便天旋地转。
很快,陷于一片黑暗之中,她累了,想休息,龚大哥,让我睡睡就好。
整栋楼跑个干干净净,安静落针可闻。诺大的一层楼,只剩下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已经过去整整一辈子。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到近在咫尺的轰炸声,像天崩地裂一般,一股热浪扑过来。
A市军区医院重号病房。
暖暖掀开沉重的眼皮,被一片白光闪伤眼,她很快闭上。 “人要醒了!看看,人快要醒过来了!”
暖暖觉得说话的人太吵,但声音的兴奋,她不忍扫兴。她缓缓睁开双眼,对上龚乐江激动喜悦的笑脸,“瞧,我就说暖暖醒啦!”
“乐江……”暖暖确信自己在说话,但耳朵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吞吞唾沫,想润澜喉咙,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发痛。
龚乐江的笑脸在她面前消失,不知跑哪儿去了。暖暖心中涌现失落,她手指动了动,想叫住她。
“乐江。”暖暖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原来她能说话!但是声音低不可闻,她有些泄气,跑远了的乐江是不会听得到的。 “我在这儿呢,不过转身装水,你急着喊我干嘛呀!”龚乐江调整床位的高度,千金大小姐给她喂水,“张嘴,喝水就能好好说话了,瞧你的嘴唇,苍白如纸!”
“龚大哥呢?”暖暖喝了几口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急忙问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