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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疑了片刻,退后一步:“进来吧。”
顾思澈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顾非寒从衣柜里拿了两件浴袍,将其中的一件递给他,“我先去洗个澡。”
半个小时后,他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坐上床,一双手却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手中的毛巾,顾思澈坐在床上,替他擦起来。
很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他手法有些笨拙,但看得出他很努力的在替他擦。一下又一下,轻轻揩净水渍,目光中是全然的专注和认真。
顾非寒一愣。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一向惹是生非,让人不得安宁的弟弟,怎么会忽然……这么懂事?
擦干头发后,顾非寒重又拿回毛巾:“你变了很多。”
“是吗?”他饶饶头,像是自言自语:“或许是嫂子点醒了我——。”
辛澜?
顾非寒意外:“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思澈笑了笑:“秘密。”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今晚埋了一夜的问题:“哥你和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非寒拿过桌子上的文件,本能的回避:“为什么这么问?”
“薰薰说,辛澜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在家里住了。”
顾非寒失神,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了。
原来,她已经离开了他这么久?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晚几乎都喝得烂醉,脑子里似乎早已经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嗯。”
“为什么会这样?”顾思澈抓住他:“你们吵架了吗?分居还是——。”
他不敢将那两个字说出来。
顾非寒放下手中的文件,决定不再瞒他:“我和辛澜,已经离婚了。”
“什么——。”顾思澈惊讶的松开手,不敢相信:“离婚?怎么会,哥你不是很爱她吗,她不是还怀着你的孩子吗?怎么会离婚?”
“难道——。”他忽然气愤的指向门外,“难道是因为今天那个女人?!”
“不是因为她,但和她有关。”
“那个女人,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和嫂子离婚?”顾思澈简直气疯了,他站起身说:“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冷静,看事情看得最透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糊涂,为了那么个恶俗的女人,和嫂子离婚?”
顾非寒用手将他压坐下来,叙叙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包括时烟是安止璇的事,还有辛柔的死,还有她对他的不相信,他对她的隐瞒等等……
听到最后,顾思澈也不禁皱起眉:“你说时烟是止璇姐姐?”
见顾非寒点头,他不禁有些起疑。
安止璇作为他哥哥女朋友的时候,他曾经见过。
是一个脾气很好,性格直爽又温柔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因为很排斥自己哥哥身边出现的女人,总是对她百般戏弄。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温柔的开解他。
甚至在旅游途中,还买了一块蓝田玉佩送给他。希望他能够改变乖佞戾气的性子,变得如玉一般温润平和,处变不惊。
所以,他实在无法将花园里那个肆意对薰薰冷嘲热讽,甚至扇巴掌的恶毒女人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女子相提并论?
“哥,你会不会搞错了?”顾思澈说:“我怎么看那个时烟,都和安止璇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但她知道止璇的一切,甚至对我的喜好也一应了解,况且严睿当时专程去澳洲调查过,应该错不了。”
“是吗?”顾思澈不怎么相信的眯起了眼,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
时烟的房门外,薰薰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蹲在门槛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上下眼皮关合的频率几乎到达了三秒一次,几次她都下定决心滚回房间睡觉,可脚下的步子刚刚一迈开,立刻就收回来!
不行,现在夫人不在,保护少爷的桢襙就是她的责任了。
作为星河湾别墅的首席女佣,她一定要在夫人回归之际,还给她一个拥有完璧之身的少爷!
“吱——。”
房门被拉开,穿着宝蓝丝质睡衣的时烟从房间里走出来。
有问题!
薰薰回头,从她的视线望过去,是一双纤细莹白的腿,以及双腿中央……薰薰如遭电击,猛地站起身。
这一看,就更有问题了。
眼前的女人头发湿漉漉的垂在双肩,晚饭时还是苍白的脸颊泛着明亮的胭脂色,整个人焕发出极为夺目的鲜艳。明显精心打扮过。
时烟也明显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薰薰面对着她惊疑的眼神,微微一笑:“时小姐,请回吧。今晚由我守门,连只公蚊子我都不会放进去的!”
时烟犀利的盯了她一眼,转身‘哐啷’一声甩上了门。
哦也!
薰薰兴奋的跳起身:“首战告捷!”
***********
第二天一早,时烟走下楼。见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薰薰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她出门,见昨晚送自己过来的司机小王等在门外,不禁问:“顾先生呢?”
“顾总一早就去公司了,交代让我等会儿送时小姐回医院。”
“这样啊……。”时烟的眼里透出一抹失望。
重回客厅,薰薰正好将做好的早餐端出来,看到她,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将东西端上了桌。
时烟此刻也没有搭理她的心情,坐到椅子上,不咸不淡的吃起来。
就在这时,顾思澈大大方方的从二楼走下来。
薰薰看到他,脸一红,急匆匆的就往回跑。
顾思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破天荒的竟然和时烟打起了招呼:“hello,时小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笑米米的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时烟抬头,有些惊怔于他忽然而至的友好。
“坐吧。”
顾思澈坐下来,又朝她招摇而灿烂的一笑,笑的时烟险些惊掉了下巴。
厨房里的薰薰看到这一幕,撅着嘴,狠狠的朝其中一份三明治中堆上了一片厚重的芥末,不情不愿的端到了顾思澈的桌前,冷冷的说:“吃吧!”
吃死你!
顾思澈没注意到她,依然笑米米的望着时烟。
“思澈少爷,有事?”时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时小姐,真不好意思。”顾思澈一开口,就令时烟讶然:“关于你的事,昨晚我哥都已经和我说了。”
他低下头,很歉疚的样子:“我没想到你竟然是止璇姐姐,因为发生了些事,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过去对我那么好,我昨天却那样子整你,真的很抱歉。”
他忽然的道歉,令时烟有些意外:“呃……没事的,我没有在意……。”
“你真的不在意吗?”顾思澈抬头,抓住她的手,表情很诚恳。
厨房里的薰薰要抓狂了,啊啊啊啊……那个色狼?!
昨天对她又亲又摸的,今天竟然就开始吃起那只伪白兔小三的豆腐!!
死男人!臭男人!色男人!
亏她昨晚回味那个吻回味了一整夜!
薰薰气愤的咬手绢,又将一整瓶辣椒粉洒进了面前的橙汁中,蹬蹬蹬的端到了顾思澈桌上。
哼了一声,转身又蹬蹬蹬的跑了。
时烟温柔的拍拍他的手:“我真的没事。我不是你的止璇姐姐吗,怎么会为那种小事生气呢?”
“我就知道,止璇姐姐你最好了!”少年乌色的眸子里已满是水光,感动到几乎快哭了。
时烟笑了笑。
“对了……。”顾思澈又说:“我昨晚在房间里,忽然翻到了姐姐你很多年前去云南时,特意买给我的礼物,不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
时烟一愣:“礼物?”
“是啊。”顾思澈笑的一脸无害。
“……。”时烟迟疑了一下:“过的太久了,姐姐好像有点忘记了,是什么呀?”
“姐姐你真是……。”
顾思澈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从身后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摆放着一个云南手工娃娃。
“就是这个啊!”顾思澈说:“止璇姐姐你当初送给我的时候,我还被我哥笑了好久。说姐姐你肯定把我当女孩子了,送礼物也送的这么卡哇伊。”
时烟拿过那个娃娃,一副恍然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这个礼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保存着……。”
时烟摸摸他的头:“思澈,你真的好乖。”
顾思澈笑,眼底里却是一片冰冷。
果然猜的没错,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安止璇。
就算安止璇可能会将当初送他玉佩的事情忘记,也绝不会糊涂到记成了云南手工娃娃。
她在假扮安止璇?为什么?
———
。。
正文 175:误会真相+比起止璇,他更在乎你
待餐桌上空无一人,顾思澈一边想事,一边若有所思的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接着,脸色憋到铁青:“阿呸!”
他将口中的三明治吐出来,这是什么又辣又腥的怪味?
少年觉得喉咙管烧的慌,忍不住又端起面前的果汁,狠狠的灌了一口。
接着:“噗——。”全数喷了出来。
凌厉的目光一扫,就注意到厨房里,一个小小的身体正猫着腰,急匆匆的想要逃离事故现场。
脸上带着得意忘形的笑容,自以为没有人能逮的住她。
直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停在了自己面前,薰薰抬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寡下来。
“Hi~思澈少爷,怎么不吃了?”薰薰朝他招招手,样子谄媚至极。
他将她拉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你说,我为什么不吃了呢?”
“呵呵……。”薰薰不住的朝后退:“我怎么会知道……呵呵……。”
直到退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糟糕,薰薰看着那张缓缓欺近的脸,手足无措起来。
他想干嘛?他又想亲自己?不要啊!她不想今晚再回味的一整晚都睡不着啊!
顾思澈的薄唇一点一点的靠近,就在几乎贴上去的时候,她忽然转身,身体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扒在墙上,“不要啊!”
顾思澈的唇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幽深的眸子下移,看着她因惊慌失措,扒墙用力过猛,以至于不小心露出来的粉色小内内,掩着嘴咳嗽了一声。
“过来吃饭吧。”他说。
薰薰将自己的身体艰难的从墙上扒下来,乖乖的跟着他来到了餐桌前,像是惊魂甫定般,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杯果汁,咕噜噜的朝嘴里猛灌起来。
顾思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动作,想提醒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串橙红色的液体忽然从薰薰的嘴里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喷到了顾思澈清俊的脸上。
薰薰睁大眼,猛一拍桌子问:“我靠!谁在里面放辣椒了!”
***************
在澳洲待了有半个多月,辛澜终于决定结束旅程,启程回国。
在机场辞别了陆学长和Cecilia,辛澜走入登机口。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正式的投入工作,迎接新生活。
登机后,辛澜翻开了手机通讯录,翻到了菲尔德太太的电话,停了一下,这时候有空姐在走廊里提醒旅客关机。
她关机,将手机放进了包里。
回国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也需要她弄清楚。
***********
一回国,在萧墨渊的安排下,辛澜再一次成为了TRS的设计师。因为有近半年没有拿画笔,又与潮流脱节,刚开始辛澜不免跟的有些吃力。
好在她学的很认真,每晚几乎都在公司里加班,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努力,她总算是勉强赶上来了。
这天是周末,辛澜难得的迎来了一个休息日。
买了些水果,通过萧墨渊的关系,辛澜打听到了时烟现在所在的精神病院。
她决定去看看她,顺便问清楚一些事。
走进医院,辛澜乘电梯,径直来到了时烟所在的病房。
推开门,却发现有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坐在病床边,并不是工作人员。
听闻到门开的声音,女人回头,竟然是半年未见的黎静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Chanel套装,简洁时髦的样式,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半年不见,她丰腴了些,脸上的气色也很好,白希中透着红润,保养的不错。
见到辛澜,她似乎也有些错愕,站起了身。
时烟始终坐在病床上,淡淡的样子,没什么表情。
辛澜还未开口,黎静婉便解释:“好巧啊,辛澜。我妈这几天从原先的医院转到了这里,偶然碰上了时烟,就聊了几句。没想到又碰上了你,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她语气很随意又带点开心,但辛澜却总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慌乱,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来过这里。
辛澜将东西放上了桌子,说:“真的很巧啊,我前些日子一直在旅行,回了Z市又工作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来一次,就碰到了你。”
“旅行啊……。”她向往说:“我可真羡慕你,做了豪门太太,有钱又有闲。不像我,还得辛苦的工作……。”
黎静婉似乎并不知道时烟和顾非寒的关系,也不知道辛澜离婚的事,所以说话没什么顾忌。
闻言,病床上的时烟将脸偏向了窗外,神情冷漠。
辛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太久,问:“工作?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你离开TRS后都没什么消息了,弄的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黎静婉掩嘴笑起来,将一张名片塞进了辛澜的手心:“我现在在一家电台主持一个晚间聊天节目,你可以随时来看我。”
辛澜看向名片:“电台女主播——晨曦,这是你的新艺名吗?”
见黎静婉点头,她又说:“突破黑暗,迎接光明,这个艺名倒不错。”
“就是这个意思。”黎静婉说:“希望这份工作,能成为我新的开始。”
辛澜将名片放进了包里:“不过若是让听众知道,他们的美女电台主播竟然是当年风靡一时,红遍半边天的天后黎静婉,估计都要惊讶的拥到电台,一睹天后真容了。
黎静婉的笑容略微蓦淡了下来,辛澜自知失言,忙说:“难得见一面,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
“不用了。”她将床边放着的皮包挽在了手肘上:“都已经快四点了,我得赶回电台录节目,下次有时间了再聚。”
辛澜也不强留,注视着她离开后,病床的时烟忽然冷哼一声:“你倒是会装好人,现在姐姐妹妹叫的亲热。当年我记得你和她可是水火不相容的情敌……。”
辛澜坐下身,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时烟又说:“你这个失婚少妇怎么会想到来看我?难道是想求我退一步,好让你和顾非寒重新开始?辛澜,你休想!”
辛澜笑着摇摇头,带着轻嘲:“你这么巴心巴肝,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我用过的男人,那我就成全你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
时烟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辛澜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我只是偶然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想要问一问时小姐你。”
她靠着身后的床背,冷冷道:“有话快说。”
辛澜顿了顿,“时烟,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辛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哂笑:“我是安止璇,我是顾非寒这辈子最难以忘记的女人。我和他在没有遇见你之前,就已经身心契合,完美交融过了。这个答案,辛小姐可满意?”
辛澜摇摇头,语气肯定:“你根本就不是安止璇。”
她皱起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辛澜重复:“时烟,你不是安止璇,你至始至终都只是在假扮她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顾非寒和安止璇的事,但我可以肯定,你是个冒牌货。”
她甩手:“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始终一副装蒜,死不肯承认的样子,辛澜很想将在澳洲遇到真正安止璇的事说出来,好拆穿她的谎言。
可转念一想,菲尔德太太这些年装失忆隐居在澳洲,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此刻她若是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下,说出来,会不会惹出什么祸?
想了想,辛澜决定将这个真相,暂时咽下去。
“你真的不知道吗?”辛澜笑:“时烟,你敢说,你现在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心虚和自责吗?这么长时间,你假扮安止璇,接近顾非寒,破坏我和他关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忽然站在了床上,神色激动的指着她:“我再说一遍,我是安止璇,安止璇就是我,你要是再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立刻让护士赶你出去!”
辛澜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谎话弄的有些怒,也站起了身。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一次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看着眼前这僵持的一幕,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听闻到声音,辛澜立刻就僵住了,是顾非寒!
一看到顾非寒,时烟眼睛就像是水龙头似地,立刻就红了,泫然的掉了一滴泪。立刻就掀开被子,将身体躲在了被子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来这场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辛澜觉得无趣,转身就想走。
一双大手却在擦肩而过时,紧紧抓住自己:“我想和你聊聊。”
与此同时,被子里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
辛澜头疼,挪开他的手,走到了病房外,那具身体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辛澜回头,抱臂:“你的女朋友在病房里哭呢,你不进去哄哄她,跟着我出来干什么?”
顾非寒微愠:“她不是我女朋友。”
“都带到家里过夜了,还说不是女朋友?”辛澜嘲讽:“顾非寒你做任何事我都没有意见,但你可不可以稍微避讳一些?若是让星星知道了这些事,你让她怎么想?去外面开个房很贵吗,为什么一定要是家里?”
“是薰薰告诉你的吗?”他眼神中有了些恼怒。
“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都发生过。”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拉住她,似乎想解释。
辛澜躲开来:“顾非寒你搞错了,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我们已经离婚,是陌生人了。只是现在星星暂时由你看管,我希望她能在一个健康、合适的环境下成长。”
他一怔,松开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自作多情的说那么多了。我今天找你,是因为爸爸想周末的时候,全家回日月山聚一聚。我希望你也能一起过去……。”
“我不想去。”辛澜拒绝的很干脆。
他忍住不快,继续好言相劝:“我们离婚的事,爸爸和星星都不知道,你这么多天没回家,星星已经觉得奇怪了。这一次回日月山,你若是再不去,你让星星怎么想?你口口声声说希望星星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可是你不觉得你现在这样很自私吗?”
“是啊,我自私……。”辛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