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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见到来人,一笑:“孩子,你来了。”
“嗯。”顾非寒双手抚住他,“郑叔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人笑得很开心,爽朗回答:“好得很——。”他拍拍顾非寒的手,“你这么勤快地给我送这送那、又是保健品又是补身体的,哪能不好?”
“那就好。”
两人似乎相识已久,辛澜站在一米多外的一边,显得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老人这时也看见她了,眯起眼,一派慈祥和蔼的样子。
他指着辛澜问顾非寒:“非寒啊……这是你妻子吗?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哦……。”
“不是不是——。”还没等顾非寒说话呢,辛澜就又摆手又摇头的,上前几步,“爷爷,我是顾先生的朋友,陪他一起过来的,不是他的妻子。”
老人却不相信,一把就牵住辛澜,疼爱地拍她肩膀:“小姑娘,我们家非寒可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淡然的人,“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哪个女孩子来这里的,说明啊……你在他心里就是特殊的。”
“……。”辛澜默默地瞅了一眼顾非寒。
他表情有些窘迫。
她忽然想笑,没绷住,就这么笑了出来。
老人看了也哈哈笑,“所以啊小姑娘,你可要好好抓住他,千万别放手……。”
“是是……。”老人执意这么说,辛澜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附和。
“不过……。”老人皱起眉,握住辛澜的手紧了一些,“我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眼熟呢?”
眼熟?不会吧?
辛澜意外:“我没见过您啊……。”
老人摇摇头:“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就这样,老人又与顾非寒寒暄了好一阵子,才不舍告别。
走之前,顾非寒从那幢小屋子里面拿了一个手电筒,又到旁边采了一些新鲜的花,上面沾着露珠,拢成了一束,十分漂亮。
辛澜自告奋勇地接过花,顾非寒就握着手电筒,两人一起朝深山上走去。
“郑叔叔是我母亲在美国时的一个佣人,我母亲在美国时,好像是有两个贴身的佣人,另外一个是和郑叔叔年纪相当的男人,不知为什么,母亲嫁到中国来,那个人没有跟着来,只剩下了郑叔叔。”他边走边说。
说到这里时,顾非寒喃喃自语了一句“说起来那个男人叫什么也不知道”,又继续向辛澜解释:“后来母亲死了,郑叔叔不愿意离开,说是要替我母亲守墓,他当了我母亲家里一辈子的佣人,所以我就在这里给他盖了一栋房子,方便他居住。”
辛澜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又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到了山顶。
面前有一座墓碑。
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墓碑,甚至没有刻上碑铭,周围也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那块石头上有一张照片。
这一点都不符合顾家的作风,辛澜想着,怪不得说静秋夫人不得宠,连墓地都这么简略。
忽然,那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照片上,正是静秋夫人。
盈盈柔软的笑意,温柔入水的目光。
顾非寒上前拿过辛澜手里的捧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后跪了下来。
他身上的一套西装一看就是很名贵的,此刻直接触碰上泥土,辛澜不禁讶异,却也感叹他对母亲的情深。
磕了几个头,辛澜思索着也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在他身边。
这回轮到顾非寒惊讶了。
他侧头凝视女孩子玉脂般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说:“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啊?”辛澜不可置信,“祭日?可是今天不是顾思澈的……。”
生日吗?
难道说……
“对。”顾非寒肯定了她的想法,目光变得悠远深长,“就是思澈出生的这一天,我和他同父异母。”
这个辛澜知道。
她抿着唇,从他绷紧的眉眼中好似能看到过去的那一幕幕是怎样化成利刀割在他心头的。
一定……很痛吧。
“我母亲是一个贵族家的小姐,父亲那时候却并不是很有钱,但母亲依然选择嫁给了他。曾经有这么一段时间,他们非常的幸福,但维持的不久,后来,母亲就开始发疯一样的自虐,我父亲就软禁她、虐待她、最后,她就选择自杀了。顾怀先从来没爱过我母亲,他爱的一直是——一直是思澈的母亲,林淑秋。”
“那淑秋夫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辛澜不禁问。
“女人?她算不上女人。”
辛澜一惊。
顾非寒知道她误会了,鄙夷地扫她一眼,又说:“为顾怀先生下思澈的时候,她才20岁,然后就嫁进了顾家。”
20岁……是一个女孩子花样年纪的时候吧,只不过那时候的顾怀先……
“你父亲也太……。”辛澜做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自言自语,“居然让一个只有20岁的女孩子怀了自己的孩子……他那时候应该有些年纪了吧。”
顾非寒听了只是冷笑:“顾怀先本来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凭借夺目的样貌与万贯家财,怀里坐拥无数美人,整天都会有各式各样的女人贴上来。就算和我母亲结婚也是如此,只有那短短的一段幸福时光中,他才安分一些。”
“……。”
“自从我母亲死了之后,他带回了思澈,并且娶了林淑秋。在我的记忆里,在他娶了林淑秋不久后,就忽然好像改过自新了,再也不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其实我母亲还在世时,林淑秋就与顾怀先有暗地来往,母亲知道,但她没有说过什么,有段时间顾怀先整日都往林淑秋那里跑,就连母亲自杀的那一天,顾怀先都是在林淑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在等待思澈的出生……。”
听到这里辛澜又震惊了,这未免也太过残忍,守着一个女人即将出生的孩子,而放任自己的正室妻子生死与不顾。
好狠心的男人。
顾非寒笑了笑,唇角满是凉薄之意:“林淑秋生下思澈,顺利嫁进了顾家,可是上天对她不好,也有可能是林淑秋自己没这个命吧——没过多久,她就因为身子越来越差,而去世了。顾怀先悲痛欲绝,从此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并且将对林淑秋的爱全部给予了思澈,所以才会造成思澈今天这样为所欲为的个性。”
辛澜听完,径自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疑惑的问题。
她问:“你说思澈的母亲叫做林淑秋?”转头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你的母亲是静秋夫人、顾怀先后来娶的妻子又叫淑秋夫人……静秋、淑秋,为什么名字这么像呢?是巧合吗?”
这个问题早在黎静婉和她说这些时她就奇怪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契机问罢了。
谁知他听了,眸光却一片泛冷。
“不是巧合。”顾非寒轻启薄唇,“他们是姐妹。”
姐妹!竟然是姐妹!
这么说来……静秋夫人当时一定很绝望吧?自己的丈夫一心爱着妹妹,这该有多伤心?
可惜事实还不止如此,顾非寒深深地看着辛澜:“不是简单的姐妹,她们两个的关系,和你与辛柔之间一样。”
他详细地解释,“我母亲是孤儿,当年被林家收养,取名林静秋,之后林家又产下一女,名为林淑秋。所以名义上,她们两个是姐妹,实际却无血缘关系。不过听我母亲说,她与林淑秋的关系很好、很好……应该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女人抢了自己的丈夫吧?”
原来如此……好复杂的家庭关系。
辛澜歪着脑袋,沉思了片刻,才感慨:“这么说来,你母亲好委屈,以那样的容貌与气度,应该更值得一个优秀的男人来配她。遇上了你父亲,真是枉费了这白白一生。”
顾非寒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看她:“该回去了。”
说完,他就一个人先站起来往山下走了。
辛澜有些来不及,刚起身,变成一个半蹲的姿势,但心里却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又回头,紧紧盯着墓碑上的那张妍丽的面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呢?
远处顾非寒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小了,辛澜决定不再想了,利索地爬起来,快步跟上去,可走着走着,却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踩了个空,根本来不及逃开,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栽下去……
●︶3︶●
走了有一段距离的男人忽然听到身后“砰”地一声,下意识地回头,却一个人都没了!
目光扫了一遍,发现就在几米之外,原本铺满落叶的地方,却塌陷下去。
是陷阱!这里怎么会有陷阱?!
来不及多想,顾非寒冲过去,发现是一个不算深也不算浅的坑。
天色这时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他拿手里的手电筒照了照,便看见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小脸都皱巴巴的,灰头土脸的傻女人。
听闻到头顶有笑声,还伴随着刺眼的强光,辛澜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没好气地吼此刻在笑的男人;“喂——笑什么啊?我摔进坑里很搞笑吗?你干嘛笑得这么开心?”
真、没、节、操、啊!
顾非寒忽然不笑了,变得一本正经的。
他蹲下来,一只手伸向她:“抓着我的手,我可以拉你上来……。”
辛澜表示非常怀疑:“你行吗?”她撇撇嘴,不屑地说,“你还是开车回别墅找人来救我吧,别到时候弄得你一起跌进来,我们俩就惨了!”
“你放心——,”顾非寒却十分自信地挑眉,“我经常锻炼的,你又不重,我的臂力可以承受你的分量。”
他说的相当肯定,辛澜眯眼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信任他。
毕竟从这里等顾非寒回别墅,再派人过来,她恐怕也等不了这么久。
于是,辛澜姑娘便很单纯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放进了男人的大掌里面。
十指相扣。
真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那一瞬间太快了,辛澜都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她这个乌鸦嘴说中了,顾非寒非但没拉起辛澜,还被她一起往下带,倒霉地摔进了这个坑里= =。
辛澜已经摔过一次了,刚才屁股还疼着呢,结果没几分钟又摔了,身上还压着一个大男人!
她、想、揍、他!
辛澜使劲推了推顾非寒,打他:“顾非寒,你坑爹啊!不是说可以把我拉出去的吗?!小小年纪不诚信啊啊啊!”
顾非寒起先有些郁闷,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哪知道她这么“重”,一个愣神,就这么一起下来了……
忽然,他盯着她全是怒气、却又漂亮的过分的小脸笑了。
他又笑!又笑!
见鬼了,到底在笑什么?!
辛澜使劲瞪他!
可是她越瞪,他越不收敛。
月光初初地洒下来,Z市第一美人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的,那张唇红齿白、千娇百媚的脸蛋在这刻散发出迷人的魅力,蛊惑着男人的心绪,他不自然地移了移目光。
顾非寒低下头轻声笑了笑,随后就直接干脆地坐在坑里:“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我们两个一起蹲坑吧……。”
噗……
“谁要跟你一起蹲坑啊……。”辛澜纠结地推了他一把,抬头望了望天,“天都暗了,我还要回去接星星呢……我才不要在这里等死。”
说着,她便拿出了手机挥了挥,居然杯具地一格信号都没有了。
这下玩完了。
辛澜认命般地也学着顾非寒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要不……你咬我一口?当做赔罪?”身边男人突然提议。
辛澜懒得理他:“去死。”
他没再说话,但却出乎意料地往旁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远了一些。
好像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辛澜一愣。
她似乎才发现,这段时间以来的顾非寒,相较于之前,确实不同了。
从前,他霸道又强势,自私的要命,不考虑她的感受与想法,可自从她和萧墨渊在一起之后、自从……她那天在TRS对他说出那番话之后……
他真的退出她的世界了。
或者说,是疏离了很多,也对她温和了许多,总适当地有些距离,不会太过靠近。
这么一看……还真有些不习惯。
两个人都是沉默,辛澜偷偷地瞄了一眼那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走得很慢,月亮在升高,深秋的季节到了晚上就阴风阵阵的,又是山上,天气比市区里面还要冷,辛澜只穿了礼服,裸露的肌肤起了薄薄的一层鸡皮疙瘩。
好沉闷的气氛,辛澜抱住自己,开始无所事事地找话题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嗯。”
就“嗯”?辛澜皱眉。
“郑叔叔对静秋夫人真好啊,这么多年了都还一直为她守墓,好不容易……。”
顾非寒还是低着头:“嗯。”
还“嗯”?!辛澜继续皱眉!
“这天气,真是不饶人啊……。”她说着缩了缩肩膀,细微的动作却被顾非寒捕捉进了眼里。
“冷?”他问。
“啊……。”辛澜松开打结的眉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点……。”
紧接着她本来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接瞪圆了:他他他他……开始脱衣服了!
要干什么?!别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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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深夜缠绵,澜非恋再次暧昧升温!
萧墨渊一处理完花熙的事,就急匆匆赶到了佐枫山别墅。
可在花园里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发现辛澜的身影。
他立刻感觉到不妙,进了别墅,直接找顾思澈。
此刻的思澈少爷正怀抱着一个美人喝酒打闹,萧墨渊走到两人跟前说:“我找你有事。”
顾思澈抬头,见是他,表情懒懒的,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样。
萧墨渊皱眉,拿起桌子上一支未开的红酒,狠狠朝地上砸去。
只听见哐啷一声巨响,那美人慌忙的躲了开来:“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
萧墨渊盯住顾思澈:“我找你有事,请你让不相干的人给我离开!”
顾思澈与他对峙两秒,随后俯身在美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听见美人娇笑两声,这才不情不愿的扭着屁股离开。
顾思澈坐下身:“有什么事就说吧。”
萧墨渊开门见山的问:“你把辛澜藏到哪儿了?”
少年笑:“那个女人去了哪儿,我怎么会知道?萧先生你只怕是问错了人。”
“少跟我装蒜。”萧墨渊目光泛冷:“今天花园里许多人都看到你将她推到了湖里,后来她被带进了别墅里,就不见了踪影,还说不是你故意藏起来的?”
“那萧先生你有没有听说,那女人掉进湖里,其实是我哥哥救起来的,后来也是我哥哥带她进了别墅,之后他们俩就消失不见了,谁知道去了哪儿?”
“你哥哥……。”
萧墨渊沉眸,顾非寒?他带走了辛澜?
“你给我起来!”他将顾思澈拽起来,微微有些发怒:“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少年明显不耐烦起来:“孤男寡女的,能去什么地方,顾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萧墨渊松手,将他甩到了沙发上,眸里的愠怒更沉。
顾思澈斜躺在沙发上,扯开了胸口的领结,甩到了地上,看着他冷笑出声:“我真是不明白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跟我哥一个个像是发疯了的去争?改天我也去尝尝,看看味道是不是这么的吸引男人?”
“你说什么?!”萧墨渊揪起他的衣领:“臭小子,你敢再说一遍?”
少年笑的讥讽:“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在这里火急火燎的干着急,只怕那女人现在已经和我哥在床上干上几百回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而已,和刚刚那个朝我投怀送抱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你?!”萧墨渊举起手,想打他。
可大脑这时却回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终于,还是缓缓放下,转身朝外走去。
*********
已经晚上十点了。
仍然时不时有风吹过,不过辛澜不觉得冷了,因为她肩上正披着男人宽大的西装。
他的衣服松垮地罩在她身上,因为大,反而衬得辛澜整个人变得更小。顾非寒就着刚才过来给她披衣服,也顺势在旁边坐下了。
可两个人都不说话,辛澜之前还找着话题,但他这么冷淡,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困吗?”就在这时,顾非寒突然开口了。
辛澜咬唇:“嗯……。”
确实有这么一点,今天一天太累了。
“睡吧。”他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在他肩上。
黑夜中她的眼睛亮了亮,靠着顾非寒的肩膀辛澜觉得很舒服,潜意识地往他身边再挪了挪,好让自己更惬意一些。
不知不觉反而不困了。
“你经常来这里吗?”沉默里,辛澜静静问。
过了好一会,顾非寒才回应:“也不算很经常吧,有时候半年,有时候几个月,有时候几个星期……时间不定,但每年我妈妈的祭日,我都会来……。”
“你对你母亲可真好啊……。”辛澜感慨:“而我甚至连我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是否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女儿?”
“有时候未知未必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心怀想象。”
辛澜脑袋就这么搁在他肩上,笑起来:“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的不同……似乎比以前都要来的通情达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顾非寒愣了两秒:“……我以前很喜欢发脾气?”
“那是……。”辛澜害怕的缩缩肩膀:“又恐怖又喜欢发脾气,还霸道的不得了,对谁都一副嘲弄的语气。但是……今天这一天相处下来,倒觉得还挺好。”
辛澜想了想,又说:“果然是静秋夫人伟大啊,你这样一个倨傲的上了天的男人,在她的祭日里也不敢再造次。”
她看不见顾非寒的表情,而他却转过头视线往下看她微笑的模样,眉毛轻挑:“那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了……。”辛澜忽然抬头,伸手,将他的嘴角往上扯成一个微笑的弧度,嘟哝着说:“你看看,你一笑起来多好看,干嘛老板着个脸,像个小老头一样。”
气氛太活跃,以至于辛澜动手之前都来不及考虑,等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忙又缩回手,表情有些尴尬。
看着眼前那双黑如墨的眼睛,她忽然有些仓皇不安,连靠他肩膀都不敢了,低下头说:“我先睡了……。”
说完便抱着自己将脑袋埋进膝盖。
其实心却快要跳出来了!
奇怪,她紧张个什么劲?
顾非寒也低头,嘴角的笑意微敛。
辛澜完全没睡意,抱了自己一会就听见他说:“我也有点冷。”
呃……毕竟是他的衣服,她刚犹豫着要把身上的衣服还给他时,他居然动手自己过来扯衣服了!
辛澜嘴角一抽,正气着呢,他又把扯下来的衣服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