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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澜闻言,不由自主的抬眸,好奇朝那个名叫尹玄仲的男人看去——男人略有纹路的脸上脸上好似带着焦急,可那份焦急分明只是皮肉间的僵硬扯动,并未到心里,眼神里是一派的清明淡定。
辛澜怔了怔,不觉得有些玩味儿。
这该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病房里刚刚推进去的女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生死未卜。可他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可见内心,的确是狠辣的出奇。
辛澜不觉得心凉了一下,开始为病房里的黎静婉忐忑起来。
顾非寒从刚刚开始便没有说话,坐在医院走廊的木椅上,低垂的头颅用两只手微微支撑,大拇指轻轻捏揉着太阳穴。
“喝点水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一双手从身侧斜斜插过,将一瓶水递到了自己面前。
顾非寒抬头,见是辛澜,如剑的眉峰淡淡的锁着,似凝了千年寒冰,面无表情时,直看得人心神发憷。
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清瘦了许多。
肌肤少了一层血色,比之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更加的苍白。眼底下的淡青,浓重到根本就骗不了人。
辛澜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心疼——其实这整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他,可是有些话,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也根本就无从说起。
见他半天都没有动,辛澜萧索的垂下手。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走出了一个中年医生,神色严峻的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
江凤依和尹玄仲同时站起,顾非寒也朝前走了一步:“我是她的未婚夫,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医生点头,解下手套,递给了身旁的护士:“你们一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
辛澜拉住顾非寒:“我可以一起去吗?”
他考虑了一下,点头。
●︶3︶●
办公室里,中年医生坐下,表情有些凝重。
“医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婉婉会忽然流血晕过去?之前明明都好好的啊!”江凤依忍不住问。
医生说:“我们刚刚在孕妇的体内,检查出了一种名为米非司酮片的药剂。我们怀疑……。”
“米非司酮片”,听闻到几个字,顾非寒朝前走了几步,目光中有着一种隐隐的犀利。他过去也曾辅修过临床医学,所以对一些常用药的作用还是清楚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米非司酮片是一种抗孕激素药,具有终止怀孕,抗着床,诱导月经等作用。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堕胎药。
他眉头忽然敛开了,转身,盯住了身后的辛澜,目光有着猎鹰一般的锐利。
辛澜被他盯得背脊发凉,忍不住退后一步。
一个护士忽然推门而进,表情十分惶急,嚷嚷道:“特护病房807的病人醒了,现在情绪很激动,一直在砸东西,请家属们去看一看……。”
顾非寒闻言,又盯了她半秒,这才松手,大踏步朝外走去。
辛澜靠着身后的墙壁,心脏因紧张而抽搐。
米非司酮片,下药,流产……
孩子没有了?
●︶3︶●
“出去!你们给我出去!”
病房里,黎静婉泪流满面的哭泣着,一看到有人出现,就疯狂的砸着手边一切能砸的东西,泪水与高档化妆品混合,弄脏了整张脸,使得那张原本娇艳的面容,莫名的扭曲。
护士们都被她赶到了门边,有些束手无措。
“怎么回事?”刚从办公室赶来的顾非寒一出现在病房门口,黎静婉的哭声便越发的声嘶力竭,“非寒……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哭喊着想扯掉手背上正在打的点滴,掀被子下床,却被他挥手按住:“Selke!”
他沉下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非寒……。”黎静婉一张脸早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抽噎着说:“孩子没有了……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没有了……非寒……。”
顾非寒抚着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安慰说:“没有了就没有了……不要紧的,我们会再有的……Selke……我们会再有孩子的……。”
辛澜走至门边,看到的便是这样深情款款的一幕。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极其好看的侧脸,穿着早上订婚仪式上的那套白色西装,半坐在床边,搂着怀中玉人纤细的腰身,一刻不停的说着:我们会再有孩子的——会再有孩子的……
那画面实在美好,即使辛澜极力抵触,却又不得不承认。
她不敢再走近一步,生怕自己会成为那个最卑鄙的入侵者,破坏掉这惊艳的一幕。
心却再次开始疼了。
转身,她正欲走,身后却忽然一声尖叫。
黎静婉像是刚刚才看到她,受伤的俏脸上,弥漫着浓浓的恐惧。
她伸手指向辛澜:“你……你……就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啊……!”
她尖叫,刚刚平息下来的情绪像是山洪爆发一般,突涌而来。
黎静婉颤抖的将脸埋进掌心,近乎崩溃的哭出声来:“非寒……不要让我看到她,你让她走!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不想!”
“Selke……。”顾非寒握住她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你让她走,你先让她走……。”
黎静婉一刻不停的颤抖着,赤红的目光满是惊恐,苍白的面色带一点青紫,青紫之中又带一点黑灰——总之,十分吓人。
辛澜因刚刚发生的突发情况,愣住。
她……她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孩子……是她害死的?
她——到底在说什么?
终于,顾非寒站起了身,表情有些疲惫,对门口的辛澜说:“她情绪很激动,你先出去一下吧。”
辛澜脑子里一片嗡嗡,木然的点点头,退了出去。
全身颤抖的厉害,心底里忽然涌起些莫名的恐惧。辛澜勉强让自己蜷缩上了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双手抱膝。
怎么办,还是好冷,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原来心冷了,再怎么用力取暖,也是徒劳。
二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顾非寒走了出来。
辛澜抬头,立刻就触到了他冷冽扫来的目光。
他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了下来:“跟我来!”
“等等——。”
顾非寒用的力气实在太大,脚上的高跟鞋直接七零八落地掉在了地上。
辛澜想去捡,可手腕间的臂力过于强势,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高跟鞋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那是她唯一的高跟鞋……
●︶3︶●
顾非寒全然不知,将她推进了一间空病房,随即用力甩上门,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辛澜怔然的退后,直至走到窗边,退无可退。
隐约的,她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他将她逼至墙角,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早上Selke有没有吃过什么,或是喝过什么?”
辛澜摇头:“没有,黎小姐一早都很紧张,吃不下东西。”
他的目光遽然深沉:“辛澜,你撒谎!”
他一手撑在她左边的墙面,俯身而下,黑色的影子如一个牢笼般将她锁紧:“辛澜,你撒谎,你想掩藏什么?”
“我……。”没有两个字还未说出口,辛澜却愣住。
她忽然想起了,早上她似乎的确给过一样东西黎静婉。
牛奶!
是的,临出发前,她见她很紧张,就顺手将一瓶热牛奶递给了她。可是——。
辛澜抬起目光,不意外的触碰到顾非寒鄙薄扫来的视线:“怎么……终于想起来了?”
如果此刻她愿意承认,他或许还会原谅她,本以为是火神的人,却没想到真正下了堕胎药的这双手是他朝思暮想的这个女孩子。他多不想承认,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还有黎静婉的泪流不止,都令他不得不逼自己去相信。
辛澜却冤枉极了,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的确是给过一瓶牛奶给黎静婉,不过我只是出于好心,觉得她很紧张,给一瓶热牛奶让她舒缓一下情绪而已。”
“舒缓情绪?”他以为她继续在抵赖,“你怎么不说你事先就向那牛奶中投入了米非司酮片的粉末,然后找准机会将牛奶给Selke,看着她喝下去。然后——。”
“顾非寒我没有!”辛澜神情激动的打断他:“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黎小姐肚子里怀的孩子和我有一点儿关系吗?我这样子处心积虑的害她,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顾非寒笑起来:“理由不正是你当初冤枉我害陆廷越时的一样?”
辛澜冻住:“你觉得我是因为嫉妒?”
他紧绷着唇角,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
辛澜有了仰头大笑的冲动。
“怎么?被我逼的哑口无言了?”
“顾非寒,我所能说的,就是这些,这件事不是我干的!说不定那孩子就是黎静婉自己吃药,故意流掉的!”
“辛澜,我拜托你找借口之前,可不可以想个稍微合理一些的?”顾非寒讽刺:“Selke一直都那么疼惜关爱这个孩子,她是疯了还是傻了,会自己去流掉?!”
辛澜听不下去,差点说出口:“那是因为——。”
她顿住,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忽然涌了出来——
这件事,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
想起那日地下车库里,黎静婉与尹玄仲的一席谈话,辛澜忽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彻悟感。
很明显,黎静婉肚子里怀的是尹玄仲的孩子,她本只想利用这个孩子与顾非寒结婚,然后再打掉。结果尹玄仲却威胁她留下孩子,她害怕生下孩子后穿帮,被顾非寒发现当年的一切。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服下了堕胎药,却将一切赖到了她头上。
想到这儿,辛澜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又痛又毒。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她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条绝妙好计。
既可以除掉肚子里这个随时可能引发灾难的导火线;对尹玄仲的逼迫也算是有了交代;还可以顺便将污水泼到她身上,除掉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最后甚至还能在顾非寒面前装一装可怜,搏一搏同情……
说不定顾非寒最后怜惜她受的苦,即使没有了孩子,也照样迎娶她过门。
真聪明,这一招,实在是又狠又毒,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因为什么?”顾非寒眯眼。
“因为——。”辛澜看着眼前情绪明显不对的他,只能将梗在喉间的真相死死地咽了回去。
不行,现在还不行,时机太不对了。
黎静婉这一招,实在是狠毒至极,根本就是完全断了她洗脱清白的后路。
孩子没有了,现在再没有真相证明那个孩子是尹玄仲的。即使她现在说出来,顾非寒也不会信的,他甚至会以为她为了脱罪而故意朝黎静婉身上泼脏水。
“没什么……。”辛澜垂眸:“我的解释就是这样,这件事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他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收手,说:“车子里的牛奶瓶还在,我会找人去化验。是不是你下的药,我自会查清楚。”
说完转身,朝外走。辛澜却叫住他:“顾非寒……。”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的,我很记仇。如果这件事查出来,的确不是我下的毒,而你现在却冤枉了我,这辈子我和你——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
。。
正文 124:凶手到底是谁?
接连几天,z市所有报纸的头条,都印着这样一个消息:天后黎静婉订婚当日流产,疑似其辛姓保姆背后投毒。
粉丝们议论纷纷,同事朋友背后的戳戳点点自然也不会少。
辛澜第一次觉得,没有了TRS那份工作,似乎也不错。至少现在的她,不用再为那些背后的闲言碎语所伤。
这些天,她神色如常的照顾星星,因为少了工作的缘故,她变得很悠闲。每日里唯一考虑的事似乎就是,该买什么菜,给星星做什么点心比较好。
虽然琐碎,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生活状态,她很满意。
以前的她,遇到什么事,总是像个惊惶的少女般,第一时间找陆学长。但现在的陆学长已远在大洋彼岸的澳洲,而她在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渐渐的开始成长起来。
天色泛凉,转眼间,z市便快要入冬了。
经过了十天的蛰伏,辛澜决定重新出发,再找一份工作。待在家的日子虽然惬意,不过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首要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她需要一份能赚钱的工作,养活她和星星。
这天,她正拿着一份招聘报纸站在马路边,低着头看时。身旁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辛澜?”
辛澜惊愕的抬起了头,不意外的看到了黎静婉的脸。她还是如以往一样,戴着一副宽的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画着精致的妆,可即便如此,辛澜还是能看清她妆下惨淡到几乎毫无血色的脸。
十天前的那场流产,影响依然存在。
黎静婉看着她,淡漠的眼神看不清有什么情绪,指了指身后的咖啡厅:“可以聊聊吗?”
辛澜说:“我和黎小姐好像没什么可聊的吧?如果你是来向我耀武扬威的,那么抱歉,我很忙。”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黎静婉冷漠的说:“辛澜,被人下药的是我,失去孩子的是我,整件事的受害者也是我。我现在想找你这个‘凶手’聊一聊,却被说成是耀武扬威?辛澜,你的思想可不可以正常一些?”
辛澜看着她,简直要笑出来。到了现在这种时刻,这个女人还要装?她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她不想再和她废话,转身想走,黎静婉又说:“牛奶瓶的检验报告出来了,法医证实瓶子里残留的牛奶,瓶口上,都含有米非司酮片粉末。”
“哦?是吗?”辛澜笑:“那真是辛苦你了,栽赃嫁祸还外带一条龙服务。你找的什么人干的,心思很缜密,手段也不错,下次介绍我试试?”
“辛澜!”黎静婉沉下脸:“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是我自己害死的这个孩子?”
“难道不是吗?”辛澜冷笑,她踏步往反方向走,黎静婉却忽然在她身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异常坚定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那天,你在车子里告诉我,当我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只是我用来结婚的工具时,他会很寒心。你问我,当我舍弃掉他时,我会不会很不舍?”
“……。”
“那时候,我回答不上来。因为在我心目中,这个孩子一直就是以一种工具的形式而存在。因为他,我才能离非寒更近;因为他,我才能嫁进顾家;因为他,非寒才有可能正眼瞧瞧我……我从未想过,当有一天我失去他时,我会是什么感觉?”
辛澜转身,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后来我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我再也不想去经历第二回。那天早上,我眼看着身下的鲜血不停地流,不停地流,我忽然才意识到,我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我发疯般的想救他,可是无能为力,我救不了他。手术台上,我看着那些医生拿着冰冷的手术刀,眼睁睁的看着那团温热的血肉从我身体里抽离……。”
她忽然哽咽:“那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唯一的孩子……。”
辛澜凝眉,打量着她脸上每一分细小的变化,想从中探寻到她撒谎的痕迹。
可惜,一无所获。
辛澜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肩膀:“牛奶中的药,真的不是你故意下的吗?”
她赤红着目光瞪着她,似乎觉得她的想法无比的可笑。
辛澜沉吟:“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但我也想说,那药也不是我下的,无论你信不信。”
黎静婉迟疑:“可是……怎么会……?”
辛澜笑:“或许有第三双手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下了药,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总有一天,那双手会现出原形的。”
辞别了辛澜,黎静婉坐上了停靠在一边的保姆车。新来的助手安安问:“黎小姐,是直接回公寓休息吗?”
黎静婉摇摇头,想起了母亲一早的交代:“回别墅吧。”
保姆车在马路上行驶了接近半个多小时,最后驶进了A市近郊的一处别墅区。黎静婉下了车,注视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一时间有些踟蹰。
自己好像已经有大半年都没有回这个所谓的家了。
一进门,母亲江凤依便迎了上来。穿着一件家常的袍子,包裹着纤细苗条的身材。即便已年逾五十,皮肤却依然保养得当,白净而细致,脸上的笑容温暖可亲。
她将黎静婉抱进怀,语气哽咽:“我的婉婉……你终于回来了。”
“妈妈,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我真的很想你!”
母女俩在门边寒暄了很久,这才走进了别墅。
晚上,偌大的餐厅里,穿着统一服饰的女佣穿梭进出,精致考究的瓷盘里,各式各样的佳肴陆续端上桌。
黎静婉安静地坐在江凤依的左侧,陪伴她用了一顿温馨的母女晚餐。晚餐后,江凤依将她送进卧房,体贴地跟她说了晚安。
橘黄色的窗帘,明黄色的桌布,淡粉色的坐垫,拖鞋,甚至连一块小小的杯垫都是暖色的,明亮而不刺眼。置身其中,有一种被温暖重重包围的感觉。
这里的摆设,与过去一模一样。
黎静婉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会心一笑。曾经住在这里的时候,她正处在十几岁单纯无忧的年纪里,喜欢一切温暖明亮的东西,做着粉色的梦。
哪里像现在的自己,常年穿着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服装。看似干练时尚,可丢失了什么,只有自己才会知道。
九点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黎静婉打开,见是江凤依:“妈,还没有睡吗?”
江凤依朝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后,这才进来,将黎静婉拉到了床边坐下:“婉婉,听说之前害你流产的人,是不是已经查出来了?”
黎静婉没料到母亲会问这个,只能吱唔的点头:“是。”
“是谁?”江凤依表情很严肃。
“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非寒会处理好的。”黎静婉明显有些躲闪
“什么叫我别管?!”江凤依挑起眉毛,微愠:“我的女儿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妈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婉婉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静婉摇摇她的手臂:“妈……这件事算了,非寒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不然对于我和她的声誉来说,都有影响。”
“好好好……妈妈不闹大。”江凤依拍拍女儿的手背,语气缓了下来:“那你总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吧?否则我这心啊,总是安生不下来。”
见劝了半天,母亲的态度依然执拗,黎静婉叹一口气,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