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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美仰面朝天躺在地面上,嘴唇面色白得像纸,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整张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她就躺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尴尬,也没有爬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捂着下腹,面部看起来更加狰狞,她张了张嘴,挣扎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痛……好痛……救我……”
林夕瑶看着她,大惑不解,她摔了一跤,怎么就疼到肚子上去了?
景小美继续痛苦的说道:“夕瑶……求求你……救我……好痛……我快要死了……”
林夕瑶上前:“摔哪里了?哪里疼?”
医务人员都知道,对于一个倒地的人,在没有明确其伤情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搬动伤者的,否则会加重患者原有的损伤,比如会加重骨折端的移位。
景小美全身因疼痛而颤抖,她哆哆嗦嗦的答:“肚子……我的肚子……”
“肚子?”林夕瑶更加不解。
忽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林夕瑶低头看去,景小美的大腿处鲜血淋淋,她身下的血迹正在逐渐扩大……
林夕瑶大惊:“小美,怎么回事?”
“孩子……”景小美一只手紧紧抓住林夕瑶的手臂,“救救我……”
孩子?她怀了夜澜枫的孩子?
林夕瑶慌了:“小美,你撑住!”
她伸手想去把她抱起,可身子虚弱的她根本不可能抱得起比她丰满得多的景小美。
“小美,撑住,我抱你去急诊室!”
林夕瑶一边说着一边使出全身力气抱起她,可景小美的身子刚刚离开地面,又一下子跌回地面上。
对于林夕瑶来说,景小美实在是太重了!
怎么办?
林夕瑶紧张得满头大汗。
“有没有人啊!救命!”她抬起头,高呼。
可这个时候,大家不是上班,就是去吃饭或者是逛街去了,走廊里一个同事都没有。
“小美,你一定要撑住!我打电话叫120上来!”林夕瑶慌慌张张的说道。
虽然她在临床上工作了几年,见过无数危重病人,也参加过无数次抢救,可现在不是在病房,而是在宿舍楼,这里没有任何抢救仪器及药物,正所谓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万一景小美真有什么事,她根本没办法抢救!
她找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忽然眼前站了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怎么回事?”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
林夕瑶抬起头,当看见是夜澜枫和程音凡时,她的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阿枫,快救救小美。她刚才摔倒了。”
景小美睁开眼睛,一看见是夜澜枫,那眼泪顿时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阿枫哥哥……救救我……我肚子很痛……很痛……我刚才不过是……经过……这里……可……夕瑶……姐姐……她……她竟然……用力把……我……推倒……”
林夕瑶大骇,她怎么会想得到景小美在生死关头还不忘颠倒是非黑白抹黑她!
她想哭又想笑,这下,她算是彻彻底底服了这个女人了!
景小美的话,恰巧落入了刚从电梯出来的三个女同事的耳朵里。
“天啊!她怎么这么狠毒?”
“抢别人的男人她还有理了!”
“小美下身好多血!该不是怀孕了吧?”
“她真恶毒,想毁小美的孩子,我看,孩子是保不住了。”
……
议论的声音很轻很低,却一个字都不漏的传入了林夕瑶、夜澜枫和程音凡的耳朵里。
程音凡扭头,冰冷的话语传出:“再胡说八道,小心你们的舌头!”
他相信,林夕瑶绝对不是她们口中所形容的那样狠毒、恶毒!
他的话语像刀子划过三个女人的耳膜,她们吓得抖了抖身子,立即快步钻回自己的宿舍里。
林夕瑶对程音凡投去感激的眼神。
程音凡一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即红了脸,忙低头不语。
林夕瑶愣了下,这样一个男人也会脸红?
夜澜枫此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景小美以及她身下刺眼鲜红的血液,不语不动。
林夕瑶碰了碰他的手臂:“阿枫,快送小美去急诊室!”
夜澜枫不为所动。
“夜澜枫,你再不送她去急诊室,孩子就真保不住了!”林夕瑶急。
“保不住就算了,你吼叫什么?”夜澜枫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林夕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夜澜枫,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无义?那可是你的孩子!”
“没办法,我就这么无情无义!”
林夕瑶惊呆了,她回忆起当初他丢给她一张支票,冷若冰霜的跟她说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一幕!
他不止是无情无义,他是冷血绝情!
林夕瑶虽然恨景小美,可不管她是不医务工作人员,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慢慢流逝,她做不到。更何况,她们还是同事!
眼前的景小美,再不救治,别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她本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求夜澜枫是无济于事了,他是那样的冷血绝情,她早该想到了。
林夕瑶转身面对求程音凡:“程大哥,救救她!”
程音凡看了一眼夜澜枫,点点头,道:“好!”
林夕瑶感激的看着他:“谢谢!”
地上的景小美,早已痛晕过去,她身下的血迹愈发刺人眼。
程音凡弯腰将景小美抱起,大步离去。
林夕瑶紧紧跟在身后。
景小美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令林夕瑶意外的是,当她和程音凡守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夜澜枫竟然出现了。
林夕瑶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干脆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手术室的门开了,全副武装的手术医师出现在门口,她问:“谁是家属?”
林夕瑶指了指旁边的夜澜枫,没好气的说:“他!”
手术医师马上把头转向夜澜枫:“孩子保不住了,你过来签个字。”
令人想不到的是,夜澜枫却冷冷的说:“我不是家属!这个字,我不签。医生,顺便把她的子宫拿掉!音凡,我们走!”
他说罢,踏进电梯,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音凡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林夕瑶,跟上了夜澜枫的脚步。
夜澜枫的话令林夕瑶震惊不已,天啊!他还是人吗?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他对孩子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还要医生拿掉景小美的子宫!他不知道子宫对女人的重要性吗?没有了子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等于毁灭!没有了子宫,女人永远都做不了母亲!
不,夜澜枫他不是人,他是禽兽!也不对,他是禽兽不如!
林夕瑶紧张的看向手术医师:“医生,那个男人是疯子,你不能那么做!”
夜澜枫的话的确也震到了手术医师,她看了看林夕瑶,淡淡的说:“医生只执行医生应有的责任!”
说着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
某家高级酒楼的高级VIP包厢里,夜澜枫和程音凡围着满桌子的饭菜谁都没有食欲,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默默的喝着闷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良久,夜澜枫开口道:“音凡,你也觉得大哥很无情吗?”
程音凡喝了一口酒,说:“大哥不无情,大哥这么做,一定有大哥的道理。”
夜澜枫淡淡的说:“孩子并不是我的,那个女人,我没碰过她!”
程音凡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大哥,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夜澜枫摇头:“这不怪你。”
“大哥,你相信林小姐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吗?”想起在医院宿舍的那一幕,程音凡忍不住问。
夜澜枫想都不想,开口道:“不是,她只是个笨女人!”
“大哥,我觉得她不是笨,对于小事情,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只是不在乎,不放在心上罢了。因为她很善良。就像今天,景小美冤枉她,但是她仍然不计前嫌要救她。”
夜澜枫抬头看他:“音凡,你好像很了解她。”
程音凡马上说:“大哥,音凡不敢!她始终是大哥的人。”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对林夕瑶的爱慕,他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里了。
夜澜枫心领神会的点头:“音凡,你别紧张,大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以那个笨女人总是被人欺负。”
……
最后,景小美还是被切除了子宫。由于拖了太久,再加上她子宫壁已经薄得像纸,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医生不得不作出切除子宫的决定。
没有了子宫的女人不是个真正的女人,这种痛苦旁人看在眼里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景小美本人。
她在医院病床上躺了很多天,每天不语不动,不吃不喝,全靠点滴维持生命。
这段时间,夜澜枫始终没有出现,他也不可能出现,因为孩子毕竟不是他的。
倒是林夕瑶,她到产科看过她几次。
景小美虽然讨人厌,可林夕瑶从她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她看她的时候,总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初她打掉了孩子,身边还有个陈之航照顾着,而景小美,却连个看望她的人都没有。
一个星期下来,景小美瘦了一大圈,面黄肌瘦,眼眶凹陷,曾经的妩媚动人一扫而光。
半个月后,景小美才勉强进食一点食物,她吃的全是食堂送来的饭菜,对林夕瑶送来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你该不会是在饭菜里面下了毒吧?”
“林夕瑶,不用你假腥腥来探望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吧?”
“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阿枫哥哥肯定不会要我了,林夕瑶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我恨你!我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你滚啊!”
……
景小美歇斯底理,她不停的说着,林夕瑶只是不语。
她总觉得,景小美变成这样,总跟她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景小美也不会摔倒在地,孩子不会流掉,她的子宫更不会被摘除掉。
她始终坚信,景小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夜澜枫的。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真的这么绝情,半个月里,他根本就没有来看望过景小美一次。
景小美的子宫被切除了,虽然医生的解释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才不得不作出此决策,但在林夕瑶的心里,她总认为跟夜澜枫有关系,认为他是幕后黑手。
这天傍晚,夜澜枫处理完所有的文件后才离开夜氏集团摩天大楼。
刚走出大厅门口,就看见一脸憔悴的景小美站在不远处。
差不多一个月不见,她瘦得不像样。虽然化了妆,却也难掩她的丑态。
“阿枫哥哥!”她迎了上来。
夜澜枫好一会才认出是她,面无表情的问:“找我有什么事?”
“阿枫哥哥,我是想来跟你告别的。”在这座城市,她什么都没有得到,相反,她失去了一切。子宫没了,嫁入豪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她在任何人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以后的日子还有意思吗?远离这个伤心的地方,也是是最好的选择。
“是吗?不送!”夜澜枫冷冷的说道。
景小美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阿枫哥哥,不要对我这么无情。”
那天手术清醒后,她从医生护士口中隐隐听到了一些话,也听到了夜澜枫对手术医师说摘除她子宫的原话。
她不相信夜澜枫这么无情。
夜澜枫冷笑:“景小美,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你为不同的男人打过七八次胎,这话你应该问他们去!你做过的事,你以为瞒得了我?”
景小美惊呆了,原来他什么知道!
“原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接近我,是利用我去刺激林夕瑶,以证明她是不是真的爱你。我说的对吗?”
“可以这么说!”夜澜枫的回答令景小美彻底绝望了。
景小美的事,令林夕瑶的心无比沉重。
这天刚下班,回到宿舍,竟然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
063 他来了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澜枫。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着茶,神态悠闲得不得了。
看到林夕瑶推门进来,微微一笑,用他那极好听的声音说道:“回来啦?”
这样的他,让林夕瑶有一种错觉,那是一个等待妻子归来的丈夫。
这种感觉,让她吃惊。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大摇大摆的在她宿舍喝茶、看电视,把这当成了他自己的家?
“我想来就来,还不简单?这么多天不见,一定很想我吧?”夜澜枫站起来,含笑走到她身边,张开双臂,瞬间把她搂得紧紧的。
林夕瑶想笑,自恋狂。同时心里开始揣摩着换门锁的问题。
她紧贴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有一瞬间的恍神,他的怀抱,真的很让她迷恋。这样的一个怀抱,远离她有多久了,她不知道。此刻,她只想永远沉浸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再也不要离开。
“瞧你这小样。看来真的很想我。前段时间去了外地,既然这么想我,怎么不给我电话,嗯?只要你说想我,我会立即飞回来。”某男幽幽的道来,他低下头,轻轻的在林夕瑶的耳边说,“对了,你是想我呢,还是想我的身体?”
林夕瑶的身子抖了抖,立即清醒,她挣脱开他的怀抱,瞪着一双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我想你?拜托别往你身上贴金!”
“不用贴,我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金!”夜澜枫伸手强行再次把她搂在怀里,低头激烈的吻上了她的唇……
自那次从广凌医院手术室离开之后,第二天他就飞到了B市,在那里忙了二十多天,那段时间,每天深夜回到酒店,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林夕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她,他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想念她美味的身子罢了。
他是昨天才飞回A市的,这两天处理完集团积累下的文件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广凌医院找她。
接近一个月的分离,对他来说,太过煎熬了。
见她的冲劲,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所以见到她的一刹那间,便忍不住想要抱她,想要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倾尽连日来的强烈欲望。
知道此男的某欲旺盛过度,也知晓他每次都要把自己吃得连渣都不剩才甘心,可一见面就要强了她,林夕瑶无法承受他只把她当成宣泄的工具,她气,她挣扎,可力气比牛还要大的夜大总裁要制服她这点小小气力,易如反掌。她越是反抗,他的欲望燃烧得更加猛烈。
林夕瑶感到呼吸越来越微弱,双腿站不稳,软软的往下滑去。
夜澜枫扶住她,一把将她横腰抱起,大步走进卧室,用力把她扔在床上。
林夕瑶有气没力的想爬起来,夜澜枫整个身子已经铺上了她的身子,死死抵住了她。
他低低的看着她瞪大的双眼,坏笑:“都已经这么多次了,你还挣扎什么?该不会是想用反抗的方式想勾起我更浓烈的兴趣吧?其实你喜欢粗鲁的,对吧?”
林夕瑶对上他的眼睛,那里因为某欲,已经染上了腥红色,她别过脸,挤出两个字:“变态!”
她才没有呢!
“总说我是变态,看来不做点变态的事就对不住你对我的称呼了!”夜澜枫阴森森的笑着。
“嘶……”
空气中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林夕瑶欲哭无泪,能不能不要毁她的衣服啊?那可都是钱啊!看来下次要买质量好的、此只变态男撕不破的衣服才行。
全身皮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股股凉意顿时袭击而来。
林夕瑶默默流泪,变态啊变态!
然而,她越是挣扎,得到的回报则是越激烈疯狂的对待。
后来,林夕瑶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紧紧抱着他脖子,咬唇承受他带来的痛楚……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当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夜澜枫紧紧抱着她,闭目享受着余温下的快感。
半个小时后,夜澜枫在林夕瑶红肿的双唇上吻了下,命令道:“女人,起来做饭,我饿了!”
林夕瑶闭目,脸上尽是疲倦。对于夜澜枫的话,不语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夜澜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林夕瑶仍然没有动。
夜澜枫不满了,用力在她的腰际用力掐了她一把,惹得林夕瑶因痛一边躲尖叫出声:“夜澜枫,你真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不堪。
她转身,伸手亦在夜澜枫的腰际也掐了一把。
夜澜枫抽了一口气,该死的女人,她竟然敢还手,掐的劲比他掐得还用力。
他抬脚,一把将全身不着一物的林夕瑶踢下床,再次发号施令:“赶紧给我煮碗鸡蛋面!”
林夕瑶满脸委屈,被他强行榨干了还要命令她为他弄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人!
“我很累,饿了你就自己解决。”林夕瑶有气没力的说道,她已经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忍着被摔疼的身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酸痛火辣的双腿从衣柜拿了一套衣服穿上。
夜澜枫瞪着她:“从头到尾埋头苦干的都是我,你累什么?享受也会把人累垮?”
林夕瑶哭笑不得,懒得跟他说话,直接出了卧室,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茶几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小桔子,慢慢的剥皮,她的手明显在打颤。
林夕瑶实在不明白,每次卖力的都是他,为什么累的都是她,而那个男人却是越战越精神,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终于剥完了一个桔子,刚要掰开,就被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夺走了。
夜澜枫坐在林夕瑶的身边,把桔子一瓣瓣丢进嘴里,说:“不错,很甜。不过,还是比不上你的味道!”
林夕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只见这男人已穿戴整齐,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奋战”过的痕迹。
064 在你面前不必做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