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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天擎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明白的。
他怎么会不明白她这些话的意思？她在怨，她也在恨，在怪他这些日子里对她所做的事。
小薰停顿一下，又继续说：“你们都走吧！”
“小雪！”
“你都不听听我说什么你就赶我走吗？”
他能说什么？
不知是好奇，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琉璃薰还是在慕容的反对下，同意了。
——————————————————————呢喃小丫———————————————————————
慕容逼不得已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琉璃薰和欧天擎两个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
他却并没有立即开始说，而是缓缓走到了她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他轻轻坐在床沿边，刚一坐下，小薰整个人就轻微地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失明了的琉璃薰，比以往更加没有安全感。
她的小动作告诉他，她的潜意识里其实还是很怕他！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小薰怔了一下，随后道：“别自以为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说过我不会再怕！你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控制我了！我剩下的，只有一条命而已！如果我连死都已经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别这样……”
“我别哪样！”小薰又激动起来，打开了他的手，“欧天擎，从来都是你占了上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难道不是这样吗？！你敢说若不是为了让我更痛苦，你恨不得我立刻就死吗？！你敢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不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想，为什么当初出车祸的那个人不是我吗！？为什么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是我心爱的雪儿，而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这样的想法没有出现过？是，其实是我自己活该，欧天雪出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你给过我机会去弥补吗？你一味地想要报复我，得到心理上报复的快感，对你自己，对欧天雪都没有任何的帮助！真的，欧天擎，你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这场游戏你其实输得很彻底。欧天雪到现在还没醒来，到头来还发现自己冤枉了我，受到良心上的责备——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
小薰的声音无比的沙哑，在这个时候听来，就像是恶魔的声音在耳边来回地作响，听在欧天擎的心里，仿佛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捶着他的心脏。他的手忽然就抚上了她的脸，小薰的声音戛然而止。
“别说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一开始就做错了选择。可是对于你，我真的是无动于衷的吗？琉璃薰，如果真的要算的话，我们来仔细算一算好不好？”
他的声音，头一次这么温柔，温柔得让小薰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无神的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能感觉到欧天擎就在她的正前方，可是她一点都看不到。
看着那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欧天擎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好……”她的声音依旧沙哑，此刻听着反而另一种风情，“那我们就来数一数。结婚那天你故意让我穿35码的婚鞋，我穿37码。你知不知道徐珊珊硬将我的脚塞进小两码的鞋子里的时候，我的脚有多疼？我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一样疼痛，我那时候才真正体会到，美人鱼为了心爱的人化腿是有多疼。可她是为了心爱的人，心甘情愿，而我不是。”
小薰说着，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
他记得的。
那天晚上她的脚流血流得不成样子，他就是看了都觉得她会很疼。
“不是我。”
小薰忽而抬起头，即使什么都看不到。
“我吩咐的是37码，我也不知道是谁从中做了手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很快给你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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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醒来（下午或者晚上）就更第二更~
103 对不起＇VIP＇
“我吩咐的是37码，我也不知道是谁从中做了手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很快给你一个交代。”
不是他吗……
她竟然会觉得，欧天擎虽然曾经做过很多让她恨的事，但他唯独不会欺骗自己。
至少目前为止，并没有。
所以她相信了他。
她相信，以他的行事风格，不会撒谎茆。
“好……我相信你。”
他的心，竟会因为她的一句“我相信你”而感到温暖。
至少她还是相信他的，这点绕过他觉得很欣慰。
“就算你是为了复仇，可在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我受不住小两码的鞋子的磨合，摔倒在大家的面前，你为什么不来扶我？即便只是演戏也不愿意吗？至少那天我是你的新娘，你应该来扶我的啊……我期盼着，你会来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会让别人看你的笑话的啊……可是你宁愿让别人看你的笑话，也不愿向我伸出手……那一刻，慕容的出现仿佛是我一辈子的救赎，那样一个干净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对不起。”
欧天擎忽而打断她的话，只一句“对不起”，便让小薰怔了一下蚊。
他向她道歉……
呵，琉璃薰，你体内一定有受虐因子吧？以往他是怎么对你的？现在只需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打发你了吗？就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能抚平你心中的伤了吗？
“那一次，对不起。”
他看得到，她摔倒在地上，那无助的样子。
可是那时候他还在恨她啊，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会同情那个害了雪儿的女人。
小薰的脸上流淌而下清澈的泪水。
“那天晚上……当我那样低声下气地去求你时……你却避过冷漠的视线……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真的好恨你……”她终是泣不成声，“我根本无法形容那时候的心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混帐，”欧天擎自己接下话来，“可最后我终究还是没让他们伤害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那时候我真的愿意相信你是无辜的。我庆幸那个时候没有冷眼旁观，我庆幸我没有用那种办法去伤害你……我知道，身体上的伤总一天会好，可心灵上的伤，却是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的……”
他停顿，知道小薰已经无法说下去，便替她说了：“把你交给杨总，或许一开始我的确想用那种办法报复你，可最终也还是没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欺负，这总是真吧？”
“好，”小薰止住泪，“那么那次拍卖呢？你究竟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要把我的一晚当成拍卖物品拍卖？”
欧天擎一时语噎：“我……”
如果说他也不知道，她会信吗？
不等他回答，小薰又轻笑起来：“好，拍卖结果终究是没有对我造成什么直接影响，可是我没想到它还会有后续……你又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将我送给慕容的？那一晚你没有出现吧？为了你的项目，你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出现吧？即便你第二天早早地等在酒店房间门口，那又如何？你能改变我跟慕容睡了一晚的事实吗？还来得及阻止一切吗？”
欧天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你们——”
小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自顾自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走近耀华酒店的？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说，为了爸爸妈妈，为了满足你的报复心理，我必须习惯我的生活。我就是为了被你羞辱而存在的，只要欧天雪一天不醒，我这样的日子就不会结束……当我说服了我自己而咬咬牙去那里的时候，等待我的却是另一个晴天霹雳。我被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抱在怀里，被吻，被夺走呼吸……陌生的恐惧感席卷而来……可是当我知道那是慕容时，呵，你知道吗，我释然了。”
他的眼微微瞪起。
“那时我这样想，慕容比欧天擎好，他比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好。总有一天我还会被你送给其他人，我为什么不把自己送给干净有魅力我又心仪的男人？我难得那么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到即使有性无爱也无所谓。”
“你们真的——”欧天擎抓住她的肩膀，狠狠地一摇，“慕雪你疯了吗！那是你哥哥，你们怎么可以——”
小薰愤怒地推开他的手，“欧天擎！你可笑不可笑！当我还是琉璃薰的时候，当你将这样一个我送到慕容的床上的时候，我们三人之中有谁知道那是我哥哥？！”
欧天擎被她一推，差点从病床上摔下去。
他站稳身体，还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似的，说不出话来。
小薰却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欧天擎，我只问你一句，假设你当时知道慕容是我哥哥，你还会不会同意将我送给他，还清那一千万的人情债？”
欧天擎瞪大眼，没想到她竟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他……会不会？
他竟然答不出来！
小雪却道：“你会！因为这对于你来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会在知道真相之后更加痛苦，这就是你想到的，是不是，欧天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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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应该不会写太长的，近两个月会把它完结掉，想看长文的，可以去看小丫另一个文《总裁我Hold不住了！》
刚破百万哦，可以看好长时间了=v=
104 去古镇＇VIP＇
他……会不会？
他竟然答不出来！
小薰却道：“你会！因为这对于你来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会在知道真相之后更加痛苦，这就是你想到的，是不是，欧天擎？”
欧天擎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小薰可能说中了他的心思。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了琉璃薰和慕容是兄妹关系，他……真的会不将这层关系利用起来吗？
以他对她的恨意，他不会想到这个足以让她事后崩溃的办法吗？
所以他答不出来。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不用想了欧天擎，我知道你可以！这种事对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就算知道我是慕雪，慕容的妹妹，你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悯心！你反而会用这层关系让我更加痛苦！茆”
“不！”
听到这话，欧天擎却是忽然否决了，“如果我知道你是慕雪，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雪儿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走进他的眼里，继而渐渐地愈合他的心，代替了曾经她的位置。说到底雪儿只不过是一个他想要赎罪的替代品。
他真正在意的人，是那个叫慕雪的小丫头啊……
然而小薰并不能明白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讲述的时候，慕容并没有提到欧天擎蚊。
她落水的那一段他只是一跳而过，欧天擎甚至没有在故事中出现过，更别提他们之间的恩怨了。
“对不起……”
在小薰发愣的时候，又一声“对不起”在耳边响起。
欧天擎走近，忽而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地拥入怀里。
小薰完全怔住了。
欧天擎……
在抱她？
他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总感觉欧天擎好像变了。
却不像是知道自己错怪人的自责愧疚……
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薰想不明白。
“慕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啊，欧天擎——”他看着小薰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可是此时小薰却什么都看不到。
小薰一听，就更加不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一直知道他是欧天擎么？什么时候不记得他了？
却听到欧天擎继续说：“我是小哥哥啊，一点都记不得了吗？……是不是掉进河里之后失去了记忆？”
难免有些失望。
小薰的视线并没有多加转换，而是一直无神地盯着半空。
他话音一落，小薰愣怔得越加厉害起来。
小……哥哥？
那是什么东西？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慕容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只说一句：“欧天擎，你出去。”
欧天擎自然是不肯：“我话还没说完！”
小薰知道慕容是有话跟她说，才会打断欧天擎的话，并让他出去，于是点头说：“让我跟我哥聊一会儿吧。”
欧天擎没办法，她都这么说了，他只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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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没事吧？”慕容紧张地抓着她的手。
“嗯……没事……”小薰已经默认了“小雪”这个名字，“你想说什么，就一并说了吧，我可以接受。”
她发觉，她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接受的了。
自己可以是跟偶像剧里的女主一样，不是爹妈亲生，还有一个很疼妹妹的哥哥，现在再有什么事她都不会惊奇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但慕容跟她草草地提了下那年那天欧天擎也在的事，小薰还是惊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欧天擎刚才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
据慕容说，害她掉进河里的罪魁祸首就是欧天擎，事发后他却没有叫人救她，而是选择了逃跑。
听到这，小薰大概也明白了慕容为什么要处处跟欧天擎作对了，因为他害“死”了他的妹妹，慕容回来向他复仇。
“小雪，以前是为了给你报仇才会做这么多事，既然你现在没事了，哥哥也不想再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回美国吧？重新开始，从此‘欧天擎’这个名字与我们再无任何干系！”
小薰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忽然说，“我想去古镇走走。”
“好，等你身体好了做完复明的手术——”
“我现在就想去。”小薰打断了他的话。
慕容没有办法，也只得答应。
只不过小薰没有想到，欧天擎知道之后，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古镇。
小薰既没拒绝也没同意。
他要去古镇是他的事，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要去哪里，不是她可以管的。
就这样，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去了古镇。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关系，小薰慢慢地开始不是眼前一片黑暗了，她现在能看见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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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还是推迟中……
谢谢小九的花花和钻石，么么~~
105 对峙＇VIP＇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关系，小薰慢慢地开始不是眼前一片黑暗了，她现在能看见一丝光亮。
古镇比城市里要冷许多，虽然这个季节还没开始下雪，但是却已经要穿好多衣服了。
三人行来到当年慕雪出事的那个地方茆。
十几年了，古镇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大概是出过小慕雪落水的事，现在两岸都砌起了围栏。
小薰在他们二人的陪同下，来到这个地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竟然已经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手的轮廓，再转过来时，看他们的样子虽然还是看不清样貌，但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轮廓。
他们两人也发现了，小薰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些焦距。
“小雪！你能……看见了吗？”慕容惊问。
小薰还是摇摇头：“没有，但不是一片黑暗了，至少能看到一些轮廓了……”
“太好了！看来你的恢复还不错，继续这样保持心态下去的话，可能连手术也不用做，血块自己会消失的，到时候你的眼睛也就恢复了。蚊”
“希望如此吧……”
“小雪，你能看见这里的场景吗？这就十几年前，只多了两道围栏，其他地方都没有变过，你看这颗歪脖子树，它还在！小时候哥哥经常爬上去给你挂愿望的！”就连欧天擎也看得出来，慕容来到这里之后，也变得快乐了。
看来他是慕雪的哥哥没错。
记忆里，通过小慕雪的话能知道，他们兄妹俩的感情真的很好。
他不禁想起欧天熙，自己对小熙也是这么疼爱的，小熙一出事，他就紧张得不得了，还误会了她……
也难怪慕容会对他恨之入骨，不惜用十几年的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来找他复仇。
慕容只有慕雪这一个妹妹，那时却得知妹妹死了，慕容一定很恨吧……
是他对不起他们兄妹，让他们分散了十几年！
小薰被慕容的快乐所渲染，心情竟然也跟着好了起来。
可能她真的是慕雪吧，不然为什么一来到这个地方，连空气都那么清新，让人觉得那么舒爽呢？
好像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她就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来到这里心情不知觉地就便好了。
慕容牵着小薰的手来到那颗歪脖子树下，抓着她的手在树上摸了摸，解释说：“你看，这是那时候哥哥给你划的身高，你才这么点儿高，哥哥还说，一定会赚到好多好多钱给小雪花，让小雪吃得好穿得好，长得高高的，我们小雪这么漂亮，以后追我们小雪的男孩子一定会很多，哥哥说舍不得小雪被其他男孩子带走，然后小雪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小薰的手摸着树皮，大致能感觉到有一道挺长的划痕，模糊的视线也能看见一个歪歪扭扭的“一”。
那时候的她……
还只有这么高吗？
手一摸到那道划痕，一些零零碎碎的仿佛记忆一般的东西就蹿了出来。
什么哥哥……什么高……
想不起来……
慕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小雪，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小薰还是摇摇头：“没有，就是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
随即他的眼神就黯淡下来：“那时候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的，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哥哥不娶，你也不嫁，我们是对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谁也不要离开谁……可是小雪，你却残忍地离开了哥哥……你知不知道当时我都快疯了……”
小薰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竟是无意间说出了一声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欧天擎从身后走来，“慕雪，对不起……慕容，对不起……如果小时候我不是那么胆小怕事，早点叫人来救她的话，你们也就不会分散这么多年了……我庆幸的，是还好慕雪没有事，否则……”
“呵，否则？”慕容听到这话笑起来，“欧大少爷，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否则什么？我可没有觉得欧大少爷有带着可笑的愧疚感生活啊！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还记得那名叫慕雪的小丫头吗？你不记得，你照样正常生活，想和欧天雪幸幸福福地生活！欧天擎，我不会如你愿的！你这辈子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