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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下,也只好跟下楼来。
那谢老道追上萧洪的脚步,说道:“萧道长,你要知道,刚才我们看过的这两处地方,确实都是不便触动……但是,我先带你看过此处,是为了让你在心里,有个比较……”
萧洪只瞥了谢老道一眼,没有说话。
谢劲松又说:“其实,我还知道另外一处铜铸的结构……依我看来,那一处结构,其实最为可疑……”
萧洪虽然仍是没有说话,但却放慢了脚步,听那谢道士解释。
那谢老道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想想,那峰顶的金殿,完全是以铜铸构件搭建而成;而那去那峰顶的道路,又是这样崎岖难行……所以,这些铜铸的构件,又是如何运到那峰顶的?”
鲁道士在一旁答道:“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是想过……我想,为了建造那座金殿,光是运送这些构件,就必定耗费了巨大的人力……”
“你觉得那是人力运上峰顶的?”谢道士摇摇头说,“不是这样……我听建筑工匠们传说,那些构件,是由一件神器,由空中运上山的……”
“可以从空中运送东西?”付道士惊奇道,“还有这样的神物?”
“嗯,正是如此……”谢老道点头道,“所以我想,既然它能运送物品,如果用它来载人,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你是说,由这件东西载着我们,去寻全真教?”谢老道所说的话,也引起了萧洪的兴趣。
“嗯,我是这样想的……”谢老道点点头说。
“那你知道,从哪里寻得到它?”萧洪又问。
“是的,我是有所猜测……”谢老道说,“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本章完)
第203章 金殿:石鼓()
谢劲松要去的那处地方,在父母殿的正后方,紧靠着殿后的山坡。
去往父母殿的路上,谢劲松仍然不忘一路讲解个不停。
“你们知道吧,在建筑装饰中,这荷花样的装饰,是非常常见的……尤其是一些带有须弥座的建筑构件……你们看,就在那边,在须弥座腰部的装饰上,就有荷花装饰……还有那边,在化帛炉的须弥座上,也雕有荷花……”
众人沿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化帛炉下方的须弥座上,雕刻着许多花瓣饱满的荷花。
谢劲松又说道:“还有一些立柱下方的‘柱础’部分,也常常会做成荷花的外形……”
随着谢劲松一路解说,众人已经绕过了父母殿,来到殿后的一处山坡附近。
在这里,在贴近山坡的位置,放置着的四只异常巨大的石鼓。
这四只石鼓,都是巨石雕出,每只石鼓,都足有一人多高,式样敦实。而那每块石鼓的下方,又各自压着一块巨大的抱鼓石。
这时谢劲松指着其中一只石鼓说道:“你们看,在这只石鼓的下方,那抱鼓石的形状,也正是一朵荷花……”
众人看这抱鼓石时,立刻意识到,这一块抱鼓石,并非只是形似荷花那么简单。它也与先前所见的符剑和“雷公柱”一样,都是黄铜制成,与那峰顶的金殿,显然也是一样的来历。
而且,众人将这四面石鼓和它们下面的抱鼓石,又仔细查看一番,还又有了更多发现。
首先,这谢老道指向的荷花形的抱鼓石,只出现在其中一面石鼓的下方。而其他几块抱鼓石,整体形状虽然与这荷花相似,但那上面雕着的,却是其他造型。
按照顺序,这四面石鼓下面的抱鼓石,依次是兰、荷、菊、梅。这似乎暗示着,这四面石鼓,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四季。
另外,在这四面石鼓的鼓面上,全都刻满了符文。
“不知道,在这石鼓上,为什么刻上了这么多符文?”曼儿问道。
“我只知道,这四个大石鼓,设在此处,是为了起到压镇的作用……”谢劲松说道。
“压镇?压镇什么呢?”曼儿有些好奇。
“听人说,这跟玉虚宫的风水有些关系……”谢老道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玉虚宫的坐落方位,与一般的建筑不同……一般的建筑,多是背北朝南,而这玉虚宫,却是坐南面北?”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鲁道士听了说道,“这玉虚宫位置,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在它的周围,被‘风水四灵兽’所环抱,所谓‘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是个难得的风水宝地……只不过,它这坐南面北的朝向,与那最为理想的‘龙穴之地’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萧洪听到鲁道士这样说,想起曼儿也曾经说过这段话,知道这是《葬书》中的说法;
接着他又想起,初来玉虚宫时,那位接迎他二人的道童,用“两仪四象”的说法来解释“四灵兽”,认为那左右方位的变化,并非关键;
这时,曼儿也说道:“我们曾经听监院说起过这风水的问题……他说,玉虚宫因为坐南朝北,不利于‘纳气’;而‘气’是风水的精髓,‘气’不能回收,是选址之大忌。
“所以,这玉虚宫在建造时,用了增补法。
“一则,筑起三道城墙,这是‘宫城三进’,再加上外围天门的一道围墙,和更外围的一道山峦,形成‘五城围护’,用以‘藏风’;
“二则,利用了宫内的玉带河,形成堪舆中‘玉带腰围’的吉祥格局,又用仙都桥索住宫内之‘气’。
“这样,就能使宫内的福泽之气聚之不散……”
萧洪听完曼儿这段话,见到付道士的神情,似乎对此并不认同,于是想起,这付道士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
付道士曾经说,这玉虚宫,是为了祭祀玄帝而建,而玄武又是北方之神,所以,这玉虚宫面朝北方,乃是故意为之。
萧洪想起这种种说法,忽然觉得,它们明明是彼此矛盾,这些人却还都是说得头头是道,忽然心中生出厌恶之意。
“对……”谢劲松连连点头称是,接着补充说,“从工匠的角度来看,对于风水上的不足,除了增补法,也有压镇的办法。像玉虚宫这样的山脉水流走向,从风水堪舆的角度看,近乎完美,唯一的不足,是它的方位,子午向相反。所以,我听人说,在这山坡上,放上这四只大石鼓,其实也是一种‘补’的方法,因为这四只大石鼓,代表着四象或四时……这就可以将不利的风水方位,完全镇压……”
曼儿听了不解:“为什么放了这四只大石鼓,就能压镇不利风水方位?”
谢劲松回答说:“据说,这与‘物类变化’的道家观点有关,就是所谓的‘反者道之动’。不过我只是一名工匠,对于这些说法,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有了这几只大石鼓,就能把方位相反的影响,减少到最小,甚至可以说,靠了它们,能够将南北的方位,完全扭转过来……”
这时鲁道士说道:“这个说法有些道理……所谓‘反者道之动’,与那‘物极必反’的道理,有些相通之处……”
鲁道士指着那四块抱鼓石说:“你们看,这兰、荷、菊、梅四块抱鼓石,明显代表着春、夏、秋、冬四季。而南北方位对于‘藏风纳气’的影响,不就表现在四季变化的过程中吗?一年四季,总是接替更叠、循环往复,冬在四季之尾,却又在春之前——如此连续运动,一种气象发展到了极致,就会转向另一种气象……而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所谓的‘反者道之动’……如此一来,那‘南’的风水,运动到了极致,便也成为了‘北’……”
“原来,这四只石鼓的压镇作用,就是通过四季变化的循环运动,改变南北走向的效果啊……”曼儿听了恍然大悟。
而那谢道士也是连连点头:“不错,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本章完)
第204章 金殿:莲花()
谢劲松继续说道:“这四只石鼓的压镇作用,对玉虚宫来说,想来也是非常重要……只是,我们现在关注的,却是那石鼓下方的抱鼓石,不知道它对玉虚宫会有什么影响……”
付道士和鲁道士也商量了几句,一个说,这抱鼓石不能动,动了必然会对玉虚宫的风水不利;另一个却说,针对这风水的问题,已经有了不少增补的方法,应该也不在乎少这一个,何况那荷花只是抱鼓石而已,如果石鼓没有损坏,压镇的作用自然也不会受到影响。
他们几人还在这里商量,萧洪却早已听得烦躁。
他突然抬起手,十指之间连成电弧。这些电弧迅速变粗,融成光柱,又膨胀成一个巨大的光球。这个白色的光球,边缘泛着蓝光,而在周围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鲁、付、谢等人,都知道萧洪的用意,但却被那惊人的光球骇住,不止没有出面制止,反而各自退后了几步。
萧洪将双手一甩,这个耀眼的白色光球,一下就向着那荷花形的抱鼓石,直冲过去,并且瞬间炸裂。
光芒散开,众人被它闪得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鲁、付、谢三人上前去察看,这才发现,在那石鼓与下方的荷花形的抱鼓石之间,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缝,将这二者完全分离。
鲁道士只伸手轻轻一推,那只巨大的石鼓,就从抱鼓石上滚了下来,倒在一边。
遗憾的是,三人也同时发现,在这只石鼓的鼓面上,也被那球形的闪电,击出了一些裂纹,虽然未将鼓面贯穿,却对它造成了相当明显的损伤。
不过,众人此时还顾不上详细察看那石鼓上的裂痕,因为,当这石鼓滚落之后,原来在它下面压着的,那块莲花状的抱鼓石——当然,虽然名为抱鼓石,其实却是黄铜制成——此刻已经悄悄地浮了起来,飘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了!”谢道士激动地说道,“看来传言说得没错……”
“什么?”
“听说,将那金殿构件运上峰顶的,是件莲花状的工具……只是,眼前这朵莲花,实在是小了点……”
谢道士刚说完这几句,那莲花浮在半空,竟然缓缓地转动起来。
接着,这黄铜制成的荷花,开始散出金光;而且,在它的周围,又有一团温暖柔和的白光,仿佛一道光晕,将这荷花包裹在中央。
几人都是呆呆地盯着这荷花,只有萧洪迎上前去,尝试着,将手按在这荷花的中央。
荷花的颜色随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而它的转动速度,也稍稍加快了一些,并且逐渐升至众人头顶上方。
这时,荷花在悄无声息地转动的同时,直径也开始不断增加,只经过了很短的时间,体积就迅速增长了数十倍大小。
此时再看,以这朵荷花,托载三五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众人还在发呆,萧洪却已纵身一跃,跳上了那朵荷花。他将双手往那莲花的花瓣上随手一按,这莲花就突然停止了转动,同时通体光芒闪烁。
萧洪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谢道士,你说得没错,果然就是它!”
接着,他双手又将莲花一按,那莲花仿佛听他指挥,向着曼儿飘了过去,然后又降低了高度。
等曼儿会意跃上了莲花,萧洪便向另外那三人问道:“那么,鲁道长、付道长、谢道长……你们三个,是否也与我一同去寻全真教?”
鲁道长听了略显犹豫,说道:“这个……只是不知道,这朵莲花,能不能载得下我们……”
“嗯,那好……”萧洪根本就没等鲁道士把话说完,就双手一按,把那莲花升至空中,同时他又高声说道,“那你们几个,就在这玉虚宫等我……等我去那全真教,办完了事情,立刻就会回来……”
萧洪话音未落,那载着萧洪与曼儿的莲花,突然向着天空,升高了一截;在鲁道士几人看来,这朵巨大的莲花,在视野中迅速缩小,很快变成了一个闪光的圆盘。
曼儿有些惊讶:“怎么?我们不带上鲁道士他们几个?”
“嗯,不带最好……”萧洪答道。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去全真教的路?”曼儿仍有顾虑。
“不用担心,这朵莲花自会带我们过去……”萧洪对此胸有成竹。原来,在他双手第一次按上这莲花的一刹那,他与这莲花之间,就有了某种交流。
“可是,鲁道士他们……”曼儿从这莲花中探出头去,又往下看了一眼。此时,鲁道士和付道士等人,早已缩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
“他们留在这里,不会有事……”萧洪说道,“他们每次这样啰嗦个没完,我听了实在心烦……又怎么能把他们带上?”
曼儿看了萧洪一眼。她仿佛觉得,此刻的萧洪,让人有些陌生。
“他们所说的,你多了解一些,又没有什么坏处……你只要稍稍耐心一些……”曼儿轻声劝着萧洪。
“我知道,我知道!”萧洪不耐烦地打断曼儿,“可是,你难道就没觉得,他们说的这些,根本就是相互矛盾的?对于同一件事情,想做到黑白分明,可能会有些难度;可也不该像他们这样,提出许多彼此矛盾的解释……”
“可是,道教的各种说法,本来就是这样的——杂而多端……你要知道……”
“那不是我想要的!”曼儿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萧洪就粗鲁地打断了她,“我没工夫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你明白吗?”
曼儿愣住了。她想起,就在不久之前,萧洪还在每日向她请教经书,那态度总是谦虚和顺……可是,现在的萧洪呢?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莲花已经升至高空,开始飞向远方。
萧洪也向着莲花外面看了一眼。
玉虚宫所在的巨大区域,此刻已经缩成小小的一片;而那天柱峰峰顶的金殿,在落日余辉的照耀下,仍然隐约可见。
奇怪的是,就在这一刻,萧洪脚下的这朵莲花,突然开始极有规律地闪动亮光;与此同时,在那玉虚宫的某些区域,也有几处光点,在以同样的频率闪烁着。
萧洪隐约辨认出,那其中的两处光点,一处是玄帝殿,另外一处就是藏经阁。
再看那天柱峰峰顶的金殿,此刻也在以相同的频率,不停地闪着亮光。
“嗯?”曼儿也注意到这些光亮,“那是黄铜构件所在的地方吧?有符剑,还有‘雷公柱’与方匣……只是,那其他几处光亮,又是什么物件?”
萧洪没有回答,只是两眼紧紧盯着这些光点,看着它们逐渐缩小,直到消失。
日色西沉,光线也暗淡下来。
就在金殿消失前的一刹那,金殿上的光芒,迅速地跳动了一下,有那么短短的一瞬,这整个金殿,仿佛突然变得透明,在那金殿的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对着萧洪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萧洪突然有如感应一般,身上一震。
“那个……你看到了吗?”萧洪手指金殿,问曼儿。
“嗯,那是金殿,天色已晚,已经看不清它的模样了……”曼儿神色如常,仿佛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本章完)
第205章 永乐宫:王承()
萧洪与曼儿离开玉虚宫后,那莲花载着他们,一直就在茫茫云海中穿行。
直到次日凌晨,云海裂开,莲花随之降低了高度,萧洪与曼儿这才看清,下面是一片蔚蓝的大海。
在二人目力所及的范围里,没有一丝云彩,湛蓝的海水,反射着强烈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而前方不远的海滩,与一片茂密的丛林相接。莲花就直接飞过这片丛林,降落在林边的空地上。
踏上这片土地,二人发现,这边正值盛夏。
火热的太阳,从丛林的雾霭中,升至半空。热气蒸腾下,整片树林,连同周围大片土地,都显得雾蒙蒙的。
隔着茂密的丛林,远处传来海浪的声响,偶尔有海风吹过,带来纯净而新鲜的空气,才能将烈日下的暑气,略微驱散一些。
萧洪与曼儿刚从莲花上跨下来,那莲花就突然缩小了许多,接着立刻升上天空,向着来时的方向,很快远去。
萧洪与曼儿也不知道现在要往哪里去,试着往前走了好久,这才终于看到一条小路。
这时两人都已汗流浃背,却是没有办法,只好坚持向前。直到行至一处岔路,这才看到,在岔路的另外一个方向上,也来了两个人影。
两人站定脚步,等那二人走近,原来是也是两名道士。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年轻道士,只在肩上斜背了一只布制包裹,看起来步履轻松;而他身后,紧紧跟随着另外一人,须发花白,明显比他年长。
走在后面这人,背上背着重重的行李,虽然脚步沉重,却一刻也不松解,仿佛生怕落在后面。
这两名道士之间,似乎也不交谈。年轻道士走在前面,有时也故意放慢些脚步,等那年长道士跟上。
接着,年轻道士也看到萧洪与曼儿二人,就加快脚步,甩开年长道士,朝他二人迎了上来。
那名道士一走近,就拱手施礼道:“请问二位道友,这是往何处去?”
“我们要去全真教……”萧洪答道。
“全真教?那是当然……我问二位,要去哪家宫观?”年轻道士又追问了一遍。
“这……”萧洪回答不出,于是说道,“我们有要事,要找全真教的道友帮忙……”
年轻道士将他二打量一番,突然明白过来:“哦?二位是跨海而来?”没等二人回答,他又说道,“在这边,全真宫观可有不少,就看二位有多少了解……”
这时,那位年长的道士也跟了过来,便插话道:“我们正要去永乐宫,不如你们也一起结伴同行,如何?”
年轻道士又说:“在这些宫观中,就数永乐宫规模最大、势力最盛……”
萧洪早听人提起过永乐宫与万寿宫,听这二人提及,当时便点头同意。于是四人便一同上路。
路上,那年轻道士介绍说,他叫王承,是个云游的道士,本来准备要去永乐宫,路上恰巧碰见年长道士,便与那人结伴同行。
而年长的道士,名叫冯天礼,此行专门前往永乐宫挂单。
王承是第一次去永乐宫,不认得路,所以,这一路上,都是冯天礼带路。
“这位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