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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卿卿也不辩解。
“大少就是心疼我家栩栩,瞧瞧这一会不见的。”那人掩着嘴得意的笑着。“栩栩累了,她晚上有正事这会子不出去见那些乡巴佬了,你既然来了就去厨房催催,问问栩栩要的专门空运过来的食材到了没,这可是大少怕我家栩栩吃不惯你们这地方的菜专门着人运的,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奴婢这就去。”卿卿不敢抬头,弓着腰往外走,这慕容霆倒是怪怜香惜玉,还空运食材。
卿卿快步走出小楼,正要穿过拱门,一道戏谑的男响起,“哎呀呀,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卿卿被唬的吓了一跳,拍着心口,瞪着对方道,“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钟尔南冲她眨眨眼,“怎么样,见到美人了么?”“美人倒是没见着,见着个背后跟踪人的小人。”卿继续怒瞪他。
“我也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看你也是想来看看这位燕大美人吧。”卿卿无视她。
“非也非也,我要是相见这燕美人自会大大方方的送上门来你信不信?”钟尔南一脸的笃定,倒是十分自信。
“你是谁,人家是谁,人家巴巴的为了慕容霆而来,怎么会送上你的门去。”卿卿不信,上下打量他似在评估他有什么值得美人投怀的地方。
“你真想知道,”钟尔南凑近她,颇为诱惑的道,“你问我说不定我就告诉你。”
“无聊,”卿卿不想再理这个满脑子幻想的男人,抬步就要走。
“你别走啊,”向前
“你真不想知道?”继续向前。
“好了,我说还不行,还真是和想象中不一样。”钟尔南一副败给你的样子。
“想象中?你还能认识我不成。”卿卿懒得理他的鬼话。
“哎,别走啊,你不想和我说话就算了,难道你也不想听听你哥哥怎么说的么?”
“哥哥?”是了,宋伊人的确有个长她五岁的哥哥,但是早就去国外读书了,难道是他回来了。
钟尔南见她终于动摇,慢慢走到她面前,收起之前的戏谑,表情严肃,“我是受你哥哥所托而来的,宋小姐,我们谈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叫惨淡啊,···
☆、江南好,机杼夺天工
懒懒的睁开眼,金色的光线透过纱窗撒在床前,像是铺了层金色的地毯,侧脸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七点半,稍稍眯了会还是睡意全无,只好起了身坐到梳妆台,镜子里的少女一双黑亮的清眸此刻带着些许慵懒,清丽又魅惑。
卿卿悄悄的拉开房门走到客厅,刚想唤人,转脸见桌上摆这个白色的大盒子,上头系着红色的蝴蝶结,她不由好奇走上前去,拉着丝带的一头缓缓用力,转眼间红色蝴蝶结就变作一根细细的丝带缠在手上,不得不说女人还是很喜欢惊喜的,特别是这样的礼物。
盒子里放的是一件旗袍,以金线勾边、银线装饰花纹,色晕浅浅过渡,以纬管小梭挖花装彩,胸口往上用丝质薄纱材料,十分华贵漂亮,卿卿拿起来看了好一阵,眼神由最初赞叹,惊喜变为疑惑,平静。
吴村梅有一句诗:“江南好,机杼夺天工,孔雀妆花云锦烂,冰蚕吐凤雾绡空,新样小团龙。”这样特殊的花纹和精巧的工艺唯南京云锦莫属,南京云锦与成都的蜀锦、苏州的宋锦、广西的壮锦并称“中国四大名锦”,卿卿在电视上曾看过,知道这衣服做起来不易,亦是价值不菲,倒是从来没想到她会有机会得到一件这样的衣服。
东西虽好,这后面的意味只怕更耐人寻味,慕容霆毫不掩饰对燕栩栩的宠爱,就算把宋伊人看管起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是安抚她,是讨好她,是告诉她你在我心底是如此珍贵,值得如此贵重的衣服。
“哎呀,小姐已经醒了么?怎么不唤人。”进来的是何老太太拨给她的福婶,人精明,手脚也麻利,她见卿卿起来,忙上前殷勤的问要不要梳洗。
“不急,”卿卿看着衣服道。福婶看见卿卿看着盒子,笑道,“小姐就是好福气,大少今早派人送来的,说是只有这云锦配得上小姐,听说可是花了大价钱。”
她见卿卿神色依旧淡淡,疑惑看着她,猜测道,“怎么,小姐可是不高兴,大少虽然没有来看小姐,可是这份心意却是难得的。”
卿卿放下丝带,拉开旁边的椅子,福婶忙倒了杯水递上去,“如今战火纷纷,到处民不聊生,这衣服太过劳民伤财,要是穿出去让人平白诟病。”
“小姐,这······”福婶虽是何家老人早年也是贫苦人家出生,哪里不知道这一件衣服是多少人家一辈子的生活,她倒没想到卿卿一个大家小姐见了这衣服不仅不喜反而有如此感叹。
“你把衣服收起来吧,老夫人起了么?”
“是,老夫人昨个出去赴宴回来晚了,正睡着,不过她向来睡眠浅,这个时辰怕是要起了。”福婶一边帮着她穿衣一边回道。
卿卿点头算是知道了。
“小姐早上吃点什么?”
卿卿这才想起昨天跑了一天回来倒头就睡,这会子真是饿了,“清淡点吧,一会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
用罢早饭,福婶前头领着卿卿,何家是老式园林,一路上亭台楼阁,雕廊画栋,抄手游廊,湖水荷塘,走了好大一会方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何老夫人才刚刚醒,卿卿示意他们不许去禀告,独子一人在门口悄悄的站了好一会。
“丫头怎么不进来,”卿卿听老夫人的声音忙进了屋,笑道,“您怎么不多睡会。”
老夫人扶着丫头的手在梳妆台前坐下,卿卿见状上前接过梳子,将老太太的头发轻轻打散,细心的一点点用手指顺着老太太的头发,不时捏上一捏,力道适中,老夫人眯着眼十分享受,梳过头,卿卿又拿起毛巾慢慢侍候老夫人洗脸,漱口,面面俱到,直到叫人传了早饭上来,老夫人才慢慢开口,“傻孩子,不知谁有福气娶了你回去。”
卿卿听了这话脸颊淡淡的泛起红晕,有些羞怯,“你可别打趣我,我是真心喜欢您,侍候您的。”
“呵呵,这丫头前几天油盐不进的,今个怎么转性了,看来有人的礼送的真不错。”老夫人笑着对一旁的丫头婆子打趣,“您还说,”卿卿更是面如火烧,“别羞别羞。”老夫人满脸促狭,这下子满屋子人都笑开了。
“你们打发人去问问老爷起了没,问他要不要过来用饭,”老夫人发话,“你们两个去问问厨房炖银耳燕窝了没?送去你们姨娘房里。”
卿卿见她打发走人知道她有话要说了,“坐过来吧”老夫人笑脸一下子淡了下来,卿卿听话的站起身来走到她身旁坐下,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慢慢说着,
“我这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你这丫头是个最最实心的孩子,我以前听人说,只道你只是个闺中弱女,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不过徒有美貌,如今见了才知道,你这孩子心性好,脾气好,有见识,有风度,没有那些小姐的怪脾气小性子。”
说到这老夫人幽幽的又叹了口气,“我听说,你哥哥前些日子打发人来要接你回去。”
“真的么,什么时候?”卿卿脸上带着惊讶至极的表情,“这事让人拦了下来,听说现在宋家是宋文轩主事,我是外人不便多嘴,你也别怪我老婆子瞒着你。”
“哥哥他回来了,他要接我回家···;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卿卿不解。
“看看这个吧,”老夫人将报纸往她面前一丢,卿卿凝神看去,报纸上印着醒目大字“参议院就总理之死成立专审团,慕容霆为首要嫌疑人,这······。”她看向老夫人,“继续看,还有呢。”
卿卿拿出底下压着的信件,才看两行惊叫,“东北易帜。”
她倒吸口凉气,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简之极本就手握重兵,在军中又有威信,这也不奇怪的,慕容霆也是有些手段的,事情给压到今天。”老太太摸着红漆家具上的花纹眯着眼淡淡道。
“老夫人。”卿卿一时有些傻眼,她的确存着感动讨好和老夫人的心思,可没想到这老夫人竟然毫不遮掩的把这么机密的信给她看了,要说是两人投缘她还真的不敢相信,可是她所图什么呢?至于慕容霆,他是东北统帅,自是不可能对东北的军情一无所知,他怕是早就知道了,却装作若无其事,这样做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虽然心中疑惑万千,卿卿面上却焦急道,“如今可如何是好,鸿宇岂不是很危险。”
老夫人揽着卿卿入怀,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傻孩子,我也听说你和慕容小子的事情了,你心底有他,如今他可是四面楚歌,也就只有你能救他了。”
卿卿心中咯噔一下,这何老夫人什打的什么注意?避祸?慕容霆的虽说与何家有来往,但是就是出事也祸及不大。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老夫人,你一定要教教我啊·,我要救他··”卿卿一下子扑到在老夫人怀里低低哭泣。
“这个你放心,办法还是有的,我一定帮你,只是”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你可知道我昨个去了哪里?”
“我去了九江镇守使的府上,席开二十桌,请的是北平的名角助兴,”她顿了顿,“为的是帮慕容霆捧那燕栩栩。”
“燕栩栩?”卿卿止住了眼泪,疑惑的抬头,她的脸上因为哭泣而泛红,满眼的迷茫。
“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老夫人细细的擦着眼泪,“交际花?”卿卿的眸光倏的暗了下去,喃喃自语,“交际花,交际花。”
“傻孩子,我知道你心底存着慕容霆,可是这男人啊,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特别是这有权有势又英俊多情的,”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咬着牙恨道。
“我老了,多少年不爱凑热闹,我昨天去就是冷眼替你瞧去了,那燕栩栩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慕容霆如此欺你瞒你。”老人恨意更重,眼底杀机闪过,卿卿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这燕栩栩的确好本事,人美,有心计,迷得男人围着她团团转,我听说她在上海凭着姿色帮慕容霆办了不少事,但是······”老夫人转眼看向卿卿,语气不屑,“这燕栩栩能成什么事,怎么成事,我不说,可她付出十分代价需要委曲求全成的事,在我看来,你不过需用五分,而且世人都会会赞你,敬你,你名正言顺,你出生不凡。论姿色,你胜在还年轻,岁月最是不饶人,容颜易老,人心易变。”
“傻孩子。”老夫人替她搽去眼泪,“咱们决不能比不过那些个痴心妄想的女子,得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咱世家女子的风度和本事。”
“请您教我。”卿卿认真的看着她。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陪着老夫人说了好一会话,外头下人来回话,“夫人,老爷说姨娘身子不舒服不过来了。”卿卿瞧见老夫人脸色倏的黑了下来,对卿卿道,“瞧瞧,我当年就是一时糊涂招了这么个狐狸精,这大半辈子的我就没一天好过。”
卿卿见老夫人神色不好,走到她身后给她缓缓按摩,“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你是不知道啊,”老夫人叹了口气,“当初我见老爷喜欢她,瞧着也是老实本分的,谁知道竟是看走了眼,;所以啊,丫头,姑息不得,姑息不得,这些人最是心机深沉,姑息不得。”
“我记下了,您放心。”“你还年轻,你不懂的,不懂的。”老夫人喃喃的自说着慢慢又睡了过去。
卿卿细细按了好一会,一旁的丫头过来说慕容霆来了,她点点头要小丫头接过手,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慕容霆站在抄手游廊上负手而立,不少丫头偷偷打量他,卿卿远远望去,他站在一片霞光里,身姿挺拔,长身玉立,孤寂,飘渺。慕容霆似有所感,转过身来,他俊美的脸庞映在金光中,看得人怦然心动,卿卿见他转身,勾唇浅浅一笑。
“傻笑什么。”慕容霆声音微微低沉,带着磁性。卿卿笑意更深,“大忙人终于舍得现身了。”“这两日有些事脱不开身,”慕容霆走上前来,两人相伴着在园子里慢慢逛着,“什么事这么忙?”卿卿状似无意。
“不是什么要紧事,你这两日怎么不常出门。”慕容霆脸色不变。
“我陪老夫人说说话,她一个人怪寂寞的。”
“你还是这样,看不得老人家孤单单的。”慕容霆抬眼看她,那眼里有淡淡的温暖,让卿卿一时有些迷惑。“老夫人身体不好,老是渴睡,老爷子又不常去看她,她其实很寂寞的。”卿卿微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摸旁边的一株花上的露水。
慕容霆站在一旁,看着她娥眉轻蹙,心下一动,拂上她忧郁的面庞,被这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一跳,卿卿不由抬眼望他,她的脸在那开的正艳的花旁,人比花娇,秀灵的美目中似乎涵著汪汪的清水,似有千种深情,哀伤动人。
他的手在脸侧,带着惊人的热力和诱惑,卿卿几乎要扑到他的怀中,她痴痴的唤了句,“鸿宇。”随即回过神来羞红了脸,从脖子到耳垂唰的全染上了动人的粉色,慕容霆见她如此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低低笑了起来,这边卿卿反应过来,明白是宋伊人心底的情意在作怪,又急又怒,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眼波盈盈,慕容霆终是没有忍住,长臂一拉,将她揽进怀里。
卿卿一开始还在挣扎,慕容霆怎么也不放手反而越搂越紧,最后她也不动了,静静的倚在他怀里。“伊人。”他低低的声音十分愉悦,在她的耳边恶劣的吹着气,刚刚有点消退的羞红又涌了上来,小巧的耳垂红的几欲滴血,慕容霆没忍住又是低低的笑,“你再笑。”卿卿的声音又娇又糯,慕容霆只觉得从没这么这么开心过,依旧抱着她唇角含笑。
“伊人。”
“恩。”
“伊人。”
“恩。”
“伊人。”
“干嘛啦。”
“伊人。”
“慕容霆。”卿卿气急败坏的娇喝。
没想到这样惹得慕容霆又是一阵大笑,“伊人,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可爱。”“慕容霆你给我走开。”卿卿快要崩溃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幼稚。
“伊人,我饿了?”慕容霆摸着肚子,一脸可怜的样子,这人,终于说了句有营养的话。“你没用早饭么?”卿卿低低问。
“从昨天就没有吃,快要饿死了。”慕容霆声音中带着委屈,他性感的薄唇微抿,像是撒娇的孩子。
卿卿想起昨天的事,猛的使力挣脱了出来 ,没好气的说,“谁叫你不吃的,饿死你。”“伊人,你好狠的心。”卿卿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脸一扭就走了。
“伊人。”“我要一个人吃。”“一起吧。”“你走开,大坏蛋。”
两个人一起回到小楼,卿卿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着,福婶端来茶水和点心,“小姐中午菜吃什么?”
卿卿皱皱眉,“这九江菜太辣了,”慕容霆闻言笑道,“这赣地都是不怕辣的,你要是觉得不合胃口换个厨师如何?”
“这话当真?我想吃正宗的上海菜。”卿挑衅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难的,陈远。”慕容霆朝门外喊道。“大少。”陈远在门外应声。“你去把上海来的刘师傅请来,”他顿了顿又说道,就说我想吃上海菜,叫他来做。”“这······”陈远有些犹豫,“还不去。”“是。”
慕容霆说完却见卿卿似笑非笑的瞧着他,“看着我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藏了个上海厨师,我怎么不知道,要是我不说,你是不是准备自个享用了?”
“哪啊,可不是我的厨师。”
卿卿懒懒的看他一眼便垂眸不语。
“对了,早上送来的衣服喜欢么。”慕容霆突然问道。“恩。”卿卿点点头,转而又摇摇头,“不过,可惜了,”“可惜?”
“那衣服是真正的南京云锦,的确不凡,可是这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候,穿件这样劳民伤财的衣服出去,平白招人非议,我可不敢穿。”卿卿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哦,”这下慕容霆惊奇了,“伊人,你真是变了,以前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在慕容霆看来,以前的宋伊人虽然性子好,但是也不够坚强独立,就像菟丝一样要依附别的植物生存,除了容貌比较出众,其他和他见过的许多千金没什么不同。
而这段日子下来,他发现宋伊人不仅行事沉稳,大方得体,偶尔还语言犀利,妙语连珠,现在的她更像一株木棉,沐浴阳光,带着温和热,带着肆意和张扬,光华照人。
“慕容霆,我不得不说,其实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卿卿满含深意的浅笑,一双眸子带着月一般皎洁的清辉,一字一句,认真道,“就像我从来真正了解过你一样。”
慕容霆闻言,一双眼睛瞬间如利剑般刺向卿卿,那眼神如临大敌般谨慎,带着探究,带着疑惑,带着锐利和杀机。
客厅中带着片刻的宁静,卿卿毫不畏惧的回视慕容霆,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她说她是宋伊人她就是宋伊人,以前她是什么样,现在她是什么样,她都是宋伊人。
“我们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你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卿卿看着慕容霆突然开口。
慕容霆闻言微微僵硬,手指曲起,沉默良久似在思考,徐徐道,“伯父的死的确很蹊跷,但绝不是外间传闻的那样是被我亲手害死的,我也正在调查这件事,这事牵涉太广,我也是被人故意搅进来的。”他抬眼一脸诚恳的望向卿卿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卿卿一双眸子沉静如水,就那样无悲无喜的盯着慕容霆,屋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久到慕容霆的表情几乎僵硬。
“我看到报纸了。”终于,她轻叹了口气。
“我,···”卿卿止住他的话,徐徐道,“父亲的死有几个疑点,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我不会把你当仇人的,我原本以为,你心底还存着过去的情意,所以才会不远千里来江西,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卿卿苦涩一笑,“人啊,果然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慕容霆闻言眉头紧皱,“你······。”
“大少,厨子来了。”陈远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持,卿卿勾唇一笑,款款起身,曼声道,“你去告诉他,我要吃金银腿,贵妃鸡,炝虾,醉蟹,少一样不行,食材要地道,口味要正宗,这样才好吃,你说是吧,大少?”最后一句卿卿转过身来,状似无意的问道。
慕容霆心中突突直跳并不回答,依旧看着她,似乎松了口气,半晌低声道,“你都知道了。”
“人都从上海被你大大方方的接来了,我都让巴掌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