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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熬过了白天再熬黑夜。最好的年华,最真的纯净,已经在很远很远的过去,就交给心里的那个人了。哪怕情缘短暂,也用一生怀缅。
“熙拉,你别哭,别哭啊。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是我骗了你……可是,这些年,我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你。熙拉……”李文学将泪流不止的马熙拉拥入怀中,二十三年后,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不忍心拒绝,不舍得离开,可是恨呢,她这二十三年捱过的时日,李文学又岂能明白。
一拳又一拳,她咬牙哭着,两只手不停地砸在他宽厚的胸前,震惊、怨恨、生气、哀伤,她的苦,她的痛,都是因为李文学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开我!为什么不信我的心呢!李文学!你究竟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马熙拉哭得哀婉、喊得撕心,几乎用尽全力去打李文学,这么多年的恨啊,竟是因为一句谎言。
李文学任由他打在自己胸前,就算她不打,心也早就碎了,如果她这样能好受些,就算打死他,又有何妨。他这一辈子,只想和同一个人纠缠,由始至终都只记挂着那一个人,无法被取代,不能被篡改,更不会忘却甚至抹去。那是他奋斗的初衷,活着的意义。
终于,她打累了,喊累了,也哭累了,眼角残留的晶莹让李文学忍不住想替她拭去。时光对李文学来说并非遗忘,而是愈加清晰愈久弥新。他记得每一个牵手过的地方,记得她睫毛下的双眸,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些美好的时光,外表明媚却按耐不住波涛汹涌,时日一到,终要远走。可是,怎能让她如此伤心,眼前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就像当年求他留下时的无助。一双手,抚上她的脸庞,又停在她的肩头。
“我也恨我自己!我好恨!就因为没钱,才不得已放手。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努力,拼命赚钱,就是为了不再低人一等,就是为了不再因为钱而放弃自己所爱。熙拉,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的李文学,我现在,足够给你所有,只要你要,哪怕是命,我都会给。”李文学依然是李文学,他看马熙拉的眼神,二十三年都没变过。可是马熙拉,她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一天,她就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马熙拉的情绪渐渐平复,可眼中的哀怨依然深沉,她如自言自语般叹着,“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怎么会晚呢!熙拉!我们还有以后的人生啊!”李文学说到激动,抑制不住地摇着马熙拉。
“以后?你觉得我们会有以后吗!”马熙拉抬眼看着如此之近的李文学,纵使风度如前,可眼角那条细纹依然出卖了岁月。
“你不爱他!你明明不爱他!我不知道你怎么嫁给了朴泰秀,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可是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回来了,老天让我重新遇到你,就是让我弥补这些年的!如果过得很幸福,我绝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可是,你幸福吗!你不幸福,你一点儿都不幸福!”李文学笃定马熙拉是不幸的,他懂她,懂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喜恶爱恨。
☆、如梦
马熙拉愣愣地盯着他,可她却不能再沦陷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幸福!李文学,你别再勉强了,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现在的生活就是我要的!你收手吧!我会劝朴泰秀放过你的!”
“放过我?熙拉,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不会再放手了!我的人生不会犯相同的两次错了!我会带你走!永远离开那个家!回到我身边吧,熙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啊!”
李文学残留的泪水,还挂在眼角,马熙拉伸手拭着他的泪,酸楚了一句,“文学,我们错过太多了,我们都认命吧。”
一声“文学”让李文学的心化作汪洋春水,二十三年,他日日盼着这声“文学”,此时这声音的主人被就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却隔了整整一个曾经。
握起她的手,一个吻,胜于千言万语。
“我不想认命,也不甘心认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那个人身边不开心。熙拉,我知道你爱艺术,可是,他能陪你去卢浮宫,能陪你谈论蒙娜丽莎吗?你爱佛学,他能陪你去中国的寺庙,能陪你讨论禅宗奥秘吗?你明明喜欢茉莉茶,为什么上次我去的时候他给你的却是咖啡?你明明喜欢木质家具,为什么客厅里全是皮革?你爱一切高雅的东西,你是天上的月亮啊!就连影子都不屑落入泥沼之中,可是……看你受委屈,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么!”李文学捧着马熙拉的手,像捧着他的全世界。他再也不能失去了,再也不能放开了。
“如果当年是情势所逼,那现在呢,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熙拉,现在还不晚,一切都来得及,我们还有那么长的路啊!”
那么长的路,马熙拉想都不敢想,可面对李文学,她仿佛看到了前面的光。
黯淡了二十三年的人生,忍耐了二十三年的人生,因为李文学深情的双眸,因为他温暖的怀抱,因为他温柔的手指,因为他似海的情意,马熙拉快要抗拒不了。就像此刻,她只能任由他拥着自己,只能任由自己将他拥得更紧。不要计较那么多了,不要理会那么多了,任性一回有何不可,她不能否认,她是动心了,她是想不顾一切随他而去的。管他去哪呀,就随他走吧……
窗外的光线被半个帘子挡住,将两人藏在背光的阴影中。一对曾海誓山盟的璧人,终是因缘际会地错过了二十三年,此刻的相拥,又能追回多少过去呢。泪,湿了他的襟,染了她的领,如果,能以这样的姿态一直站下去,想必,也是生命的福报吧。
门被不经意推开,李文学和马熙拉都是一惊,马熙拉慌忙推开李文学,转过身去擦着眼泪,李文学也低下头用力抹了抹眼睛,这才看清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金贤静。想必,她是看到了他们的相拥而泣。
“那个,金主播,您……怎么来了?”李文学抬头看向金贤静,虽然因为她的闯入打扰了自己和马熙拉,但出于礼貌,李文学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对不起,我……又没预约……”金贤静被刚才的情形吓到了,她从未见过李文学如此脆弱的样子,可是,他怀里拥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哦,没事儿,您请进吧。”李文学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邀金贤静进屋来坐。
马熙拉擦干眼泪,李文学和金贤静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对她笑得那么开心,她也从不预约就来么。呵,又是这个女人,连看李文学的眼神都那样崇拜和柔情。
骄傲和自尊又让马熙拉恢复了冷面,多可笑啊,刚才差一点就陷入他编织的陷阱中去。他对所有女人,都一副绅士的模样,他,总是这么讨人喜欢吗!
李文学请金贤静坐下后又回到了马熙拉身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低地唤着“熙拉”。
“既然李代表您有客人,那我就告辞了,您好好招待客人吧,别怠慢了人家。”马熙拉说得轻松,瞥向金贤静的眼神却酸得很,这女人年轻漂亮,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故人吧。
“我……”李文学竟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留住她,却不得不顾及在场的金贤静。
“我告辞了。”马熙拉转身就走,李文学急着喊了声“熙拉”,金贤静已走到了他身旁,又是一声马熙拉熟悉的“代表”,带着撒娇和亲昵。
马熙拉回头看了一眼李文学和金贤静,她心头凉了半截,眼中的热切一寸寸褪了下去。果然,他身边果然是不缺女人的,刚才的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出来的幻觉,他不过是为了地产而与她诉起旧情,是她自不量力,生了天大的妄念,竟然生出要和他一起离开的心思。呵,是她活该啊,是她自作自受,男人,从来都是一副德性。勉强勾唇扯出个生涩的笑来,马熙拉踏步而去,决绝地没有一丝留恋。
李文学站在门口,他的确,看不清她的心。为何离开时,眼神又是那般冷冷清清,连笑容,都带着鄙夷?
金贤静笑着拿出自己的一篇文章,虚心让李文学来指点,虽是不速之客,李文学却只能随他重新走回办公室里。
熙拉?这两个字像噩梦般缠绕金贤静心头。上次遇到的这个女人,今日和李文学拥在一起,她究竟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金贤静知道,若自己不留住李文学,他一定会追她而去,可是,能爬上主播位置的女人,心机又岂会那么浅?从前身边没有男人的位置,不是没有男人奉承,而是她不愿意。但李文学不同,为了他,哪怕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她也一定要一一除尽。
从电梯里出来,马熙拉深深吸了口气。真是可笑,已经二十三年了,自己竟依然这么愚蠢!马熙拉想着,已是苦不知味。他身边怎么会没有中意的女人呢,对自己,就是良心上的亏欠吧。马熙拉,别再玩火自焚了,你要的,不是任何男人的感情,而是儿子的平步青云!在俊,在俊才是你的一切!他才是你的命!
已是正午,可春日的阳光,竟已这般刺人眼睛。痛得,像又要流出泪来。
可是,马熙拉不容许自己再次哭泣,尤其,为了男人。
但又为何如此懊丧,又为何如此失魂落魄呢。
独自走在街头,旁人的热闹终究是和她无关的。该哭的也哭了,该说的也说了,甚至连那尘封二十三年的真相也都捞着了,似乎也不该有任何牵挂了,然而心口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像是少了一块,空洞地透过并不寒冷的春风,却呼啸着不明所以的疼。
李文学坐在金贤静对面,却心乱如麻,眼前的文字如蚊蝇般搅得他烦躁,他猛然站起身来,对金贤静说了句“抱歉”便一路小跑着冲到楼下。
车流如梭,人头攒动,人群中早已消失了马熙拉的身影。李文学怔怔地望着长街,千人万人,却没有他心上的那个人。春日,一下子就冷寂了。
眼神终是暗淡了下去,这一别,已不知何日再见了。
他日重逢,她又会回来么?
抬起手臂,刚才的相拥,竟如同飘渺虚无的梦。
☆、心计
难得一家人相聚的晚餐,朴泰秀也不顾医生的嘱咐大快朵颐着。大概是人老了,只要合家团圆,就觉得是福气,何况最近民俊把餐厅打理得井井有条,李文学也被压得没了声响,喜上加喜,朴泰秀自然乐不可支。
马熙拉坐在民俊正对面,他看上去似乎没有朴泰秀那么高的兴致,马熙拉在桌下踢了在俊一脚,又悄悄递去个眼色,在俊里马转过头去打量民俊。
“哥,多吃点这个,你不是一直最爱吃这道菜吗,是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在俊自然地夹起盘中的食物递给民俊。
“哦,好,你也多吃点。”民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朴泰秀看着兄弟俩手足情深,打心眼里高兴,也像在俊一样夹起菜放入马熙拉盘中,笑道,“老婆,你看我们家多和谐呀,哥俩这么好,我们夫妻间也一样,家里打理的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啊。来,多吃点,别光忙着给我们做,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呀。”
马熙拉扬起嘴角,眼神看向民俊,“要说我们家的功臣,那可当属民俊才是,听说最近餐厅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们民俊真是有做会长的潜质呢。”
马熙拉言毕,朴泰秀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他是个专权的人,又一向蛮横,就算是儿子,朴泰秀也不会轻易把手中的权力交出去,马熙拉说朴民俊适合当会长,无疑戳到了他的软肋。年岁,时光,朴泰秀,他从来就不服老。
“对呀,哥现在是我们家除了爸爸之外的顶梁柱呢,哥哥,我这个弟弟可全要仰仗你了。”在俊适时地接去马熙拉的话。
朴民俊只是冲这对母子一笑,也不敢接话,生怕哪一句便惹恼了父亲。
总归是父子,朴泰秀心里再怎样不快也不好表现出来,况且,天底下又有几个父亲不愿儿子好的。朴泰秀放下手中的筷子,支着两只手问民俊,“既然你妈妈和弟弟都这么夸你了,我这个爸爸也不能没有点儿表示吧。民俊啊,最近你确实干得很好,尤其是对李文学,哈哈哈,可算给我出了口恶气。说吧,想要点什么,爸爸尽量满足你。”
最近时常在家里听到“李文学”这三个字,马熙拉总有一种被电击过周身的感觉。不过是一个名字,不过是三个字,可每一次,都由不得马熙拉去专注地把他的事情记在心里。
保持着面上的波澜不惊,马熙拉抬头微笑地看着民俊,这个人,是李文学的敌人,更是在俊未来的绊脚石,他的一举一动,她都半点马虎不得,尤其,他现在有了Lena郑这个做事狠辣的女人,她更是要比从前上心。
“我……”民俊闻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爸爸,既然您这么说,请恕我直言,其实,我想再多接管几家餐厅,用来专门开发Lena郑品牌,这样,我们的营业额一定会翻好几倍。况且,Lena郑说……”
“Lena郑!Lena郑!你就知道Lena郑!你是被那个女人下迷药了吗!”朴泰秀早已气白了脸,一声怒吼倒是让马熙拉一惊。
“爸爸!你不是很欣赏她么!现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朴民俊也不甘示弱地提高了分贝。
“是,我当初同意她进餐厅,是看中了她的工作能力,不是要给自己找儿媳的!你以为你和她的事我不知道吗!告诉你,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眼睛还能看得见,耳朵也能听得到!公司上上下下传着你和那个女人的绯闻,我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让你妈妈帮你物色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整天和那个女人厮混!我们朴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朴泰秀指着民俊一个劲儿的骂,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儿子和一个年龄比他还大的女人黏在一块儿。一时间,气氛迥异,本想上前劝阻的在俊也只好静静坐着暗中观察。
“好了,好了,跟儿子置什么气。民俊和Lena郑只是玩玩罢了,是吧,民俊?”马熙拉站起来轻轻抚着朴泰秀,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给民俊使眼色。
民俊铁了心要在家挑明和Lena郑的关系,并不去理会马熙拉,“不是!绝不是玩玩!我要和她结婚!我只和她结婚!爸爸,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只和她在一起!”
“混帐东西!”朴泰秀一巴掌扇在朴民俊脸上,转身不顾马熙拉的劝阻上到二楼。
在俊见这情势,追着朴泰秀便跑了上去,马熙拉知道,这是在俊表现的绝佳时机,而对于儿子,马熙拉清楚他会做得很好。
楼下只剩朴民俊和马熙拉,捂着火辣辣的脸,朴民俊不愿以这个样子面对马熙拉,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马熙拉叫住了。
“民俊啊,你爸爸的脾气你最清楚,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马熙拉瞥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走到朴民俊身旁。
朴民俊放下捂着脸的手,那鲜红的指印有些触目惊心,顺口淡淡地答道,“我知道。”
冷冷一句,也不多言,马熙拉故作委屈说,“是在怨我最近一直给你安排相亲吗?民俊,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什么时候不是像亲儿子一样对你?安排相亲是你爸爸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喜欢Lena郑的。可是,在这个家里,谁又能忤逆你爸爸呢。”
朴民俊听马熙拉如此,也不好再冷面下去,“妈妈,我没怨过您,这些年您待我如何,我都知道。”
“听你这么说,我也算心里宽慰了。上次在餐厅见过Lena郑,我对她印象很好,看得出,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有她帮着你,我们朴家餐厅一定会发展地更好。只是,现在我们都没办法说服你爸,毕竟,他是不能接受你和Lena郑的。”马熙拉边说边瞧着朴民俊神色变化,果然,朴民俊求助地看向她。
“那您的意思是,爸爸是永远不会同意我和Lena郑的吗?”朴民俊失落极了,这些年,他只对这一个女人动了真心,却得到父亲如此强烈的反对,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马熙拉轻言轻语,朴民俊却猛地紧紧盯着她。
“朴家早晚都是你的,民俊,你也知道,在俊从小就喜欢学医,也根本不懂经营,这一大家的产业你爸爸不交给你又能交给谁?其实你爸爸不是气恼你和年纪大的女人在一起,他担心的是Lena郑没办法给朴家传宗接代。你是大儿子,他当然不能看着你没有自己的孩子呀。所以,只要你和Lena郑有了孩子,结婚还不就顺理成章吗,到时候,你爸爸就算再不喜欢Lena郑,也不会不要孙子的。”
马熙拉看朴民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触动他,但马熙拉知道,朴民俊是不会不动心的。
可随即,朴民俊的眼神黯淡下来,“那……要是有了孩子,爸爸还不承认呢?”
“民俊,你怎么这么傻,有哪个父亲是不愿意儿子幸福的,又有哪个爷爷是不要自己孙子的?”马熙拉笑起来,“你好好想想吧,我也是为了你以后能婚姻幸福呀,至于那些相亲,以后就算不喜欢,也当是走个过场,先稳住你爸爸好吗?”
朴民俊心中忐忑不安,却也感激马熙拉给他想出这样的两全之策,说实话,马熙拉虽然不是他的生母,可这二十多年对他的照顾,他是明白的。
“妈妈”,朴民俊艰涩地开口,却无比坚定,“谢谢您。相亲,我会去的。”
马熙拉莞尔,拍拍朴民俊的肩,转身离去。
朴民俊脸上的指印还清晰可见,可是,马熙拉又怎会满足于只让他们父子之间仅仅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母亲
已是春花烂漫之际,若是往常,李文学定会约些好友一道去喝酒赏花。他是个风雅之人,马熙拉喜欢的,也正是他骨子里的雅致。
可如今,朴家人将他逼得再也无心留恋花间月下,整日奔波着自己被蚕食走的地产,推去了友人的邀约,推去了出版社的出差,甚至连金贤静几次去寻也都未果。看来,李文学是真急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对朴家太过冲动,没有从长计议。可是,哪个男人面对情敌又能真正理智呢?哪怕冲冠一怒,也是为心中所恋二十多年的红颜呀。
朴民俊步步紧逼,李文学渐处下风,可是,这些年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李文学也是白手起家,如今被朴家几乎逼到绝境,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明白,再不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