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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落落还在里面救治呢。不要讨论这种话题，怎么，你还不去上班？难道你也想在这里陪我守着她么？落落可是你的情敌哦。”
看着逝笑的毫不在乎，舒郁眼里闪过几丝阴沉，犹豫片刻，终是松开了手，离去。
“你得不到方尘的。”
听到背后的声音，舒郁依旧没有回头。
“方尘，你去休息休息吧。”
第二天清早，舒郁推开门，便看见方尘依旧坐在那里，握着锦落的手。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方尘，眼中带着几分血丝，头发也有几分凌乱，甚至长了点乱糟糟的胡子。
如同当年守着她一样。
“鸡汤。”
舒郁递过去一个保温盒。
“落落还没醒……还不能吃东西。”
“那是给你喝的，尘。”
方尘摇了摇头，眼光仍旧那般温柔的看着锦落，连一个给舒郁眼角的余光，都吝啬。
“都一天一夜没休息没吃东西了……回去休息下，洗个澡，挂下胡子，换件衣服再来吧。”
“方尘，你果然会这样。”
舒郁苦笑，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竟都是男士的衣物，还有一个刮胡刀和一些洗漱用品。
“我就怕你不肯……又没有家里的钥匙，所以，给你买的。暂时穿吧。我去浴室调下水温，合适了就叫你。”
方尘看着舒郁有些逃离意味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涌起。
而卫生间内的舒郁，嘴角却扬起得胜的笑容。慕容逝，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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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对不起，我爱你 第十三章 等你爱我
满眼血丝，眼睛红得像兔子，胡子一堆，满脸倦容。
这是锦落刚醒来看到的方尘。
“兔子。”
见锦落转醒，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嘲笑自己，方尘不由得一脸无奈的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怎么能这么坏……这么……”
看着锦落依旧苍白的面庞，方尘缓缓说道。
“可是这样，你陪我。你不陪她来陪我。如果我病了躺床上就可以让你每天守候在我身边，我愿意。”
锦落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落落，别这样伤害自己，别……她是我的……”
方尘有些艰难的开口。
“可是你心里没有她，不是么？”
“落落……”
“方尘，你的心里，可不可以给我留点位置？”
锦落有些哽咽的开口。
“落落……我们，不可以，不可以啊！”
方尘抱住头，声音有几分压抑的痛苦。
“为什么，是因为你已经结婚了还是？”
“我连我爱的是谁都不清楚，我怎么能去爱你，怎么能去害你！”
锦落背过身，泪水顷刻便溢了眼眶。
“我知道的……我不在乎的……我不介意当替身……我等你爱我……我等，我拿我的一生去等……”
“落落，不可以，不可以……”
听着方尘痛苦的声音，锦落的心，一点点撕裂，疼痛如瘟疫般，噬遍全身的每个器官，每个部位，每根血管。
“落落，你累了，你需要休息，需要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锦落转头，看着方尘仓皇逃走的背影，看着那扇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一点点绝望。
闭上眼，好累，自己，真的可以等到他爱上自己的那天么……
带着满满一饭盒的好吃的，逝推开了门。
却看到，锦落正靠在枕头上，眼神落寞的看着天空。
在等他吧……
“他没来？”
果然，锦落听到开门声，连看也不看就问。
“恩。他拼命地工作，好像把自己当成了陀螺一般。”
锦落叹气。自从那日之后，他便再没来看过自己，他在躲着自己。但每日偏偏自己床前肯定有人陪着，不是逝便是舒郁。锦落苦笑，没有了他，自己醒着，睡着，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
但是每天晚上他都回来，锦落知道的，每天晚上自己都会睡在他的怀中，那种安稳的气息，错不不了。
“饭放下吧。我吃完了就会睡。”
又睡？半晌逝无奈的摇头，一个躲着，说什么也要锦落睡着了才肯来见，明明担心的要命就是不肯来，另一个，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摆明了就是说，你不来，不来我就一天到晚的睡，看你来不来。真都是小孩子啊，耍的，都是小孩子心性。
锦落揭开饭盒盖子，看到里面的饭菜，嘴角不由上扬。
别人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逝给她做的饭，亲手给她做的饭。
除了他，谁还能把糖当盐，土豆不知道削皮，西红柿不知道切块，连鸡汤都不知道放调料。
但是，在锦落眼里，这却是山珍海味。
夜
方尘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溜进了锦落的病房。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方尘躺在锦落旁边，轻轻的搂过锦落，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睡的更安稳。
却不想，下一秒，本以为熟睡的人儿，竟一个仰头，轻轻覆上了自己的唇。
这下子，方尘到不知道怎么办了，侵犯他的落落，他做不到，推开落落，她有伤在身，也不行。
“落落，别。”
看着锦落有些受伤的眼眸，方尘心中，顿时涌起丝丝罪恶感。
“方尘，我等你，等你爱我。”
这句话像用尽锦落毕生的力气，说完，锦落便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两个都知道，这一晚，谁都没有睡。
第二天清晨，方尘便匆匆而去。
锦落睁眼，却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
我爱你，爱到愿意为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这样你都不肯接受我……
自己，从11岁开始，就一点点沦陷，丢失了自己的心。长大，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为了陪在他身边。
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随着自己一点点长大，他看向自己的眼光，越来越悠远，越来越挣扎。那里，有无穷无尽，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爱恋，却也有着无穷无尽，蚀骨腐心的痛苦，还有一点点挣扎。
他宠爱自己，恨不得把天下的宝物都捧在自己眼前，可是，如果不是那个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么？
苦笑。
恐怕，是不会。
恐怕，他之所以把自己从孤儿院带出来，就是因为她。
低头，专心描绘着纸上的人，眼眸中，是可以滴出水的温柔，深深的眷恋。
不一会，昨晚方尘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还有些害羞的样子顿时跃然纸上。
看着纸上几分形似几分神似，逼真的可以从纸中走出来的方尘，锦落顿时心情大好。
低头，锦落的唇，便吻了上去。
就好像，昨晚那样。
尘，我爱你。
小心翼翼的把画和其余方尘的画放在一起，厚厚一打，全是方尘。温柔的笑着的，厨房做饭弄得一脸面粉的，被锦落弄得一脸无奈的，哭笑不得的，还有，这几天晚上，每次偷偷溜过来的。
这么多……
一张张，宛若珍宝的抚摸着，怀念起以前，锦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暖的笑容，仿佛，可以融化坚冰，可以让世间所有的花朵，都失去颜色。
只是，眼光瞬间又变得冷清，毫不掩饰的伤痛。
记忆中这么多的方尘，可是，现实中的他，却不属于自己。
他，连让自己做那个人的替身都不许。
恐怕，他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吧。锦落看着手中的画，开始笑，笑着笑着，却哭了。她嫉妒那个人，嫉妒那个可以得到方尘一腔深情的人。
低头，用纸巾温柔的擦去滴落在画像上的泪水，动作十分轻柔的抱住怀中一打的画，仿佛怀中抱着的，是自己一生一世的恋人。
起码，这些画中的方尘，都是属于自己的……
第一卷 对不起，我爱你 第十四章 什么是……朋友？
舒郁站在锦落的病房外，来回徘徊着，却偏偏就是不进去。
“怎么，不进么？”
舒郁正走神着，前面的门却冷不防的开了，靠着门站立的她，险些摔倒。
抬头，却看见锦落有些气息不稳的抓着门把手，正冷冷的看着她。
医院楼下提供给病人散步休闲的小花园内，舒郁正搀着一身病服的锦落，慢慢的走着。
锦落的身体现在依旧很虚，以至于她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放开他吧。”
舒郁开口。她看得出来，锦落，是在用她整个生命去爱着方尘的。虽然隐隐的不想伤害她，可是，看她难过，心中却有报复的快感。
“不放。”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锦落，你没必要……”
“怎么，老师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学生的私事了？还是想说我早恋？不过这不算吧，最多算个单恋。”
舒郁的话还没说完，锦落便冷冷的打断。
“锦落，他爱的不是你，你何苦。他明明是在你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那又怎么样。”
舒郁一愣。锦落……她竟然……知道？！
“就算他爱的不是我……我等他爱我。”
淡淡的几个字，锦落的心中，却是满满的苦涩。他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岂会不知道。
就算是替身，自己，也认了。
哪怕一辈子背负着别人的身影，如果能换到他的爱恋，自己，愿意。
“我就该想到你会这么说的啊……”
舒郁苦笑，果然性子一模一样，都那么倔强。
“罢了，我是扶着你回去还是在这里待会？”
“想不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你想要什么？”
“安静。”
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舒郁，连头都不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舒郁无奈的叹气走人。
如果方尘知道自己把她一个人扔下，大概又要怪自己了吧？
锦落抬起头，有些茫然的仰望着天空，无错过，绝望过，但是，心中，追逐那份温暖的步伐，从未停过。
“殷锦落？”
坐在草地上的锦落听到，抬头一看，却是拎着一个个中药包的向雀和一个穿着连衣裙有着很可爱娃娃脸的女孩子。有些诧异，但下一秒锦落就扭过头，好像没看到他般继续抬头看着天空发呆。
两个人到也不客气，一屁股直接在她身旁坐下。一向当惯老大的向雀，如今被锦落漠视个彻底，倒有些气闷。而那个女孩子更是眨着一双灵动的眼把锦落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好生安静的人啊。
“喂，你不问问我叫我们为什么来医院么？”
锦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来医院做什么？”
“……我叫安澜，陪我哥哥来的。”
某人满头黑线，片刻后又不长记性的继续死缠烂打。
“喂，你为什么在医院？”
“生病。”
好奇怪的人。锦落抱着膝盖，低着头。
“没有人陪？你的家人呢？朋友呢？生病他们不来照顾你么？”
听到家人两个字，锦落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旁边的向雀看到锦落的反应，顿时拉了拉安澜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
“没有。”
听到锦落闷闷的声音，安澜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委屈的眨着乌溜溜的眼，扁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锦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她的样子，锦落顿时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姓殷？我哥哥刚才叫你殷锦落诶？”
锦落头搁在膝上歪着看着那个活泼灵动的少女，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那我就叫你殷姐姐吧，殷姐姐，我和我哥哥向雀当你的朋友怎么样？有我们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了。”
“朋友……？怎么做？是用来干什么的？我……不会。”
锦落双眸有些微黯。
向雀见罢，出来打圆场，“有什么不会的。我第一次帮你付钱不就是因为认了你当我的朋友。”
安澜看着向雀，表情有几分诧异。片刻，又扭过头去缠着锦落，“殷姐姐殷姐姐，你不要偏心光和我哥哥做朋友么，安澜也要做你的朋友。”
锦落有几分无措，木然的点了点头。
朋友……便是这样的么？
“殷姐姐，你有手机么，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
锦落摇头。
“殷姐姐，那你们家里电话呢？”
锦落摇头。
“……没有？”
“不知道号码。”
向雀安澜对视一眼，在看着低着头无措的锦落，偏偏什么都不忍心再问了。
向雀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机，递给锦落。
“我正好要换个手机，这个给你。”
锦落看着面前的手机，犹豫着接不接。
“我是想换个新的，拿着吧，不然安澜不知道怎么找你。”
看着向雀和安澜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安安静静躺在自己脚边的手机，锦落眼中有几分茫然。
没有朋友……很奇怪么？
没有手机……很奇怪么？
朋友……什么是朋友……
要怎么交？
没有朋友，便不正常了么？
可是，有方尘，不一样么？
记得当初，方尘要给自己手机，自己并没有要。就是因为，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就算不在，自己也会在他能够找到的地方等他。
所以，手机，不需要。
她相信，无论自己在那里，方尘都可以找到自己。
可是……如果他不来找自己……怎么办？他在避着自己，他不要自己了，怎么办？如果，永远等不到他爱自己的那天，怎么办？
脑海中，11岁那年，方尘认真的对着她说，方尘永远不会不要落落，再度回放。
锦落淡然一笑，心中有了答案。
并没有捡地上的手机，该回去了。
如果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就去找他，如果他避着自己，自己就在他的门外静静等候，如果他不要自己，自己也永远不会不要他，如果永远等不到他爱自己那天，自己也会永远的爱下去。
以殷锦落的一生，爱下去。
至死方休。
第一卷 对不起，我爱你 第十五章 梦中的人
这里……是哪里？
方尘路过穿着警服的人，腿脚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坐在一张椅子上。
从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进来起，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变成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无穷无尽的黑暗，只剩下方尘，和那个女子。
“小雨……？！”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要抚摸近在咫尺的伊人，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方尘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对面的女子看着她，静静的微笑，缓缓伸出手，做出安慰他的手势。
“尘，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我的女儿，一定……”
听到这话，方尘呆愣住了。
“小雨，别走！”
可是，对面的女子只是露出了一抹哀伤的笑容，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化，竟然是——监狱！如果没记错，明天，明天小雨就会被执行枪决！
方尘痛苦的嘶喊着，可是，脚下，却不受控制的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女子那样悲伤的笑着，被狱警带走。
紧咬着下唇，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却又变成了一堵墙！
小雨正在执行枪决！
方尘的手，一下，一下，无力的砸在墙上。当年，自己就是那样绝望的站在这堵墙外面，无能为力，直到，听到里面的枪声响起。
不能！不可以让他们杀了小雨啊！
方尘疯了一般不断地往墙上跳去，想要翻过那堵高高的，厚厚的围墙。小雨在里面，小雨在里面！
“尘，请你照顾好落落！”
听到里面传来的歇斯里地的声音，方尘的双手紧握成拳，一下，一下，向墙上狠狠砸去。鲜血淋漓，染红了墙，也没有反应。
听到里面那声无情的枪声，方尘，猛地从梦中惊醒，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不管几次，自己，终究是救不了她。
呆呆的走到书房，看着书架上，一张张锦落的照片，那和梦中的人像极了的面庞，梦中的痛彻心扉，蚀骨的痛，几乎让方尘痛的无法呼吸。
看着那魂牵梦绕的脸孔，用手一张一张，温柔的拭去上面的尘埃。
那是她的女儿，她临终之前，让他一定照顾好的女儿。
锦落11岁的照片，12岁的，13岁的……一点一滴记录着锦落的成长，从未间断。
锦落11岁生日那年，自己刚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来，那时的她，还不会开口说话，见到谁，都是一副冷冰冰，戒备心很严的样子，只有看到自己，才会笑，才会撒娇。记得那年的生日，自己是带她去了游乐场，碰巧还碰到了游乐场闯关的活动，这一张照片，是她不小心掉到水里，那一张照片，是她淘气的在自己背后使坏，那一张，是回家后两个人玩猜拳，输了就要在脸上画线条，锦落笑的很嚣张在自己脸上画了只乌龟，也就是俗称的王八……
方尘无奈的笑，他的落落，其实也很调皮，很孩子气。翻开下一本合集，是锦落12岁的时候。
锦落12岁那年，依旧不肯说话。自己听从逝的建议给她报了一个夏令营的班，记得应该是去上海吧……大概是在夏令营出发后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可是，他却偏偏就是知道那是他的落落！等他跑到上海去接锦落时，锦落一看到他，就冲到他的怀里大哭，怎样都不放手。顿时了然，锦落，是在怕他不要她。她以为，自己是不想要她了所以才把她送走……这一张，是当时带队的老师给锦落照的，上面的锦落背对着镜头，正用手指在天空中画着什么。小小的锦落，瘦瘦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下一张，是自己把锦落接回来时，她知道是她误会了自己，一脸讨好的笑容再给自己做饭……
方尘鼻子一酸，他的落落，一直就很怕孤单啊……
锦落13岁那年，因为有人说她是野种，跟人打架，自己阴差阳错的见到了舒郁。就是那时，锦落第一次开口说话。天知道，锦落开口说的第一句，竟然是，让自己不要去。她是在怕自己不要她吧……傻落落，自己怎么会不要她……因为不说话的时间太长，锦落的吐字不是很清晰，是自己一点一点带着她，练习说话，练习发音。这一张照片，就是锦落在和自己玩游戏比谁发音标准，那一张，是锦落带着小寿星的帽子闭着眼，很认真的在许愿。当时她说她许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记得自己还笑过她。下一张，就是锦落嘟着嘴在跟他赌气，气他笑了她。
方尘哑然失笑，他的落落小时候好可爱啊……
锦落14岁，15岁，16岁……
所有的照片历历在目，记录着所有的点点滴滴。
自己，亲眼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一点点解开心结，从不说话，到现在这样，可以跟自己撒娇，玩耍。
是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