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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来得太早。”
忐忑而来兴奋而归,人生的大起大落就仿佛夏季多云转阴一般说变就变,陈杨很清楚能够让威廉称为朋友的人物,在温哥华乃至加拿大肯定拥有举足轻重的份量,或许对付一个靠钱权上位的议员在威廉这种生意人眼里无疑是一件自掘坟墓的蠢事,但陈杨同样能理解威廉话里有话却不能挑明的苦衷,一个敢对付议员的人物,相信最起码拥有与议员不遑多让的身份背景,意识到这点的陈杨,首先想到的就是多党政体下的政敌二字。
当天夜里,因为威廉一再告诫不许第三者插足,这份重担只能撂在陈杨肩上,是成是败是走是留,全看明天一场利益性的会晤,赖宇不忘临时抱佛脚,指导陈杨一些跟政治人物交谈的拿捏,至于蛮子,听说这事确实因自身而起,整整一个晚上,都在海边忏悔哭泣。直到凌晨时分,陈杨才走马观花恶补了一遍往常不曾放心上的课外科普,赖宇累得径直躺席上酣睡,而陈杨则找到蛮子,陪他坐在海滩上:“后不后悔当年救下那个女孩?”
“不后悔。”蛮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肯定道:“如果时光倒转,我依然会救下那个女孩,依然会踩碎那犊子的祸根,不过我会添上一项,就是给那犊子放一把血,让他躺棺材里。”
“既然不后悔,那为什么要在这忏悔?事情几年前就发生了,已成定数,这事容不得半分质疑,而且事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心狠手辣,不仅虐待你的兄弟,还开枪索命,不过这些事同样发生了,同样无法改变,那么你在这忏悔,就认为能让这一切如镜花水月烟消云散?”似乎联想到自身的遭遇,偌大的中国,同样留下了陈杨比窦娥还要憋屈的怨气,他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卑微卒子,鞠躬尽瘁执行交代下来的任务,到头来却由于清楚内情,需要牺牲在一场政治拼斗的漩涡中,他不甘,他本不想介入这盘根交错的矛盾之中。但若是时光能够倒转,他相信依然会开着车将温言撞死:“我有一位和尚朋友,他说,尘缘世事,无非是兰台上一瓢浮萍,看似在茫茫众生中与沙粒一般卑微,但就是这瓢浮萍,要有多大的因缘际会,方能登上那座兰台?而一个人,一生中的故事,不就是一桩桩因缘际会而衍生的交织岔路?改变的,无非是一个人从始到末的过程,不变的,依然是每个人都会在错综复杂岔路中走向的末梢。”
“谢谢你,陈兄弟,听了你这话,我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去了不少。”蛮子苦思半晌,脸庞才渐渐缓和:“不过琢磨好一阵子,就是不明白,这人的始末到底是什么?”
“生,还有死,百年寿元,大可在错综复杂的人生岔路中来回颠簸,或许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对比鲜明,但这始末,想来都是一样的。”陈杨平静道。
“看来那些敲钟念佛的和尚要比我会做人,如果有一天累了,剃了头发做和尚,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憋了半晌的蛮子愣是说了一句让陈杨忍俊不禁的话,但笑过之后,陈杨却不由暗叹,这不就是一个人转瞬间顿悟得道的征兆?一个人的转变并非形象上的前后落差,而在于心性,还有思想的觉悟。蛮子敢扬言活累了便做和尚,这看似滑稽幽默的豁达率真陈杨自问没有,在陈杨看来,蛮子看似简单的思想觉悟,无疑已经走在了他的前头。
返璞归真,仅仅四字,却是知易行难。
“陈兄弟,答应我,一定要替因我遭罪的兄弟报仇雪恨,我蛮子对天发誓,从今天起,给你卖命。”蛮子突然认真严肃的憋出一句话。
“我答应你。”陈杨站起身,遥望着半空高悬的圆月,这一夜,月明思娆人,但日后,注定要游走于月黑风高,还能不能举杯邀月畅怀愁思?对此,陈杨无法给出答案,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蛮子说出这话时近乎偏执的坚定,却忘了,说出这句话,就注定这辈子想做和尚却不能遁入空门,在这月明时节许下的一桩承诺,会彻底成为展露獠牙的枷锁!
可惜陈杨不知道,因为这意外许下的承诺,若干年后,这个本该叫张世英的男人过五关斩六将,直抵布达拉宫,屹立于庄严的佛殿内,宠辱不惊道:“佛若渡我,我便弑佛。佛不渡我,我自成魔。”
第七章 麦卡金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西方人讲究守时准时,不然也不会发明钟表这类器械,迟到只会遭人反感,但若是早到,同样得不到该有的赞扬,这是赖宇的说法。走下出租车,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不偏不倚刚好两点整,还有一个小时,陈杨抬头看了看,对面街的咖啡厅就是约定的地点,不过暂时还不宜进入,寻思着是不是该找点事打发时间,走着走着却意外撞见一个面带微笑的女人,威廉的秘书,那位叫戴卡尼的金发美人。
今天一身便装的戴卡尼明艳动人,多了些平日里身穿职业装被包裹住的风情,站在花店外捧着一束白玫瑰陶醉的嗅着香气,很意外身旁没有护花使者,陈杨不由感慨若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孤身前往花店,放在中国肯定是一件大煞风景的荒唐事。
陈杨不动声色来到戴卡尼身旁,而这位金发美人似乎早已发现陈杨,仍保持着闭眼陶醉的靓丽风情:“陈先生,没想到又遇见你了,连着三天往老板办公室跑,这可是一件稀罕事,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易近人对待别人了。”
“戴卡尼小姐,你怎么知道是我?”陈杨疑惑道。
“从小鼻子就很灵,什么味闻过一遍就能记住,陈先生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很淡,寻常人闻不出来。”戴卡尼睁开那双晶莹的大眼睛,脸上的笑容少了往常的公式化,似乎脱下职业装后,即使跟以往的顾客在大街上撞见,也会以朋友的态度嘘寒问暖:“那香味应该是陈先生口袋中的一件东西,这种味道很精制,以前没闻过,能不能让我看看?”
陈杨下意识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有些年份的香囊,这是爷爷在世时送的,听说专门请了一位得道高人开过光,香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作为东方世界的产物,戴卡尼这位即便旅游度假也是往欧洲转悠的异国女性,肯定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说的应该是它,这是香囊,保佑平安的贴身物,跟你们西方宗教那些十字架之类的器具大致相仿。”
“东方?难怪,等老板哪天肯放假了,我一定要去一趟东方,到时候陈先生愿不愿意做一回导游?”戴卡尼突然风情万种的笑道。
说实话这抹夺魂摄魄的微笑差点让陈杨心神失守,戴卡尼确实是一位能活生生榨干男人的妖精,丰腴的身段该平的平,该翘的翘,凹凸有致的魔鬼曲线无疑能让任何一个青壮男人亢奋,陈杨赶紧调整心态,笑道:“若是戴卡尼小姐想去中国玩一趟,我十分荣幸能为小姐保驾护航。”
“那好,给,有时间记得给我打电话。”戴卡尼笑眯眯取出一支笔跟一张便签纸,龙飞凤舞写下几个阿拉伯数字,然后塞到错愣着的陈杨手中,这才笑眯眯离开,大概走出十步远,转身摇了摇手中那束白玫瑰,道:“差点忘了,陈先生,这束花还没给钱,我就当是陈先生送的了,再见。”
苦笑着目送戴卡尼活泼乱跳渐行渐远,陈杨本打算掏钱结账,但花店那位胖乎乎的老板却憋出一句话:“唉,第十七个傻子。”
“老板,你该不会说我吧?”陈杨捏着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店里面就我们俩,不是说你,难道还是我自个骂自个?”老板不痛不痒损了一句,接过钱嘀咕道:“还真是傻子,唉,算了,跟傻子较劲,纯粹吃力不讨好。”
“老板,你看我哪点傻?”陈杨不解道,原本被人骂傻子,是佛都会三分火,但陈杨看着花店老板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这强硬的态度仿佛手上还真就握着凭证,不由激起了陈杨的好奇心:“你告诉我,如果说的有理,我就再买一束玫瑰,如果毫无道理,那么刚才那束花就不能收钱,怎么样?”
“傻子送钱送上门,不收岂不是比傻子更傻?”花店老板一听有这等好事,笑得合不拢嘴,那嘴巴可谓毫无遮拦,丝毫不顾及陈杨愈发青黑的恐怖脸色:“刚才那姑娘跟你的关系肯定不深,应该谈不上熟悉,但也见过几次面,谈过几句话,我问你,对不对?”
暗道一声神了,陈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心底的好奇也越积越厚,花店老板懒得卖弄关子,揶揄道:“这姑娘就喜欢往我这花店跑,有事没事总有那么些西装笔挺的傻子朝她身边凑,然后还傻啦吧唧以为掳获到了这姑娘的芳心,这姑娘自然是捧着花离开,而留下来的傻子,都老实巴交付账,你说,你不是傻子是什么?”
“就冲这个你就骂别人是傻子,你吃错药了?”陈杨荒谬绝伦道,实在想不通花店老板脑子里装着什么糊涂逻辑:“这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送花给朋友,这也有错?没这种你情我愿,全世界的花店,早该关门了。”
“朋友?那我问你,你知道她电话吗?当然,我知道她给你写了张纸条,来,不妨照着上面打打试试。”花店老板大度的将台上摆放的座机推到陈杨眼皮底下,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没想到这花店老板什么事都知道,陈杨也有些心虚,半信半疑照着便签上的号码拨通电话,听着电话那头报出温哥华明日气候预报,再看着花店老板一副数钱的市侩样,暗道这傻子的名头怕是坐实了,闷闷不乐甩出一张零钱,捧起一束白玫瑰郁闷的离开了这处尴尬之所。还以为撞着桃花运的陈杨,谁想到头来先后给两个人耍了一通,不得不感叹世风日下,看来漂亮女人精通骗人,长得不痛不痒的胖子更是擅长坑蒙带拐,看了看表,这一来二往,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约定的时刻,陈杨将手中那束白玫瑰送给了咖啡厅的女服务员,然后点了杯热饮,就苦笑连连俯身搅动着指间的汤匙。
“你好,陈先生。”就在陈杨低头搅动咖啡之时,一个陌生的腔调在耳边响起,陈杨赶紧起身,入眼是一位约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相威严,轮廓分明,边幅更是修到极致,丝毫没有金发碧眼大胡子的邋遢作风。料想这位就是威廉口中的大人物,陈杨赶紧起身,两个陌生人握了握手各自坐下:“陈先生果然准时,想不到喜欢夸大其词的威廉也难得老实一回,稀罕。”
“请问您是?”陈杨迟疑道。
“我叫麦卡金,是一个喜欢跟人争论的家伙,昨天还跟罗基这条狗杂种吵了一个小时。”中年男人彬彬有礼道。
罗基,就是蛮子曾经的雇主,现今的大仇人,加拿大国会的红鼎议员,麦卡金说得模糊,但敢拍桌扯着嗓子跟罗基较劲,如今还云淡风轻出入平安,陈杨用脚指头都能掂量出暗藏的份量。说实话,听到这话陈杨不仅没减轻心中的烦躁,相反积压的情绪更甚,西方的人性深浅说到底跟中国大体相似,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套用在任何国度都能成为政客商贾的座右铭,今天麦卡金肯跟罗基扯嗓子不顾形象争锋相对,难保明天就不会和谐共处相敬如宾,就说有朝一日同甘共苦拜把子,陈杨也丝毫不敢反驳。
或许麦卡金愿意提供庇护,但这也是因势利导暂时性的朝露,若是形势突变,这份恩情很容易急转直下成为一碗要命的孟婆汤。幸好陈杨来之前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别看麦卡金一个劲数落罗基,仿佛真有着深仇大恨,但说到底只是与日俱增的积怨而已,并非真正到了视钱财如粪土视人命如草芥的不共戴天,心下不得不改变最初的谋划:“麦卡金先生,相信我的情况威廉先生已经告诉过您,不知您可有法子解决这事?”
“不妨让你朋友替我做事,相信罗基就算再有十个胆,也不敢动我手底下的人。”麦卡金端起杯子,笑道。
今天能成为手底下的人,恐怕明天就能成为买卖交易的筹码,陈杨心中冷笑,脸上却神色如常:“我朋友跟罗基的矛盾很深,恐怕罗基不会这么大度放过我朋友。”
“怎么?难道你怀疑我没说这话的资格?”麦卡金说变脸就变脸,死死盯着陈杨:“别说只是踢碎他儿子的软蛋,就算真宰了,罗基这条狗杂种也要乖乖咽下这口怨气,不怕告诉你,就算罗基对我毫无顾忌,但怎么说也要顾忌我头上那位先生。”
“麦卡金先生,我很清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不管我朋友愿不愿意,我先替他说声谢谢,您有什么要求,请说。”陈杨不傻,按理说只是放身边做个下人,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劳烦麦卡金亲自上门充当说客?这最终的决定还需回去琢磨,陈杨只能将话题转移到麦卡金愿意谈论的点子上。
“果然识时务,威廉对你的评价看来还是低估保留了不少,既然你这么聪明,我也不怕告诉你,罗基不是动不得,只是目前还不好动手,不过这狗杂种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罗基暂时不能动,但他身边的人,还是允许的,譬如他那软蛋儿子。”麦卡金脸上悬着一抹会心的笑意,偷偷俯下身,低声道:“罗基有一个情妇,这情妇手上握有一批能让罗基垮台的证据,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罗基以前想找人做掉这婊子,只不过这婊子提前嗅到风声躲了起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找到这婊子,然后想办法从她身上把证据撬出来,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实在不行,就把人交给我,我自己想办法。不过在此之前,你们的所作所为,都与我毫无瓜葛,听明白了?”
“明白了。”陈杨从麦卡金手上接过文件袋,不动声色道:“不过如此重要的事,就这么放心让我们去做?”
“这里有那婊子的详细资料,收好。至于让你们做这事,有三个原因,其一,我不用担心你们跑到罗基身边告密,因为你们还没走到罗基跟前,就会身首异处,就算能走到罗基身边,但你觉得罗基会这么轻易放人?别忘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尤其罗基就立场上,跟你还算得上敌人。其二,你们不是本地人,说白了,就是一群生面孔,所以罗基的手下不会跟踪你们。其三,你们巴不得罗基垮台,那样你朋友才能获得安全,所以做这件事,你们肯定会不遗余力。”麦卡金云淡风轻的分析让陈杨暗暗点头,看来确实是混迹于政治上的老狐狸,能够物尽其用到这份上,谁欠谁还真不好说。
“年轻人,你很聪明,我看好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至于这期间,罗基我会帮你们缠着,一旦出现些风吹草动,我就会派人告诉你们。”麦卡金站起身,放下一张名片就转身离去,留下依在沙发上的陈杨怔怔出神。
第八章 撬门
紫金花,又叫紫荆花,是特区香港的标志,打量着掌中这枚硬币,车中的陈杨不由陷入到香港那段岁月的回忆之中,联想起内地苦苦等待的傻女人高静,他很希望通过电话报一个平安,但始终鼓不起这份该死的勇气。
国内暗潮涌动的局势注定会有太多人盯紧高静这块地,陈杨敢肯定,绝对有不少老狐狸对他身死的消息半信半疑,毕竟人死了,也该留下具尸体,若只是以讹传讹的消息就能断定一个人的生死,未免也太过草率,至少徐静生还没遭到审判,陈杨这枚能够指控徐静生的暗棋就会有太多人惦记,倘若冒然打电话,势必会弄巧成拙暴露自己,恐怕到时高静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或许不顾高静感受的做法太过自私,但陈杨偏执的认为,这一生,就算自私一回,也值得。
今日的割舍,只是不希望日后沦为相见亦是别离。
“你肯定那个女人就住这?”赖宇点上一支烟,借助倒车镜整理了杂乱的发梢:“似乎这个女人相当谨慎,我们蹲这踩点,也都三天了,难道都不需要买些日用品?”
“我找过阮腿子,他说一个月前,也有人跟他打探过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事后阮腿子从一个搬运公司的员工口中套出消息,听说半个月前这个女人让这家公司将家具搬到运输车上,他在工作时,从这个女人身旁经过,听到她在电话中说要搬到这条街,不过具体是哪栋房,倒是没说。”陈杨有些无奈,毕竟这条街房子太多,还有一些能容纳上百住户的公寓楼,这挨家挨户调查不难,但也要有对应的身份,扮维修工这想法不是没想过,但依着那女人谨慎的性子,不见得就肯吱声开门,而且这工作太复杂,没有十天半月的功夫,怕是不行。
“你似乎一点不担心阮腿子放你鸽子?看那家伙贼眉鼠眼的模样,就是个典型的势力小人,他既然握着这消息,为什么不拿去换钱?”看来赖宇对阮腿子的成见不低,陈杨依稀回忆起初见阮腿子时,对方那狗眼看人低的势力形象,能够将陈杨逼到杀人而且活生生剖腹放血的程度,阮腿子损人的功夫确实达到宗师级的水准。
“他并不清楚这个女人的重要性,当初找他打听的男人没说实情,阮腿子做这行有些年份,那人说话的态度不咸不淡,让阮腿子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沾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值不了几个钱,就没太上心,就算事后打听,说白了,就是顺道问的,没想却白白便宜了咱们。”陈杨也不理会赖宇的嘀咕,依旧把玩着手中刻有紫金花的五元硬币。
黄昏已过,夜幕骤降,陈杨打开车窗,将指尖夹着的烟头丢掉,正要让赖于开车离开,却意外看到一幕诡异的场景,一个女人推着辆婴儿车从旁边走过,婴儿车内确实有一个小孩,却是一个与婴儿比例大致等同的洋娃娃,还有两个鼓鼓的塑料袋。虽说这种提前适应产妇生活的知性女人屡见不鲜,但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确实耐人寻味,帽子遮住额发,全身包裹严实,举着一把遮阳伞,最古怪的,就是戴着一副墨镜,走起路来左顾右盼,仿佛跟个贼一样神经兮兮。
这时节都快入冬,谁会有事没事带着遮阳伞上街?就算未雨绸缪担心下雨,也没必要戴着墨镜,直觉告诉陈杨,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不动声色道:“跟着前面推婴儿车的女人。”
赖宇其实也瞧出些端倪,闻言点点头启动车子,这车是赖宇掏钱买的,既然打算东奔西跑,没有代步的工具可不成,不过买的只是辆二手车,毕竟立足未稳,新车坐着不踏实,还是旧车好,坏了弃了,都不心疼:“难道真这么走运,让我们撞见那女人了?”
“现在还不肯定,我们只是看过照片,现实中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