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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内,重复抄着一篇又一篇老人指定的经文。
有时候小陈杨会叛逆的质问老人:“为什么总让我们抄这些摸不着北的玩意?”
而每次面对小陈杨不算客气的质问,老人总喜欢摘掉悬挂在眼眶的老花镜,边抚摸着小陈杨的脑袋瓜子,边道:“孩子,你要记住,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
幼时的小陈杨不懂,长大后依然不懂,即便在老人入土下葬时,还是不懂。
老人死后,正值叛逆期的小陈杨与陈国斌被送进了那所私立中学,同时也多了位名义上的监护人,印象中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古板中年人,整日绷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模样,也被小陈杨私底下冠上了一个绰号,铁公鸡。
私立中学的环境比较复杂,大多都是些不放心的家长被迫将孩子关进这处与监狱无异的问题学生,所以每日都上演着一幕幕校园暴力。刚开始小陈杨不太上道,难免遭受欺负,而陈国斌也是傻头傻脑的模样,经常遭到这群问题学生的嘲讽辱骂,甚至拳打脚踢。
鼻青脸肿的两人被折磨的近乎疯癫,最终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选择逃离这所私立中学,却在第二天被铁公鸡从火车站给拧了回来,临走前只是搁下一句话:“别再怀念以往与世隔绝的悠哉日子,也甭想一走了之跑到个人迹罕至的荒郊野林过神农架野人的日子,你们不配,至少现在还没有这种资格。记住,谁惹你,就一板砖拍回去,只要不死人,想怎么折腾,都成。”
从此,这所私立中学便多了两个问题学生,刚开始两人依然是鼻青脸肿,渐渐的,便开始血迹斑斓。仅仅一个学期,这所私立中学再也没人敢平白无故招惹这对心狠手辣的难兄难弟,一年过去,名声就连高年级的问题学生也是如雷贯耳,三年过去,就连周边的问题学校也听说过陈扬与陈国斌的名头。
而记忆中那位古板的中年人,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是留了张银行卡以及写着联系电话的纸条便销声匿迹,只有每个月定期打入卡中的生活费,才让陈扬肯定这铁公鸡尚在人间,还没成为某道桌前的荤菜。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陈扬随手将夹在指尖的半截烟头丢在地上,回想着老人时常跟自己念叨的口头禅,不觉间,眼神渐渐涌现出一抹释然,以及蕴藏在这层不似真实外表下的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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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记忆中绽放的废弃院落
老人死后,巴掌大的四合院就彻底沦为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偶尔怀念起幼时生活了足足十载岁月的四合院,就会伙同陈国斌跷课,买上祭奠用的钱纸蜡烛香,前往老人的墓前聊表孝道,之后才会重回故里,打开尘封已久的那扇四合院大门,扫尽尘埃,无烟无尘。
老人生前并不注重常人追求的功名利禄,也不在乎是否会被文化局列入古董遗迹保障,或者房管局认定为危房的居住环境。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地面的肮脏,以及杂乱不堪的家具排布。老人对于干净已经精确到不容许视野中出现一颗沙粒,平日里最惬意的事情,就是忙里偷闲握着早已残破不堪的扫帚来回在四合院走动,幼时的陈杨只要瞧见老人兢兢业业在院落中埋头苦干,就会淘气的四处破坏,卷起阵阵尘土飞扬。
对此,老人只是笑呵呵捋着留了数十载舍不得修剪的长须,任由小陈杨胡闹,也从未因此责备过这头少不更事的小犊子。懂事后,看见老人又在辛勤的劳作,或许是厌倦了以往搞破坏的行为方式,小陈杨开始学着在旁帮衬,这种习性,也保持到了老人离世前的那一刻。印象中老人一直都悬着张笑脸,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独坐于院落那张清末年间留存下来的禅椅上,感慨唏嘘。
直到离世前,老人也只责骂过小陈杨一次,仅仅一次。原因就是不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抄个没完的经书,心血来潮的小陈杨便将经书倒着抄,事后老人得知,勃然大怒,不过言语中没有斥责,只是半严厉半告诫的语重心长:“信佛,学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一切苦海中的众生。杨杨,记住,欲成龙象,先为众生。”
推开这座尘封已久的四合院,最显眼的便是那口荒废已久的枯井,以及那株老人辛勤栽植的槐树,砖苔砌草,展露的并非是饱经风霜岁月侵袭后本该残存的痕迹,而是尘世间再无人烟后吐露的云悲海思。院落说大不大,只有三间不足四米高的矮房,其中一间稍大的,被老人摆设成了会客的厅堂,即便记忆中并没有往来的亲朋好友,却不妨碍老人对这间厅堂津津乐道的独特布置,拥有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也拥有精神传承的书香门第。
陈杨驾轻熟路从厅堂中搬出一条凳子坐下,邋遢,也不在意,毕竟时常将‘世间本无物,何处惹尘埃’挂在嘴边的陈杨,既然愿意坐下,就不会在乎衣裤沾染上的污秽,也不介意洗澡时顺带着清洗一番,两年没有再回到这处院落的陈杨,更愿意将这里的事物与残留的记忆一并带走,只因两个月后,陈杨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这一走,很可能会在外面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陈国斌仍摆出一副憨厚的姿态,外人看来,多半与愣头愣脑的傻大个一般无二。但只有陈杨清楚,隐藏于这副憨厚面具下的灵魂,是一个智商超过两百,却依然用刻意临摹的愚蠢戏弄平日里那些被旁人誉为聪明人的妖孽。大智若愚套用在陈国斌身上早已失去本该拥有的色彩,当一个智商卓绝的聪明人装傻充愣扮无辜足足十年,甚至让周边人误以为智商不过五十时,这种人很难再用聪明这种词汇一概而论,因为这早已脱离智商,甚至睿智都无法囊括的界限,若真要计较,也应该套用心机、城府这等词汇,才够贴切。
老人在世时,总夸赞陈国斌独具慧根,知佛理,更擅佛理。当日夜念叨的佛理能够运用于生活,能够感染于周边的人或物,便属得道。看似玄乎,但摩诃迦叶能在释迦牟尼拈花间破颜轻笑,霎那间顿悟得道,又有谁敢质问这看似憨厚的陈国斌不通晓佛道至理?没有参禅悟道的资质,慧根?
陈杨悬着一抹淡淡的暖意,平静道:“国斌,收拾收拾,咱们就在此住下,两个月后,启程离开这座城市。”
陈国斌木讷的点点头,但陈杨明白,那双外人永远琢磨不透的眸子中,只有进入这座院落后,才会产生难言的色彩。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那些在寻常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劳动者,自然会忽略日常中经历的人或事,隔着肚皮的心肝只会惦记月底能从财务室领到多少薪水,纵然只是平日,也只会斤斤计较日常开支缩减的程度。这两个月,陈杨一有时间,便会取出堆积在厅堂那座不知来历书架上的经书,乐此不疲的一遍遍誊写、抄录,没有幼时的心不甘情不愿,反而保持着脸上那种四平八稳的云淡风轻,以及一缕外人不易察觉的感怀神伤。
今日,天空略显阴沉,无风,有些燥热,陈杨轻轻锁上院落那扇残破的大门,便与陈国斌拖着从二手市场淘到的廉价旅行箱离开了这处人迹罕至却住了足足两月的贫民区。
一身不足百元的廉价衣物,行走于这座随便一双鞋子都能买齐两套这种行头的城市里,很难引起注目,若非身旁跟着一位面相憨厚的高大个,陈杨很可能就会成为城市中最不起眼的一颗沙粒。顺手朝路边挥了挥手,这才让满脸不情愿的出租车司机减轻车速,停在距离陈杨不远的路边。
当然,这倒不是有客上门冷颜相待,而是这该死的贫民区总有着斤斤计较,砍价杀价的习性,早已知之甚详的出租车司机在原本该有的经济利益被阉割的前提下,自然不会好脸色示人,但又唯恐前方缺乏客源,白白可惜了这上门的油钱,只能高度戒备接下来出现的商场博弈。
只是出租车司机压根没想到,被自己心底判定为刁客的陈杨与陈国斌上车后只字不提,只是吩咐将两个破旧旅行箱装入后车厢,并交代了目的地后,便靠在车座假寐。虽说如此反常的结局让司机极为意外,但也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哪壶不该提哪壶,自然喜笑颜开展示着过人的驾车造诣,穿梭于车辆尚算稀疏的高速公路上。
出租车内气氛很是诡异,陈国斌习惯性的坐在车头,将后座的空间留给陈杨,而出租车司机也会不合时宜捡些冷笑话活络活络冷清的气氛,但面对假寐的陈杨,以及一副好奇宝宝东瞧西望的陈国斌,司机升起一种掌嘴的冲动,只能一个劲讪讪然干笑。在司机眼中,如此奇怪的搭配更像是闹情绪的小情侣,但面对两个大老爷们,即便司机满肚子花花肠子,也不敢将两人联想到断背山这种层面,恶心自己事小,若因此出人命可就闹大发了,不管怎么说,手中握住的方向盘可是保持着时速上百公里的车速,没必要为了点没根没据不太靠谱的猜测就将身家性命倒赔进去。
所以,这种诡异的氛围也就保持到了终点,一座人流络绎不绝的火车站。
陈杨与陈国斌托着手中的旅行箱进入检票处,时间掐得很准,来得刚刚好,负责验身的是一位富有朝气的花季少女,动作有着拘谨,没有四周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那般驾轻熟路,但胜在细心,捧着根检测金属的反应棒来回起伏,显得有些吃力。
皮肤白皙,不像做惯这种算不上体力活的工作人员,更像是那类早年独处闺中仅与密友来往的乖乖女,还算精致的俊俏脸蛋有着年轻女孩所具备的青春朝气,放在任何一所大学,纵然成不了追求者无数的风云人物,也不至于沦落到无人问津的沧海浮萍。
不经意瞥了眼对方的工作牌,敏锐捕捉到想要探究的几个字眼,柳如馨,便是花季少女的名字。
似乎不太习惯陈杨这种略带侵略性的玩味目光,柳如馨有些急促,就连手上的动作也比刚才快上许多,这让附近一些无意间瞥向这里的老员工微微皱眉。
一个明显过了更年期的中年大婶缓步走来,关切道:“如馨,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没事。”精致的俏脸没由来泛起一抹红润,柳如馨摇头晃脑表示自己并未遭受伤病的侵袭,解释道:“第一次工作,有些不习惯。”
中年大婶狐疑的打量着柳如馨,似有不信,但最终还是强压心下的疑窦,尽量展现出一副前辈关心晚辈的姿态,淡笑道:“没事就好,若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阿姨。本来这种笨重的工作就不适合你这种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就安排你进入这种岗位,难不成有人在背后整你?算了,不扯这些了,那边有人,阿姨过去忙咯。”
这位中年大婶不知不觉竟大庭广众下吐露这番不该为外人道也的秘辛,不说这只是毫无根据一厢情愿的猜测,纵然铁证如山,在私底下如此胡乱揣度上位者的行为意志,即便这里只是芝麻绿豆大的边陲小城,依然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忌讳。意识到言语有失的中年大婶在瞧见柳如馨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后,便赶紧借故离开,显然自家人知自家事,长期沉浸在更年期爱唠叨爱胡乱造谣的反常心态,很可能在此处待久了就会闹出无法收尾的风波,只能借故离去,避免越描越黑。
柳如馨忧心忡忡回味着中年大婶那番漫无边际的猜测,白皙的脸庞渐渐衍生出一抹外人不易察觉的慌乱,而瞧见满脸淡定的陈国斌正朝自己不断挥手,纵然清楚柳如馨心乱如麻,可陈杨依然摊手道:“还需要检查吗?”
柳如馨尽量压下心底的复杂,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意,点头道:“尊敬的乘客,您现在可以前往候车厅等候列车,请核对您手中的车票,千万别错过列车的发车时间。”
陈杨依然悬着抹淡笑,此刻托着行李箱朝陈国斌走去,似乎瞧见这位外表憨厚的傻大个眸子中那一闪而逝的询问,深知对方脾性的陈杨自然清楚先前中年大婶与柳如馨的一言一行早已进入陈国斌的揣度范围。或许由于距离的缘故,陈国斌无法听清先前的那番对话,却不见得这位擅于察言观色的妖孽就当真一头雾水,自幼跟老人学了一手唇语的功夫,即便在领悟以及造诣上无法企及陈杨这更胜一筹的怪胎,但至少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琢磨个七七八八。
陈杨淡笑道:“一个被上头陷害的女大学生,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遭到实权派的报复。说到底就是事业不顺,咱没必要操心,也没能力管,或许四年后毕业,这位学姐今天的遭遇就很可能成为咱俩引以为戒的典型案例。”
陈国斌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偌大的中国有着太多此类不为人知的丑恶,正常人多半没有这份蛋疼的闲心替别人操心,尤其是吃过亏,也让别人吃亏过的陈杨与陈国斌。
两人托着行李箱来到候车厅,等待着那扇不知何时才肯开放的铁栅栏,沿途尽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的三教九流,许多正常社会里不可能出现的离奇组合相信也只有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才会出现。就如陈杨眼前这对怪异的组合,一个西装整齐的眼镜男,此刻正低头玩弄着掌中的触屏手机,而身旁端坐着一位似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刻下一边打量着眼镜男掌中手机播放的日本国民级电影,一边阐述着只有牲口才能听懂的原始文化,而眼镜男也会不合时宜流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猥琐笑意。
若换个环境,这两个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中国人压根不可能因为某种雷同的嗜好而产生交集,甚至眼镜男也不会表现出如刻下这种毫无歧视成份的风度,更不会对一个即便进城务工已然空手而归的失败者展露出一丁点笑意。
这或许就是火车站的神奇,亦或者,环境因素强行束缚乃至给予本该生活在两个世界的这些人一份短暂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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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含苞待放的两朵鲜花
公务员的优点,体现于不偏不倚的时间观念,即便肆无忌惮收受贿赂的腹黑贪官,也会早早来到工作的岗位,拉着条领带扯高气扬出入专属的办公室,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人民公仆形象。至于下班,更是掐分掐秒将时间这门学问发挥到圆周率这种无限不循环的精准程度。纵然只是边陲小城一处极不起眼的火车站,作为合同制工人的检票员很显然学到了公务员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经历一阵不算细心的核查以及颇具规模的长龙队伍后,陈杨与陈国斌才得以穿过那面沾染白漆的铁栅栏。
尚算紧凑的车厢,并非期待中的卧铺,只是冠上贵族头衔的包厢硬卧,宽度根本不足以让人翻转身躯。即便不尽人意,可一路拖着旅行箱走来的陈杨在经历一幕幕头皮发麻的赤脚汉拌脚丫子后,纵然对那卖票的黑心黄牛仍存腹诽,但也庆幸当初的决定有多么的明智。虽说类似于这种阵仗并不足以吓倒敢在白日宣淫夜翻寡妇墙的陈氏败类,但一想到要保持既不被人察觉还需强装淡定足足四十八个钟头,即便习惯以愚蠢玩弄自作聪明者的陈国斌也要败下阵来。
包间很窄,但没有一路走来的湿润沉闷,也没有偶尔从厕所飘散出来的刺鼻性异味。陈杨很希望包间中尚未现身的另外两位邻居千万别是那种不重仪表的光棍流氓,不然一旦激怒身旁看似木讷憨厚的陈国斌,想想后果陈杨也会惊出一身冷汗。当年一位梳着汉奸头的犊子跑到陈国斌身旁卖弄那一身能吓走狐狸的闷骚,就被这无良的憨厚汉子死死摁在厕所便池中舔了一个钟头的粪便,全程目睹这场惊世骇俗戏份的陈杨愣是一个月无法进食,因为每次用膳时一瞧见陈国斌那副憨厚傻笑的嘴脸,没由来脑海中总会出现当时一幕幕足以呕吐半月的诡异场景,试问这种前提下如果还能具备食欲,相信在面对任何突发变故时也能做到八风不动的面不改色心不跳。
哗啦…
“你们好!”
进入眼帘的,是两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思晨,以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时尚女子。憋了许久闷气的陈杨悄悄缓了缓,所幸将共渡四十八小时的两位邻居不是上了年纪不注重边幅的中年大叔,也不是赤着脚啃着根甘蔗的龌龊男。对于赵思晨礼节性的问候,陈杨依然保持着脸上那抹常年不化的淡笑,至于打算将傻大个这种形象装蒜到底的陈国斌则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咧着嘴道:“要不要帮忙?”
陈国斌口中的帮忙自然是替两位娇滴滴的美女做些搬行李之类的苦力活,很显然两位首次背井离乡拖家带口的美女这一路走来,同样吓得不清,瞧见身后一大摞行李,很干脆让出一条道,接受了陈国斌的这份热情。或许当初那段匆匆邂逅的记忆早已被赵思晨雪藏,但陈国斌憨厚的形象,以及很仗义的拔刀相助,很快就赢得这两只打从进入包厢后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莺莺燕燕极大的好感,纵然不清楚这种热度能够在两只莺燕心中维持多久,但至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起码不至于沦落到尴尬冷场的境地。
“傻大个,难道你们也是前往上海就读的应届生?”说话的是那位打扮花哨的时尚女子,名叫林颖。
先前一番不咸不淡的交谈中彼此也都获知了对方的名讳,但两只莺燕依然喜欢用相对玩笑的口吻称呼外表木讷的陈国斌,似乎傻大个的形象在好动的女性面前相当吃香,倒让不苟言笑的陈杨沦为陪衬。林颖自然也注意到对面一直捧着本《国富论》装模作样的安静男孩,轮廓分明的清秀确实能引起异性的好感,但基于女人天性的直觉,林颖总能无由来从陈杨身上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理智告诉林颖眼前这位不显山不显水的年轻人还是少惹为妙,若只是逢场作戏玩弄感情,相信林颖不会介意,但一想到即将迈入大学生涯,日后将会有着太多乐此不疲的追求者打破头皮撞破墙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有了这层想法,对于只会相处四十八小时就将分道扬镳的陈杨,能够提起的兴趣不多,至少没办法达到令林颖相对被动的暗示这种程度,若说相对主动的坦诚相待,更是近乎荒谬绝伦的天方夜谭。
陈国斌憨憨的点着脑袋,将形象保持在足以哄骗所有人的前提下,也会偶尔故作聪明说出一些马脚辈出的冷笑话,常常能让赵思晨与林颖不顾形象笑得花枝招展。有时候陈杨也不得不感慨这副傻大个的面具下,隐藏的到底是一种何等自负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