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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任子衡将泪流满面的女儿交付到耿之硕的手中,他无言地注视着女儿,眼神复杂而克制。任心悠一直追寻着父亲的眼睛,在耿之硕接过她的手走向神坛的时候,她几次回头,贪恋父亲的温暖。
结婚誓言简单而又传统,就像人们无数次宣读的那样,任心悠对神父说的话一句也没听清,她的脑海充斥的都是父亲的眼神和身影,当想到爸爸握住她的手时,她还能感到手心留有余温,如果妈妈也在多好,妈妈看着她出嫁会是什么心情呢
“心悠,快说愿意”她感觉到许姗姗的声音尖细而急切地出现在她的耳边。
她很想回头看看她,可是身体就像灌满了铅无法移动。
“快说你愿意”有人轻轻地捅她。
但是任心悠只觉自己站在白茫茫的雾中,周围的人影不停地晃动,天眩地转,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也找不到世界的焦距,她感到嗓子一阵腥甜,眼前一片漆黑,然后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没有哪个新人会在自己的婚礼上晕倒,当任心悠醒来时,她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她对围绕在她身边的人群道歉:“对不起。”
耿夫人安慰道,“没什么,这只是个形式,反正你们已经注册了。”
“你是太紧张了。”耿之君对她新嫂嫂的表现有些轻蔑,她也太没出息了吧,紧张到连“我愿意”都没有说。那可是婚礼中最感人的时刻啊!
任心悠的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父亲的身影,许姗姗明白她的意思,她贴近她耳边,“他在你走到神坛时就回去了。”
任心悠深深地失望,他竟然没有等到观完礼。但是转念一想,她应该知足了不是吗?因为她今天收获最大,父亲和她一起走过红毯,父亲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这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情景吗?
耿夫人拍拍任心悠的手,“你太累了,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晚上还有舞会。”耿夫人出去继续招呼宾朋去了,并且她将所有的人带走,只留下许姗姗陪她。
许姗姗给她端来热呼呼的牛奶和松软的小蛋糕。任心悠突然注意到好朋友的身上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粉色礼服,“咦,你的伴娘服呢?”
许姗姗抚了抚额头,“还记得到这里我说的第一句话吗?我说,那个男人会不会趁机报复我?果然,哼!”
“怎么?他真的?”
“你知道他有多坏?多么恶劣?”许姗姗咬牙切齿:“你晕倒之后,大家都过来帮忙,可是他趁大家忙乱之际,偷踩我礼服的裙裾,然后,然后”
“怎样?”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简直是害得我惨不忍睹,惨无人道,惨无人寰!”许姗姗一连说了三个惨的成语还不解气。
“天呀,到底有多惨?”任心悠从没见过许姗姗这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没听出惨的味道,倒是预感会很有趣。
“惨到我跌到草地上摔了个狗啃屎,惨到我的礼服从这里一直扯了下去,”许姗姗双手放在胸前比划,“然后全身露光光,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狼狈?那可是当着全体宾客的面啊,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
“啊?哈哈哈~~~太好笑了,”,任心悠想像那个场景,禁不住哈哈大笑,但是看到闺蜜刀子一样的眼神,她识相地闭紧嘴,尽力忍耐着,都憋在肚子里,差点压抑到内伤,“那你,你没穿内衣吗?”
“你还笑,还笑,要是没穿内衣,全身露出来,我会毫不犹豫当场就杀了他!幸亏我穿了内衣,所以他才捡了一条狗命!”
“哦!”
“哦什么哦,你应该跟我一起同仇敌忾,想办法折磨他、摧残他、蹂躏他、糟蹋他!!!”
“啊,不用那么狠吧,我猜,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还向着他说话?!”许姗姗气坏了,怒瞪着她的好朋友。
“哦,不是了”,任心悠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那后来怎么办的,我是说你全身只剩下内衣?”
“怎么办?当然是他脱下来礼服先给我穿上了,难道让我光溜溜地从草地上跑到屋子里?”
“他还蛮绅士的嘛!”
“绅士个屁,他先害了我,然后又假惺惺地给我外套,谁稀罕?!我进到屋里就换了,你看,现在这件是你小姑子的,虽然我穿上小了一点,不过,总比穿那个禽兽的衣服要好!”
☆、第三十七章 这才叫吻
许姗姗督促着任心悠吃下蛋糕,又喝了些牛奶,见她嫩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才放下心来,“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大家都在屏息静气等你说“我愿意”,等得我心都要蹦出来,可是你突然就,就向后倒,可是你知道另一个伴郎,就是长得比较文雅、身材很修长的那个,竟然身手那么快,突然就扑过来,一下子把你接住了,才没把你摔到地上,好惊险!”许姗姗拍拍胸口,“大家都吓坏了,你可真有本事,让我们惊出一身一身的冷汗!”
任心悠知道她说的另一个伴郎就是江黎,“后来呢?”
“后来,”许姗姗挑了下眉,“后来当然就是新郎把你抱回房间了,他看上去很生气,我觉得他应该很担心才对”,许姗姗对耿之硕的表现相当不满。
就在许姗姗给任心悠描述她晕倒之后所发生之事的时候,新郎耿之硕出现的门口,他阴沉着脸,“我希望你已经好点了,因为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许姗姗听出耿之硕语气不善,她立刻护卫好朋友:“那你们就先开始好了,心悠还要再休息会!”
“许小姐,你知道这是结婚舞会吧?你觉得新郎、新娘不出现,舞会能开始吗?”耿之硕暗想,这个许姗姗和任心悠一样都是不讲道理的女人。
“是舞会重要,还是你新婚妻子的身体重要,我怎么就没听见你一句关心她的话?”
“姗姗”,任心悠拉住好朋友,“我已经恢复了,别担心。”她把手伸给耿之硕,“我们现在走吧!”
“心悠~~,你太让着他啦!”姗姗气不愤。
任心悠另一只手挽住许姗姗,“走啦,我好想参加舞会,而且我还是舞会的主角,好兴奋啊!”
夕阳从树后落下,庭院里正是薄暮黄昏,所有的树上都挂满了闪闪的星星,娇艳的鲜花在美丽的仲夏夜里弥漫着甜蜜与迷人的香气,草地上的两棵古老雪松间支起轻盈纱幔,笼罩在舞池上方,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那么浪漫。
人们包围上来,给一对新人拥抱与祝福,任心悠开着自己的玩笑,“我太紧张啊,哈哈,我第一次晕倒,没想到是在自己的婚礼上”
看着自我解嘲的任心悠,许姗姗为她一阵心酸。
第一支舞当然是新娘与新郎共舞,任心悠将手搭在耿之硕的肩膀,他好高啊,而她是这么的矮,他们跳起来好象有点不协调,但是她今天好高兴,这是父亲为她选定的人选,茫茫人海,父亲只选中了他,单凭这一点,她就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待他。
耿之硕拥着她的新娘不盈一握的腰肢,她好娇小,而且她今天好美,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可是他很生气,因为她竟然在关键时刻晕倒了,而且是倒在江黎的怀抱,那一刻他很生气,非常生气,而此刻她笑意盈盈仰望着他,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娇艳的脸庞绽放着最纯洁的笑容。
任心悠知道耿之硕很生气,因为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要这段婚姻、这场婚礼,但是她会报答他的,她会兑现承诺,会给他自由的!“谢谢你和我结婚。”她突然冒出来一句。
耿之硕没好气地说,“和我结婚有那么激动吗?还当场晕倒,真够夸张的你!”
任心悠并不介意他的讽刺,如果不是今天的婚礼,她永远不会和父亲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所以她还是感谢他,“是啊,很激动呢,终于实现了。”
耿之硕继续冷着脸,“别怪我没警告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别想得太美!”
他的话并没有影响任心悠的好心情,“我会做得很好的!”
“你最好记住你的承诺!”耿之硕嗤之以鼻。
一曲终结,宾朋们起哄要求他们KISS,任心悠主动踮起脚尖,在耿之硕的脸上很快地印下一个吻。
“新郎新娘太敷衍我们了,是不是?”宾客中有人带头起哄。
任心悠看看耿之硕,见他没有行动的表示,觉得他一定很讨厌这种事情吧,可是不给宾朋们愚弄一下,他们是不会甘心的,于是她只好厚着脸皮,踮起脚尖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她担心地看着他,他不会当众嫌恶地擦掉那个吻吧?
耿之硕只感觉她柔软的唇瓣带着馨香触到他的唇上,温热、甜美,一触即离,他还没来得反应,她就撤开了,他不敢置信她的大胆。
“太不热情了,这哪儿叫吻?”宾客们发出失望的声音。
“新郎太害羞了,应该主动表示表示啊!”有人发出不满。
耿之硕看了看任心悠,她正窘得脸色绯红,不知如何是好,他眼睛微眯,突然一把将她揽进怀中,飞快地欺上她的嘴,他的嘴唇湿润而坚决地压在她柔软的唇上。
任心悠震惊地睁大眼眸,你?”她刚一张开张嘴,他的舌头同时伸进她牙间,任心悠惊骇得双手抵在他胸前,脑袋一阵昏眩,他们不是有名无实吗?这个吻也太“实”了点吧?
那是会把人吞没的吻,耿之硕的大手握住她颈背,将她推近,狂烈如火的占有她张开的唇瓣,与她柔软的舌头缱绻,这亲吻像巧克力,热热烫烫,将她融化了,瘫痪她抵抗的能力,夺去她颤抖的神魂……
他衔住她的柔唇辗转反复,热吻使她双膝发软就要站不住了。
似乎觉察到她的酥软,他紧紧地环抱住她,将她微微提起,加深他的吻,恣意品尝她,恍惚中,她听见人群中的欢呼声、掌声与口哨声。
稍后,他终于放开了她。
任心悠几乎站不稳,她靠在他身上轻轻地颤抖,那是她的初吻,对纯洁的像雪一样白的她来说,这个吻太刺激,她从没经历过,而且它深深地震撼了她
她的眼睛仍带着激情未褪的迷朦,脸颊娇艳的像玫瑰一样红润,耿之硕看她目眩神迷的样子,非常得意,这才叫吻。
☆、第三十八章 舞会
宾客们拿耿之硕和任心悠的热吻开玩笑,“新娘子又要晕倒了吧?”
乐队一首一首演奏不同风格的曲子,不断有人来祝福,不断有人邀请新郎、新娘去跳舞,当江黎挽起任心悠的手,笑道:“我可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你不会拒绝我吧?”
任心悠腼腆地笑了,“今天谢谢你。”
“哦,你说当伴郎?那没什么,只要站在新郎旁边当陪衬就行了。”
“不是,我是说谢谢你在我晕倒的时候扶住了我。”
“呵,刚巧我伸出手而已”江黎低头注视着任心悠,面上的笑容渐渐敛起,取而代之的是深情的凝望,“你今天真美,超凡脱俗,”他犹豫了几秒钟,又慢慢吐出几个字,“让人心醉。”
“谢谢”,任心悠突然有些窘。
“感觉开心吗?”他主动转换了话题。
“是”,任心悠毫不吝啬与他分享她的幸福,“很开心。”她的笑容绽放在星星一样闪亮的眼睛里,玫瑰花一样柔软的酒窝上。“
那我祝福你!”他看上去有一点点的哀伤,有一些微微的苦涩,但是很真诚。
“嫂子,这里有人想请你跳舞”,耿之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抢过江黎,将自己的舞伴戴旭杰抛给了任心悠。
“新婚快乐!”戴旭杰对任心悠浅浅地扯开嘴角。
“谢谢!”任心悠报以微笑,她一天不停地在说谢谢。
“你那个好朋友脾气很火爆!”戴旭杰带着任心悠做了一个优美的旋转。
“你说姗姗?不,她脾气一点也不火爆,她只是比较直爽,而且还非常热心。”
“她报复心还很重,刚才跳舞她故意踩我的脚,就因为我不小踩掉了她的裙子。”
“你想这有点误会,她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的人”
“不是误会,你看她还很喜欢到处勾引男人”,任心悠见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姗姗,而且对许姗姗和一个男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满脸的不以为然,于是她舞到好朋友的身边,将戴旭杰交给许姗姗,“我觉得你们俩个最好当面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解释的!”戴旭杰黑着脸。
“我才不理他”,许姗姗抛下他们俩直接走向舞会的另一端。
“姗姗~~”任心悠惊讶好朋友的反应。
“你看我说的对吧,她脾气很火爆。”戴旭杰见许姗姗不理他,更生气了。
任心悠无奈地说道,“你肯定是把她气坏了,她平常从不这样!”
许姗姗走开没几步,就被一位男士拦住了,男士显然被她迷住了,他热切地看着她,露骨地赞美她,他伸出手邀请她跳舞,她能感觉到身后戴旭杰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他对她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仿佛她是贱民,不配和他平起平坐。
她才不甩他,于是她高昂着头,将手轻轻放在男士的手中,对她风情万种的一笑:“当然,我的荣幸”。
男士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心潮澎湃地引领许姗姗走进舞池中间,笨拙而激动地和她相拥而舞。
耿之君窄小的粉色礼服穿在许姗姗饱满而欣长的身上,绷得紧紧的,本来是粉嫩的少女装,硬是穿出了性感诱人的味道,尤其是胸部,简直是呼之欲出,让人担心它会像小兔子一样猛地挣脱礼服,弹跳开来,不光是和她跳舞的男士,在场所有的男性,不管老少都在想尽各种办法偷瞄。
戴旭杰脸色发青,“她一定要穿成那样子吗?像夜总会的脱衣舞女。”
任心悠绝不允许别人这样侮辱许姗姗,即使他是耿之硕的好朋友,她也不能原谅,她凛容道:“请你收回那句话”
“不是吗?正常人都不会穿成那个样子。”戴旭杰鄙夷,不是他看低她,的确是太不自重了。
任心悠真的生气了,“容我提醒,那是拜你所赐,如果你不踩坏她的衣服,她也不至于穿别人的。”
戴旭杰冷哼,“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件合身的,我看她是故意的。”
任心悠无情地揭穿他,“戴先生,没人逼着你,如果你看不顺眼,大可以不看,没必要一边紧盯着人家,一边批评!”
戴旭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强词夺理地狡辩:“是个男人都会像我这种反应,这不就是她要的吗?”他嘴上说着,脚上却三十六计走为上,急急地走开了。没想到看上去小绵羊一样温温顺顺的任心悠,原来也是有刺的。
雪松旁的长条桌铺上了白色绵缎带蝴蝶结的桌布,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花瓶中插着高雅的鲜花;精致的餐盘中摆满了中西方各色美食,精美的水晶杯中倒满了各类美酒与饮料,任心悠口渴,她走过去挑了杯浅绿色的饮料,一饮而尽,薄荷味的,口感还不错。
“那是鸡尾酒,不是饮料”
任心悠扭头,发现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大男孩,年纪和自己相仿,大概二十一二岁的样子,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身材颀长结实,看上去很野性。他直直地看着她,很坦率,但也有点无理。
任心悠瞪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哦,我喝了整整一杯,我不会现在就醉吧?”
他善意地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如果你不常喝酒的话,过会儿会头晕”
任心悠开玩笑地扶着头,“我现在就有点晕。”
大男孩笑着伸出手,“我叫马绍岩,耿宅管家的儿子,恭喜你与耿少结婚。”
“谢谢你”,任心悠握住他的手,“你住在这里吗?”
“以前住在这里,上大学后就搬出去了。”
“哦”,任心悠点点头,“毕业了吗?”
“刚毕业,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
任心悠想起自己甚至没去参加大学的毕业典礼,而现在又直接进入了婚姻家庭,她羡慕地说道:“金融公司,很有前途!”
马绍岩似是苦笑了一下,将视线调回舞池中央,乐队正在演奏一曲优美的华尔兹,浪漫的月光下,优雅的男男女女,衣香鬓影,翩翩起舞。
☆、第三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
“她很美,对不对?像个公主”,马绍岩喃喃自语。
任心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耿之君,她穿着白色花苞状的小礼服,在男伴的带领下随着节奏的变换,时而快如疾风的旋转,像洁白水鸟在宽阔湖面欢快的嬉戏;时而舒展起伏的款款踱步,像幸福的情侣在水杉树林中穿行。
“的确,她很美”,任心悠笑着又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耿之君,热切渴望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痛苦。怎么回事?
“小悠”,不知什么时候耿夫人走了过来,她温暖的笑容带着宠爱,“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乘早班飞机开始你们的蜜月之旅,今天还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哦。”
被调侃,任心悠好窘,嫩白的脸上透出红晕,“谢谢你,伯母,婚礼举办得太棒了!”
“嗯?还叫伯母?”
“哦,谢谢妈。”任心悠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新房把耿之硕的卧室与相隔的房间打通,空间有原来的两倍大,中间没有隔断,只用一组欧式高靠背的沙发分成娱乐区与睡眠区,娱乐区有高级的音响、最高端的液晶电视;而睡眠区帝王号的大床则是最引人注目的,尤其上面还撒满了玫瑰花瓣。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任心悠一看见床就紧张,趁着耿之硕还没有进来,她草草地冲了个澡,换上卡通睡衣,忙不迭地先坐到沙发上。
这个沙发够大,够宽,最关键靠背够高,如果躺下,那边大床上应该看不见这边。耿之硕说过,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婚姻,既然如此,当然应该分开睡,而且总不能让大块头的耿之硕睡沙发吧?这一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可是,她还是紧张的坐立难安,她一边啃着指甲一边安慰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又不是没在一个房间睡过,日本出差的那几个晚上不也是过来了吗?可是,那毕竟是套间啊,中间还有一道门
她正在思前想后,新房门突然被推开了,耿之硕走了进来,她停下了咬指甲的手,心跳加速,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耿之硕扯下领结,脱下外套,然后他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任心悠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她的手指甲,这一看不要紧,糟糕,指甲又咬秃了,那可是化妆师好不容易给她做的漂亮的美甲。
耿之硕一边脱着衬衣一边对她说道:“到了巴黎,我还有许多工作,你想干点什么,自己安排时间。”
原来他们的蜜月安排在巴黎,不是因为那里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而是因为耿之硕要到那里出差。当然这个秘密除了他们俩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