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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对方说得如此平淡,倒让安一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热情了吧有种拍马屁的感觉,太冷漠吧又未免有些不识好歹,想了想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李锋的话,绝对是直接用钱砸死对方,就算不是当面砸,也许背面还是这一套,可是商焱,他一个当兵的,难不成是用武力威胁对方生命?
眼看着商焱并不回答,只是眼神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安一一连忙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沉默了几秒后,商焱还是没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他确实不傻的,更没有理由“同情”李锋:“我叫部里和电影院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说我们在做演习,希望对方谅解和配合。”
部里?领导?学习?这一连串话讲出来,安一一恍然大悟,这是走的权力路线啊!李锋再有钱,也脱不了那铜臭味啊,换作商焱这做法,虽然一样令人有种不爽的感觉却还是透着股威严,这高下可说是立现!李锋再次在商焱手下完败!
这道理李锋又怎么不明白,自古商不与官斗,现在商焱不仅是官,还是武官。往YY了点讲,这换在古代,李锋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贾,而人家商焱可以算是个镇守一方的大将军,钱都不用洒就可以搞定一片的,这令他不平的心更加不平,快赶上目前中国各城市里挖了又填的道路了,坑坑洼洼的。
几人站着的地方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在这嘈杂的地铁站里,只有他们这块地方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商焱这一手露得太过不动声色又太过震撼,李锋、秦鸭梨和林天三个家伙面面相觑了会儿,都不吭声了。
只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安一一本人的想法!严格说起来,她也是官僚体系里的人一份子,这种上面发话下面办事的场面见多了。可是,见得多了不代表她就认同,工作中服从是无可奈何,换做现在这种情况,她倒情愿是李锋用钱去赔偿更安心一点,想起那个电影院工作人员最后的无奈神色,她不禁有些愧疚起来。
只不过,愧疚归愧疚,再返回去道歉赔钱这种事她还是不会做的,毕竟这也显得太傻了,也太装……她只是淡淡地道:“今天实在抱歉,我家这个小子太会胡闹了。我看,今天就这么先……算了吧?”
安一一的话令“对峙双方”都点意外,以林天对她的了解,此刻她该是命令李锋把他们一大一小拎回家,再转头和商焱去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故意把他们气得半死才对啊!可是,这柔和的态度和微妙的赞同感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新的阴谋?
林天正在这儿搜刮着小脑瓜子七想八想时,商焱已经发话了:“那行,再联络。”他也不是没有疑问,只是疑问的方向不同而已。对他来说,办成这件事只是举手之劳,再说这件事本质上并不严重,差不多等于恶作剧程度,如果他们真是违法犯纪了,他不仅不会帮着求情,甚至还会主动逼着他们去自首。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是看在安一一的面子上,确实是喜欢了,有那么点感情了,他才会开这个口。现在,看起来他的“马屁”没拍到点子上啊?这么一合计,他也不挽留了,毕竟,他年纪不小了,脾气也是有点的,不像李锋,真爱了就什么都不顾了。
双方便在此刻和平分手,各走各路,这次约会也变成了一次令人哭笑不得的回忆,糟糕透顶地结束了。
一路上安一一都很平静,外人面前她不想发火,凭白让别人看笑话不是?可是回家之后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怎么“折磨”这两个罪魁祸首——是罚他们打扫卫生三星期?还是做最恐怖的过年型大扫除?又或者逼他们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
这么想着想着,心情居然不知不觉间好了起来。对她来说,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倒也没有特别生气,更没有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如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发展方向,完全堕落地麻木了。至于李锋,“完全是个可怜的祭品而已”,她是这么认为了,而且,如果李锋不说,她根本不会知道是商焱想了办法,光是这点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肚量,她倒觉得颇有些好感。
所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此时,李锋还不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峰回路转了,还赔着笑脸肚里发苦呢。
几人一边走一边谈,从最近的天气到蔬菜价格的波动再到小孩子的学习方法,讲得不亦乐乎。以前都没有正经谈话的机会,此时难得的有机会好好谈谈了,安一一才发现李锋并不如她所想像中的那般高傲精明,其实也就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孩,有点骄傲有点小聪明有很多的冲动,但大部分时间内他的三观与想法还是和普通人无异的。
富二代这个黑色光环已经是臭名昭著了,可是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富二代却并不如一般想像中那么令人讨厌,安一一不知不觉对他也有点亲近的感觉了。
这一亲近,讲话就随便起来,以前那种客套和疏远味道也不见了,打打闹闹什么的大姐样也出来了。李锋秉性是不坏的,可是从小被李锋爹玩儿命地往成熟里熏陶,就算不想墨也墨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态度转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有这样的转变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此刻更是舍不得走了,像狗皮膏药般粘在几人身边,一路走一路谈了回来。
林天呢,此刻是暂时不会给李锋脸色看的,因为他刚赶跑了商焱,如果再对李锋开火,未免有点落井下石之嫌,毕竟是他叫李锋来的。况且,他还惦记着那游戏呢,有这么个冤大头怎么能不好好敲诈一次?这不,他正嚷嚷着叫李锋把号借他玩玩,而李锋,怎么会这么容易上当,把饵叫狡猾的小鱼吃了去……
这一路三人聊着笑着,出了地铁站似乎也没多长时间安一一的家便遥遥相望了,都没觉得时间过了多久。只是,这个“小团体”似乎并不仅仅只有三个。
秦鸭梨一直走在前面,没有参与其他人的谈话,主要是他想认真地反思一下“不仅没有劝服林天反而跟着林天一起胡闹”这种做法,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觉得十分羞愧。反省过后,他一边走一边听着身后的笑谈,只当练中文了。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他的思绪早就飞走了,当身边开始出现熟悉的路人招呼声时,他才猛然惊觉已经快到家了。钥匙还在安一一身上,他便自然地转身去要,这一转身,正好看见安一一和李锋一人牵了林天一只手,让小家伙玩人体秋千的画面。
这温馨的家庭画面似乎过于刺眼,一瞬间让秦鸭梨怔在当场,铺天盖地的不舒服从心底最深处喷涌出来,奔涌在他的四肢百骸。有那么一刻,他只想大步奔上去把安一一和林天拉走,跑回家再紧紧地关上门。
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刺眼,林天银铃般的笑声是那么刺耳,李锋弯弯的眼睛似乎是对他的挑畔,而安一一嘱咐林天小心点的话也是那么令人不爽。
什么都不快!什么都不好!什么都不舒服!
“你在发什么呆?”
冷不防安一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鸭梨才发现他们已经赶了上来,此刻正不解地盯着他。他正停在路中央,吸引着来来回回人们的注意力,连忙道:“哦……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这是个习惯性的谎言,有些事他不想说时都会以“晚上吃什么”来抵挡,还自以圆滑又无人识破,却不知林天早看穿了,还把他这习惯当笑话讲给安一一说。此时一听,她秉着朋友间关心的想法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
秦鸭梨的客气还没讲完,李锋已经插嘴了:“想什么啊,别想了,天下太平的。晚上别想吃什么了,我请客,尽管点!”
放在以往李锋要是说这种话,安一一八成会冷笑一声直接无视掉,可是今天气氛不同嘛,林天第一个欢呼起来。这周末才过了半天,这时候回去得打扫卫生再帮忙摘菜什么的,好好的假日就这么糟蹋了,现在有人自愿请客,虽然明天还是要打扫卫生的,晚死一点是一点嘛。
秦鸭梨满嘴的不是滋味:“我就不去了。”
李锋挺感激他叫自己过来的,说道:“别啊,一起去嘛。”
“不了,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罢,向安一一要了钥匙,也不管其他人的呼喊,他就这么走向“家”里去了。到了家,冷清的屋子迎接他,叹息一声,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仰天长叹一声。
屋里静悄悄的,他正这儿忧伤着呢,手机又响了起来,不情愿地拿起来一看,上面的号码不认识,只有几个字:你是秦澜儿子?我认识你爸。
第四章 三国鼎立(4)
“认识你爸”这几个字通常只是句普通的话,可是放在秦鸭梨这儿就不寻常了,这代表着几十年的寻找与爱恨情仇啊,换作谁听了都应该立刻跳起来。不过,他不仅没跳还很淡定,因为类似的消息他已经接到不止一条了。
自从他“千里寻父”的事传开来后,得到社区里大妈大叔们的一致好评,谁都是嚷嚷着“包在我身上,肯定要给你寻着”。然后?然后他从林天那儿借来的手机上就开始不断出现这种消息。
一开始,他还当真了一回,兴冲冲地跑去约定地点等着。当时是白天,林天上学安一一上班,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也只说先出来谈一谈确认一下,他便一个人去了。
约定的地点是小区书报摊附近,里面卖报的大妈是小区里的熟人了,对秦鸭梨这张特殊的脸当然有印像。一开始看他在这儿左顾右盼的以为在等安一一呢,半晌后,安一一没来,来了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大妈语。
可“这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家伙”在秦鸭梨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对他来说,这人仿佛有个天使光环。俩人一见面,点点头,粗粗交谈了几句,秦鸭梨被问了一些基本情况,诸如“住哪”、“多大”、“干什么的”,在听到他目前借住在别人家里并且一穷二白后,“认识他爹”的人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跟在后面喊都来不及。
当他满腹疑问地返回时,书报亭大妈终于也忍不住好奇心探出头来,道:“那人是谁啊?找你什么事?”大妈哪里会有什么隐私这种概念,对她来说秦鸭梨是自己人了,关心一下是正常的。
秦鸭梨这还吱吱唔唔想糊弄过去时,安一一正好挟着老干部情况调查表路过,见到他在这儿像个电线杆一样矗着,颇为奇怪地开了上班的小差过来,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秦鸭梨看来,安一一当然不是“外人”,当下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在旁边不客气“明听”的大妈都已经笑得乐不可支了。安一一也笑,笑完了又颇为无奈地道:“你都叫过小区里的谁给你帮忙啊?”
秦鸭梨一怔,皱着眉头回忆道:“没有啊,就是阿姨他们说要帮忙什么的。”
安一一想了片刻,疑惑地咕哝道:“不会是登报了吧?”
安一一还真猜对了,社区的大爷大妈们一合计,觉得寻人这种事还是要靠媒体力量,纷纷把秦鸭梨的情况给捅去了报社。结果,也不知是现在寻人的太多了,还是大爷大妈们没讲清楚,“飘洋过海来寻爹”这么能吸引眼球的消息就被大多数报社给忽略了,只有一家小报社派了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来看一下,却又正好赶上秦鸭梨不在。大爷大妈们热心是热心,计划性却差得很,遍寻不着正主儿的情况下,小记者只好采访了一圈大爷大妈们走了。
回去后,还十分有职业道德地没敢信大爷大妈的话——也是,秦鸭梨这一连串的故事绝对可以拍连续剧了,还是最能吸引女性观众的那种,听起来就不像真的——不过,小记者这么白跑一趟也不甘心,回去就随便弄了个报道顺便附加关于现代寻亲观念评价的豆腐块文章发表了,关于秦鸭梨本人的事情当例子举了,还附带手机号码。结果,有用的消息没得到,却引来了一堆动歪脑筋的。
自那次之后,秦鸭梨总算知道还有人靠卖这种消息来骗人的。为了这是中国特有的现像还是人类普遍现像,他还和安一一大大地“辩论”了一通,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毕竟这个“寻亲”这个领域俩人都不熟,不了解情况啊。自此之后,他对于任何声称“认识他爸”的人就不再那么热心了。
此时,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消息,秦鸭梨叹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又扔回沙发上了。现在他没心情去应付这些骗子,刚才的郁闷还积在心里,令他浑身不痛快。他在沙上翻来覆去了几回,手机又嗡嗡地响起来了,一条不够居然还响了好几条,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手机的铃声,对方打过来了,大有他不接便不罢休的态势。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一片阴沉中蠕动着,慢腾腾地蠕动到手机旁边,用脸把手机竖起来瞄了一眼,一个跳动的陌生号码映入了眼帘。林天曾经反复嘱咐他“不认识的号码不要接,接电话也要花钱的”这等“常识”,所以他只想了一秒,就按下了挂断键。没想到对方也是个颇为执着的人,按了再打,第二遍按了再打,不停地反复播打,打到最后不等他去按对方就已经挂了,然后接着打……
如此反复了五分钟后,秦鸭梨的低落终于被好奇心战胜了,一骨碌爬起来把手机握在手中看了半晌那个陌生的号码,本是想用座机打过去又想起林天的嘱咐,“不要把家里的电话随便打给别人”。正犹豫中时,对方又发消息来了,显然是个中国人,比较了解人情世故,这短信着重于打消他的顾虑:我不是骗子,也不要你钱,我只是想确认下你到底是秦澜什么人。
秦鸭梨想了想,发了个短信过去:什么也不要?
那边回了:什么也不要。
他又发:那你想确认什么?
那边答:秦澜是我同学,但是我从来没听说他有个儿子。
他答:他也许根本不知道我是他儿子。
那边又答:那这事就难办了,我也没办法听你空口说啊。
这方面,秦鸭梨当然是早有准备。当初安一一这样问时他就说了,说完后她怔了好半天不说话,正当他觉得疑惑不已时,她无声地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他一直记到今天的话:“谁要是做你的老婆一定很幸福。”
其实,秦鸭梨的办法很简单,也很实用,他把这办法发过去后对方也是沉默半晌,最后回了一句:你确定要用这办法?
秦鸭梨回:确定,如果说得不到好的反应,就算他是,我也不必再找了。
对方似乎在沉吟,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回了一句:好吧,我会问问他的想法,再联络。
果然,没有要钱也没有要别的东西,可是给秦鸭梨留下的希望也不多,他便也只当这是个恶作剧或者别有用心的。寻找老爹的路漫漫,他已经逐渐学会了适应失落,不是努力了就有好结果,一辈子找不着也是可能的事。
晚饭点过后,安一一和林天谈笑着回来了,他已经把这件事扔在脑后忘了个精光。他不会向安一一提起,她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每天的上班就够她忙的了。相比之下,整天做家务“带孩子”的他就显得十分没用了,思及此处,他决定加重找工作的力度。
安一一确实事很多,每天充实得有点过份,可是如果秦鸭梨开口说点什么或者求教,她是绝对会帮忙的。毕竟他是个自觉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肯定不会开口,这种情况下再不帮忙就太说不过去了。
况且,此时她的心情非常好。不仅因为有免费的晚餐还附带打包明天的早午餐,更因为今晚林天很快活。林天是她的孩子,这是她早已认定的事,而且她也绝对有做一个母亲的自觉和觉悟。在这样的想法下,小家伙一直那种隐秘的郁闷令她很是揪心。
林天四岁来了她身边时,已经懵懵懂懂地知道一些事了。刚来时,又瘦又小,还拖着鼻涕,却一天24小时不肯离开她的身边,只要一见不到她了就哇哇大哭。那时她还年轻,又正逢人生的大变故,情绪极为低落,对这个突然降临到她生命中的陌生男孩实在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暂时寄放。对于他这种粘乎的行为一开始还耐心哄哄,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恨之不极,最后终于忍受不了大喝一声:“你给我走,这不是你的家!”
小家伙先是一怔,接着抿着嘴,一边无声地淌眼泪一边颤抖着声音含糊不清地道:“妈妈……说……不能离开你,不然……就永远……见不到妈妈了……”
那一瞬间,安一一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猛地抱着林天放声大哭。自此之后,她便咬着牙,硬是收养了小家伙,开始了一对没有血缘关系母子的生活。如今,近七年过去了,俩人之间的感情早已亲如母子,虽然小家伙再也没有明面上讲过自己的感受,可是她时常能发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发呆,又或者半夜里哭湿了枕头早上起来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小家伙逞强,除了胡闹之外,真正伤心处是绝不愿意在她面前流露的。
今天,林天真的很快乐,虽然只不过是打游戏这类小事,可是她却知道,他似乎第一次有了宠爱的感觉。她不宠爱他,“慈母多败儿”,她又不是亲生母亲更怕惯坏了他,虽然尊重他却一直很严厉。但是,小孩子谁不喜欢有人宠?
林天本就命运多舛,缺乏溺爱,而此时李锋对他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时候,拼命讨好。小家伙哪里管背后的原因,毕竟年纪小,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李锋又年轻,比起商焱来自然更容易和他打成一片。
这个晚上,安一一看着李锋和林天粘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觉得欣慰极了。天下父母心哪,至少她是属于比较正常的父母之心,看见林天高兴哪里有自己不高兴的。
回家后,她完全没有察觉到秦鸭梨的消沉,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晚上吃了啥?”
秦鸭梨认真地回答:“没有你们吃得好。”
“那是。”林天叫起来,“那家的红烧肉真好吃,下次再去!”
“你省省吧,你娘吃不起!”
“叫李大哥请!”
她斜了林天一眼:“这会儿李大哥了?不赶他走了?”
小家伙居然沉吟了一会儿,认真地道:“他也行吧,我暂时允许了!”她正想嘲笑,提醒他一下这家里谁是主人,他又补充道,“还有秦鸭梨也是允许的,你看着办吧!”
林天说完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去洗澡了,留下两个大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