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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然吞咽了一口唾沫，果断地伸长手臂，把油黄色纸包，全抓了过来。
霍未都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苏苏，你不是不吃吗？”
苏沫然拈起一枚点心，送入口里，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我说过不吃吗？我怎么不记得！”
松软焦酥的外皮，和着淡淡梅花香，酸酸甜甜的新鲜水果馅。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吃的小点心！
苏沫然低头看了一眼，纸包里所剩不多的小点心，不由抬头怒瞪了霍未都一眼。
“霍未都，你属狗熊啊！”
霍未都啼笑皆非。
“苏苏，这十二生肖中，有狗熊这一个生肖吗？”
“有，当然有，而且是专为你霍大总裁一人量身订作。”
霍未都抿了抿唇，一脸郁卒。
“苏苏，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苏沫然头一昂：“没有！”
“可是，你这话里怎么有一种含沙射影的味道。”霍未都点了点头，说。
苏沫然咬了咬牙：“这么好吃的点心，你干嘛要用这么一个油乎乎的纸张，掩了它的真面目。”
害她差一点错过这么好吃的东东。
他绝对是存心的！
霍未都头痛了。
“苏苏，天地良心，这层油纸是姥姥临时加上的，好不好？”
苏沫然眨了眨眼：“姥姥加上的，我才不信，你骗小孩子去吧！”
不能说这种淡黄我的油皮纸不好，但外面涂抹上油乎乎的一层。
她又不是火眼金晴，怎么会猜得出里面的真经？
霍未都一脸认真地点头。
“真的，苏苏，我不骗你，这层油纸确实是姥姥所为。”
见他脸上再认真不过的表情，苏沫然困惑了。
“那你告诉我，姥姥为什么要加这一层油纸？”
霍未都咧唇笑了，他抬手轻捋了一把头发。
“那还不是因为，姥姥担心送到你手里时，点心凉了，不好吃，才特意加了这一层油纸，这样，就是再过一会儿，你想起来吃，点心仍然还是热乎乎的。”
说完，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苏苏，姥姥对你的用心，连我这个被她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外孙，都自愧不如！知道吗？这种梅花小点心，姥姥已经很多年都不曾亲自做了，而她为了让你开心，昨天晚上连夜做了这么多。”
霍未都没有告诉苏沫然，这种梅花小点心，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十分耗功夫。
用新鲜樱桃的果肉作馅，加上晒干的腊梅花瓣，用一种特殊的制作办法，作成这种一级灰枣大小的小点心，是莫老太太从三点开始，才做了三提笼。
姥姥给他吃了也不过十来粒，而她，一下子，却给了三十多粒。
对她和自己，只见了两次，待遇“唰”一下，天壤之别！
苏沫然心底滑过一抹暖流。
她伸手轻抿了抿眼角的湿润，轻吸了吸鼻子。
“霍未都，你知道吗？我在很多年前，每年都会吃上好几次这种梅花小点心。”
那个时候，杨爸爸还活着。
苏女士脸上偶尔也会挂上一抹笑颜。
弟弟杨纬虽然小，家里生活也很清贫，但一家子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地，也很幸福！
她们一家人，每年总会吃到一两次苏女士亲手做的这种梅花点心。
然而，一场洪水，带走了和善的杨爸爸，也带走了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欢笑。
从那时候起，苏女士再没有给她们姐弟俩做过这种梅花点心。
霍未都惊讶。
他忍不住朝苏沫然竖起了大拇指。
“苏苏，你强！知道吗？带上这一次，我也只吃过两次据说是莫家祖传秘法制作的这种梅花小点心。”
苏沫然心念一动。
莫家的祖传秘法？
这么说，苏女士还真有可能是莫老太太失踪多年的女儿——玉棋了？
第141章 莫家标记
吃过午饭后，苏沫然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自上车后，苏沫然便一直沉默着。
霍未都偷眼看了她几次，话到了嘴边，抿了抿唇，却又闭口不言了。
倒是坐在后排的莫老太太，身体前倾，双手抓握住苏沫然后面的真皮椅背，两眼瞪视着前方，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下车时，她甚至伸手前拽拽，后拉拉，不断低声询问莫兰，她穿这套墨绿色的棉麻衫裤，还行吧？
苏沫然拖拖拉拉走在人群的后面。
她甚至刻意放慢了步速。
她和霍未都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把苏女士是植物人的这个事实，告诉莫老太太。
不是她们不想说。
而是不知道如何启口告诉她老人家。
电梯传来“叮”的一声响，十八楼到了。
门开了，莫兰扶着莫老太太率先走了出去。
苏沫然抬头瞥了霍未都一眼，欲言又止。
但又担心被莫老太太看穿，忙快步跟在了她们后面。
霍未都很快也追上了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衫，微张了张嘴。
“苏苏，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姥姥实情？”
苏沫然比划着口型。
“当然要了，难道纸还能包住火不成？”
霍未都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呲了呲牙。
“那是你说，还是我说？”
苏沫然狠瞪了他一眼。
“笨蛋，当然是你说了！”
霍未都抬手抓挠了一把额前的头发。
好吧，如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过了前面的医生值班室，前面就是苏玉兰的病房了。
霍未都忙往前疾走了两步，伸手拦住了莫老太太，讪讪笑道。
“那个，姥姥，您等一下。”
莫老太太脚步停顿了一下，双眸焦急地抬头看着病房号。
“未未，我是不是走过病房了？”
说着，她连忙转身，准备往回走。
“没走过，姥姥，苏阿姨的病房还在前面呢！”
莫老太太疑惑转身：“那你拦住我，有事？”
霍未都狂擦汗。
“是，是，是这样的，姥姥，您先听我说哈！”
“你说，我在听！”
霍未都张了几次嘴，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莫老太太不由起了疑心：“未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还在说，苏苏的妈妈，并不在他的医院，或者不在这一层病房住。
霍未都连忙点头，又很快摇头。
“是，不，不是！我能有什么事敢瞒您老人家呢？”
“真的没有？”莫老太太一脸不相信道。
霍未都拨浪鼓般摇头：“当然没有了！”
莫老太太微呶了呶嘴，虽没说话，但那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他：既然没有，那你挡住我不让走，作什么？
霍未都头皮发麻，他扯了扯嘴，有些难为情道。
“那个，姥姥，有一件事情，我现在需要告诉您一声。”
“现在告诉我一声？”莫老太太忽地拔高了腔调。
从霍未都不敢看向她的闪烁眼神里，她心口蓦地一颤，颤抖着声音道。
“什么事？是和苏苏妈妈有关吗？”
霍未都抬眸注视着她一会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对，和阿姨有关。”
莫老太太伸手紧抓住了他的两只臂膀，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苏苏妈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蓦地停跳了一拍。
生很重的病住院，就已经是很糟糕的消息了。
看霍未都脸上异常凝重的表情，难道苏苏妈妈现在，现在已经……
已经病危了？！
莫老太太本就白希的脸，一下子雪白雪白地。
“不，姥姥，不是您想像的那种情况！”霍未都看姥姥脸色，知道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莫老太太眼神锐利地瞪着他：“那是什么情况？”
“阿姨现在是……是……是……”霍未都嗫嚅了半天，始终没办法把“植物人”几个字，吐出口来。
莫老太太双手几乎狠掐进他的膀臂里，灰黑色的眼珠子，瞪得极大。
“苏玉兰到底怎么了？”
“我妈前一阵子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苏沫然一咬牙，索性自己告诉她了实情。
莫老太太险些跌倒在地上，幸亏莫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双眸空洞地瞪着白色的天花板，呆呆地，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霍未都一见，急了，忙用力摇晃着她的双肩。
“姥姥，姥姥，姥姥！”
“小姐，小姐，您别吓我！”莫兰也在一旁止不住连声唤她。
苏沫然也一脸担心地看着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约半分钟后，莫老太太才长出了一口气，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到霍未都脸上。
“未未，苏苏说的，都是真的吗？”
霍未都紧抿薄唇，凝眉注视了她半天，才缓缓点头。
“是的，姥姥，阿姨现在是植物人。”
他想了想，不想让姥姥难过，又继续道。
“不过，我之前已经请了世界上最好的治疗专家，给阿姨采用最好的治疗方案。目前，已经初见成效。”
莫老太太原本已成死灰的脸色，这才缓缓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瞪大着灰黑色的眸子，直盯盯地看着霍未都。
“未未，你说的可是真的？”
“姥姥，他没有撒谎。专家说，我妈再治疗一阵子，便很有可能会苏醒过来。”苏沫然不忍看老人失望的表情，遂帮腔道。
“那就好，那就好！”莫老太太推开了莫兰和霍未都搀扶自己的胳膊，挺直地站在那里。
她目光深邃地盯视着前方，仿佛在说，她莫家的女儿，是不会那般轻易被打倒的。
霍未都身子移去一边：“姥姥，那？”
莫老太太眼神矍铄地看着他，点头。
“未未，苏苏，麻烦你们，快带我去她病房。”
霍未都抿了抿唇，没再作声，很快走在前面，为她带路。
苏沫然连忙疾走几步，与莫兰一起挽搀住莫老太太，紧跟在他后面。
病房里。
莫老太太颤抖着双手，抚摸上苏玉兰的脸，泣不成声。
“棋儿，你让妈想得你好苦啊！”
她的手缓缓抚过苏玉兰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脸颊……
苏沫然呆若木鸡，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老太太从进门开始，只看了病床上的母亲一眼，便飞扑过去，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有些困惑，二十多年的母亲，和现在的她，怎么说都是有变化的。
莫老太太为什么只看了一眼，便认定了母亲便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棋儿？
莫兰感动地看着小姐与小小姐的相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中带着泪花，略带哽咽道。
“感觉谢老天爷，让小姐有生之年，终于见到了棋小姐。从此以后，莫兰会每天早晚一柱香，供奉您老人家！”
霍未都困惑地看着他们主仆二人，见莫兰从地上站起来，他忙凑了过去，低声道。
“兰姑姑！”
莫兰说：“未未，有事？”
霍未都抬手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苏玉兰，又指了指莫老太太。
莫兰恍然大悟：“你是说，小姐怎么会认定她就是小小姐，对吗？”
霍未都点了点头。
莫兰伸手指了指苏玉兰，示意霍未都仔细去看她的右半边脸。
霍未都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兰姑姑，什么都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
霍未都索性走近了去看。
这才发现，在苏玉兰右边靠近发际线，靠里的位置，被微微耷拉下来的黑发隐隐遮挡住的位置，有一颗艳红色的突起。
他伸手指了指它，吃惊地看着莫兰。
“姥姥仅凭这个，便认了阿姨？”
莫兰看着那个红我的突起，目光变得慈祥起来。
“未未，你有所不知，这个红色的突起，是生为莫家人的专属标记。”
霍未都张口结舌。
他指了指苏玉兰，又指了指莫老太太，浓眉微拢在一起。
“兰姑姑，你是说，姥姥也有？”
莫兰摇了摇头：“小姐没有，但是，普天下，凡拥有莫家纯正血统的人，都会有。”
霍未都眨了眨眼，回手指了指苏沫然。
“那苏苏有吗？”
拥有苏玉兰一半血统的她，说起来，应该算是半个莫家人。
莫兰点头。
“她有！”
霍未都吃惊，目光急切地掠向苏沫然右边发际，忍不住低呼出声。
“也在那里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莫兰朝苏沫然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
苏沫然困惑，不解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走到她面前。
莫兰看着她，说：“小小小姐，麻烦你转过身去！”
苏沫然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是转过了身。
“小小小姐，麻烦你把头发撩起来。”
苏沫然依她所言，撩起了头发。
莫兰示意霍未都走近，然后指着她脑后发际稍稍靠上的位置，给他看。
“未未，你看这里！”
霍未都惊讶。
苏沫然脑后发际稍稍靠上的位置，果然有一粒与苏玉兰一模一样的艳红色突起。
他眨了眨眼，困惑地迎向莫兰，他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发际，又指了指脑后。
“兰姑姑，阿姨的在这里，苏苏的却在这里，这……那……”
他嗫嚅了半天，始终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仅凭一个红艳艳的突起，便说她们两人都拥有莫家的血统，这未免也太那个牵强附会了吧？
莫兰看了他一眼，然后呶嘴指了指莫老太太。
“这一点，你还是问小姐吧，不过，我告诉你，未未，小姐今天绝对没有认错人。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确实是棋小姐无异！”
第142章 你们不可以结婚
苏沫然后来才知道，不止莫兰，包括莫老太太，那天，她们二人一上车，便注意到了她光洁后颈上方，贴近后脑勺稍稍靠上的位置上那颗艳红色的突起。
所以，在医院病房，莫老太太一注意到苏女士右边脸颊稍稍靠近发际里面的位置上，也有一粒艳红色的突起，便十分肯定苏女士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莫玉棋。
莫家很多年前，曾经创造了一个古老的帝国，前后繁华昌盛了三百余年。
后来，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勉强存活于世的莫家子孙，伸手不过五指。
经历过这次灾难后，莫家人变得十分淡泊名利，从此，再不牵涉入任何一个朝代的更替。
莫家人精通商道，现存于世的莫家后裔，几乎在他们各自所从事的领域里，皆属佼佼者之流。
只是，莫家人向来低调，行事从不张扬。
故以，即使他们富可敌国，却极少为外人知道。
莫老太太说，莫家人都是极有天份的天才，而且作什么，都会作到极致。
就像母亲苏女士，从小便极具音乐天份。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那件事情，她现在极有可能是蜚声国内外的大音乐家。
而她，却极具演戏天份。
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初涉娱乐圈，只拍了一部电影，便捧了个奥斯卡小金人风光回国。
在说到那件事情时，苏沫然听出了莫老太太声音里，十分压抑的浓浓叹息。
本想张口问她，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们母女一下别离这么多年。
然而她却注意到，莫老太太提到那件事情时，脸色要多黯然有多黯然。
苏沫然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不要问她的好。
不过，可能莫老太太也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好奇。
是故，在看到她缓缓摇头时，才会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告诉她，等她妈妈醒过来了，让她亲自问苏女士本人。
也是从莫老太太口中，苏沫然才知道，霍未都的母亲莫玉琴是她一手带大的养女。
而她和霍未都的婚事，在事情大白后，竟然全都乐见其成。
原本要再过几个月才补办的婚礼，在知道他们二人目前已经扯了证时，由莫老太太作主，直接提上了日程。
说是，既然专家那里也说了，苏女士的苏醒，只欠一个契机。
他们索性用中国人最常用的一个办法，冲喜，试试。
没准，它就是督促苏女士马上醒来的一个最好的契机。
湛蓝晴空下，碧绿的青青草地上，站满了S城的政商界著名人士以及闻讯赶来臂挎肩扛长短镜头的各路记者。
漂亮鲜花渐次缠绕的巨大花环尽头，白须鹤发的耶和华神父，正主持着一对新人的婚礼。
“霍未都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沫然小姐作为你的合法妻子？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霍未都深情地看了苏沫然一眼：“我愿意！”
“苏沫然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霍未都先生为妻？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苏沫然抬眸认真地看了霍未都一眼，红脸点头。
“我愿意！”
耶和华神父：“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
霍未都从托盘上拿起一枚硕大的粉戒，牵起苏沫然带着白色手套的纤手，缓缓套入她的指间。
苏沫然也拿起一旁的一只造型独特仿佛一只鹰的男戒，对准霍未都指头，缓缓套上。
全场观礼的人们，紧张而又欣喜地注视着这神圣的一刻。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苏沫然一侧轮椅上的苏玉兰，蓦地睁开眼睛，嘴唇张了几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耶和华神父见两人已经为彼此戴好戒指，目光慈祥地缓缓滑过他们二人脸上。
“请新郎亲吻新娘！”
霍未都伸手掀开苏沫然的洁白头纱，眼晴明亮地缓缓滑过她粗直的秀眉，翦翦水眸，高蜓鼻梁，诱人的水润蜜唇。
他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不料，伴随着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传来，苏玉兰从轮椅上颤巍巍站起来的身子，瞪大着眼，用心全身力气，撞去霍未都身上。
“你们不可以结婚！”
霍未都身子一斜，往一边趑趔了一下。
乍闻声音，苏沫然吃惊地转身。
她很快欣喜地瞪大了眼睛，大叫道。
“妈，你醒了！”
然而，下一刻，当看到苏玉兰的身子，因为冲撞霍未都的惯性，头朝下横跌出去时，她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要啊！”
千钧一发之际，勉强站稳脚跟的霍未都，飞身向前，用自己的身体作垫背，挡住了苏玉兰的跌势。
现场一片混乱。
镁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原本坐在前排观礼席上的莫老太太惊喜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伸手激动地扶着莫兰，朝苏玉兰跌倒的方向急急走去。
脸上掩抑不住的喜悦之情。
“快，快打电话给医生！”
莫玉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看着被儿子紧抱在怀里的苏玉兰，手情不自禁地拢在唇前，一抹惊慌之色，从圆瞪的黑眸里，一闪而过。
在观礼的最后一排，有一个戴着黑超的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转身离开了。
医院病房外面的走廊里。
莫老太太一行人紧张地隔着透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