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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乔苏借口午睡上车便似假似真的半寐起来。顾一芃几次侧过头欲开口,都在她无丝毫波动的眸子上压了下去。
黑色的宝马车静静的开到了A大女生宿舍楼前,乔苏适时而醒,拉开车门便要下车,顾一芃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胳膊,“乔苏,对不起。”见她回过头,他接着道,“我妈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你放心,我们俩的事情,谁也干涉不了。”他并没说他妈妈的哪句话叫她不要介意。乔苏抬眸看向他期盼的眼里,终是不忍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知道的,我说过,我相信你。”
“谢谢你。乔苏……”他动情的拉她入怀,紧紧的拥住她,却不知,这一刻,她的心里漫过无边的苦涩与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两章,所有的回忆便彻底结束,偶要拉回现实……哦拉拉^_^今天上来,竟然看到涨了两个收,激动吖^_^
突变(上)
黑色的宝马车再一次静静的在乔苏的眼前绝尘而去;他刚刚握过的手、吻过的嘴唇;似乎都还残存着专属于他的气息;乔苏却仍旧觉得他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可是不管多遥远,她不得不承认,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重要部分,她不愿意放弃这份感情;也放不下。可是,她该怎么做?
四月的青城;日日风和日丽;她却觉察到一丝凉意;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心底透过来的。她和顾一芃;他们之间存在的距离,是可以跨越的吗?
乔苏收回目光,努力捻断心里的苦涩与杂念,抬起步子向寝室走去。她想,待会回了寝室,大概又少不了一番“交代”,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她们几个的盘问再说。
果不其然,乔苏推开寝室门,人还没走进去,三双眼睛顿时便齐刷刷的看过来,显然对她的归来已经期待了很久。自己这才出去不过几个小时,怎么她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久别的亲友?乔苏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放下包包笑道,“今天人很齐嘛,你们该不会都是在等我回来吧?”
“当然是等你了,小乔,我们可是对见家长这种事情非常感兴趣的,你不准备分享分享?”薛菲菲立即接话。
“我……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见个面,吃顿饭。”乔苏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暖瓶到了热水洗脚,准备去床上睡一会。不知怎么,她忽然就觉得头痛,明明才喝了半杯红酒而已,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平时她从来不沾酒,可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喝实在说不过去。刚刚在车上只觉得有些闷,现在似乎才开始有反应。
“瞧你说的那么简单的,我们要听的是细节呀!怎么样?顾学长他妈妈人怎么样?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刁蛮婆婆?”薛菲菲仍是一脸的期待。
倒是李丹看出乔苏的异样,走过来问她,“乔苏,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估计是中午喝了酒的缘故,我上去睡会休息下就好了。”
“你不是酒精过敏么,怎么还喝酒?该不会是顾学长他妈妈逼着你喝的吧?”这个薛菲菲,虽然快人快语,但想象力难免太丰富了点。
乔苏刚要开口解释,郑娟话已出口,“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像这种正式的见面场合,喝点酒是很自然且必须的环节啦,小乔肯定是自愿喝的,而且照我看八成她根本没提过自己酒精过敏的事情。”
“还是娟儿了解我。”乔苏爬上床铺,对着几个人笑道。郑娟说的的确是事实,平时出去吃饭,哪怕跟顾一芃在一起她都没说过自己酒精过敏,只是说不喜欢酒的味道,遇到推脱不掉的时候,比如跟顾一芃的朋友一起吃饭,她便抿一小口意思一下,然后再多喝点开水倒也无事。寝室几个人知道她酒精过敏也是因为大一时有一次薛菲菲过生日,大家非得嚷着喝酒,乔苏说酒精过敏不能喝,谁知其它几人均不信以为她装乖乖女,结果她喝了,晚上却把几个人折腾了一晚上,又是吐又是起红疹子,从这以后,大家也就都记住了她酒精过敏。
“噢,是自愿的那应该知道把握量度,赶紧休息下吧。可是小乔,你还是没说顾学长他妈妈人到底怎么样啊?先告诉我们你再睡吧,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估计是见识过她酒精过敏的反应,听她说没事大家倒也不担心,可薛菲菲这丫头,还真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对顾一芃的母亲的兴趣还真不小。
“我说小乔,你还是赶紧汇报汇报吧,我估计呀,你今天要是不说几句,菲菲这张嘴肯定得燥的我们从现在到明天早上都不好过。”李丹也笑着附和。
乔苏见搪塞不过去,只好认真思考起来。可薛菲菲还真是问的难倒她了,她问,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有这样子评价人的?顾一芃的妈妈又不是自己在路上随便遇到的路人甲乙丙丁,怎么能单单用好和坏来评价。即使退一万步说她跟她不熟,算是半个陌生人,但该怎么论好和坏?估计在别人看来,一个一心只是想维护儿子、想策划儿子未来的幸福,这样的一个母亲,即使她的做法看上去有些不折手段,那也算不上是个坏人吧。她只是单单的排斥自己,对自己尖刻了些罢了。
乔苏敛了敛情绪,微微抬起身子,对着围在电脑前的几个人笑道,“什么好人坏人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今天对我还挺客气的。他妈妈给了我一张红星鞋柜的消费卡,说是见面礼,我也没买过红星鞋柜的鞋子,不过我看那张卡上面有好几个零,估计给你们一人送一双鞋子是没问题的。走的时候,她妈妈还邀请我以后去他们家玩,反正还算不错吧,只是……”
“只是什么啊?”显然大家对她这个转折后面的话更感兴趣。
“他妈妈说不喜欢我买的那条丝巾的颜色。”乔苏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郑娟。
“她说不喜欢紫色?按理说很少有人讨厌紫色呀,再说到了她那个年纪,紫色更配才是。怎么就不喜欢了?”郑娟也纳闷。
“我也不知道,反正礼物是收下了,但我看着她不怎么乐意吧。”哪里只是不乐意,她应该根本就看不起她买的礼物吧,乔苏在心里叹道。
“哎,那是我们失策了,买之前应该先问下顾学长他妈妈喜欢什么颜色的。不过没事,下次再买礼物记得先问问清楚就是了。”
“照你这么说,综合一下,顾学长他妈妈应该还算个好人吧,至少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当众说些难听的话让你难堪啊。”薛菲菲这下八卦听够了,总算是满意了。
乔苏却再也说不下去,轻笑着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睡了。眼睛是闭上了,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很,薛菲菲那句“至少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当众说些难听的话让你难堪啊”让她再也不忍说下去。不想告诉她们真相,只是因为自己还想坚守这份爱情,也不想关心她的朋友们担心而已。
其实哪里会没有难堪?原来,自己的生活真的像是在演电视剧,只是自己或许比剧中的女主角幸运一点,因为顾太太的确没有当众让她难堪。她的羞辱在背后,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可这却让她的处境更加难堪,让她更加有苦难言。
中午洗手间里的那一幕又在脑海里重现:乔苏满心以为到了洗手间总算可以出来透一口气,暂离气氛尴尬的包房,却没想到,不过才几分钟,她刚从洗手间的里间走出来,顾太太风姿绰约的身影便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明显带着不屑,乔苏终于明白,这个应该才是真正的顾太太。乔苏微微颔首,礼貌的打招呼,“阿姨,您也来洗手间。”
顾太太这才收回盯着她的目光,然后冷冷的开口,“不,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乔小姐,我看我还是开门见山吧,我想大概你现在也已经知道我们顾家的背景了,但阿芃未来要担负什么样的重任我想你并不清楚,以你的长相来说,要配我们家阿芃倒也不是不行,但很抱歉,你们家的家世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以你的出身,想要嫁入我们顾家这样的世家做贵太太我想还差了点。
我承认,阿芃他是很喜欢你,他甚至拿出国留学、拿继承家业来威胁我们,还说这辈子非你不娶,可你该清楚,他现在毕竟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定呢,顾家家大业大,婚姻大事也不是他自己就可以做主的。乔小姐,我想我还可以说的再明白一点,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跟阿芃在一起,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谈恋爱我可以不管,但只要有我在,你永远别想嫁进顾家。
乔小姐,话我就说到这里,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人,往后该怎么做怎么选择,我想你会想明白的。还有,阿芃他们并不知道我来了这里,如果你不想今天的见面更加糟糕,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她说完姿态优雅的转身离开,留下乔苏一个人在那里早已目瞪口呆。
她想过他的母亲只是对她买的礼物有点意见,大概也只是嫌礼物便宜罢了,却没有想到,她根本不是对她买的礼物有意见,而是对她本身有意见,他的母亲,高傲的顾太太根本就没有接受她也不可能接受她。原来,表面平静的客套背后隐藏的竟是这样的真相!
可她能怎么办?她的顾一芃是那样的信誓旦旦,说金钱和背景不是问题;说叫她放心,他们的未来,谁也干涉不了;说他将来一定要娶她,会爱她一辈子。而她,也希望可以跟他相亲相爱一辈子啊。
那个时候,乔苏满心以为,她忍忍就好了。顾一芃为了他们的未来可以放弃出国深造,甚至可以放弃家族事业,那么她独自承受来自顾母的难堪又有什么关系呢?顾太太毕竟也说了,她不会干涉他们谈恋爱,那么,她也还有机会不是?往后,来日方长,她可以慢慢让顾太太,乃至让整个顾家的人都接受她,认同她。她想,只要最后她和顾一芃能够在一起,那么,现在承受这一点点苦楚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她打算将那些苦楚通通咽进肚子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乔苏万万没有想到,等到真正去到顾家,她以为可以慢慢融入顾家的那一刻,其实才是她噩梦真正的到来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奔波了近20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中。明年就是大年三十了,兰在这里祝福所有的人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偶自己也一定会更加努力的码字 O(∩_∩)O
突变(下)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顾宅是在见家长许久之后。自从见过顾家双亲;顾一芃似乎更着急带乔苏去顾家见他所有的亲人;无奈一边是面临毕业;一边是刚进入鹏辉上班,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乔苏这边既然已下定决心跟他一起面对压力,倒也坦然下来,每当他满脸歉意的向她解释的时候,她反而倒过来安慰他。
对于记忆中曾经光临过一次的郊外豪宅;乔苏还有着微弱的印象,顾一芃后来跟她讲过;其实那就是他家;并不是什么亲戚家的房子。
她只能感叹自己的后知后觉;如果当初早有所察觉;也许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进退两难;如果早向他问清楚,也许感情就会永远停留在最初的那个时候,单纯美好……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我们人为能控制和把握的,它早已在无声无息中滋长蔓延,直至现在的无法扼断。
既是无法割断,那么就轰轰烈烈的爱一次,乔苏当时这样想着,或许她的性格里更多的遗传了母亲乔丽容的特质。当然,每当生活中面对某件事情需要做抉择的时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许都是这样,越有阻力似乎越想坚持,爱情尤甚。
这个时刻的乔苏应该就是如此,顾母的“忠言逆耳”尽管还在耳边萦绕,可她一旦想通,一旦做出决定要努力坚持,那么那些难堪的话便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真正让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是去到顾家之后遇到的事情。
是的,乔苏想过很多次,第一次去顾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顾一芃的爸爸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和颜悦色吗?他的妈妈会继续对她“好言相劝”吗?他的爷爷会喜欢她吗?他的其它亲人会为难她吗?……
很多很多的假设,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这样的出人意料,甚至是惊天霹雳。
她没有想到,在顾家,竟见到了穆文生,她的父亲。那个她时常偷偷拿出来看的黑白照片上抱着她的年轻男人;那个她想了念了十几年,母亲却只字不提的爸爸;那个她念念不忘一心要来青城寻找的亲身父亲……
兜兜转转,命运竟然给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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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顾家的家庭聚餐,是在乔苏大四的上学期。顾一芃来接她之前便已在电话中解释的清清楚楚,说是家里为了庆祝他大学毕业,正式进入鹏辉上班而举办的欢庆家宴。他说本来家里计划他拿学位的时候便要办,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放暑假回家,他执意要等她来,这才往后推延,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不可以缺席。
电话里,顾一芃的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乔苏,这一次是家宴,我想借这个机会把你介绍给我的亲人们认识。”
乔苏握着电话轻笑,“去就去呗,反正已经见过你爸妈了,再多见几个也没关系,迟早不是都得认识的。”她答的干脆利落,却不知道,电话那端的顾一芃此刻听到她的娇嗔应许终于眉头舒展,心情顿时大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上一次见家长乔苏受了多少委屈,他自己的母亲他最了解。那天,乔苏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沉闷的包房,母亲立刻便找了打电话的理由跟了出去,等到十几分钟之后乔苏回来,便是连那丝礼貌的淡笑都隐去了。他心里清楚,母亲一定是单独去找了乔苏说了些什么。可当时的情形,他还不敢当面跟母亲对质,要知道,他才刚毕业进公司,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爷,在家里,他根本没有说话权,即使是拿出国拿继承家业来赌,他也是心有余悸。因此,更不能让母亲和乔苏有了正面的冲突,来日方长,他想着以后定然会让母亲慢慢接受乔苏。所以,送她回学校,他只能用自己的决心和誓言来安慰她,他希望她能明白,也能和他一样勇敢的坚持。而此时此刻看来,她已然做了决定。这,怎么能不叫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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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去顾家,乔苏长了记性,她接受了顾一芃带她去买礼物的建议,这一次可是见七大姑八大姨,坚决不能再在带礼物这个问题上让人捏了话柄。8点到10点,两个人在商场足足逛了2个小时,从爷爷到父亲,母亲到小姑,能想到的人他们都一一买了相应的礼物。
然后便是驱车前往顾宅。
车子在乔苏的期待与忐忑中渐渐向顾宅逼近,刚驶进大院,便有人一路小跑过来替他们开车门,顾一芃松开安全带,下车后优雅的将车钥匙抛给立在一旁称他为少爷的家佣,然后走到另一边去牵乔苏的手。他宽厚的手掌温暖有力,乔苏略微紧张的心渐渐得到安抚,随着他稳稳的向顾宅大门迈步而去。
才走到门口,即有欢愉的谈笑声传入耳膜,大门是半掩着的,能清晰的听见有人在询问,“好像有车子的声音,是阿芃回来了吧?”
乔苏还未来得及思索,高大厚重的紫檀木门瞬间被拉开,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的妇人满脸柔和的立在眼前,“少爷,你回来了?老太爷和太太正念叨着呢。”
“嗯,方姨,这位是我女朋友乔苏,乔苏,这位是方姨,是我们顾家的管家福伯的妻子。”他果然认真的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连一个家佣都交代的细致清楚。
“乔小姐,你好!欢迎你。”方姨一边礼貌的打招呼一边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模样和蔼可亲。
“方姨您好!”乔苏笑的自然得体。
在玄关处并没有和方姨过多的寒暄,因为厅内早已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阿芃回来了吧?赶紧过来吧,大家都等着呢。”是顾母。
乔苏随着顾一芃来到正厅,眼神跟着他的介绍一一看过去。
首先是那位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的老人,“爷爷,这是乔苏,乔苏,这位是爷爷。”顾一芃牵着她走近老人身边,乔苏还未来得及打招呼,顾爷爷便笑起来,“阿芃,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小女朋友乔苏?嗯……小姑娘长的还真不赖。”
对于顾爷爷,乔苏早有耳闻,在商场上,他说一不二,在家里,他却平易近人。顾一芃曾告诉过她,顾奶奶四十多岁就去世了,顾爷爷却坚决不愿再娶,对他和表哥却是异常疼爱。此刻他语气慈祥温和,乔苏连忙笑着应答,“爷爷,您好,我是乔苏。”
再过去是顾母,她依旧端庄贵气,对着乔苏,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不温不火,“乔苏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吧?可不要拘谨了,随意就好。”乔苏对望过去,笑着应答,却还是被她笑容下面冷冽的眸光刺伤了眼。
接下来是顾一芃的姑姑,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少妇,温温婉婉的样子,她笑着看向乔苏,“乔苏是吧?我听大嫂提过,今日一见,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你跟着阿芃叫我姑姑就好了。”姑姑,这一位显然比顾母温和的多。乔苏立刻甜甜的叫了一声“姑姑”。
剩下的就是一些远房的叔婶,还好只需千篇一律的客套寒暄。一圈应付下来,乔苏只觉得口干舌燥,脸笑的都快抽搐了,可接了保姆递过来的水杯,却还得面带微笑的端坐着聆听他们的谈话。
“妈,姑妈和表哥怎么还没到?”是顾一芃的声音。
“哦,你早上出去没多久你姑妈就打电话过来,说你表哥公司临时有急事来不了,等过些时候有时间了再来看你爷爷。”顾母的笑意明显淡了下来。乔苏曾听顾一芃讲过,他的父亲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此刻他们谈论的“姑妈”应该就是顾东平的姐姐。
“这样,那爸爸和姑父怎么还没回来?都快到吃饭了时间了。”姑妈和表哥没来,爸爸和姑父竟然也不见人影,顾一芃其实是怕乔苏在这样一群贵太太里应付不来,在家里,爸爸和姑父一向是最好说话的两个人,可今天两个人竟同时缺席。
“就快到了,早上公司有点事情,苏城刚刚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和大哥出公司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顾母还未开口,温婉的顾姑姑便已出声。她的声音里噙着笑,眼神却若有似无的飘到乔苏那里。
乔苏到底是聪明人,顷刻便明白了顾一芃的心思,心里顿时倍感温暖,可还是侧过头向他投去镇定的一瞥,眼睛似乎在告诉他,以后这样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