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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韶直视前方,他甚至不必去确认刑闵此刻的表情,那必定没有什么破绽,他在试探他,尽管他们曾经是共同作战的战友,可是现在那份信任已经岌岌可危:“你是暗花么?或者说,暗花的那个同伙?”
“同样的问题抛还给你,你是吗?”
这个问题恐怕暂时都不会有解答。
褚青蘅是想甩手直接离开苏葵的别墅,照她这么玩下去,都不知道这后面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可是除了她以外,似乎都没有人想离开。即使如罗令和楼澈这两位,看苏葵的眼神都变得厌恶而堤防,他们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沉闷的晚饭之后,陆敏之和沈逸他们一拨人就在附近散步。
褚青蘅回房间整理好东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便头也不抬道:“进来。”
萧九韶走进来,径自坐在床边,垂着眼以认错的低姿态开了口:“我今天是太冲动了。”
褚青蘅看着他:“你冲动?”
“就算我再怎么擅长控制情绪,就算测谎仪都不能检测到我的情绪波动,也不代表我不会冲动行事。”
褚青蘅伸出手,一把抓住他身上衬衫的衣襟:“十米高的台子,不吊安全绳,你做这种事对得起你妈妈吗?”
萧九韶微微一笑:“啊,你说我妈……我想她不会太介意的,因为她神经粗得跟电线杆一样。”
褚青蘅被他这么一说,转念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当凌卓宁女士的亲生儿子在海难中生死未卜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人又被全程监控的时候,她连一点做母亲的焦急感和责任感都没有,真不是普通人。遗传学果然是一门非常玄妙的学科。她一挥手,甩开了手上抓着的衣襟,自我安慰:“算了,反正也没事,嗯,我不生气。”
她这么一甩手,只听当当两声,他衬衫上的两颗衣扣掉了下来。
萧九韶坐得离她更近了点,把她准备好的行李袋放到一边,浑然没有在意衬衫上飞掉的两颗纽扣:“其实你还是很想把暗花从人群里找出来的,对吗?”
褚青蘅被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话题给弄得一愣,随即以更加正经的神情点点头:“做梦都想。然后在把他送去吃子弹之前给阉了,把器官切成十二份,让他吃下去。”
萧九韶被她这恶毒到险恶的计划引得嘴角微一抽搐:“好,先不管你有什么计划,首先就得先找到暗花。”
褚青蘅点点头表示认同。
“要找到暗花,就要和当时的幸存者待在一起,直到暗花露出破绽。”
褚青蘅左思右想,还是点了点头。
萧九韶循循善诱:“如果你这个时候离开这里,就会错过关键的信息。刑队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他制造机会也要留在这里,而你本来就有这个无需争取的便利。”
褚青蘅叹了口气:“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口才这么好。”
他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你原来有这么喜欢我。”他从钢圈擂台上下来,看到她那种表情,她的心事都在她的脸上一览无余,他喜欢这样的确定感,而并非只是自己在一头热。
晚上的时候,大家还是默契地留在客厅和棋牌室里。
褚青蘅猜想会有这么默契结果的原因是因为苏葵说知道每个人的私密,而她什么时候想把这私密泄露出来,却是要看她的心情,只要自己还在场,就不会沦为被议论的对象。
而苏葵则穿着宽松的休闲服,盘着发,露出姣好的颈项,坐在躺椅里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她写了好一会儿,抬起手臂舒展了一□体,又继续开始写。
褚青蘅原本跟罗令他们搭桌打桥牌的,结果那三个人都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匆忙朝苏葵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满是狐疑。
到了八点整的时候,阿姨开始给他们送茶和宵夜。她把茶端到苏葵手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来:“苏小姐,你看这个……是我在门口的书报箱里找到的。”她刚去外面倒垃圾,回来的时候顺便开了信封看了看,结果就看见这个躺在里面。
信封上没有邮戳,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苏葵小姐亲启。
苏葵接在手里看了看,原本想扔在一边置之不理的,后来有点好奇,便拆开看了。突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急促,想去拿茶杯掩饰情绪,手却不稳,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她的手上。她把杯子摔在地上,柳眉倒竖:“你把这么热的茶端过来给我喝,你觉得喝得下去吗?”
阿姨无措地用手擦着裤缝,一叠声地道歉:“苏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你的手都烫红了,赶紧用冷水冲冲吧!”
罗令捏着纸牌,啧了一声:“她是更年期到了么?”
陆敏之的视线仍然在牌面上,闻言冷冷地接了句:“活该。”
褚青蘅倒是有点犹豫,其实如果没有发生之前那件事,她对苏葵的印象本来并不差,而现在心生嫌隙,她也不会去帮她做什么了。
最后只有苏蔷走过去,推着她姐姐的背,把她推到厨房的水池边冲凉水。刑闵等她们离开后,过去拿起苏葵丢在地上的那封信,上面已经被茶水打湿了,但是字迹还是可以辨认。他看了看,又把信纸折好,问忙着收拾碎瓷片的阿姨:“这封信,你有没有看见是谁放进信箱里的?”
“没有,我开书报箱的时候才看到的。”
刑闵点点头,回转身把信纸交给萧九韶:“你怎么看?”
萧九韶看了一眼,摇摇头:“暂时没有头绪。”
褚青蘅的好奇心又跑出来了,她丢下牌局凑过去看,只见那张信纸上写着:当报春花盛开的时刻,塔纳斯特即将来临。那个字迹像是惯用右手的人用左手写的,完全无法做笔迹对比。她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塔纳斯特?”
刑闵摇摇头,似乎对她贫乏的常识感到绝望。
萧九韶回答她:“塔纳斯特是古希腊神话里的死神。”
这封信的末尾并没有那个熟悉的黑色草花标志,那就不会暗花做的了,以暗花这种在行事前恨不得先昭告天下的高调程度,绝对是不甘做无名英雄的。
“报春花盛开的时候……”褚青蘅惊讶地说,“花园里是种着报春花,可是那已经开了好多天了。”
萧九韶道:“所以我说暂时还没有头绪。也许这里的报春花是特指。”
等苏葵和苏蔷两姐妹回到客厅,苏葵一言不发地回到摇椅边,继续在纸上书写。苏蔷犹豫很久,走到萧九韶面前,露出想要哭的表情:“我替我姐姐为之前的事道歉,你能不能不要记恨她,然后救救她?求求你了!”
萧九韶别过头,轻声道:“我曾提醒过她。”
苏蔷转过身,对着刑闵道:“邢叔叔,求求你……”
刑闵拍拍她的肩:“现在要做的就是先镇定下来,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让你姐姐有落单的机会,信上的预言想要成真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他转过头,同萧九韶交换了一个眼神,信封上没有邮戳,就说明寄信的人就在这附近,或者说,就在这别墅内。
褚青蘅是不知道苏葵这一晚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她是一早睡到大天亮。出门后就见陆敏之坐在花架下面,握着手机在打电话,看见她走过来,又多说了几句才挂断:“我儿子才两岁半,已经会给我打电话了。”
花架下十分阴凉,偶尔有几率阳光从密密层层的藤蔓下漏网,正打在她的脸上。褚青蘅看到她笑起来眼角还有笑纹,温柔得一塌糊涂。她称赞道:“你儿子真聪明。”
陆敏之笑了一笑:“就怕长大了也是普通……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健康快乐就好。”她打开手机里的相册,给她看了自己孩子的相片,那是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子。褚青蘅道:“很像你。”
陆敏之只是笑,顿了顿,又问:“你跟你男朋友和好了吧?”
“嗯,没事了,我这么宽容大度的人。”
“没事就好,如果有事,那个女人还赔不起。”她说到苏葵,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我不会让她要挟我们的。”
其实褚青蘅静下心来又仔细想过,以苏葵的交际手段也算得上八面玲珑,不会这么直接地去得罪人,她近来的所作所为真的反常极了。
忽然,她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喊声,她第一反应就是站起身朝声音的来源处奔跑过去。她跑到现在的时候,萧九韶和刑闵都已经到了,苏蔷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模样十分可怜,而苏葵则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一卷手稿,神色平静:“我没事,是我妹妹大惊小怪了。”
褚青蘅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突然就呆住了。
只是因为她看见那面蓝色的照片墙上,赫然绽开了一朵淡红色的花。
当报春花盛开的时刻,塔纳斯特即将来临。
而此时,报春花已然盛开。
苏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丙酸倍氯米松喷雾,对着嘴里喷了两下:“我的哮喘可能复发,就上楼去休息了,午饭和甜点阿姨会准备好的,我就不陪各位用餐了。”
她转过身,沿着楼梯往上走。
褚青蘅想要跟仔细地去看照片墙上突然出现的那朵花,立刻被刑闵阻止了。他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简略地通完电话后就收了线:“先不要动它,我已经跟南市的警局联系好,他们会上门来取证。”他措词一番,又补充道:“以恐吓案件的名义。”
第四十五章
现在只是一起恐吓案件;的确也不会引起最大的重视。中午时候有人员来忙碌一番;很快就离开了。
苏葵到了晚饭时候下楼露了面,她脸色铁青,脚步也有些虚浮。她把一本手稿放在桌上;又用手轻轻按住:“萧警官;你让我写的东西我已经原原本本写在这里——不,不是这个时候,过了今晚你才可以看。”她露出虚弱的笑容来:“我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褚青蘅的第一反应是,她竟然还有胆子继续之前那个危险的游戏,这真不是活腻味了吗?
苏葵转向自己的妹妹,轻声道:“你现在给吴祎声打个电话;让他带王律师过来一趟。”
苏蔷已经被吓呆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苏葵微笑着摆弄着餐具:“自然,这个游戏也要接近尾声了,今夜十二点前,我会公布一切谜底——除非,你们之中有谁能够彻底说服我,我会保留那个人的小秘密。”
罗令楼澈和陆敏之几乎是面面相觑,有点弄不清她的意图。
唯有沈逸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呵欠,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故弄玄虚。”
“说是故弄玄虚也无所谓,总之到了时间大家就会明白。”苏葵笑得千娇百媚,“我昨晚想了很久,原来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小小的破绽。在座的每一位,你们哪个敢扪心自问,自己纯然无辜?当然,这个范围并不包括褚小姐和我的妹妹。”
褚青蘅不由皱眉,她说没有人是全然无辜,除了她和苏蔷。那么看上去置身事外的萧九韶、刑闵和沈逸呢?他们又算什么?
晚饭过后,苏葵把摇椅搬到了离桥牌桌不远的地方,躺在上面摇晃着看自己写完的那份手稿。
褚青蘅没有再参与今晚的牌局,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书,还时不时望向苏葵那一边。萧九韶倒是没有去留意那边的情形,侧躺在她的膝边,似乎陷入了睡眠。刑闵打牌技术不怎么样,手气更是烂,很快就输光了口袋里的大票,只得换苏蔷坐他原来的位置。沈逸则支起了画板,在调色板上涂涂抹抹,开始画画。他很容易便沉浸在绘画之中,神情专注得要命。
客厅里那个老式钟走得飞快,似乎一转眼便走到了十一点。
苏葵坐起身伸展了下躯体,伸长手臂去附近的小桌子上取饮料喝,又继续躺了回去。
中途的时候,打牌的几个人都过去取过饮料。一切风平浪静。
当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苏蔷走到摆放了饮料的桌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刑闵行动异常敏捷,第一个跑到摇椅边,只见苏葵面容平和,像是睡着了一般,嘴角还带着异样的微笑。
真的像是单纯的熟睡,如果忽略掉她心脏位置插着的那把刀。
吴祎声和王律师跟警方到来的时候差不多。
南市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姓林,脸上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是和气,跟刑闵完全是两个类型的。林警官在捂着脸饮泣的苏蔷身边绕了一圈,忽然问:“你是第一个发现女死者死去的人?”他拿出本子来记了几笔,又道:“你是她的妹妹,也就是女死者全部身家财产的继承人?”
苏蔷抽泣的声音顿了顿,先是惊讶,尔后便是极端的愤怒:“你的意思难道认为我是凶手?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感情是如何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林警官转头去问吴祎声带来的王律师:“女死者是否做过遗产分配?”
王律师擦了擦汗,显然对这个场面有些手足无措:“的确是做过的,就在五天前又重新做了一份,但是今天我接到吴助理的电话,说要来接我,因为我刚从外地回来,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那么遗产是怎么分配的?这点你还记得吗?”
“苏小姐卖出了手上一家杂志上的所有股份,其中90%的财产,包括但不仅限于股票、基金、信托、房产这些都是归苏蔷小姐所有,剩下的部分是给吴助理和作为捐赠赠予本地慈善机构。”
林警官看着苏蔷:“现在你明白了吧,你是有嫌疑的。”
他又转头去询问楼澈、罗令还有陆敏之,得到的答案依然是他们都有嫌疑。
虽然他这个判断大体上没有错,褚青蘅想,打牌的四个人都曾靠近过苏葵,所以凶手显然在他们之中,可是这样轮番怀疑过每一个人的动机,这真的有必要么?
萧九韶在她耳边低声说:“他很有自己的一套,攻心为上,先扰乱对方的心理。”
“……然后呢?”褚青蘅不敢在背后直接讲人坏话,无声地用唇语问,“他还是有四个嫌疑犯,其中一个还是死者感情很好的妹妹。”
接下去这位警官又不断地跟那四人对话,反反复复问他们类似的问题,在这如同催眠一般的例行问话里,萧九韶直接睡着了。
这样折腾到天亮时刻,林警官接到法医那边的电话,开腔道:“死者的死因是被利器刺中心脏毙命,刀柄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同时,死者的呼吸道内还残留微微量化物。而同样的氰化物是来自她口袋里那瓶哮喘喷雾。四位,你们各自有何感想?”
褚青蘅熬了一夜,因为精神紧绷,倒是没有困倦之意。当她听见林警官说哮喘喷雾里有氰化物时,忍不住朝陆敏之看了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具雕像。
萧九韶一觉睡醒,睁开眼看了看她,语音模糊:“你没睡过?”
“我可没有你家族遗传的比电线杆还粗的神经。”
“这不难判断到结果,我才安心睡了。”
“……什么?!”
他微微一笑:“你真心实意请求我的话,我就告诉你。”
“……你走开,我又不认识你。”
“那就给你一个提示,别总说我欺负你。”他伸手从面前的书报架抽出一本杂志,“答案在这里面。”
这是本八卦杂志,正是苏葵有股份的那家杂志社。褚青蘅早在这之前早就粗略地翻了一遍,也没有什么特别夺人眼球的新闻,最多也就是某一著名女明星香闺被拍到深夜有客人来访而已,倒是那天萧九韶拿着这本杂志看了很久。他点着那张偷拍照片:“你看这个人是谁?”
因为是偷拍,还只是个侧影,她还真认不出是谁。
萧九韶叹气:“你这几天看南市的晚间新闻都是白看的吗?很明显这是位重要人物。”他凑近她耳边,轻声报出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褚青蘅是知道,是一位政要人物。她惊讶地睁大眼:“可是只有一个侧面啊!”
“所以说你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真正称职的刑侦人员对人的体貌识别敏感度是很高的,一个侧影就足够了。”萧九韶拍拍她的背,站起身来,有点慵懒地走到林警官面前,低声跟他商量了些什么。
林警官收起笑容,有点狐疑地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
萧九韶径自走向罗令,跟他极轻地交谈了一阵,罗令捂住脸坐下来,全身颤抖,大约过了十分钟,他重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苏葵是被我用刀刺死的,我认罪。”
林警官盯着他:“你现在真的清楚明白地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罗令低垂着头,“我的杂志社,苏葵也有一些股份,她擅长交际,一出面就能搞定很多棘手的问题。直到前段时间,我们的理念出现了背离。她打算退出所有股份,我不同意,她就威胁我。”
“她威胁你什么?”
“她请我去了那间名叫海妖的会所,我……酒后失德,被她拍了照片,她威胁要传给我的妻儿。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阻止她,我不想毁掉我的家庭,还有……我最爱的女儿。”他眼角发红,再次将整张脸都埋在双手,“我不能让她毁去我的生活,可是她之前说过要在十二点公布一切,我很害怕……”
林警官点点头,立刻就有人上来,为他戴上手铐:“那么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为何苏小姐的呼吸道会残留微量氰化物?还有之前她收到的那封恐吓信里说的报春花盛开又有什么内涵?”
褚青蘅不由看了萧九韶一眼,只见他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却又像胸有成竹。
林警官绕着剩下的三个人踱着步,他有些发福,挺着肚子打转的样子显然有些滑稽,可是置身其中的人却根本笑不出来。他的脸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好像体会到猫抓老鼠的乐趣:“都不愿意说?那就换我来说。”
他停在陆敏之面前,缓缓道:“刚才我们的人员已经去询问这里所有的住户、物业人员、还有修剪花园的园丁,你猜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陆敏之紧紧咬着牙,仍然像一座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说到园丁的时候,你的瞳孔放大了一圈,”林警官耸了耸肩,“氰化物稀释后可以做杀虫剂,你是从那里拿到这东西的吧。”
陆敏之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除了这一点猜测,警官你并没有证据对我做出这么严重的指控。”
“为何照片墙那张蓝色墙纸上的报春花花纹会变成红色,这点其实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只要用蓝色石蕊试纸贴在上面,再把酸性液体挥发在上面,试纸就会呈现成红色。中学化学课的程度而已。”他猛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要把脸贴在陆敏之的脸上,“可是你贴试纸想要装神弄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要把指纹留在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