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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囚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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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不了你。

那晚上熊跟女人就睡在凉台的床上,叶青夜里醒来几次都听见女人哧哧的笑声,跟从前那只猫发出的声音,没有什么根本区别。

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叶青仍对熊怀抱希望。熊隔三岔五地回来一次,即使不带着那个女人,也常常是显出洁身自好的样子,拿了东西就走,从不留一点夫妻之间重温旧情的余地。

叶青在绝望的盼望中一次又一次地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这使她认定只有鱼死网破,才是真正的最后的结果。叶青坚定地这样认为之后,反而生活得很有信心了。以至于熊终于提出让叶青离开她居住了八年之久的房子时,叶青的平静出乎熊的预料。

熊说:“你终于明白了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

叶青已经在厨房里忙了好一阵子,叶青镇定自如地摆好饭菜之后示意熊一起吃。熊却做出要走的样子,叶青深知熊的秉性,他最怕叶青在大情理上表现得比自己豁达。

叶青做出坦然而冷淡的样子说:“熊,夫妻一场我配不上你,这点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样下去大家都痛苦,不如散了就散了,明天我就离开这个家,把一切都留给你。”

熊听了这番话,心突突急跳了几下,随即软和下来,先前的轻视,变成了怜悯。他想就陪这个可怜可悲的女人吃最后一顿饭吧,好歹她过去还是自己的老婆。

熊就这样坐到了饭桌前。

叶青把事先投了毒的酒从柜上抱下来。这是熊经常饮用的酒瓶,里面的刺梨、红籽、大枣都是熊先前泡进去的。熊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它们了。熊自己拿来从前用来喝酒的大杯子,坐下等待叶青给他倒酒。叶青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几下,酒溅了一桌子。熊没有在意,端起杯子一仰头咕咚全喝完了,喝完之后还吧嗒了几下嘴。叶青又慌慌张张地往杯子里倒酒。

熊捂住杯口看着叶青说:“你今天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叶青浑身发抖心里一阵发硬。

熊松开捂杯子的手说:“我想全国人民的胆子都给你,你……你也不……敢……”

叶青迟疑片刻便又给熊倒满了酒,熊仍是把头一仰喝了下去。这时熊感到了腹内有些疼痛,他捂住肚子站起来,游移不定的眼光里出现了几分幽怨。他歪斜着站起来往卧室里走,他感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随即就向着床扑了过去,他的手空划了几下身子便不再动弹。

叶青用手在熊的鼻子底下试了试,熊的鼻息已显得很微弱。叶青有些慌乱,此时她并无一点悔意,她担心的是熊断不了气。事已至此熊或死或活对于叶青来说结果都是一样。

窗外天色已暗,远处的灯光隐约地笼罩着玻璃上的水雾。

叶青静静地等待着熊一步步地离开这个世界。她觉得自己等了很久,像是人的半辈子。她有点无法再继续这种残酷的等待了。她找来三颗五寸长的铁钉子和一把锤她想熊你活着时作恶多端,死了也恶焰难熄,我要让你下地狱,永世不得投胎。

7、放着生路你不走(3)

叶青不假思索地将钉子钉进了熊的头。熊受到刺激后,手朝两边扇了几下,然后他的气管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第二颗钉子钉下去时,熊的两只眼睛大大地凸现出来,血就从眼底往外溢。接着熊的鼻孔、耳朵和嘴里都流出了血。

屋里的光线很暗,这时的叶青已显得很从容。她将第三颗钉子斜插进熊的穴门之前,在他的脑门上划了个弧线,然后她的手停在那里,钉子就准确无误地进入熊的命脉之处。

有一阵子血从熊的身体里哗哗地往外淌,像一条奔涌的小溪,从山崖上突兀而下,泛出一股刺鼻的海藻般的腥味。

叶青将熊的身子翻了过来,使他仰面朝天,血渐渐地停止了外流。叶青用纸擦掉熊脸上的血。熊的嘴半张着,嘴角还挂着已经凝固的血渍。

熊的脸上还有些微热。叶青觉得屋里黑得很害怕,她伸手拉灯的时候,熊的头在叶青怀里抖动了一下,她本能地将熊的头丢到一边。熊的头落到铺上后歪斜着,熊的脸色由惨白变得蜡黄,凸现的眼球把眼皮撑开一道细缝,灯光下能看见一绺眼底的白光。叶青把手指咬出血后,朝着熊恶狠狠地洒去,然后扑上去用一只手按住熊的头,左右开弓就是几耳光。

叶青泣道:“看你吓唬我?你有本事就再带个女人回来睡觉让我看看。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是自作自受。”

巴掌落在熊的脸上,发出很响亮的声音。这时叶青感到微微发热,头上也有了些汗,刚才的恐惧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换了一只手按住熊的头,并把他的脸端正过来朝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

“你个狗日的杂种,放着生路你不走,偏偏要往死路上挤……”

叶青又是打又是骂又是哭,她实在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有一种立刻就会死掉的感觉,昏昏糊糊地睡去了。

她醒来时,窗外已经有一种朦胧的鱼肚白。隔壁上早班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走过窗外时,停了下来。叶青下床之后歪斜着走到窗前,朝窗外看了一眼,男人蹲在地上正在给自行车上链条。她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踉跄着走到桌子边,拿起熊喝剩的酒,刚喝了一口,就有肝肠断裂的感觉。

于是她大声地叫起来:“救命呀!救命!”

8、鸡飞狗跳(1)

又有人去水池边洗碗。这时已经停水了,空了的水管发出哧哧的扑腾之声。没有人去关掉龙头,扑哧之声断断续续地响着,过了一会儿就不再响了,这时水已经完全停了。女人们坐着聊天,风在窗外呼呼地刮着。女人们问起了王桃花家里的人。

王桃花说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有人说再让陈艺找阿四去打听一下,只要他们也关在这看守所里就没有找不到的。陈艺听了这话就火了,她从床的另一头蹿过来没好气地逼着说话的人。

她说:“你说什么?你以为是哪儿?你怎么不找人去打听?”

说话的人说,我不是不如你那么骚吗?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的时候,就有瓮声瓮气的声音从管子的另一头传过来,这是有人对着管子在喊叫。女人们停了下来认真地听着。当然女人们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声音,她们是想尽快弄清声音的内容,也就是这声音是冲谁来的。那声音比先前清晰了些。大家就听清楚了,有人在哇啦哇啦地喊妈。声音是从男号房那边传过来的。

短暂的寂静之后,王桃花猛扑过去抱住龙头哭着喊:“小杰,儿呀!”

那边也传来了哭声。女人们仍站着不动,她们全神贯注地听着似乎是两种关于命运的声音奇特的汇合,那感觉像是来自遥远天边的雷鸣令人振奋而沮丧。

王桃花哭了一会儿,突然就止住了。她抽泣着说:“儿,你挨打没有?”

那边传来的还是哭声。

王桃花说:“儿,是妈妈害了你和哥哥,你把什么事都推到妈妈身上,你见到哥哥和爸爸没有?想办法告诉他们,劳改我一个人担了,你听见没有……”

王桃花嘤嘤地哭着就坐到了地上,龙头那边的哭声将管子震得轰轰作响。王桃花的声音在号房里寻死觅活般地飞扬着。那边的声音却像是在幽暗的隧道里顺着时间滑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潭。她四肢抽空了似的软下去,有人走过去关掉了龙头,也有人去劝她,可她却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泪水使她憔悴的脸有了些光泽,她抽泣的时候,两颊的起伏使她几乎已显僵死的肌肉重新鲜活起来。她把头埋进两胯之间,抽泣时她就抬起头来,两个小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屋顶。那模样真的让人能感到她正经历着五脏俱焚的滋味。

王桃花家住在一个生产茶叶的小镇上。记得那天是端午节,王桃花在一阵突然的暴雨里独坐家中包粽子。这一日她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她不时地透过昏暗的玻璃向外看,她显得有些焦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焦虑。

雨停后一抹阳光照射进来,她感到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她开了门看看滚动着乌云的天空,心中就生出不祥的预感。她朝着菜园走去,很快郁积在她心中的阴云样的东西就被园中青油油的植物冲淡了,视线中的绿色使她神清气爽。几只鸡正通过她的视线钻过荆棘进入了她家的菜园。王桃花捡起一块石头连吓带吆喝地将鸡撵进了隔壁李家的菜园。在鸡们慌忙的逃窜中,王桃花发现了自家的鸡蔫耷耷地蹲在笼子里,脖子长长地歪在一边,眼看就要死了。

王桃花扑上去一把抓住鸡,摸摸食包胀鼓鼓的。回到家她立即剖开鸡的食包,里面发出的农药味粘着一股酸味差点没把王桃花弄吐。王桃花被突然撩拨起来的怒火焚烧着。她认为这是李家在向自己示威,今天毒死了鸡明天就有可能拿着刀冲上门来杀人。两家怨愤由来已久,虽然很长时间不曾有磨擦,但两家的仇恨并未消除。想到这里王桃花在门口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这时的阳光被大团的黑云遮住了,院子里阴沉沉的。几十年前因为盗窃入过狱的王桃花,说什么也抑制不住滚动在心底里的酸楚滋味。所有的往事一下子涌进她的脑子里,千言万语汇聚成一种新仇旧恨啃噬着王桃花的心。王桃花觉得自己的内脏在那一抹阴霾的阳光的照射下抽搐得很痛。她又抬起头去看看天,心中的痛就变得坚硬起来。她想,过去小棕绳爬背(被绳子捆绑)时自己都没有眨眼,何况那些都成为了历史,难道还要再受人欺侮而忍气吞声吗?

于是王桃花跟触电似的一跃而起。她迅速将鸡毛煺净将菜板和菜刀放在门口的石桌上,然后又将鸡平整地放在菜板上。王桃花的心情显得格外平静,她仔细地端详着那只白净里透着青绿的鸡。心里想鸡啊你虽为一只任人宰割的动物,今天我在这里为你的屈死申冤了,我要让那个置你于死地的人比你的下场还惨,让他看看王桃花家的鸡不是好惹的,也不是一只普通的随随便便就死掉的鸡,不是谁想下毒手就能随便下得了的。

王桃花仰面朝天喊骂道:“狗日的,出来看清楚了,青天在上,这一刀砍掉的是你儿子的头。”

一阵风吹来,王桃花拿刀的手在空中晃荡了几下,然后她对准鸡头狠狠地剁下去。那鸡头骨碌滚到了地上。王桃花的心就跟着滚动的鸡头扑哧扑哧跳动了几下。于是她心中有了斩尽杀绝的快乐,仇恨也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落在刀上。她将刀举过头顶恶狠狠地喊骂道:“看清楚了,你儿子已经人头落地了。接下来这两刀该剁下你姑娘的脚和手,千刀万剐你们一家。”

王桃花剁得菜板咚咚响,李家女人打开门,看都没有看王桃花一眼,反锁上门绕开王桃花走了。王桃花看见李家女人出来,劲头更旺了,她对准鸡胸膛左一刀右一刀地乱砍乱叫道:“看拿你的老公开胸剖腹,把你们家斩尽杀绝……”

8、鸡飞狗跳(2)

王桃花看着李家女人消失的那条道,越骂越觉着无聊,这是骂给谁听呢?王桃花心里的火一下子化为了灰烬。她被一种从未经历过的蔑视弄得恼恨交加。此时侮骂已经无济于事,可刚刚缓和的那股恨却将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充满了火样的东西。王桃花借着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径直冲到李家门口,她举起菜刀在玻璃上来回地挥舞了几下,一串稀里哗啦的脆响平息了她内心所有的怒火。

王桃花回家后紧紧地闭上门,她坐下后呼哧哧地喘气。那些碎裂的声音仍然在她的脑子里。她坐了很久,才平静下来。她平静下来之后先前游动在心中的不安和焦虑重又清晰起来,她明白一场难以避免的战斗就要开始了。但这场战斗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她不得而知。所以她在等待的过程中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智谋和敏感。整个下午她没有离开窗口半步,透过玻璃上斑驳的油漆她能清楚无误地看到李家。

晚饭时王桃花只胡乱地吃了几口就又扒在窗口。她的丈夫李代很为不解地说:“你今天怎么跟个侦察兵似的。”

王桃花没有理会丈夫,她坚信自己的直觉,战斗已经开始了。

天擦黑时目标终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趿着双拖鞋,摇摇摆摆地进了李家。王桃花认为战斗就要打响了。她将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对丈夫叙说了一遍。

她的丈夫听完叙述之后,觉得事情非同小可,气得在屋子里乱蹦乱跳。

王桃花就胸有成竹地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

李代认为老婆说得非常有道理。夫妻俩就开始认真地商量怎样打好这场迫在眉睫的“战斗”。

王桃花四处找回她的三儿子说:“牛儿,快去把你大哥二哥找回来,家里要出人命了,有人要围打我们家。”

牛儿眨巴着两只小眼睛望着自己的妈妈。他才刚满十岁他无法理解妈妈传达出来的事情的严重性。李代见儿子如此反应急得将手里的半截烟头扔到他的身上骂道:“你这个蠢猪,还不快点,家里的人都要被你害死。”

牛儿打开门朝黑夜中跑去。王桃花软软地坐进一条竹编的躺椅里,窗外的黑映在她的心上,无数不利于自己的恶劣后果,交错着在她的脑中闪现。

王桃花说:“只是把儿子喊回来,恐怕抵不住,我们得分头行动,去找几个人帮忙,设下埋伏,以防万一。”

她看了丈夫一眼。

她的丈夫在沉默中表现出对女人深谋远虑正确性的认可。他从竹椅里翻坐起来说:“这事还得去找小梁。”

于是王桃花急急匆匆地出了门。

小梁是王桃花的表弟,在镇派出所当民警。王桃花赶到镇派出所时小梁有事正准备出门,王桃花拦住他又是哭又是闹地把事说了一遍。小梁眨巴着一只在娘胎里就瞎了的眼不停地抽着烟。他无从给王桃花一个明确的说法,他一急就只能使劲地眨着那只凸现在外泛着暗蓝色光的眼。有一年夏天他身着白色制服出差,因为事情紧急小梁在另一个城市下了火车就不停地眨眼,结果就被便衣警察抓了。有关部门对他的左眼进行了精密的检查。警方怀疑他是特务,眼球里安装了照像机发报机之类的东西,因为一下火车他就东张西望不停地眨眼。那是70年代末,对于着装在形象上还没有太严格的规定。但是后来小梁还是失去了执行公务的所有机会。

小梁想了很久说:“事情再严重也没有发生,你让我怎么个管法?”

王桃花急了说:“那你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人活活把你姐一家人打死?”

小梁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不可能现在就跑去把人抓了。”

王桃花说:“既然战争是不可能回避的,我们就得有个防范,万一他们人多势众你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呀。再说先下手为强,你出面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我们就是好人打坏人,就是以正压邪,必要时你还可以派出所的名誉抓人。”

小梁又是一阵不停地眨巴着眼。他想王桃花说得有道理,万一真的事情如她说的那样发生了,往后自己还怎么在这镇上混呀,是人是狗都可以出来在自己头上屙屎撒尿。他不再眨眼的时候他就是要说话了,他要说话了他就把眼睛看着别处,看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小梁说:“你肯定他们要袭击你们。”

王桃花说:“看你把话说的,这黑灯瞎火的你以为我找不着事干了。”

在小梁不停地眨巴眼的时候王桃花把她设置的计划说了一遍。小梁也觉着万无一失,王桃花便急冲冲地回到家里开始按她的计划发号施令。

大局定了之后,王桃花的任务就是继续侦察敌情。终于在十点钟的时候,目标出现了,王桃花惊喜若狂。

王桃花急道:“出来了,牛儿快跑去通知路口的人。”

王桃花的手在空中比比画画,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等待王桃花发号施令。王桃花打开门,屋子里的人就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王桃花在飞奔中突然停下来说:“我们不能急,我们先跟着他走。”

王桃花一家四个人紧跟在目标后面。前面的目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扭头张望之后加快了步子。

王桃花在后面小跑了两步。

王桃花喊道:“抓强盗喽!快抓强盗有强盗!”

8、鸡飞狗跳(3)

她的儿子和丈夫也跑了起来,她的丈夫也边跑边说:“抓住他,打死他!”

前面的人回过头东张西望了一阵,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跑到岔路口上,从黑处跳出两个人来,迎面抓住他就打。后面的人追上来,你一拳我一脚,加上棍子和刀,几下就把那人血淋淋地打翻在地。

周围的人听见喊抓强盗,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很快就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小梁也跑了过来,他往人群里挤。

小梁问:“强盗在哪里?给我往死里打”

人们闪开一条道让小梁挤了进去。里面的人又把那人从地上揪了起来,拳脚雨点样落在他的身上。那人在黑暗中看见一个穿白色警服的人,就扑了过去喊道:“救我!”

小梁气急败坏地将他推开。

小梁对着众人高声说:“这是个屡教不改的强盗,我们找了他很久了。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你们都看见了死到临头他还想摸我的枪。”

看热闹的人用手电照了一下小梁的腰部,五个血红的手印,清清楚楚地印在小梁白色警服的衣兜上。那人被小梁一推,又倒在了地上,扑哧扑哧喘着气喊救命。王桃花的大儿子照准那人的腹部猛刺了一刀。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喊:“打死人要偿命,不能再打了,人已经不行了。”

王桃花的丈夫说:“强盗打死没有找狗屁的。”又朝地上的人踢了两脚。

王桃花觉得事情到此,也该收场了,于是就张罗着收兵回营。小梁用手电一照,发现地上的人确实不行了,慌忙叫人把他送进了医院。

结果是受害人命保住了,却落了个终身残疾。

受害者的亲属状告了王桃花一家。几天之后她的丈夫和大儿子被抓走了。王桃花四处奔走询问无门,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决心做最后挣扎。

王桃花搞来了一件女式民警服,穿上之后手里提着一个小黑包(这是当地人办案时常用的一种手提包),这样她就更像一个当地的公安人员了。受害人家住的地方离镇子很远又不通车。那是夏天,走在大片的玉米地里,她感到心惊肉跳。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敢在那密密的庄稼地里歇上一口气。她逃命似的走出玉米地之后,在土坎上坐了下来。她远远地望着决定她们一家人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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