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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危机关头找上了苏默,他女儿的丈夫。
苏氏在亚洲有一定的影响,苏默的能力更得到华尔街那票金融评论家的大肆赞扬,如果能把洗钱的活动转移到亚洲,以此掩人耳目,再完美不过的事。
“怎么样?”即便苏默不把L找上自己的个中细节说明,司徒遥也大抵猜到,“你要跟他合作吗?我可以在这方面给你提供宝贵的经验。”
肯定的回答了个‘不’字,苏默眸子里的光变得冷而锋利。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09)
“你也没打算让你老婆和L相认?”这是老师关心学生吗?
司徒遥怎么会关心别人的死活?
苏默也不瞒他,直言道,“准备让澄和他见一面。”顿了下,又补充,“当然不会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听罢电话那头的人就因为老友的行为而失笑,爱一个人至深,为了替她完成心愿而又不伤害到她,着实有难度,“你现在把她保护得太好,以后会伤得更严重。”
当然了,苏公子执意如此,作为至交理应提供最好的手下加以保护,“我的人下午就到,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正常生活。”自然从中获取属于自己应得的利益。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苏默也懒得和这个无聊人士磨嘴皮子,草草应付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
想到‘煮人兄’布置的学期大作业,安名媛度蜜月的心情自然没了,洗完澡吃过早餐后,就跟苏默提回S市的事。
那个男人表现对她的想法在‘意料之中’,只说公爵拖自己办的事还需要做后续接洽,至少还要在潘普洛纳呆五天,不过他已经打电话让酒店人员去买油画的材料,这几天他处理公务,她则可以在酒店里完成学期作业,闲暇时再出去逛逛,所有细节都被安排周全,安澄也只好接受了。
见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真怀疑自己的老公已经在琢磨回S市后怎么‘煮’司徒SAMA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沉静安然。
每天早上苏默都会早起,然后与公爵的那位难搞定的朋友在喝早茶的时光中美好的洽谈生意上的细节,安澄则在自然醒后开始她的画作。
爱人啊爱人……
每次在动笔以前都习惯性的闭眼想象一下画作完成时的样子,可是第一天支起画架开始闭眼畅想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一副苏公子被各种美女缠绕其中的凌乱画面……
想完安澄自己都吓到了,原来他在自己心目中的花花肠子形象这么深刻啊!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0)
午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手牵着手漫步在潘普洛纳的街道之中,有一天还很有兴致的在超市买了食材回到酒店自己动手做晚饭。
苏默才发现原来安澄的厨艺是很好的,不过想想她小时候那张馋嘴,会吃的人自然也就会做了。
因为时差,他的视频会议通通在每天晚上八点雷打不动的进行,那个时候安澄扑在沙发上,抱着素描本捕捉老公脸上的表情。
没办法,谁叫她爱人已经被框死在狭隘的范围内(这心理活动让苏某人听到还得了),她要是敢画个电影明星漫画美男,还不被那小心眼的男人给掐死。
不得不承认,苏默的五官长得相当妖孽,脸部线条柔和优雅,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他眉眼的气质生得太强,所以不会给人过于阴柔的美感,而是骄傲的漠视,唯我独尊的。深邃幽绿的眼眸里有种天生的掠夺感,嘴唇的厚度适中,嘴角永远都有微小上翘的弧度,那并不代表友好的笑容,大多数时候,是疏离与不屑的象征。
无论三百六十度那个角度他都很好看,让安澄一边美滋滋的画着,笔下的帅哥就是自己的老公觉得挺有面子的,一边也阴暗的想,XX的长了一张那么会勾人的脸,不出去风流作乱好似还成了他的不是一样。
每天晚上‘爱的教育’是必做的功课,苏公子乐此不疲,狼性在夜晚月亮升得老高的时候充分发挥,毕竟是蜜月旅行里最乐于做的事情啊……
四天之后,安澄的‘爱人’画作已经上了底色,不过她的画向来夸张大胆,所以苏默盯着看了半天,画里就是大块的色调,凌乱得像狂风扫落叶,愣是没看出半点‘爱’的意思,他人在哪儿呢?没找着……
早知道就让司徒遥丢一个‘最恨的人’的题目,说不定形象早就被爱妻深入刻画出来。
以为苏默处理完潘普洛纳的事之后就会回S市,谁知他又订了回罗马的机票,这次蜜月之行,真是丰富多彩……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1)
这一天苏默都显得有些神秘,回罗马自然也是因为生意。
她开始对他的生意产生某种类似情敌的情绪,压根没发现他神色里复杂的情绪。
他把她留在酒店,自己消失了整天,下午派人给她送去漂亮的裙子,附上表达爱意的卡片一张。
收到老公礼物的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倒是拆开礼盒时惊喜无限。
那是奥黛丽赫本在《罗马假日》里穿的裙,抹胸的设计,及膝的蓬蓬裙,上面缀着点点画案,连配套的高跟鞋都一模一样。
安澄知道只要是自己想的,苏默都会尽力去完成,满足她的公主梦。
再次证明他会是一个好丈夫,而她也对此坚信不移。
为了不让他失望,也细心的打扮了一番,安澄本来就生得很秀气,她的脸盘不大,鼻子和樱桃小嘴遗传了安亦岚的精致,加上一对灵气润泽的大眼睛,眨眼睛的时候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就像黑色的蝴蝶一样飞舞,可爱又迷人。
气质与赫本有几分相似,而东方的特质让她兼具古典美与西洋的优雅。
到了夜幕降临,加长的宾利将她带到高级餐厅内,闪耀的烛光,早就准备好的红酒,餐桌上放着漂亮的百合花,一切看似都很完美。
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边桌位用餐的贵客在优雅美好的气氛里享用着大餐时,安澄还在眼巴巴的等着老公出现。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把目光放在墙壁上的挂钟上,当指针指向八点,难以相信,她居然等了苏默两个小时!这对于从来不等人的安大小姐来说绝对算得上人生一大奇迹。
上了妆容的脸上,两条细致的眉毛终于开始打结。
就在她心里默数完一百下正准备起身离开的前一秒,服务生走到她身边礼貌的说道,“很抱歉小姐,这个位置到了八点要让给另一位客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为您换一张更加舒适的座位,并为您准备美食。”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2)
瞧瞧人家这服务态度,安澄想,等苏默来了也让他用这口气给自己道歉!
“不用换了。”用意大利语回答完,她站起来,意兴阑珊的准备离开,等到这个时候也失了享用大餐的兴致。
忽然一把极富穿透力的嗓音在旁边响起,让安澄不由自主的怔了下。
会有这样外露的反映,一是因为那个人说的是中文,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符合她想象的父亲的话音了!
低缓,从容,沙哑而稳重,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朗读优美的诗歌。
她侧头看过去,心里再次被激起涟漪……
眼前的中年男人简直和她心目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高大,绅士,平静的眼底永远沉淀着让人心安的宽阔,内敛的面容里蕴含着许多许多故事,极具神秘色彩。
“你是……中国人吗?”鲜少的,安澄主动和陌生人搭话,还是一个中年男人,虽然她也承认自己有恋父情结,只不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
直勾勾盯着看的眼神,怕是旁人都觉得怪异吧,可她不在乎,他太像她的父亲了,甚至在某一秒觉得自己的眼睛和他好相似。
同时也觉得这种情绪有些可悲,即便是在做梦,也不想让这个梦早早醒来。
只有从小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没有父亲的孩子才会懂得这样的感觉。
男人平和的笑了笑,眼里充满了对她直视自己的宽容,颔首道,“是的。”又看了看已经属于他的餐桌,桌上没有用餐的痕迹,于是问她,“你没有用餐吗?”
说起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安澄耸耸肩口气抱歉的说,“我被丈夫爽约了。”
“是吗?”男人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很快又说,“也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我知道的。”苏默大忙人一个,连度蜜月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她当然知道,“但是还是有点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陌生人轻易的把自己的情绪说出来。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3)
男人又笑了下,很神奇的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有酒窝,让人觉得很窝心,应该是个可爱的中年男子吧。
望着他的酒窝,安澄也笑起来了,“不打扰你用餐了。”梦做得太久会不愿意醒的。
转身,她迈出步子,竟然会有想哭的冲动,乱七八糟的就在心底怪起苏默来,这个人真是……什么时候爽约不好,偏偏在今天,还偏偏让她做了个需要勇气面对的梦。
“请等一下。”
身后,中年男人又叫住她。
回头,男人杵着漂亮的拐杖,微笑着发出邀请,“不介意的话,就和我这孤老头一起用餐吧。”
按照以前的规律而言,安澄肯定会礼貌回绝,然后回酒店给自己叫大餐。
可是今天的一切都不在规律之中,最初她想的是让苏默找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和年长的老男人吃饭气一气那个爽约的笨蛋,可半小时后她与餐桌对面的绅士自然而然的熟络起来,侃侃而谈如世界上任何雷同相似萍水相逢的忘年之交。
她没有问他的名字,就任性的当作自己真的在和父亲吃饭,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对长辈说着逃婚的糗事,说她从小到大与自己丈夫斗智斗勇的欢乐时光,而这位绅士惊人的了解她,并且以优雅的谈吐说着有引导作用的见解。
她想,也许是年龄使得他经历了很多,所以比较会看人看事。
老绅士告诉安澄,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族的反对,失去了挚爱,这里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独自来这个位置,点爱人喜欢的食物,吃一顿孤独的大餐。
希望可以再见到她,可是等了那么多年,始终没有见到。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道别的时候,老绅士意外的对安澄要求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微微怔了下,欣然的给与了一个大方的拥抱,默默的……在心里和假想的父亲道别。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4)
走出餐厅,迎面吹来潮湿的风,心境就如同看了一场电影,内容其实并不感人,她却哭得稀里哗啦,只因为情节太相似,令她感同身受,情难自禁。
然后在街道的对面,她看到倚靠在宾利边的苏默。
他正沉默的看着她,英气逼人的面容褪去了那份凌厉的刺人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理解,眼底溢出一片温柔的光,似是对她此刻复杂而悲哀的情绪的包容。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穿过了马路,安澄来到苏默面前,疑惑的低声问着,声音竟有些不稳,有一种不敢确定的预感在心里隐隐而生。
苏默没有正面回答,温和的目光洒在她脸上,牵住她的手,沉了一口气,似乎酝酿了下,说,“我们回家吧。”
一时间,她就从他没有想要隐瞒的眼中看明白了所有,被他握在手心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他是不是……他是不是……”
不及说完,就转身想要冲回餐厅,只是苏默不会让她再回去,让她知道真相,本就不在计算之中,他开始担心司徒遥说的话会成真。
‘你现在把她保护得太好,以后会伤得更严重。’
可是他愿意护着她,半点委屈都不想让她受……
“他说因为被家里阻止才没有和我妈在一起……”被苏默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澄开始泣不成声,“他说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来找我们……”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曾来找过他们?
埋在心底的疑问,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却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是通过苏默,通过她的丈夫精心安排了这样一个看上去那么逼真的巧合?
美梦醒来,究竟是落空的遗憾多一些,还是久远的伤感更加令人窒息?
……
第二天他们便回了S市,在下飞机以前,安澄已经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旅途中便开始与苏默说说笑笑。
对于那顿美好得如同梦境的晚餐,只字不提。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5)
当然她也知道,苏默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她多,他不愿意说,她半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聪明如安澄,稍微想了想便能猜到,也许母亲这些年一直与父亲保持联络,只不过,肯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无法坦诚相见吧。
如果苏默想让她知道她的父亲的事,就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了。
遗憾的是他在看到她悲伤到极致的时候也外露了情绪,也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的,反正她断然难得的在他面前大哭一场。
向来有眼泪往肚子里流,骨子里骄傲和倔强并存的安大小姐,在与苏默越走越近的时候,泪腺也越来越发达了。
班机后半夜抵达S市。
降落的时候安澄透过密封的玻璃窗看着S市那片夜晚里特别闪耀的星光,一时间觉得好亲切,好温暖……
“终于……回家了。”
……
深夜,景佳某栋别墅在冷清了一阵子后,又重新亮起暖暖的橙光。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洗过澡后安澄就沉沉的睡了。
书房内,苏默正握着电话站在窗边,盈盈的月光斜斜的挥洒下来,在他清俊的脸孔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光辉,看上去越发的冷酷。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深眸里某种色彩在逐渐加深,最后变得锐利无比。
已经回到西西里岛的L,此刻正杵着拐杖,漫步海边,在身后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大海发出温和的声音,沙……沙……好似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情话,尽头连接着天的那一端,一抹橙色的光正在逐步扩散,他曾经对谁说过,西西里岛的日出是最美的景色。
他们的女儿很可爱。
虽然以往也见过照片,更在时尚和各类杂志上看到她的身影,都不如面对面的相处更加真实。
到底是老了,才会如此想念自己的骨血吧,不过……
沉寂了几秒,他收起脸上亲和的神采,用没有感情的语调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如何?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6)
他给苏默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
只要这个优秀的年轻人轻轻点一点他骄傲的头颅,整个意大利黑手党都会全力帮助他夺取阿拉德家族的财产,而他只需要每隔三个月,利用自己公司之便替他们洗钱,还能从中分到巨额利益。
这是任谁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是苏默仅仅只是无声的勾出抹讽刺不屑的笑意,“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赚钱。”
不愿意?L眉间隐动,顿了步子,语气里稍有缓和,“你可以考虑一下,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不需要考虑。”他一口便回绝了,“我是个正当的生意人。”对触犯国际法的事没有兴趣。
不等L再开口,苏默又道,“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还有,请不要再骚扰我的太太,她,不需要你。”
言毕,他按下结束通话键,然后沉重的吐息了一口气,深觉……只要和小丫头挂钩的事情,总是让他上一百个心。
如果让安澄知道自己父亲的家族世代都是替黑手党洗钱的工具,她会怎么想呢?
很多年以前安老给过L机会,如果当时他就此放弃的话,现在说不定安家二小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欲望是可怕的沼泽,一不小心就泥足深陷。
安亦岚也一直知道,在L先生的心目中,她和女儿远没有金钱和黑暗的权势更加重要。
一顿让人动容的晚餐,并不能代表什么。
L会找上他,不过是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又刚好,他娶了血液里有他一半基因的女人做妻子。
而真正的父女之情,其实……是没有的。
西西里岛的海岸边,太阳刚刚在海平面上露出半圆,火红,却不刺眼,周边一片金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L看着那片美景,心有所想,苏默……还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
无法合作,那么便是敌人,至于他说的‘他的太太’,他的女儿……
她的身世,他的心事(17)
“L先生,听说你找我。”
身后,响起一把清甜的声音。
“是的,艾拉,我需要你与我一起到中国去,为我做一件事情。”
……
回S市的第一个夜晚,安澄睡得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是苏默的睡脸,床头上的电子钟显示才7点。
静默醒神的时间脑袋里装的全是不可思议。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似乎都有惊天动地的嫌疑……
她二十岁,结婚了,并且在婚礼当天放了新郎的鸽子,轰动全城。
度蜜月期间遇到让人惊悚的凶杀案,差点死在牛蹄之下,惊险得就像闯进了一部探险电影,而在落幕前,竟然见到了二十年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
虽然没有按照她幻想了多年的情节,但一顿美好的晚餐总比痛哭流涕的相认要好吧?
她已经长大,足够坚强,至少……是见到了。
对枕边的这个男人,无不感恩。
……
苏默在一个小时后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难得的事……
疑惑间起身到处去找,下了楼就看到安澄围着围裙,正好从厨房端出香喷喷的早餐。
苏某人瞬间觉得自己老婆很贤惠……其实安澄在他心里大多时候的形象,都可以用‘张牙舞爪’来形容,贤惠啊……少见。
“你醒了啊,我刚做好。”这就是默契!安澄没从他眼里察觉到异样。
抱着感恩的态度做的早饭。
“你去了超市?”走到桌边坐下,苏默发现眼前的内容很丰富,他们昨天深夜才回来,冰箱里的食物早就在离开前那天,被定期来打扫的佣人清理掉了。
“是啊。”安澄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在餐桌上,支撑着她的脑袋,笑眯眯的望着对面的人说,“无毒无公害,放心吃!”
苏默干笑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怕你下毒害我?”
这状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