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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婉箩的憋屈一直延续到换上火车接到同学兼好友何微然的电话才得以缓解。
“你来S市一定要来看我呀。”东拉西扯一通后,电话那头何微然热切邀请。
“嗯,有半天自由活动,我会请假过来。”
“我哥知道你来一定会很高兴。”
聂婉箩脑里顿时闪过一个阳光少年的修长身影,内心陡然间像是被人揪了一把生疼生疼的。“你哥他还好吗?”
“来了再说好了。”何微然卖着关子,生怕她反悔又强调道:“说好的呀,可不许找借口不来。”
“一定来。”聂婉箩挂下电话,目光停留在了脚上的白色帆布鞋。
那年夏天S市格外热,明州高中的蓝球场上男生的拼博比天气更热。她和何微然夹杂地拉拉队中拼命喊着明州队加油,然而最后获胜的却是对方皇冠队。获胜的队长领了奖杯趾高气昂地下台朝她们走来,伸手就揪住了身边何微然的一把短发,“我就说你们学校必输!请客!”
“男女授受不亲,你放手!”何微然大叫。
那个队长不齿地一笑,“你是我兄弟!”
聂婉箩吓了一大跳,因为何微然的长相和打扮都很男化,没见过她纸质证明的人一般都会将她误认成男生,她以为这个身材高大的队长把好友看成了男生当做了兄弟。
不等何微然反驳,队长朝着聂婉箩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个男的。”
“她是女的,我可以做证,而且我们还一起上过厕所。”聂婉箩伸手将何微然圈住,以示证明。
队长一笑,何微然已将头发解救出来,一个飞毛腿跟着甩了出去,“靠,何微良你找死!”
何微良转身一退一脚踩在聂婉箩的脚背上。洗得洁白的球鞋上登时出现一片灰黑的鞋底纹路。聂婉箩痛得忙捂住脚。
“你赔,何微良,要你赔。”何微然完全没顾好友受伤,一心只想让自己哥哥难看。
肇事者倒是很自觉地承担起了后果,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聂婉箩不敢出声,她的大脚趾前几天被院里的石磨压坏了,还没好透又被这么狠狠一踩,其实是钻心般的疼。白色的球鞋很快渗出了红色的血渍,就连何微然也吓到了,“哥,你把婉箩的脚踩断了。”
“去校医院。”何微良忙将奖杯塞到路过的队友手中,拉起聂婉箩背到了背上,直朝球场外跑去。
“痛你就哭吧。”他在她的身下奔跑着说道。
她没哭,石磨砸下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她已经忘了哭是什么。
“你……,你别忍着。”他说,奔跑的速度不减。
“我没事。”她应了一句,“不是你这一脚的关系,是本来就受了点伤。”
他再不作声跑得更快,到了校医院时已甩出何微然老远。
断裂的脚趾甲一片血糊,校医替她包了伤口,她在兄妹两的掺扶下回了福利院的住所。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顺理成章地接送她,一辆自行车承载了一段小小感情的萌芽。她脚伤完全好的那天,他送了她一双白色的帆布板鞋。
“先前那双洗不干净了,这个码子是一样的,是何微然给你挑的。”他有点尴尬,还有点羞涩。
“哦,我上回和微然一起看到过,很贵吧。”她羞涩着接过。
“还好,是假期打工赚的钱,你脚好了我介绍你也去?微然也在那打工。”
“好。”她兴奋地应承,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她当场穿上那双鞋,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感情来得自然而纯粹,半个暑假的打工,他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初恋的种子,即使后来为了学业天各一方两人还依然联系热络。直到有一天,她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叫做乔能的霸道男子,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了她,而他正好从千里之外的城市赶来,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先体会到了被劈腿的惊吓。他的消息越来越少,在她毕业的那天,他终于通过何微然向她提出了分手。
而她更是在分手的刺激下做了件绝决的事情,答应嫁给乔能!
聂婉箩收回思绪,半新的鞋面早就已经发黄。当时无法求得的复合,在嫁为人妇自断退路之后更不该再有丝毫指望了吧。可为何只要一出门运动就会想起这双鞋?只要一想起他,还是会莫名的心痛神恍?
聂婉箩依在窗户边,耳边依旧是学生们的说笑声,初识何微良的那年自己比他们又大了多少呢。那些激荡的青春或许只能在这些孩子们中才能寻找回一点蛛丝马迹了。
“啊,赵老师最爱的是小七。小七是不是就是你暗恋的对象?”隔了几个座位,李枫拿着一手牌大叫。
赵远航并不否认,他笑一笑,指着桌上另一个名字问道:“那这个代表什么?”
“是爱你的人。”另一个女生小声答道。
“是吗?”赵远航忍不住喷了,朝着聂婉箩招手道:“聂老师,你过来看看,这里算出来说你爱我呢?”
聂婉箩头一次被不太相熟的同事调侃,脸上一涨,对赵远航莫名地起了厌烦心理。她将赵远航有意无意的这些统统认作早上那一幕的后遗症,于是拿出手机快速了编辑了一条短信,“都是你!以后你再也不许亲我了。”
回信几乎是在下一秒,“我不亲,只吻。”
“混蛋。”聂婉箩咒骂一声,又回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接吻水平停留在八岁儿童的阶段吗?”
对方停了一下,然后又一条回复过来,“哪个混蛋说的?”
聂婉箩扑哧一声,陡然间升起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她快速回复:“就有这么个混蛋!”
“别理他,我怎么样你有感有行。”
她一笑,回复,“当然有感,就跟被狗啃了一样。”
“那你就是母狗?”
聂婉箩又气又笑,骂了句混蛋后又对着手机连呸了三声,郁闷了半天的心情顿时云开雾散。
第005节 聂老师的童年
太阳快要落山时,广播里也传来了即将到达S市的播音。
加上带队老师将近五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下了车,朝着预定的招待所而去。聂婉箩不是主要负责人,只需要安静地听从安排就行。当晚,她就被安排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晚饭吃得比较早,离入睡还有四小时时间,经校长首肯后聂婉箩登上了记忆中的公交车,混在拥挤的下班人潮中行行停停近一个小时后来到了S市的幸福福利院。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推开,原在院内玩耍追闹的十几个孩子见到有人来登时安静了下来,瞪圆的眼睛透着某种渴求直直地望向她。
这样的眼神聂婉箩并不陌生,她在这生长的八年里,见过了太多相似的眼神,甚至她比他们更甚。
很少有人会在这里呆那么多年,她是个特例。刚来的那一阵子,她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从不与人交流,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疯狂尖叫,甚至还会咬人。她从不在夜里睡觉,即使偶尔睡了也会尖叫着惊醒。她从不脱衣洗澡,硬将一套夏装穿过了半个冬天,直到最后冻晕过去。
接着她生了一场大病,没日没夜地高烧咳嗽,不停地流着虚汗,院长叫来的医生被她拿板凳砸走,她将自己困在房里整整一周。一周后,她挣扎着走出房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说:“我要回家。”
她说完就晕倒了,醒来已是三天之后,院长摸着她的头哄着她说:“你的家在哪里?你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眼前慈祥的老人,突然怔了。家是什么?爸爸妈妈又是什么?自己又是谁?她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是谁也想不起来了。
她再回到福利院,就有了自己的名字。聂婉箩。
她不再咬人也不再尖叫,却没有哪个孩子敢跟她玩。她日夜跟在院长身后,当第一次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妇从这里接走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男孩时,她并未觉得如何。可当一个月后,那对夫妇带次领着那个小男孩回来时,她羡慕了。小男孩的变化太大了。
院长说领养孩子的家庭都是具有爱心的,只要大家乖巧听话都有可能被条件不错的好心人领养。于是她学会了微笑,学会了用眼神去表达自己的渴望,学会了逢人便叫爸爸妈妈。
她很快被领养了,但又很快被退回。如次反复五次之后聂婉箩明白了,并不是因为她不够乖巧听话;而是因为她的心智比不上一般的孩子。没有家庭愿意领养一个心智低下的孩子,也没有家庭愿意将爱投资在一个没有可能回报的孩子身上。
她不再渴望被领走,而是将希望放在自己真正的亲人身上,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回到真正的家里。可这个希望直到她离开这里又在H城过了四年大学一年工作前后整整十三年也没有实现。
聂婉箩理解这些孩子,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走近孩子当中蹲身说道:“我是你们的姐姐。我叫聂婉箩。”
孩子们无一例外地显露出失望,但又很快没事一般。一个稍大点的男孩兴奋地接口道:“我知道你,院长说你很漂亮也很有出息,八年就读完了人家十二年的书,还考上了大学,现在当上老师了。”
聂婉箩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那个男孩的头:“小鬼。”
男孩腆着脸笑了。
聂婉箩又问:“你们吃过晚饭了吗?院长还好吗?”
孩子们集体摇头,又争相告诉她院长和护工阿姨还在院后头做饭。聂婉箩和孩子玩了一阵就去了院后的厨房。
院长比以前更老了,眼神和记性却都还在,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聂婉箩。这个孩子伴她的时间最长,她将她从十岁养到十八岁,将她从一个心智有问题的孩子培养成一名知名大学的本科生,她见证了她的野蛮成长,是她时常挂在嘴边的骄傲。
问工作、聊生活,院长像是母亲又像是朋友。
“前几天我遇着微良了,他说你已经嫁人了?你们怎么分手了?你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院长终于问了出来。
虽是事实,也早就做好了坦诚相告的准备,可若要真的说出来聂婉箩又觉得难以开口。嫁给乔能是那么仓促的决定,甚至不曾去了解对方的任何底细,这对于关心她的人来讲要如何表达才能让她欣然接受?
“对不起,院长。”聂婉箩首先认错。“结婚这么大的事,应该先告诉你的。”
院长和蔼地笑道:“你能对自己的事情做出决定我其实很高兴,我不是什么古板的人,闪婚祼婚隐婚什么的听得也不少。我就是担心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也去得快。一旦组建了家庭有些事情就不能光靠两个人相爱来解决。人品始终是最重要的,你现在结了婚我也就不评价谁了,可心里头总觉得还是有些可惜的。”
聂婉箩沉默,半晌才说:“婚姻是最重缘份的,我和微良也许就是缘份未到。”
“说这些其实也没啥用了,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你这十几年吃过太多苦了。”院长忍不住动了情。
聂婉箩伸手将院长拥住,缓缓说道:“其实都不算什么,我最苦的日子你都一直陪着我,现在我过得真的挺好,我有工作也有家庭。别人有的我一样也不少,还比别人多一个疼爱我的院长。院长你该高兴的。”
“对对,我这是高兴。”院长抹了一把泪又说:“跟我说说你的爱人吧。”
聂婉箩微怔,忽又甜甜一笑企图蒙混过关:“他叫乔能,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反正我找他是他亏本。”
“你这孩子。”院长不乐意了,哪有这么贬自己的。
聂婉箩笑,抱着院长的腰撒娇:“事实就是这样嘛。”
院长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人,他条件再好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个你。夫妻间相处是要包容和迁让但也决不能没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相处之间你先将自己看轻,人家又怎么会重视你呢。”
“嗯,有道理!”聂婉箩趴在院长肩上点头。
“呵呵,我说多了,你其实是很聪明的孩子。”院长笑道。
“嗯,这话我很爱听。”
“……”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阵,直到校长打来电话聂婉箩才想起该回去了。临走前聂箩婉将刻意带来的八千块钱塞给了院长,这是她实习后辛苦攒下的钱。
回到宿舍近十点了,本以为会吵到三个学生,谁知卧谈会开得正欢。聂婉箩平常在学校里没什么架子,更没什么严师形象,教的也是政治历史这类话题课程,加上年纪比这帮高中孩子大不了多少,因此学生们都愿意跟她亲近,见着她回来马上就将她拉进了会谈中来。
“聂老师,你来看看秦女王这鼻子是不是假的?”女生甲指着最新一期的娱乐杂志上秦子晓的鼻子让聂婉箩看。
聂婉箩凑近一看,倒没看出这鼻子是真是假,不过杂志上秦子晓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让她觉得这人确实有成为绯闻女王的资本。
“我看不出来呢,你们觉得像假的?”
“这样有型,弧度也这样好,不论正面侧面都挑不出瑕疵不假才怪!”女生乙很是不甘地说。
“她不是消失了一整年呀,我看她除了鼻子更挺了,下巴也变尖了呢。”女生丙也附和着说。
聂婉箩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下巴鼻子不都长这样吗?”
一时间三个女生的六道眼光齐射过来。她们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学校里这个并不惹眼的实习老师。
聂婉箩心头一震:“你们干什么?”
“聂老师你的鼻子没有整过吧。”
“你们有没有觉得聂老师和秦子晓的下巴鼻子有点像呀。”
“不是有点像,而是一样完美呢。”
第006节 浴火凤凰
聂婉箩忙借口洗澡避开学生们的观摩指点,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因此当英俊帅气的乔能第二次见她就提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时,她以为那个男人是疯子。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聂婉箩仔细地打量自己,将及腰的长发,乔能说那是美丽的亚麻色,但她总觉得那是枯草的死黄,是小时候过得太凄惨的见证;还有额头说好听是光洁饱满说难听就是微凸;眉目倒和乔能那厮同属一个类型,狭长分明,不算太大但绝对够长还微微上挑,何微然曾说这是一双魅眼,加以磨炼能就勾人;再有就是鼻子,她真看不出来哪里有那些学生们说得那样夸张;倒是嘴巴惹人喜爱,软嫩柔和微微带粉,抿唇一笑时有几分俏然;剩下的耳朵向来就不是衡量美人的要素直接忽略不计。
如此看来,聂婉箩再次得出自己绝不是丑女但也不在倾国倾城之列,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已。可当她转身时这个普通的想法便被打破。是呀,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特别?她脱下棉T背朝镜子侧头看到镜中那只攀附在肩胛骨下的浴火凤凰。
凤凰有着鲜艳的色彩,浴火飞舞的姿态遮掩了原本的那片丑陋疮痍。这是她无法消退的印记,曾有一户人家就因为这个将她退回福利院。她不知道那些丑陋的印记是什么时候爬上她的背,却记得这只凤凰的诞生。
“二少,这是国画大师的作品,根据聂小姐的伤疤图形专门画的。”某知名形美容医院内,一名权威绘刻师将一张设计好的图片交给乔能。
乔能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她:“这个喜欢吗?”
她看后几乎是一眼便喜欢上了纸上呈现出的艳丽色彩和灵动姿态。凤凰涅盘,代表一种决绝的蜕变,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说:“喜欢,就这张!”
她光祼着后背,趴在窄床上。当滋滋地电刻笔声响起时,乔能忙捉住了她的手,她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他说:“麻药过后会很痛,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说过要娶你就不会介意这些。”
她笑了笑,麻药的作用让她眼皮沉重。
乔能抓过毛毯裹在她的身上将她拥在怀里:“不刻了。我们不刻了。我不要你痛,一点都不要。”
她就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竟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她才知道自己白挨了一针麻醉,气得当场就和乔能翻脸。
“是你说要带我来纹身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凭什么反悔?凭什么让我白挨一针?你懂不懂这些疤痕代表什么?它是一种耻辱,它让我没有人领养,让我不敢穿裙子,让我游泳课得零分,让我像个小偷一样地去浴室洗澡。你第一次见着的时候不也害怕么?我讨厌它,为什么还要让我留着它?”她歇斯底里地朝他吼叫,眼眶里忽有东西落下跌进嘴里又涩又咸。她伸手一摸,指间一片湿润,她竟然哭了?她竟然会哭?
乔能不知是因她的愤怒所震惊还是被她的眼泪所打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她哭得累了,又趴回床上扯下毛毯露出触目惊心的后背。她说:“我不想留着它,这不是我的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难看的疤痕。院长说是烫伤,但我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烫过。乔能,想叫我嫁给你,你不该对我千依百顺么?”
“对不起。”一直沉默的乔能走了过来,微凉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她的后背,接着她感觉到有微微的鼻息扑在她的背心,吻就那么落了下来,他的唇一点一点地描绘着她的丑陋。那一刻她想,就这样嫁给他吧,她再不要让人见到这么丑陋的一面。
她又打上了针,滋滋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她只记得自己的手被握得很紧很紧。凤凰终于成形,当疼痛彻底消退之后,她跟着他进了民政局,他带她回到别墅迎接她的是一柜子的裙子。
将近一年了,凤凰还同初刻时一样,而她却淡漠了当时非刻不可的毅志和心境。
温热的水柱自花洒下喷出,聂婉箩并不知道站在水雾间的自己美丽得犹如世外的仙子。
洗完澡吹干头发,三个学生正在讨论明天活动的话题,聂婉箩趟进被窝里偶尔参与几句,正当困时包里传来一阵手机振动声,取出来一看,是乔能。
聂婉箩接起,那头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乔能的声音却依旧好听:“睡了?”
“嗯。你在应酬?”
“算是,一个发小从国外回来了,替他接个风。”
“哦,喝酒了?”
“喝了点。”
“叫司机了吗?”
“呵呵,你在关心我。”
“……”聂婉箩忍不住翻翻白眼,“我在结束话题。”
“那好吧,你个没良心的。我还担心你第一次外出会害怕呢,白担心了。”
“我胆子一向很大,荒山野岭一个人都敢住。”聂婉箩反击。
乔能的话里笑意明显:“我在市内还有几处私产,你不想荒山野岭的我就叫人收拾一下挑一套搬进去。”
“单独分我一套行不行?”聂婉箩打了个哈欠。
“是共同的,怎么能单独分?不行!”乔能果断拒绝,听到她的哈欠声又说:“你好好睡吧,我那头朋友也在叫了。”
“嗯,拜拜。”聂婉箩挂下电话,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空调打得不够,聂婉箩一觉醒来已是满头大汗。打开门站到阳台上,满天的星子都在发亮,微凉的夜风吹干了一身的湿粘。
聂婉箩伸了下腰,刚想转身却见隔壁的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