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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踏足西楼,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这恐怕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注解了。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
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
这佛光闪闪的高原,
三步两步就是天堂,
却仍有那么人
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一念之差便落叶纷纷。
天凉了每滴泪都温暖着诸佛,
世间事旧得不能再旧了,
却依然落花流水。
我天高地阔地想着,却不能转过身去—
你穿过时事朝我走来,
迈出的每一步都留下了一座空城,
这时一支从来世射出的毒箭,
命定了我唯一的退路。
——仓央嘉措
------题外话------
看着这么努力改的份上,只要留言,以求动力…。
☆、五,如何能过忘却我们之间的过往
我被子裴拖来开一个我们两人一致认为无聊透顶的会议,彼时他很无耻地说:“兮兮,反正你在家也无聊地紧,还不如和我一起去听一听那些老家伙们的高深见解,学到的东西还不少哦。”尾音微微上吊,如同台湾片中略显做作的青春美少女。
那时外公恰好在衣帽架拿一件西装,他也转过头对着我笑:“兮兮,你也一块儿来听听吧,外公老了,以后终归是要靠你们这些小辈的。”
待坐进车,我看见笑得贼兮兮的子裴,想来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你这么积极地把我拖来,真的是为我着想啊。”
“应该的,应该的,你我同为莫氏的骨血,应该一起为外公分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你的耳朵也应该受些荼毒,”他咬着我的耳朵:“看外公那头如霜的发,兮兮你也应该学着去承担了。”然后正了正衣装,翻开手中的文件,装作一心在办公事的样子。
原本想要狠狠地扭一把子裴,但是顺着他的眼神,看见坐在前排的外公,他一头银发比之前又闪亮了许多,那些匍匐在脸上的皱纹也细密了不少,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下来,半伸在外的手也被我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自我踏进了这扇门,从来都是在捣乱,每一日跟在子裴的屁股后头,充当着混世魔王,顶着外公的名头,嚣嚣张张,如同横行的螃蟹,子霖曾暗里和别人说,我们家子兮的眼睛就连走路都是顶在脑袋瓜上的。掰着手指头细数,我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为这个家做过什么,借着疗情伤的借口,每天躲在房间里悲秋伤春,自怨自艾,忘了时间的流逝,把外公雕刻成了微微佝偻着背的老者,他曾经能一把将我举起来的臂膀干瘦地也只是挂了一层薄薄的皮肉,青筋突起,还能看见血液在内缓缓流动,带着四四拍的节奏,哐当哐当年复一年,曾经爽朗的笑声也减淡了许多,咳嗽声听到的次数倒是一天躲过一天。
各部门的总监在上面放着一张一张PPT,不厌其烦地夸夸其谈,所有的人都是报喜不报忧,只是着墨于取得的成绩,而对于不足之处,总是一笔带过。倘若真的犯了什么错误,部门之间总是在踢皮球,尽量推卸责任。
那些数据脱离夸夸其谈的PPT,幻化为虚无,自左耳进了之后,还未来得及在全身蹦跶一圈,便从右耳溜了出来,毫不留恋。总监们拿着激光笔挥洒自如,满脸红光地在介绍一些虚幻的蓝图,或者是相互恭维一番,以便得到更虚伪的高帽子,身上的衬衫紧梆梆的,扣子似乎一不小心便会飞射而出,露出圆滚的肚子,和一层绒绒的汗毛,宣告着其实坐在这里头的也不过是进化得稍微完整一点的猿猴。
空调吐出的冷气也无法给这些发热的头脑降温,只是莫名地升了些许,各式各样的香水味混杂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使人的头脑昏昏沉沉的,不知所云。
我一脸嫌恶地看着无比认真地玩着手机的子裴,我敢发誓,他当年念书的时候,也不曾这般专心致志,于是出于报复心,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却不曾料到,他似是已明白我的小心思,在我伸出脚的时候,转了一个身,就在这电闪雷鸣的瞬间,我的脚踏了个空,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咔哒”的响声,台上正在侃侃而谈的销售部老总停下的横飞的唾沫,一脸犹疑地往我这个方向看,手中的激光笔射出一道红色,停留在79%的数值上,那是西北区的销售业绩,只差那么一点,便可以达标,或许只要多收100万的销售收款,亦或许只要折扣率稍微往上提高那么3个百分点,或许,只肖少吃那么几顿大餐,少报销几次花销,那个红色便会蹦跶成为白色,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最遗憾和最假惺惺的词汇便是“如果”这两个字,于是,79%这个数据只能猩红一片,突兀地投射在银幕上,供所有的人提出质疑以及听不见的嘲讽。
我摸了摸鼻子,故意装作没有看见那些飘过来的眼神。估计那些人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灰溜溜地跟着子裴进来的女人是谁?然而表面上,谁都装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一个一个和我点头微笑,仿佛我们已是旧识,这便是另一个假面吧?必不可少的虚与委蛇。
外公还没有对外公布莫子兮已经回国的消息,所有的人都认为莫氏的四小姐远在法国,在巴黎西下的残阳中和碧眼金发的男子约会,在蔚蓝海岸边晒着阳光浴,吃着夹着牛肉的三明治或者是汉堡配薯条,再加一杯冰的可乐。
“继续。”外公清了清嗓子,只是余光扫了我一眼。
我对着他做出纯属意外的手势。
销售部的总监虚抚了一把汗,啜了一口茶水:“这一次西北区没有达到销售业绩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地震的影响,那边的物流无法及时将货物运出,因此导致销售额达不到本月初的预算。”接下来他所说的那些所谓的保证又如浮絮般飘散过我眼前,连进入耳朵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散在空气中。
我对着子裴扮了一个鬼脸,他对着我眨了眨眼,压着声吐出“无聊”两个字,我点点头,表示赞成,便埋下头,抽出一张纸,自顾自地涂起鸦来,画着画着笔尖就出现了一尾蛇,露出两颗獠牙,心下不由得一阵烦闷,利落地拿起笔,狠狠地抹去,划破了脆薄的纸页。我怎么就画起了高显的生肖,那尾蛇,像极了当初他生日时,我和他一起逛周生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如这般盘着身子,树立起上半身,仿佛正蓄势而发,想要捕食猎物,那时我和他同时看上了这款饰物,高显说,他看中便是这尾蛇凶猛的样子,仿佛是君临天下,唯我独尊。而我想的,不过是以后他把这摆饰放在床头,每一天睁开眼看见它时,便会想起和他一起精挑细选的我,还有我们的爱情。
有时候,我所记得的不过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某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譬如,风从河面上吹过,撩起依依杨柳款款而舞,又譬如,细密的雨丝淙淙地落在屋檐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或者清新的泥土味裹着绿草鲜嫩的气息在春风中回旋,又或许是枯黄的落叶从枝头盘旋而下,如同折了翅的蝴蝶,翩跹在空中。或许我早已不记得那个对着我一颦一笑的男子,和那些怦然心动的瞬间,然而却不曾忘记飒飒的秋风与归根的落叶,还有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话语,清晰的如一把锐利的刀子,带着那些清晰的印象和一个朦胧的背影切割我的肌肤和细密的神经,将痛楚无限地放大,一次又一次带着一个名唤作“似曾相识”的词来造访我的记忆,翻陈出新,变幻出意想不到的场景,一刀一刀捅进表面已结痂的伤口,拨划出模糊的血肉和依旧清晰如昨的往昔。
晚上,翻出花花绿绿的指甲油,把每个手指甲都涂抹了一遍,学着电影中的佛祖,双手合十,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拈花而笑,指尖也开不出纯白的莲花,只有五光十色的指甲,在惨淡的荧光灯下流转着荧荧的惨绿色。
洗甲水散发着刺鼻而又熟稔的气息,细细抹上一层,所有的色泽都消失殆尽,只余薄薄的一层粉色,宛若新生。
看吧,再如何强劲的洗甲水,还是除不去顽固的渍,总会留下些什么吧?或许在我一点一点抹杀他的存在时,他早已留在骨髓深处,不请自来,划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也许只有刮骨疗毒,才能彻底清除,也许毒素早已侵入肺腑,再也剔除不尽。
现在阳光正好,微风不噪,花儿也未开到茶蘼,然而我却无法迈动双腿向你奔去,只因月老已早不在仁慈地让我们相惜,或许,月下老人他从未曾将红线系于你我的指尖,不然,怎会薄弱如斯,脆弱至此?
今晚的夜色太过于撩拨人的心绪,那股酸水可劲儿地往外溢,怎么堵也堵不住,也罢,有些事,竟然拼劲了全力也无法阻止,那么就让它来得更为猛烈些吧。
我在月色下莲步轻移,任往事将我淹没。
☆、六,墨珊
对着镜子理了一下云鬓,便架着一副墨镜出了门,周末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可以不用化妆,素颜出场,亦无需踩着恨天高,象征性地去莫氏集团晃荡上一圈,以此来向外公证明,我是工作的。
对着镜子比了比V字,把嘴角咧到耳朵根,便出了电梯。老远就看见了在商场外东张西望的墨珊,“妞!”一个大熊抱,一切尽在不言中。墨珊是我迄今以来年数最长的一个朋友,小学就在一个班了,初中成了同桌,那时开始,我在墨珊心目中的形象就彻底颠覆了,套用一句古老的话,“刚见到生生的时候,我觉得,这丫头真文静,成了狐朋狗友之后,丫的我怎么会觉得她是文静的,瞎了我的眼。”我会在劳技课上看小说,然后到动情处,便会毫无节制地笑,直到笑抽了肚子,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伸出两只胳膊,让墨珊帮着收拾残局。最喜欢墨珊那肥肥的小胖手,永远都是热乎乎的,不像我,体温比常人低上半度,就连大夏天的,手都是冰冰凉的,每到冬天的时候,我总会把手包裹在墨珊的掌心里,舜时,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只可惜,到了高中后,我便在外公找的所谓的贵族学校中,艰难地保持着淑女的微笑。
再之后,墨珊去了北方,而我,则去了一年西北,然后直奔法国,听着贵妇人般矫情的法语,每天在吃汉堡还是三明治中脚踏两条船,摇摆不定,到后来一想到汉堡圆滚滚的身子和三明治摇摇欲坠的样子,胃就一阵一阵发憷。然而,友谊这玩意却没有随着我们距离的拉大而分崩离析,反而比以前更好了些,不像我和小柯,两人原本是好到那种连第三个人都无法嵌入的地步,做什么都是腻在一起,却不曾想到在特意调了座位,成了同桌之后,关系却直线下降,到后来上初中的时候,竟生生演化成了点头之交。想想,这世界还真是玄幻了。
“唉,你不知道老娘我最近一段时间被各种相亲宴弄得炸毛阿。”听着熟悉的抱怨声,我无声地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一轮月牙。墨珊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的她还是很注重形象的,一脸小女人样,然而,自从她去了那个传闻中九女一男的学校读书之后,便越来越像一个男人了,用她的话说是,“不像男人不行啊,什么都要自己干,又不是在那种女生少得可怜的理工学校,一大堆的男生帮你干这个干那个,像我们这样在尼姑庵里读书的,就只能靠自己了,更何况,我们学校的男生耳濡目染地浸泡在女人缸里,自身都已经演化成了为娘了,有时比女人还女人,翘个兰花指什么的都习以为常了。”
“好吧,为了犒劳你受伤的小心灵,姐姐请你吃饭吧。”逛了大半个商场,早已饿得前兄贴后背了。
我拿出刚刚买来的木簪子,一下一下地描绘着上面的图文,黑色的底纹上细细纂刻这金边的图案,好像是一个古老的图腾,看不出来是什么画,但是不知为什么,就那样对上眼了,一见钟情,想来就是这般吧。
“看着你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我心里就发毛。”墨珊还在一旁嫌恶地抖了一抖。
“没办法,我就爱着玩意儿啊。”
是的,我就爱簪子,而且还必须是木制的,没有原因的爱,盲目,却又无从抵制,只好放任自己chen沦在里面。人,总要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件东西,不问理由,不计代价,不是吗?幸好,只是木簪子,没有人说我是玩物丧志。
“妞,你什么时候找啊。”
“找什么?”我不明所以地问。
“男人啊。”墨珊啜了一小口柠檬汁。
“我也不知道啊,等那个人出现了吧。”无聊地翻动着红逗椰奶,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
“你……你真的不会还记挂着那个男的吧?”墨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把头缩了一缩。
“那个男人”,十月初分了手的男人。所有的人在我面前都尽量小心地不说出他的名字,包括子裴,于是,那个男人,成了他的代名词。
失了一会神,然后以手抚额,黯然了一会,“你说,该怎么办呢?珊珊……”
“生生,你别伤心。真的,你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怎么可能呢?我都一把年纪了,都快成豆腐渣了,谁会舍弃那些鲜嫩嫩的花而选择我这样半老的徐娘啊。”声音渐渐地弱了很多。嘴角却向上翘了一翘,不过还好,用手遮挡着,从墨珊这个角度看不出来。
估计那厢的墨珊早就自责地不得了,暗暗地埋怨提什么不好,偏生说了这么一个这段日子来从不去触碰的禁忌。只得在旁边一个劲地开导我,顺带狠狠地骂上“那个男人”几句。
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心头抚弄着一阕乐曲,一如桌案上跳动的烛光,一下一下的,衬着橘黄色的灯光,给人莫名的温暖。想着想着,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然,是逃不掉墨珊的一阵狂哄乱炸的,然而,在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中,心情却是莫名的好,像是喝了一杯可乐一般,细细碎碎的小气泡直往心头窜。
“放心吧,珊珊,我这样的,岂能被一个男人打垮。”
虽然曾经,我也天真地幻想也许真的能和高显共度余生,“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但是,现在,也只能想想罢了。我们之间隔着的,并不是如他所描述一层纱,而是镜花水月。似花非雾,不可名状。或许此生的我们只能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许是因为他喜欢飞鸟,而我却姓着余吧。
虽然曾经伤害过我,但是我却始终记得在38摄氏度的午后,他赤罗着上身,在没有电扇的厨房,细细地打理着一根一根排骨,然后和我说醋要什么时候放,糖要加多少,只为我做一盘糖醋排骨。也会记得,南京东路被淹没的那个下午,他趟着水,只为挑选一个送与我的生日礼物。在路经花店的时候,也会想起来他送的一束百合花,他说,那是他最爱的花,代表着百年好合。而我,则喜欢搂住他的右臂,可我喜欢的是曼珠沙华呢,美得妖娆至极,却不曾受到祝福。
甜蜜与苦涩,才是完整的爱情。现在,我所要做的,不过是渐渐忘记这些甜蜜与苦涩罢了。
遗忘,其实对我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为,所有人都说我性情炎凉。
然而,却不曾甘心,就这么遗忘了。
只是,爱情还是要继续的吧。
拨了拨手上细细的链子,好像颜色褪了一些,没有像刚买来那会儿亮了,我的手腕上常年带着一根银色的细链子,上头配了一块鱼骨头,是当年在法国读书的时候买的,说不上多珍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上了心,以至之后整整六年的时间都带着这根细链子,就连睡觉也不曾脱下。每当我无聊或者是有心事时,总会拨弄一下。
“生生,明天陪我去相一下亲吧。”墨珊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要。”我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那种没有硝烟的战场还是少去为妙,一直都很抵触这种场面。
就像一场商战,而当事人则身兼两职,时而是摆在商柜中的物品,在聚光灯下无处可遁,接受着各种挑剔的眼光,还要摆出自认为最为端庄的姿态,迎接一轮又一轮的审视,时而又是一个挑剔的买主,把眼睛擦的锃亮锃亮的,想透过那层光打造出来的特效,回归他的本质,再对比一下之前见到过的那些物品,看看是否物有所值。
那种感觉,光想想就能令人头皮发麻。
“生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向来是我的专长,”顿了顿,“珊珊,你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次了,这对你而言是小菜一碟,大不了,我负责帮你收尸。”这种情况之下还是明哲保身比较理智。毕竟相亲这种时髦,能不赶还是不赶的为妙。
不是我不愿意救场,实在是有幸亲身体验过一次极品,到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能成功使我毛骨悚然。那一次,我经不住同事孟梦的诱惑,愣是以一餐在八秒钟里的大餐为代价,ding着孟大小姐的名字替她出席了永生噩梦的相亲之宴。
对方看着也是中规中矩的,然而讲的话却是十分不中听。
“孟小姐,既然我们都是抱着相同的目的来的,那我也不妨开门见山,我看着孟小姐长得也算是清秀可人,虽然说我们男人看重相貌,但是娶回家的毕竟不是情人,家里摆着个花瓶心里也是极不放心的,像孟小姐这样子的,十分适合当妻子。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当时听见他夸赞我清秀可人,心里还是十分陶醉了一把,但是,一听后面几句,心里“腾”地升起了一把火,水中的冰块透过一层薄薄的玻璃,将刺骨的寒意透到我的掌心,凉凉的水气早已在杯子外结成了一张网,将我的手浸地透湿透湿的,“你丫的算老几啊,竟敢在老娘面前大放厥词”然而,想了想,现在我还是ding着别人的名号,于是忍住了心头的怒火,强忍着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抬眼看了看西装革履穿地整齐的男人,用力地克制住自己没有将手中的杯子往他的额角扔去。
对面的男子嘴巴一张一合,仍是十分尽兴地按照自己的思路将这一番话进行下去,“你知道的,我们男人都是喜欢c罩的,孟小姐你”我看见他的眼睛往自己的兄部扫了扫,“当然啦,我们可以考虑去韩国做一下这方面的手术,还可以顺便渡一下蜜月……”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位先生,你花这么多钱让你老婆隆兄还不如去八佰伴,照每晚880块钱来算,每个星期五次,你可以尽尽兴地玩上二十年,而且每晚还不带重复的。”说完就将手中的水往他脸上一扑,抓起手提包,便往门外走,第一次摊上这种极品,掏起手机就和孟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