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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当开墨色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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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这个提议深得我心。”他摸了摸下巴。

这个人,总是这么多情!我无奈地笑笑。

如果不是那一段于我们而言已经尘封的往事,我想,我当时也不会看见他牵起了徐薇的之后,便转向迷恋起了另一个人吧?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我是莫锦瑟的女儿,而他的血管中,流转的是顾氏的血,所以,那时的我才不放任自己沉沦在对他的情愫中。

钥匙在孔中转动了一圈,我打开门,手中拎着一双跑鞋,巨大的对号挂在上面,好像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外公,”我叩了三记门,“你还没用睡吧?”

“门没有锁,进来吧。”苍老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木头,渗透力弱了不少。

我旋动门把,将刚刚买的冬虫夏草放在他的桌子上:“外公不要老是这么辛苦,偶尔也要放松一下,这不是有子渊在吗?”

“唉,年纪大了,反正也睡不着,也没有什么你们小年轻的体力,可以去酒吧、迪厅或者是KTV,只有操劳操劳公司的业务,才能安心。”

我无言地看着他从鼻梁上取下老花眼镜,没有来由地一阵心酸。

我走到他身后为他捏着肩膀,手下只剩嶙峋的骨头,曾经结实的臂膀已被岁月削去了精肉,被时间榨干了鲜血,只余下一捧摇摇晃晃的骨架,好像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便会碎了一地。

他拍了拍我的手:“今天怎么有空和外公来唠嗑?”

“哦,我有一个朋友要去法国谈一点事情,但是不凑巧的时,原本定的翻译家里出了些事,所以他想让我帮个忙。”

“兮兮,你觉得法国好玩吗?”

“嗯,阿维尼翁的薰衣草已经盛开了,一望无垠的紫色应该会很美。”

“那就去吧,只是一个条件,不要被顾家那个小子欺负了去。”

“外公,你……”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着。

“兮兮,别以为外公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喝了一口水,“如果真的决定要去爱上一个人,记得先要看清他的心。”

“外公,你越说越荒唐,我不过是和他出去一趟,怎么就牵扯上了喜欢。”

“哈哈,我的兮兮也会害羞了,我记得你14岁那一年在一张粉紫色的信笺上写了一些东西,抬头便是‘顾睿尔’这三个字,可不许抵赖。”

“外公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我的心里很是不满。

“哪里算的上是偷看,你放得那么明显,我想忽略都难。”

我转了个身:“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存在什么不可能的一对,便是我和他。”

一双苍老的手扳过我的身体:“兮兮,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绝对的,所以不要轻易下定论。”

“但是这一件事却是显而易见的,跟铁板上钉钉一般。再说啦,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外公你提这些老掉牙的干什么,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我的外孙女那么优秀,谁说的会嫁不出去?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那么大,有缘相遇便是一件十分不易的事,更何况相爱了,所以,倘若那个人真的出现了,便要把握住机会,兮兮,有情人比一叠一叠的钞票可值钱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了,我必定不过放过他,一定五花大绑将他拉到你的面前,好不好?”

“好,不过,兮兮,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顾睿,那就离他远一些吧,最近莫氏和他们茂枫

地产相处地并不是很融洽。”外公思索了良久才吐出这句话。

这些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是两大集团相互掐架罢了,就好似种群为了生存,相互争斗,优胜劣汰,有利于留下更为优秀的基因,从来得到更好的发展,只是,我们两家的情况较为特殊,每一次掐架总是往死里打,并不仅仅局限于抢夺几个CASE而已,顺带挖走的还有一大波的骨干,是以,在莫氏集团和茂枫地产多数人是旧识,碰在一起包下整个场子也是有可能的,最近这种掐架的情况越演越烈,似乎有向打群架的方向发展,“北约”和“华约”两大阵势已经隐隐显现,而领头的正是莫氏集团和茂枫地产。

☆、三十一,他们去我们曾经约定的大溪地

走出外公的房间,我的心稳稳地下沉,刚刚冒出细嫩小尖尖的情愫已被一只手无情狠狠掐断了,甚至连哀悼的心思都没有,内心的春水已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出发去法国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晴朗,我仿佛还能听见芷花在空气中绽放的声音,哔哔啵啵的,我拖着旅行箱靠在绘着浮世年华的门柱上,上面雕刻了弹着竖琴的欧路非司,他低垂着眼睑,手指勾在琴弦之上,无端地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如果不是深爱,他也不会因为担心爱人的安危而忘记冥王的警告转过头去确认吧?“如果不能让尤利诗过早凋零的青春重获生命,那么,也把我归入亡灵的行列吧。”朦胧中,我仿若听到了竖琴声,以及他哀伤的吟唱声。

白色的探险者斩破薄雾,满载着阳光停在我面前,顾睿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脚踏一双白色的皮鞋,对我打了一个响指,便拎着我脚边的箱子放进了后备箱。

我打开一个食盒,挑拣了一块牛肉火腿三明治递给他,没想到他竟径直伸了嘴过来,咬了一口。

“不至于懒到这种程度吧?”

“生生,我这是对我们两个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他不以为意地嚼了两口,吞咽下去,“毕竟一只手端着早饭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是一件比较冒险的事。”

“你一个开了快8年车子的人,水平不会这么差吧,我去年刚刚得的驾照好歹还能一只手开呢。”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收到了一张接一张罚单的原因。”说完,他瞟了一眼我的手,“再来一口,陈妈做的三明治就是好吃。”

“错,这是本公主一大清早起床就着月色做的。”我递过一杯咖啡,“你最爱的Espresso,对吧。”

“那真是荣幸,能得到皇家的待遇。”

“怎么样,我磨的咖啡?”

“还算是凑合吧,豆子放得多了一些。”

“挑剔。”喂完他早饭,我扭了扭身子,放低一点靠背,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身上,隔离了灼热的气息,触手的尽是一片温暖。

“对了,”我抽出一大张纸,上面罗列了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墨珊需要去血拼的东西,“先去机场把这一摞东西给买了吧,然后寄存在店里,我懒得在法国给珊珊去挑挑拣拣,浪费大好的晨光。”

“她最近赚大发了吗?”顾睿瞟了一眼纸。

 ̄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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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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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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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次性把一年的东西买了而已。”

“怎么还有男士的钱包?”

“真的假的?”我拿出来一条一条仔细地勾勒过去,“小妮子桃花开了也不和我汇报一声,不成,回来地好好拷问拷问她。”

该不会是上次相亲的对象吧?

坐在椅子上候机的时候,一个长着一张芭比一样可爱的脸的洋娃娃走过来,对着我甜甜地笑了一下,顿感受宠若惊,紧张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从小我就垂涎能有一个芭比娃娃,打扮地花枝招展的,然后把她塞在泰迪的怀中,如今能见着一个真人版的,你说我怎能不激动?

“睿哥哥,原来真的是你啊。”芭比开心地跑到顾睿面前,带着一阵果香味儿。

“哦,衣衣,你也要出国吗?”

“对呀,我和男朋友去大溪地。”她转过身子指了指一个背影,嘟起粉嫩嫩的樱桃小口,“他太忙了,老是接不完的电话,谈不尽的生意,我好不容易磨着他一起出来玩,结果手机到现在都没有挂断过。”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心好似被锤子击打了一下,一个熟悉的背影毫无防备地跃入眼帘,1。83米的高挑个子,着深蓝色的T—shirt,宽松的牛仔裤,踩着一双休闲跑鞋,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对勾号,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知道那一定是新秀丽,他站在落地玻璃前,左手夹着一只手机,身边是行色匆匆的乘客,五彩缤纷的色泽从那一身深蓝色旁交错地穿杂,他好像连发型都未曾变过,根根发丝如钢针般树立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我去拉他过来。”芭比说完便跑开。

心脏突突地加速,有些胸闷。

“早上牛奶喝多了,我去一趟厕所。”没有听见顾睿的回答,我便踏着凌乱的步子逃也似地走开,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般乱闯。

镜子中的女人神色慌张,眼神凌乱,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将头缩进保护壳。

我随便选了一间走进去,翻下盖子,端坐在上面。

大溪地,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生生,等我赚到了钱,一定带着你去那一片蔚蓝色的海边。”那是我心中的天堂,谁都不能染指一分。

我无力地双手覆面,蜷缩在这一方小格子中,不停地有高跟鞋的“咔哒咔哒”声踏在瓷砖上,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循环不止。

“生生,我很想你。”

“生生,你有没有也正好在思念着我?”

“生生,我躺在你过去24年的思绪中,想要探索一个我未知的小姑娘。”

“生生,我们今晚去吃大餐好不好?”

“生生,生日快乐。”

“余生生同学,最近怎么脑子好使了那么多?当真猪脑吃多了。以形补形效果真不错呀。”

无数的话语冲破束缚,团聚在我的脑海,拼成了一副接一幅往昔的画面。像是罂粟一般,张开满是毒素的嘴巴,吮吸着我的血肉,连最偏僻的角落都不曾放过。

“Areyouthatsomeonewhocanshowmelove?Isitmethatyouarethinkinglove?”欢乐的手机铃声响起,我掏了掏皮包,夹出来。

“生生,飞机快起飞了。”

“不好意思马上来。”利落地起身,却因为血液不流畅,腿酥麻了一半,只能认命地慢慢揉着,等待着血液的补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吃坏肚子了,”我急急忙忙奔向验票口,捂着小肚子,“哎呦,现在还有点难受。”

顾睿拿过我肩头的包,“我这儿备了一点药,上了飞机就拿出来。”

“不,不要那么麻烦,我忍一忍就好了。”

我的肠胃还没有强大到能够硬塞下毫无意义的药丸的地步。

“生生,你的脸都青了,能活着到法国吗?”

“开玩笑,我可是女壮士。”说完,还不忘举起肱二头肌。

“一点质感都没有,软趴趴地全是肥肉。”他捏了捏。

我挫败地低下头,摸到一团五花肉在手下滑动,满是油膘。

“快点把药吃下去。”顾睿掰下两片乳黄色的药丸,问空姐要了一杯温水,捧在我面前。

哆哆嗦嗦地接过,果真不作死就不会死,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思,我一仰头便将药丸丢进了嘴巴,苦涩味在舌根泛滥开来,比黄连还要苦上百倍。

“喏。”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药后小甜点。”

我感激地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顾睿尔,你真是贴心小棉袄。”

“不用这么看着爷,是衣衣走之前塞在我口袋里的。”

“芭比娃娃?”

“你也觉得她长得特可爱,是吧?”他的头凑近我,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长长的睫毛如同翻飞的蝶。

“算是吧。”我不情不愿地承认。承认吧,莫子兮,你嫉妒得要命,高显此刻就坐在她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肩,在耳边吐出甜如蜜霜的情话。

“生生,你这副要死不活的脸我看着就反胃,”顾睿右手扭过我的头,挑起我的下颌,“为了一个高显,不值当。”

我如同被隔空点了死穴一般,连挣扎都忘记了,在顾睿黑色的瞳孔中,我看见自己瞪大着双眼,狼狈地无处遁形。

☆、三十二,生生,我陪你绰绰有余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他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如情人般喃喃私语,我都能感受到从他鼻翼中呼出的热气,“那么多年来,能让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并不多,恐怕高显就是那个盘踞在你心中的幸运儿。生生,在所有人认为你应该在漂泊在巴黎某一条街道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已隐入上海的人流中,你的步伐混迹在朝九晚五的轨迹上,过着余生生的生活。

”有时你如一只小鸟一般依着他的肩头叽叽喳喳说个没玩,有时却只是沉默地牵着他的手游荡在长满法国梧桐的街道上,有时,你只是一个人挎着包踩着影子独行在归家的路上,拿着手机,对着另一端的人吐气如兰,连笑声都能感染人,嗯,有一个古老的比喻是怎么说来着,让我想一想,如银铃一般洒遍一条路。对,就是这么形容。“

顾睿将我抱入怀中,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身上的热量包裹了我的身子,我听见心脏在笃笃笃地跳动着,春回大地。

”顾睿尔,有时候我觉得你甚至比我自己都还要了解我这个人。“为了避免尴尬,我决定找一些话题。

”那是自然,“他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你一个神经这么大条的人怎么和我比。“

我想我应该是听错了那些语句的涵义。于是便拿出U型枕,掏出黑色的眼罩,”从现在起,不要打扰我,不然你会领会到六亲不认是怎么正确诠释的。“

梦里,我看见16岁的余生生坐在课桌前,红木的桌肚里堆着一大摞的教参,各色的水笔凌乱地散落在桌面上,她嘟囔着一连串细碎的话语,无非是抱怨数学卷子发多了或者是英语阅读提的问题真是特立独行,好比作者在blabla不厌其烦地叙述了今天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灿烂,沿途的风景很美丽,我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浪漫而又快乐的午后,再然后,我们在离别的车站私定终身,挥手告别,而问题竟是:为什么女孩子的妈妈不同意她和你在一起?

”生生,你说要是你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由于什么原因?“坐在女孩前面的男生手中提着一本英语周刊,转过身来,蓝色的水笔正好点在那一道问答题上,花体字盘踞满了整一个版面,原本觉得赏心悦目的字体却因为看得多了而盘旋成了一条条蚯蚓,加上空调的风一直正对着人吹,只觉得脑壳发胀。

女孩子拿起笔,在他手上画了一只硕大的乌龟,摊开四只爪子,仰躺在手背上:”我觉得应该是配不上吧。“

”胡说,小爷我可是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有匪君子。“他一弹指,点在女孩的额间,发出嘎嘣脆的声响,”配你绰绰有余。“

”顾睿尔,你真是比那喀索斯还要自恋上一千倍。“女孩子揉了揉微红的额角,不满地控诉。

其实我们不能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姓留着顾姓的血液,而我却住在莫氏的大宅子里罢了。我太息着走到那一对学生前面,一本小说还未曾看完,摊在桌面上,空调吐出的气流如一只手般拂过,露出页眉——《萍踪侠影录》,张丹枫与云蕾双剑合璧,降服了黑白摩诃,情愫滋生,却不曾想到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在无尽的痛苦中相互告别。周围的学生伏案疾书,完全没有注意到少男少女的绮丽心思。我盯着余生生那一张鲜嫩如蔷薇般的脸颊看了又看,那时的她眼角还未曾爬上鱼尾纹,笑声也是发自肺腑的青春气息,如泉水一般叮咚叮咚,十根手指还青葱地能够掐出汁—水来,她有大把大把的时光来为赋新词强说愁,在春日的暖阳中矫情地念一首徐志摩的《沙扬娜拉》,濡糯的嗓音听不出风花雪月的痕迹,也没有蛰伏在其中的悲怆。

当我转了一个身子,摸到身上盖着的一层薄毛毯时,才发现自已又做了一场许久不曾念起的回忆,它蛰伏在脑海的深处,淡的仿佛我都已经忘却了这一段对话,然而,当真正碰上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时,它又悄然欺入我的识海,啮噬封印,破土而出,喧嚣地出现在梦境中,闹哄哄地点缀着昔日的背景。

顾睿热烘烘的掌心缓缓地摸着我的额头,热量源源不断地渗入肌肤,我闭着眼睛,尽量平缓着呼吸。

”莫子兮,有些故事就没有必要去重演了吧,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握去谱写你和顾睿的结局,是罗密欧和朱丽叶自杀殉情还是如张丹枫和云蕾厮守终身。“

”生生,有些事情我真不希望你是如此郁结于心。“顾睿轻轻地在我耳边吐出这句话,温——热的气息呼在我的耳廓,全身都有痒痒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睡着时,子裴用羽毛挠着我的鼻孔,使人忍不住绷紧全身的肌肉,一颗心如同漂浮在云端,起落不定,我只能蜷缩着手指,窝在一隅,假装还在睡梦中。

当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我狠狠地踢掉了套在脚上的拖鞋:”终于解放啦!“

”生生,要注意形象,不要在鬼佬面前失了面子。“顾睿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四肢。

”飞机上只有这哈根达斯是好吃的,其他都是味同爵蜡,我们得找一个好去处觅一下食。“我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珠。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他扣上衣扣,整理了一番衣裤。

”我一直以来很惦记Hippotamus的烤牛肉,撒上一层胡椒粉,是人间杠杠的美味,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这个可以有。“他帮我取下手提包,”带血的还是不带血的?“

”自然是不要带血的啦,我的胃可还没有进化到蛮荒时代。“

结果是,我忘了这边有一个所谓的时差,当脚踏在巴黎的土地上时,天还蒙蒙亮,太阳还未来得及挣脱黑夜的怀抱,只有灯火如注,伫立在街头。

”那我们是直接去乘TGV吗?“我扭头,不甘心地摸了摸肚子。

”不急,反正都来了,不如就逛上一些晨光吧。“他摸了摸衣袋,掏出一包烟,然后瞬间想起什么似的,放进了口袋,”忘了,之前过安检把打火机放在盒子里了。“

”烟的滋味有那么*吗?“

”只是嘴巴有些淡而无味。“他咂咂嘴,

我从包里掏出一罐咸话梅:”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拣出一粒塞进嘴巴,”先找个落脚点吧。“

”你有多少预算?“我拍拍胀鼓鼓的包。

”小爷我看起来是需要预算的人吗?“他挑一挑眉角,帅气地对着一个长腿妹妹吹了一记口哨,”这个妞长得不错,丰臀肥乳,绝对热火的身材。“

我只能庆幸外国洋妞并听不懂他嘴里吐出的狗牙。

☆、三十三,他管这个叫做最萌身高差

我双手抱在胸前:“顾睿尔,在巴黎你有什么特别怨念的地方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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