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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大人请息怒!-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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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深明朗声大笑,对于老弟的禀性,他看得透彻。

他与季深行不是亲兄弟,他的爷爷是季老爷子的亲兄弟,九岁那年,父母执行机密任务双双为祖国献身,爷爷病来如山倒,临终前把他托付给弟弟季老爷子,从此,季深明作为季伟霆的长子成长。

季家对他视如己出,有时,比疼季深行更疼他,后来,他继承父母遗志,当了军人进了特种部队,与白若光相遇,结婚,志同道合一起去了中东。

这么多年身在中东身不由己,很少有机会回国探望老人家,但对季家的恩情,季深明一直没忘记。

“我在电话里听奶奶说了,你和弟妹的孩子……”

这个,季深行不愿多谈。

季深明看他皱眉,轻叹:“从那时候知道若光子-宫受伤无法怀孕开始,曾孙就是爷爷的一块心病,你和弟妹年轻,努力一下,会有的。”

“就怕,以老头现在的身体状况,等不到。”

话题进行到这里,有些凝重,季深行去把车开过来,季深明走过去和顾绵简单打过招呼。

爷爷昨天下午出的院,明天除夕,老人家坚持要在家里过年。

四个人往季家独栋别墅而回。

……

亲人久未相见。

季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苏云推着老人家出来,奶奶看到进门来的季深明和白若光,老眼里一把泪:“盼了那么些年,可把你们俩盼回来了!”

“哼!老子要不是快死了,这两东西压根还舍不得回来!”季老爷子的傲气,明明想的紧,嘴上还是又臭又硬。

季奶奶抹一把眼泪:“什么死不死的,瞎说!”

季深明和白若光双双屈膝,在两位老人面前跪下:“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结结实实的一跪,老爷子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给我起来!”

两人站起身,季深明推着老爷子轮椅,推进客厅,白若光也搀着奶奶,走进大客厅。

顾绵在后面看着,依偎进季深行的怀中:“这样,真好。”

年三十,在外的孩子回家,一大家子其乐融融,这是她过得第一个不是一个人单独过的年,她有了家人,不再是抱着小西的骨灰盒,去超市买一盒速冻饺子,一个人边吃边流泪。

“以后年年都是这样。”季深行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瞥到她眼角的泪光,搂紧了她。

……

下午,季深行接到医院过来的电话,急诊,心脏病发,急需手术。

他撂下筷子拿了大衣就走。

季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非要当个医生,随叫随到的,麻烦!”

虽然这么说,眉眼里却都是骄傲的笑意。

季深明笑:“当医生起码在身边,像我和若光这样,多少年回不来一趟。”

“这次能呆多久?”奶奶急急问。

“……三天。”白若光看着奶奶灰暗下去的神情,又说:“不过来年五月份有次调整,我和深明商量过,在中东呆了那么多年,或许会调回国内。”

“真的?!”奶奶眼睛里满满的期盼。

……

年二十九,局里也放假,顾绵和凌枫联系了,商量过完年就去找上次王东提到过的监狱官。

吃晚饭时,打季深行手机,没接,表明还在手术室。

晚上十点,再打,还是没人接。

顾绵觉得当医生的,尤其是外科医生,跟老天抢命争分夺秒的实在辛苦,尤其是碰到大手术,在手术台前一动不动短则几个小时,长则数十个小时,听说有些医生为了中途不离开手术台甚至穿纸尿裤上阵,相当恐怖而令人尊敬的一件事。

晚上十点,上楼之前奶奶特意趴她耳边提醒,让她别睡着了,等季深行回来,今天是她排-卵的日子。

顾绵红了小脸儿,她的日子,奶奶记得比她还清楚。

只是,季深行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手术,回来怕也没精力吧。

但她听话,还是老老实实等着。

……

凌晨时分。

顾绵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从被子里钻出来去开了门。

季深行臂弯里放着大衣,眉目间显见的疲惫:“怎么还不睡?”

顾绵热热的小脸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说,拿过他的大衣挂好,去浴室放水。

出来时,季深行累的躺在床上,长长的腿垂在地上,领带歪着,眉眼在光下,清冷地好看着。

平时,他定是清理收拾干净自己才会往床上躺的,这会儿,累极了,洁癖都忘了。

顾绵无奈又心疼,走过去,小手攀住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放柔的声音:“起来,洗澡再睡。”

季深行睁眼,深邃眸底泛的红血丝,浓重,哼哼了一声,身高腿长地往浴室而去。

很快,穿着睡袍出来,掀开被子躺下,幽邃的目光在屋顶,有些冷滞,身体累极,大脑却分外清醒,扭头看看电子钟,显示零点过半。

大年三十,她的生日。

很特别的日子,很特别的她,以前,他总笑她,哪天生不好,非挑个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

她就笑,漫天大雪里,唇红齿白的清稚美丽着,她说,选在这个日子生就是为了遇见你,让你一眼记住,特别的我,特别的我的生日。

可是后来,他们也是在大年三十这天出事的……

自此,整整十五年,他没过一个好年,以后的每一个年,也都会是他的劫难。

顾绵看他睁着眼没睡,纠结了小会儿,身体慢慢蹭过去,学着电视剧里播放的那样,小手一寸一寸攀上他温热的胸膛:“季深行,今天是我……”

他突然转过头,漆黑深沉的眼眸里,来不及褪去的悠长久远的悲伤,似乎恍惚,一下又变得冷冽清明,像是突然被她打搅了似的,有些不悦地看着她。

顾绵望着他突然冷厉的五官,不知所措:“今天是我排-卵-期……”

季深行愣了愣,扭头躺平,骨骼精致的手搭上眉眼,挡住目光。

沉默片刻,另一手拿开她在他胸膛上的小手,晦暗寒凉的语气:“今天,不行。”

这一天,他怎能和另一个女人温-存?

脑海里都是她的模样,漫天盖地窒着他,开始是她笑着的模样,到后来,就变成了她厉声哭泣无助而绝望地望着他的模样,她一直在喊,深行,救救我,救救我……

而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呢?他就在旁边,却没有一点力量,去保护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她被凌辱的整个过程……

世间上的事,为什么能够残忍到这个地步?

十七岁的季深行,懦弱,无助,绝望,破碎的灵魂。

……

顾绵愣愣的看着他,他结实的手臂挡住了英俊的眉眼,但还是能从他抿成一线的苍白的唇以绷紧的五官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萦绕在他周身散不去的那份淡淡的哀伤,到底是什么,顾绵看不懂。

他若执意守着心底的秘密,不敞开心扉,她永远都不会懂。

往往这个时候,她和季深行之间的隔阂就体现出来了,表面看似一切都好,骨子里,他拒绝任何人亲近靠近。

这一晚,季深行没有像往常一样拥她入怀,顾绵也缩在床的一侧,隔着漆黑,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

两个人,各自沉默,一夜无眠。

……

第二天,年三十。

家家户户的爆竹声,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热闹非凡。

相比之于其他家庭的隆重,季家要简单的多。

最要紧的是,上午,季伟霆从北京赶回。

顾绵和季深行相继顶着黑眼圈一前一后下楼,苏采采早晨在厨房无意听到奶奶说小嫂子什么排-卵-期。

活波的凑过去,挤眉弄眼地推顾绵胳膊:“小嫂儿,昨晚二哥是不是很卖力?”

昨晚……

顾绵笑得有些伪装不住,偷偷看一眼留给她一个冷峻背影的男人,没说话。

……

中午,团年饭进行时。

一大家子人围着超大的圆桌,各个脸上沾染着喜气。

只除了季深行。

除开顾绵和苏采采,家里人都知道他眉眼寡淡的原因。

季奶奶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禁叹气,给孙子夹菜,企图转移注意力:“深行,吃这个,还有这个……”

季深行手伏在桌案,收拿筷子,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冷的,还有点恍惚,不吭气儿。

顾绵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了无生气。

季奶奶看了眼孙媳,又说:“深行,今天是绵绵在咱家过得第一个年,有些事,该忘的……”

还要说什么,季老爷子抓-住老伴儿的手,示意季奶奶不要再说下去。

……

饭后。

季深行第一个离开餐桌,顾绵收拾碗筷时从厨房玻璃窗看到,他在纷飞大雪中孑孑而立的孤独背影,双腿还是那么修长,身姿还是那么笔挺,肩上落了雪花,裤腿也被白雪掩盖。

那份难过,从他清冷黯然的背影上显出来。

他侧对着她,抽烟时紧蹙眉头的样子,在她眼底,清晰。

明明只隔着几米的距离,她却觉得此刻的他那么遥远,仿佛置身在另一个她不知道的世界。

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

……

因为昨晚几乎没怎么睡,顾绵犯困,下午都在楼上睡觉。

醒来时天黑了。

下楼来,佣人张罗晚餐,一家子人都围着客厅而坐,季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自从没了小曾孙后,第一次难得的温和招呼她:“过来坐。”

顾绵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坐到沙发,扫了一眼,没看到季深行。

他这个人向来不太合群,爱静,总往人少的地方钻,或许在楼上书房吧。

顾绵没在意,直到各色菜点都摆上桌,一家人围坐餐桌,顾绵还没看到人。

就问了:“季深行呢?”

话一出口,一家人都看向她。

季伟霆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语气:“接到医院电话,临时有急诊,大过年的,病人反而多。”

“是啊是啊!去医院了!”苏云立即附和。

顾绵觉得公公神色有点奇怪,公公平日里最严肃,话也最少,居然还跟她解释了一通?

不过也有道理,大过年的,吃坏的乐坏的病人的确不少。

这边,季奶奶推着老爷子轮椅到一边:“下午就不该让他出门,要不喝酒去了,要不就是去了那所高中,年年这样!以前也就算了,但现在都娶妻成家了,让绵绵心里怎么想?”

季老爷子顿了顿,才说:“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妙妙的生日……”

“十五年了!还要过多少年,他才能忘了?”季奶奶唉声叹气。

……

季深行在雪夜里一路驱车,抵达A大附中,大雪覆盖下的校园,没有人出没,寂静清冷的模样。

沿着学校旁边的小道慢慢的走,脚下的路,他和她牵手,每天上下学走过无数遍。

旁边的小店尽数关门,季深行走了很久,才在巷子深处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卖小吃的店子。

店主认得他,每年的这一天,他都来点一些小吃,有时候,还会要酒,喝得醚酊大醉。

今天,季深行要了酒,店主自制的烧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很足。

喝完出来天已全黑,满地的白雪与街灯寂寞相应,形成一个苍白的世界。

冷风刺骨,喉咙里却烧的疼,季深行脚步有些踉跄了,手掐了掐眉心,往学校里走。

一路走到那棵很大的槐树下。

耳边似乎响起她的笑声,她唤他名字时,唇总是翘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三月里的和风,细致暖人,她大多数时候很安静,专注望他的时候,清澈的眸底有小小的像是星星一样闪亮耀眼的东西,那是对一个人的喜欢。

她说,他看她时也是一样的。

彼此眼眸里,倒映着对方小小的,怦然心动的影子。

他们总是坐在这棵树下,有时候,她胆子大了,会脸红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那柔得像水的长发,随风拂过他鼻息,留下少女的香气。

十七岁的肩膀,清瘦,还不够宽阔结实,不够强大,守护不了一份纯真的感情。

所以,他失去了她。

“深行。”

左侧有声音,柔柔的,像三月里的春风徐徐而来。

季深行双手从脸上移开,泪光朦胧中,看见几步开外的距离,红色格子大衣的身影。

与记忆中总穿红色格子大衣的她重叠,他恍惚了,认不清了,惊喜,有些不可置信地走过去,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妙妙?”

林妙可望着他神思恍惚的模样,莞尔,果然,从衣柜底下翻出姐姐的这件衣服,没错。

季深行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她,把她抱起,泪光在深凹的眼里打转,语无伦次:“妙妙……妙妙你来看我了吗,你终于肯出现了,妙妙,妙妙……”

几乎是急切的,攫住了怀里人的下巴,黑眸水光潋滟,氤氲的雾,看不清了。

林妙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今天,他一定会来这里,也知道,今天是接近他的绝佳时机。

季深行迷茫着,薄唇近乎激烈地吻了下去……

妙妙,他的妙妙……

……

而在同一个城市的天空下,季家别墅,他的小妻子,傻傻等在大雪覆盖的窗前。

而今晚,她似乎,等不到丈夫归来了。

————————————————分割分割——————————————

关于季大爷出-轨的问题,接下来……

081:季深行,给我一个解释

无数次想象过他吻下来的样子。

温柔的,霸道的,缱绻的,缠-绵的……

最坏的情况,是把她当成了别人的。

因为放在心底渴望了太多年,深入骨髓的渴望,所以,即使明知他要吻的不是自己,又何妨?

“妙妙……妙妙……钕”

季深行凉薄的唇带着酒精的滚烫气息,近乎蛮横地锁住她的唇。

林妙可轻叹一声,闭上眼睛,动情的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紧-窄健硕的腰身。

可就是因为这一动作,男人蓦地停了嘴下的吻凄。

漆黑的眸子睁开,一瞬清明。

不是她……

他吻过妙妙,十七岁悸动的年纪,彼此生涩不已,他的妙妙,害羞不已,怎么会主动抱住他?

他是喝醉了还是被眼前那张近乎完全一样的脸魔了心神?

明知,妙妙不可能出现,永远不会出现。

林妙可看着他,有些恐慌,但还是模仿着姐姐温柔如水的声音:“深行……”

季深行那双又黑又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看,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

五官霎时冷了,推开她。

林妙可是急了:“深行,你……”

“你怎么来了?”恢复过来的男声,低沉冷淡一如这寒冷蚀骨的夜。

季深行看着她的目光深邃逼人,上下扫了眼她身上的红格子大衣,还有她捋到双耳后的乖巧清纯的发型。

男人好看的墨眉,紧蹙了起来。

林妙可脸上火一般烧灼,一心模仿姐姐的装扮和声音,神态,让他迷惑,纵然低到尘埃里,可她爱他的心,是高傲的。

她有种被戳穿的难堪。

笑容有些凄凉:“你只记得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季深行点燃了一根烟。

寂静雪夜里忽明忽暗的火星,吐出的热气,一瞬变成冰冷的白雾。

他神情寡淡,并不吝啬:“生日快乐。”

“谢谢。”

“刚才,抱歉,认错人了。”

林妙可窈窕的身形一僵,苦笑,他为什么要点破?她已经够难堪。

但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残忍的男人,能对姐姐深情到什么地步,就能对她绝情到什么地步。

不然,十五年,她不会接近不了他,原本打算放弃,就这样相安无事,可他说过的,不会结婚,如今却娇妻美眷在侧。

而她,三十岁的女人,除了这一厢情愿,什么都没剩下。

………

一根烟的时间,沉默,清醒。

季深行转身,林妙可见他要走,赶紧跟到他身旁。

“我回家,不顺路。”男人眉眼凉薄,言下之意,不会载她一程。

林妙可笑容有些挂不住:“我开了车过来的,一起走出去总可以吧?”

季深行不再开腔,修长双腿步子很大,没有因为旁边有位女士而缩小步子的绅士行为。

林妙可为了跟上,步子不得不快,靴子现在雪地里,好几次拔不出来,身形踉跄时,看到男人冷漠的背影,觉得自己可笑。

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他清醒时的淡漠,无时无刻不在伤害她。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由此,更恨顾绵,凭什么她那样一个又傻又毫无竞争力的女人,不费丝毫力气就成了他妻子?

她不甘心!

……

快走到校门口时,季深行手机响了。

林妙可在一旁听他说话。

“哥?”

“……”

“嗯,我在A大附中?你和嫂子晚上回了她娘家?吵架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季深行拧眉,顿了顿:“浮他酒吧?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季深行回头看林妙可一眼,薄唇抿成一线:“我先走,雪大,路上注意安全。”

疏离的关怀。

却让林妙可差点泪湿眼眶。

她看着他的车驶离,没有犹豫,快速上了自己的车,跟过去。

隐约听出他要去酒吧,一定会喝酒,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季老爷子不是想要孩子?

她在他这里白费功夫,那就换换别的路子,季家少***位置,是唯一可以永远留在他身边的途径。

……

浮他酒吧。

季深行泊好车,走进去,大年三十,人不多也不少,都是些寂寞单身人士。

角落卡座的位置。

季深明一脸沉郁,桌上摆着的伏特加,空了半瓶。

季深行走过去:“怎么回事?”

季深明不开腔,给弟弟倒酒。

两个人喝了几轮,季深明才说:“若光不能再生,这些年她一直很害怕,害怕我为了延续香火再找别的女人,我承诺没有用,刚才在白家,她提出领养一个,我觉得没必要,他父母就以为我拒绝领养小孩是有打算另找女人生,怎么说都不信,烦!”

季深行扯嘴。

季深明轻嘲地笑:“白家的势力比我们季家更强大,这些年他们一直忌惮我会另外找女人生孩子,抛弃若光,估计在爷爷那边,他们也没少以家族势力相压,我就是有那个心想生一个,也没那个胆啊。”

“你还真动了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心思?”季深行打趣。

“我爱若光,但到我这一代是单传,不留下一个种,死去的父母估计要失望了。算了,不说这点破事儿了,说你!十五年了,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今天是妙妙的生日,你难过你魂不守舍都可以理解,但今天也是弟妹第一次在咱家过年,你撇下她一个人,不厚道。”

季深行眉目深凝,眼前飘过那张可爱的小圆脸,她的眼睛很大,不安时,会盛满恐惧,但她不会说,一个人默默承受,很傻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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