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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病房门，连婧带笑地走了出来：“行了，病人家属，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病人家属……怎么那么别扭。
虞慕磨牙做出掐人状：“臭丫头。”
“呵呵，我就是要刺激你。”连婧笑得贼欢快，拉起青蓠的手就往外走，“老哥，你速战速决啊，我先带嫂子到办公室里坐坐。”
被连婧拉着手倒退着往后走，青蓠有些哭笑不得，但虞慕的眼神告诉她，病房里的女人中毒事件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呃？连婧，我不要跟你去办公室。”
“嗳，嫂子，你以为我想啊，我哥发起飙来，没人拦得住。你啊，还是随我来的比较好。”她哥她太了解，既然能够质疑，那肯定是要问出个一二三来，否则，不算完。
第五十七章（文）
矗立在病房门外，虞慕深深调整着呼吸。
自从雪蓠死而复生回来，他还没有跟她正儿八经地谈过，也没有太多机会照面。他从闫定师长那儿知道她还是回到了机要部，做回了老本行，可他心里隐隐觉得雪蓠似乎有事情瞒着他。
怀疑下属，是他这个做老大的不应该，为了安全起见，他又不得不处处防范，事事小心。
抬手，拧开病房的旋转把手，房门咔嚓地发出一声脆响，在静寂的回廊里听得异常清楚。
“嗯？”听到门响，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血色的女人偏过头来，借助回廊上应声而响的感应灯灯光，看清了门口之人的轮廓。煞白的唇瓣几近可能地扯出一丝“她没事了”的弧度，“老大。”
雪蓠的声音听来不大，但却透着沙哑，虞慕微微蹙眉，反手关上了门，走到床前。
抽出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曾经，她和雷启泰，朱圆，卫成明是他陆战队四大顶梁柱，四人分别负责电文破译、截杀信息、侦查偷袭、狙击猎杀，配合无间，高质高效地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棘手人物。然而随着她的死，陆战队分编，最终被留在他身边的只有雷启泰和卫成明，朱圆转业去了武警部队。
往事一幕幕地向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虞慕不能接受雪蓠死在眼前而不能救她的事实，为此他低迷了好久。至于具体有多久，他已经不记得了。若不是上次追击黑鹰看见那枚雕刻了他名字的羊脂白玉挂件，这辈子，估计她的名字永远的只能刻在他的心里了。
“雪蓠。”替她掖好被子一角，虞慕平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雪蓠眨了眨眼，病房里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虞慕的脸上，让她看不清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感是哪一种，“老大，谢谢你。”可能说谢谢显得太生疏，但他们之间除了这份谢意还存在着什么呢？
“谢我干什么？”
如她所料，虞慕最终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谢你救了我。”水眸转动，望着黯然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虞慕的情景，“老大，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嗯？”轻轻地发出一个鼻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了第一次的相遇。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雪蓠慢慢地回忆着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是在我们当地的军校学习，你和闫师长当时都还没有这么高的衔级，同样是上尉，来到我们军校，说是为了挑选合适的苗子。我当时在机电室里翻译一份电文，你同我的导师一并推开了机电室的门。导师对我没请示就擅自进入机电室很生气，狠狠地骂了我一通，我觉得委屈极了，隐忍着泪水跑出了机电室。”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何曾能够忘：“是啊，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对电文好奇贪玩的学生罢了，但是当我看见你破译出来的电文的时候，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们即将建立的队伍中的机要人员。”
“呵呵。所以啊，当你找到我的时候问我对麒麟山敢不敢兴趣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这辈子就该去那儿。那儿有最权威的军事建设，最高端的军事设备，最让我能够梦想成真的部队。”雪蓠笑得很轻，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其实，老大，你知道么，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穿在你身上的军装特帅气，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军人，你问我，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要去。但凡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见到你，肯定都会被你身上天生的那股气质所吸引。”
“是么？你也没脱俗？”他以为她雪蓠跟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结果……
抹掉眼角的泪水，笑得有些尴尬：“脱俗好么？我挺想脱俗的，可没那个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刚洗过胃，胃抽痛的厉害，但这不足以影响她要说的话，“去了麒麟山，得知你们挑了好多好苗子，优胜劣汰，只会留下二十个人左右，我拼了命的学习，看书，练习，研究。上百来人涮掉一半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了，因为比我好的都被涮掉了，我很害怕我被涮。”
“可你没有被涮掉。”那一年被挑选到麒麟山军事基地的人有很多，上面给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大，原因无他，只因为陆战队是特种兵里组建的一只精益求精的爪牙支队，剑不磨不出鞘，剑一出鞘，必斩敌人喉。他和闫定做足了牺牲掉一大半好苗子的准备，独留那二十多个随时都是锋利宝剑的战士。
“是啊，没有被涮，但我跟被涮又有什么区别呢？”回想最后挣扎的时候，她的军事学习能力偏中下，战斗能力中等，体能训练偏中下，演习成绩偏中下。三个偏中下几乎让她崩溃，她为此哭了整整一晚上。
离开骑巍山没什么可怕的，她可以回到地方军事学校继续学习，然而离开虞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她心里止不住的乱。
“雪蓠。”或许是她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有些话她不用挑明他也能猜出几分，“我不是说了么，在我心里，认定你更适合做的是机要人员，就算你全是偏中下的成绩那又如何，你早已被我认定了。所以……”
“所以你把我留了下来，然后就是不管不顾，任由我在机要部学习，翻译，破译？每次出任务，你不会把我像启泰，朱圆，成明他们那样带在身边，只会让我在敌后方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回忆如泉水，越是回忆，心越是疼。
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虞慕叹息一声，轻轻地给她擦拭眼角的泪水：“我，终究是你的老大，你跟启泰他们没差别，我一样当兄弟，当朋友。我说过，你的安全是第一位，你的任务是第二位。”
“为什么呢？”其他人都可以任务是第一位，安全是第二位，到了她这里，就是反过来的，她以为她是不同的，可这不同的结果却是他把她当兄弟，也就是男人，而非女人。
“因为你是我的兵。”这样回答，会不会太残忍？虞慕不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残忍，好过伤害。
第五十八章（文）
因为你是我的兵！
因为你是我的兵！
雪蓠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么一句如同魔咒一样的话，他的兵有太多，缺她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老大，你别这样对我……”
雪蓠的双臂用力地圈住虞慕的腰身，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以至于青蓠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
感觉到回廊上的声控灯骤然亮起，虞慕微微转头，一双诧异的眸子就那么笔端地摄入了他的黑渊，呼吸凝滞：“老婆……？”
老婆二字是陈述句还是反问句，虞慕已经不知道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和雪蓠的动作已经让他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眸子。
走出医院大门，青蓠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她落寞的背影深深刺疼了他的眼睛：“青蓠。”没有叫老婆，而是严肃地叫了她的名字，“我们能谈谈么？”
谈？他们之间？
秋夜的风吹过，有点冷。
青蓠抱住双臂，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真的低估了自己的隐忍能力，没想到紧紧是一个拥抱而已，已经让她思绪大乱。
“冷？”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她的脸颊，凉凉的。脱下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无言地抱住她娇小的身子，闭上眼，沉沉地呼出气息。
“虞慕。”青蓠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衬衣衣襟，黑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没有生气。
“我在。”第一次，虞慕有心无力。他想解释刚才的那一幕，但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可不解释他老婆会不会想歪？
不行！就算想歪也要解释啊，要不他今晚铁定会失眠。
将青蓠从怀抱里拉出来，抱住她的肩头，心里的话像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全部倒了出来：“老婆，雪蓠食物中毒很蹊跷，我本来想问，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她给转移了。我们聊了很多过去，她哭了，身为我的下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所以……”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们的过去聊了很多，可是没有她参与的份儿。他的解释，她不想去听，听了会扎心，“我想回家了。”
说的很轻，没有泪水滋润的眼眸很暗淡，看的虞慕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他不觉得青蓠是个小家子的人，怎么就是说不到她心坎里去，“她回来我还没跟她好好谈过，我就是一时心软……”
“我知道她是你下属，我没有吃醋，没有乱想，就是觉得我太敏感，行吗？”莫名的，心里想发火，她没说要他解释，他已经解释了一大通，这些解释跟她现在心里的感觉完全不搭调，“送我回家，或者我自己回去？”
“呼……”扒拉了一下短发，虞慕真心无力，“我送你回去。”
路虎缓缓停在花园小区门口，车内异常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约莫两分钟后，青蓠按开了安全带，安全带嗤啦地滑回槽内，伸手准备开车门，手指碰触门把手，另一只手肘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回头，低眸看去，眼神平淡的令人发慌：“老婆。”虞慕叫得有些急，他不是成心要让她误会。
“虞慕，我到家了，很累，想休息。”掰开他的手掌，青蓠不做过多停留，开门，下车，关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路上注意安全。”
丢下这么一句还算关心的话，挎上她的大挎包，笔端朝小区门口走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虞慕的手掌悄然握成了拳头。
失败，很失败！他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头靠在颈枕上，无力地叹息。
茫然的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也不知该怎么去沟通，虞慕挫败地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脑子里反复回想的都是她累了想休息。
揉了揉眉心骨，或许她就是累了，想休息而已，应该没什么。
青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的小型活动广场上的休息椅上呆若木鸡似的坐着。脑子里很乱，只要一闭眼，她就能看见虞慕拥抱雪蓠的场景。
还说什么她跟他发展太快，其实她早就让他走进了心里。
如果说肖辉当年抛弃她是给她的人生一大考验，那么虞慕跟雪蓠的相拥对她又是什么呢？
从挎包里翻找出手机，不用翻找通讯录，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数字键。他的号码她烂熟于心，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都会找他。
手机放在耳边，听着一声接着一声地通讯声，一声，两声，没有人人接听，当讯号传输到第五声的时候，青蓠忽然掐断了手机。
蜷曲双腿，抱住，额头搁在膝盖上，心情抑郁的沉思。
她在干什么？伟仔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不是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她跟伟仔说清楚也说明白了，她无形地给了他一刀，没有给他任何安慰的选择嫁给虞慕，而现在，虞慕也无形的给了她一刀，她就那么急不可耐地需要他的安慰么？
不，她不能那么残忍。心情不好就自己慢慢去治疗，让伟仔好好的呆在他的圈子里去享乐吧。
“妞？”
耳边，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所有飘渺的思绪，抬头，那双永远关切的眼神让她错愕的同时泪水决堤：“伟……仔！”
第五十九章（文）
“妞？”
耳边，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所有飘渺的思绪，抬头，那双永远关切的眼神让她错愕的同时泪水决堤：“伟……仔！”
是他！伟仔！龚星伟！她这辈子除了俏妞之外最好的姐妹儿！
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放下蜷曲的双腿，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任性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的哭泣，任由泪水打湿他的雪白衬衣，她也不顾不管。
龚星伟是个守护神，他太了解他的妞。没有质疑，没有责备，有的只是一个宽阔的胸膛和拥抱。
“伟仔！呜呜……”有多久她没这样不顾形象地哭过了？还记得上一次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是因为肖辉不要她，这一次哭得稀里哗啦却是因为看见自己的丈夫抱着其他哭泣的女人在安慰。她说她没事，其实是骗人的，她有事，而且还有很大的事。她不能去想，也不敢去想，如果虞慕像肖辉那样对待自己，那她该怎么办？
龚星伟抱着颤抖的身体，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那么无声地拍着她的后脑给她最有力的安慰。
青蓠不知自己在龚星伟的怀里哭了有多久，以至后来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还觉得尴尬无比，只知道自己哭得天昏地暗，完全不记得时间。
“姐妹儿……呜呜……姐妹儿……”青蓠抽泣着，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么三个字眼儿，没有其他话，泪水弄花了她的一张小脸。
“不哭了。”龚星伟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两只眼睛哭得跟个大灯泡似的，他的心里是既心疼又想笑，但是，作为好友他是坚决不能笑的。
替她梳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拿下她肩头上的大挎包，扶住她还在抽泣的身子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问出这么三个字，龚星伟自嘲地笑了笑，现下能够让他妞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估计也就那么一个人，还问她怎么了这么弱智的问题简直就是白痴，“跟虞慕吵架了？”
“没……没有。”狠狠地抽泣了两声，青蓠否定了龚星伟的猜测。
没有跟虞慕吵架会哭成这样，这可不是青蓠。
当然，这句话还是想想就算了，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否则尸骨无存肯定会在他身上得到验证。
拍了拍她的后脑，搂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妞，我刚在洗澡，没听到你的电话。”
“哦。”他干嘛多此一举地解释，她又没有说他什么，“伟仔，你有喜欢的人了么？”
“……”
青蓠的话一出，龚星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感情这丫头是穿着明白装糊涂啊，他到底要怎么表示才能让她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嗯？”抬起头，青蓠嘟着嘴继续抽噎，“没有？”
“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手掌放在她的脑后，眼神毫不遮掩的尽是宠溺，“有什么问题？”
“问题挺大。”吸了吸鼻头，青蓠正声道。
“嗯？”龚星伟不解地凝视着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小女人，“没喜欢的人，问题就挺大？那要有喜欢的，问题是不是更大？”
好吧，算他龚星伟的IQ没有青蓠的强大，他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跟他绕圈圈。
揉了揉鼻子，青蓠认真地看着龚星伟，她一直都知道他长得挺帅，但是就是弄不懂，这么帅的男人干嘛把心思放自己身上啊？她一个电话打过去，明明是未接，他竟然也能找到她，那要是以后他有老婆了，他再这样给他打个电话，他还能找到她吗？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青蓠那么点小心思在作祟，她的脑子有时候就是犯抽，想的挺多，挺远，可事实也证明，她想的那些都是一些有必要的东西。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呃？”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龚星伟茫然地看着青蓠的小脸：“你扯开话题的速度可以堪比火箭了。”
“我认真的。”扯了扯他的领子，领子下面被她哭湿了一大片，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嘿嘿，好丢脸。”
“什么？”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本就有轻微洁癖的伟仔童鞋欲哭无泪，“你也知道丢脸啊？二十四的人了，动不动就哭鼻子，我看虞慕这辈子是摊上了。”
“……”说起虞慕，本来好点的心情又黯淡了下来。重新靠上他的肩头，青蓠的声音出奇的小，“他的战友似乎比我重要。”
这个是她今天哭的花容失色的真正原因？
龚星伟眯了眯眸子，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不禁握成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他记得在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就跟虞慕说过，让他对她好点。怎么会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的战友会比青蓠更重要？
“女的？”一般都是女的，为了确定，龚星伟不得不多此一问。
“……”感觉到了龚星伟的异样，他的拳头她看的真切，摇摇头，“不是。”
“不是那你哭什么？！”好脾气的人终于变身成为了愤怒的狮子，“青蓠，撒谎不是你在行的事儿！”
抬头，怔然地望向那双喷火的眸子，伟仔生气了，跟遇袭的那个晚上一样的愤怒。
咬住唇瓣，垂下眸子，看着椅子下面的石板，她又惹他生气了，是她不对，但他不想让他担心。
“伟仔，很抱歉，让你特意从家里抛了出来。”
“青、蓠！”龚星伟咬牙怒吼出声，愤怒的怒火几乎要燃烧了他整个胸腔，青蓠居然还跟他说什么抱歉。
去***抱歉，她到底哪儿对他抱歉了？！
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强行逼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虞慕，我死也不会让你嫁人！”
第六十章（文）
如果不是虞慕，他死也不让她嫁人！可她已经嫁了，她不想每次都利用完他就踹开。
“姐妹儿。”今晚的青蓠一反常态，一会儿姐妹儿，一会儿伟仔，总之完全不对劲，“我只想你能够开心，别为了我的事情而弄得不开心。”
“你这样我能开心吗？”龚星伟气得快吐血了，声音吼得震天。要不是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他指不定会扇她一巴掌，好让她彻底清醒。
“……”是了，伟仔说的没错，她这样她能开心吗？
叹息一声，算她怕了他了：“你弄疼我了，再不放开我又要哭了。”
“你……”气结气结，遇到青蓠他除了气大之外，还能怎么办。
龚星伟恶狠狠地甩开她的肩头，转身不想理她，任凭她死也好活也好，都给他无关。
看着龚星伟转过身去抱着抬上椅子上的双腿，青蓠吐了吐舌，还真生气了。
“嗳，小气鬼。”戳了戳他的臂膀，结果气大的人压根就不给她丝毫面子，“喂，没你这样的。”不理她，再戳一下，“我就怕你把什么心思都放我身上，到时候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