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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哦,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都没,就是觉得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身材也比以前好了。”两年不见,面前的女生显然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不再是中学时期那个留着纯真直发,打着蝴蝶结的少女,莫樊律只好不适应地说着恭维的话。
“樊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油腔滑调的了?”戚诺乔撇着嘴巴盯着他看。
“乱说,我可是很正经的。”
“呵呵,好啦好啦,把你送回家,我也就放心了,那么下次再见吧!”
送他回家?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这个比喻真是差劲得够可以了。
“诺乔——”莫樊律喊住了她。
“还有事吗?”
“那个,你这次还会走吗?”
“不知道呢,怎么,盼着我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想问,是不是又会像从前那样,突然就不告而别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让他再也看不到她。
“嘿嘿,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啦,亲爱的。”
“喂……”
“好啦,说吧,我听着呢。”
“——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嗯,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你的,那么我先走喽,你快上去吧!拜拜!”戚诺乔朝莫樊律微笑着做出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向前跑了起来。
莫樊律抬起头,张开口想要喊些什么,可是戚诺乔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成了小小的一个黑点。
月光柔和而又安静地流淌在头顶。
暗色的云朵逐渐得融入了黑色的天空中。
当莫樊律推着车转回身的时候,蓦地,他就结结实实地怔住了。因为,他看到苏半夏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面前,正用一种非常冷漠的表情注视着他,而在苏半夏的身边,站着的人是栀薇。从栀薇惊讶又困惑的表情里能够看得出来,她们一定是看到了刚刚他和戚诺乔在一起的画面,并且,也一定是误会了他。
——有什么可误会的,她今天不是也和柯绛在楼顶上“约会”了吗?
暮色就像是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动的窗帘,在眼前漆黑地掠过。
莫樊律和苏半夏彼此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把目光抽回来。
相互之间的眼神,就像是一条绷紧的弦。
直到栀薇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她急忙支吾地开口说道:“嗯……莫,莫樊律,半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竟然在和其他的女生约会,真过分……”话才刚刚出口,栀薇就后悔得恨不得用力地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她看到了苏半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见鬼,自己为什么要说那种像是故意挑拨的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莫樊律有些生硬地说,然后弯下腰去将车锁上,站起身,向苏半夏那里走进了一步,“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
苏半夏站在背光的地方,看不到她的表情。
忽然,她迅速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条项链,不由分说得就撇到了莫樊律的面前,口气很不好地硬邦邦地丢给他一句:“喏,你的东西。”
莫樊律急忙弯了身子将苏半夏抛过来的东西接住,打开手指一看,是自己的项链,难怪他哪里都找不到它。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特意来到他家门口等他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苏半夏,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歉意与不住的温暖,可是当他刚想要开口对她说一句“谢谢你”的时候,苏半夏却突然转身向相反的地方大步大步地离开。
看着苏半夏的背影,莫樊律心里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顿时就很不高兴地沉下了脸。
一旁的栀薇倒是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苏半夏远去的身影,又跑到莫樊律身边紧张兮兮地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追半夏啊!”
莫樊律握紧了手中的项链,负气似的抿紧了嘴角,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少多管闲事了,她想走就走,又没人强迫她非留下来不可。”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半夏和那个女生比起来,究竟是哪个更重要?”
那句话,就像是在问他过去和现在哪个更重要一样。
——过去。
——现在。
究竟,哪个才更重要一点?
“我不知道。”说完,莫樊律掏出钥匙,转身将自己的家门打开,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听着莫樊律“哐——”的关门声,栀薇被吓得禁不住全身一哆嗦。
她的眼眶莫名其妙地就突然红了起来,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心里面觉得很难受很悲伤。她抬起手,用力地擦干眼角,然后迅速地朝着苏半夏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为什么就不能彼此信任呢?其实,你们只是在相互赌气对不对?
因为我们还年少,年少到无法容忍任何的欺骗,任何的猜疑,任何的背叛,任何的隐瞒。
第六章:伤之疼痛you are my endless love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走上了一条陌生的路途。
这条道路上,无论何处,我都找不到你的身影。
黑白的天空有大鸟横空掠过,偶尔,会飘来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所有的万物,都在飞逝,带着灰色的翅膀,飞向没有尽头的光亮。
多年之后,我终于发现。
我们一直沉睡在虚无的世界里,安静得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永不落的阳光下,我将怀抱着那本《小王子》,等你回来。
等我们再次的相遇。
不朽之夏。
01
房间里还是你离开时的那个样子,放着贝斯,香烟,以及高邦的球鞋。窗台旁的栀子花已经开放,只是我还来不及告诉你,我就是怀抱着这样的寂寞每晚入睡。栀薇,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所有,所以你离开,就像当初的戚诺乔。我们终究还是无法做恋人吧,我与你之间也许本来就不该有任何的交集,因为,我总是会在你看不到的身后默默地注视你,仅此,便已足够。与你曾有的那些回忆,我愿用它来悼念我们之间的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选自桑然语录
四周是完全的寂静,黑暗吞噬了整个城市,只有昏黄的路灯在跳跃着朦朦胧胧的光,偶尔,还会有几只飞蛾缠绕在路灯的亮光之中,扑扇着灰色的翅膀,吧啦吧啦地响。
草丛里面会发出簌簌的虫鸣声,祥和而又柔软的夏夜。
当栀薇找到苏半夏的时候,她正坐在公车站牌前的长椅上。她微微上扬着下巴,安静地凝视着身旁灯火通明的广告牌,广告牌的上面是巨大的百事可乐的宣传画像。
有风吹过,将苏半夏的头发吹进了延绵不断的黑暗里。
栀薇平息住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到了苏半夏的身边,说,“对不起。”
苏半夏转回头,抬起眼睛望向栀薇,问,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栀薇没有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
风亲吻着身后挺拔繁茂的香樟树,黑暗中暗绿色的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声声缭绕在耳膜深处,来回地敲击着颠簸、回荡。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之后,苏半夏才轻声开口,淡淡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让一个人永远地属于你呢?”
栀薇愣了愣,随后摇摇头,说:“没有。”
其实也的确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样的想法不是有些偏激并且灰暗吗?
——难道,半夏经常这么想吗?
苏半夏看了看栀薇:“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奇怪,你说是不是?”
栀薇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最终,她将斟酌了很久的一句话问出了口:“半夏,你是希望莫樊律永远地只属于你一个人,是这个意思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苏半夏说,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他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也不可能成为我的东西,并且,人和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无论在一起多久,每个人都还是有着各自的生活方式,大家到最后都是孤单的,孤单一人。”
“嗯。”不可否认,于是栀薇轻声回应。
“所以,要别人专属于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是吗?”
“嗯。”
“只是,明明知道这样,还是会犯错吧,还是会想要去独占自己喜欢的东西,说不定会一错再错。”
“半夏。”
“什么?”
“你不是还有我嘛,就像我也有你一样啊。”
听到栀薇的话,苏半夏略微地怔了一下,她转回头没有说话,嘴角却有着淡而隐约的笑意。
——你不是有我嘛,就像我也有你一样。
只是突然之间,栀薇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急忙打开来一看,是路川紫发过来的短信息:
“我在‘等待’后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路川紫。”
看到这条短信息,栀薇霍地一声就从长椅上面站了起来,迅速得就像是训练极佳的士兵听到了将军的命令一样。
“有什么事吗?”苏半夏望着她轻声问。
栀薇想到苏半夏知道自己要去见路川紫可能会不高兴,于是她急忙平复了脸颊上过于灿烂的笑容,低下头对苏半夏犹犹豫豫地说:“嗯——半夏,我现在有些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苏半夏看着栀薇微微泛着红晕的脸孔,静静地站起身来,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栀薇露出了松口气般的神情,可是又觉得欺骗半夏有些不安。她握紧了手机,带着充满淡淡歉意的声音朝苏半夏说了句“对不起,再见”,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苏半夏站在原地,悲伤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栀薇的背影上。
暗夜冰凉。
02
初一的时候,莫樊律的考试成绩曾经很差,因为他的母亲有哮喘病,经不起任何的刺激,所以老师经常将他的继父找到学校里面当面对莫樊律进行教导。
回到家里之后,继父便会以“真是丢死脸了”为借口,对莫樊律母子拳打脚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莫樊律咬住牙齿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让妈被打,必须要成绩优秀。
所以,他在恐惧与仇恨的交织中不断地向上爬,向上爬,直到升华成了众人口中的“优等生”、“好孩子”。
他本来不想回忆起那些不堪的往事的。只是,却因刚刚同苏半夏之间产生误会而又重新想了起来。当时的那种憎恨,在这个夜晚,似乎再度翻江倒海地袭击了他的心脏。
刚刚回到家里,莫樊律将房门关上,迎接他的是屋子里面的一片漆黑。
他禁不住觉得奇怪,平日里的这个时候,母亲往往是应该做好饭在家里等他才对,可是为什么连灯都不开呢?
母亲的房间里面传来了砰砰哐哐的声响,莫樊律的心蓦地一抖,他感觉有些不妙,他迅速地扔下书包向母亲的房间走去,越接近,房间里面的叫喊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便越清晰。
耳膜里面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痛,母亲的房门紧锁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莫樊律心中的某块隐秘的角落顿时在瞬间爆发,他用力地摇晃着门的把手,可是房门依旧纹丝不动,根本就打不开。桌子倒塌的声音在房间里哗啦哗啦地响着,继父喘着粗气地叫骂声弯弯曲曲的从门缝里飘出来,钻进了莫樊律的耳朵里,仿佛可以撕裂耳骨上的神经。
“你个贱货!我要你给我找钱来你听不懂是不是?妈的,我最近急着翻本,你把钱都弄到哪里去了?!让你给我找点儿出来,你他妈的聋了啊你!”
好像有什么玻璃制的东西摔破在了地面上,母亲痛苦地尖叫起来,并且掺杂着急促的哭喊声:“我真的没钱!钱全给樊律交了学费,你放了我吧!别打了!我没骗你!别再打了……”≮我们备用网址:≯
——钱,钱,钱,又是钱。
——那个男人从不会轻易地回家,可是每次回来一定便是满嘴的“钱”。
莫樊律咬紧了牙关抬起手咣咣地砸着房门大喊:“开门!给我开门!莫连胜!你把门打开!”
没有人理会他,只有更加尖锐的喊叫声与打骂声。莫樊律的脑子里面是一片混乱,他的耳朵里面是嘈杂的嗡嗡嗡嗡的巨响,他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旁的一个铁制的椅子上面。已经来不及多想,他冲过去搬起那个椅子,然后发疯一般的举起椅子去砸紧锁的房门。
砰——砰——砰——
已经不知道砸了多少次,也已经不知道耳边响了多少声,当莫樊律终于将那扇门砸开的时候,他踉跄着冲了进去,脚边满是破碎的玻璃碴子,以及东倒西歪的柜子和桌子。
继父气喘吁吁地挽着袖子,看到莫樊律的出现顿时就冲了过去,指着莫樊律的鼻子沙哑地叫嚣起来:“小兔崽子!你脑子里面进水了啊你?你知不知道把门砸坏了得多少钱来修?我怎么让你们这对触霉头的母子搬到我家里来!你妈没有钱,你身上总有钱吧?给我——”
莫樊律看着倒在角落里,已然昏过去的母亲,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地面上,整个人冷冰冰地趴在那里,身体在剧烈地上下起伏,房间里面充溢着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母亲是有哮喘病的,不能受到惊吓,也不能受到创伤。
——难道他不知道吗?
莫樊律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用力地使自己的呼吸平和下来,喉咙哽咽。他收紧了手指,蓦地就抓起了一个倒在地面上的花盆朝着继父砸了过去,继父吓得头一歪,花盆“哐当”一声摔在了墙壁上面,四分五裂,泥土飞溅。
继父吞了吞口水,睁圆了眼睛瞪着莫樊律:“你……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要死了啊你?这么多年来是谁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妈的翅膀硬了想揍老子了啊你……”
“滚……”莫樊律咬紧牙齿吼道,“给我滚!不然我杀了你!”
继父被一向温和的莫樊律的吼声吓住,他回过神来,气不过地嘟囔出一句“你等着,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然后,他便怒气冲冲地转身,骂骂咧咧地离开。
莫樊律的脑海里面似乎微微回复了平静,他急忙恍惚着蹲下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抱起瘫倒在地面上的母亲:“妈,妈,你醒醒,你怎么样?哪里痛你告诉我啊,妈——”
几乎濒临绝望的乞求声,母亲仍旧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莫樊律不知所措地皱起了眉,眼前顿时有些发黑。
03
夜色深沉。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重重的钟声,一共缓慢而又喑哑地敲击了八下,已经是夜晚八点整了。
香樟树的枝叶还在头顶上面沙沙地飘动着,路灯又黄又暗的颜色让人感到止不住地压抑。周身很静,仿佛只剩下脚步声,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栀薇独自一人走到了“等待”酒吧的后门,只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人。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顺着紧闭着的后门隐约地响在耳边,栀薇有些焦急地四处顾盼,依然没有发现路川紫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记错地点了吗?
栀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迅速地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又将路川紫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息看了一遍。
“我在‘等待’后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路川紫。”
的确是这里,没有错的。
正当栀薇大惑不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是路川紫,栀薇急忙高兴地转回头望去,可是她眼中的光亮很快地就暗了下去。尽管,她看不清楚那张脸,但是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浓厚的烟味,那绝对不会是路川紫身上的味道。
暗黑的夜色之中,那个男生的手不停地在栀薇的肩膀上游移,摸到她的头发上,喃喃地问道:
“小妹妹,是来等路川紫的吧?”
栀薇皱着眉头,心中泛起了小恐惧与小期待,她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点头,说:“是的,请问他在哪里?”
“今晚,他不会来了哦。”对方的声音显然有些不怀好意。
“欸?”
“哈哈,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他欠了我们钱,所以,他就把你交给我们了,说是可以任由我们处置噢。”
“你说……什么?”
就在栀薇的最后一个尾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黑暗的深处忽然走出了几个咬着香烟的男生,并且还下流地对栀薇吹起了尖锐的口哨。那一刻,栀薇意识到了不好,她转身想要逃,但是却被那些男生一把拽住了衣服并且硬生生地拖到了酒吧后面的小巷里。
浓厚的香烟味道钻进鼻孔,刺激着黏膜。
脑海里面是嗡嗡叫嚣的巨响。
“救命……”话没有喊出来,有人熟练地用手掌捂住了栀薇的嘴,嬉笑声在耳边学血淋淋地回响,栀薇绝望地睁圆了眼睛,像是一只快要死掉的猫。
黑暗将一切迅速地吞噬,它就像是巨兽一般张开了鲜红的嘴,将所有的光亮统统都吃掉,尸骨不留。
夜风呼啸着刮过,香樟树的枝叶放肆地旋转到了半空中。旋转着。越来越远。
04
天黑得让人惶恐。
所有的光线都被吸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公车站旁的巨大广告牌还在闪烁着清晰的光亮。偶尔会有几个女生相互手挽手从眼前嘻嘻哈哈地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讨论着“呐呐,还是去那家KTV唱比较好,那里的店员都好帅噢”,“欸?可是那里好贵的哦,是不是你请客啊?”之类的。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所有的湖水都会冰冷地发疯地奔腾起来,朝着你心中最脆弱最隐蔽的那块土地上不停地拍打,直至形成无法高攀也无法逾越的水域。于是,你的心脏中会出现一道墙,隔离了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爱的墙。
有的时候,很害怕自己也会被这堵墙所压倒,再也站不起来,被迫融进墙壁里面,成为了它残忍的一部分。
苏半夏坐在公车站旁的长椅上,脑子里面浮现的都是那些澎湃起伏的水浪,潮湿而又苦涩的湖水。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从栀薇离开的时候,她便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移动过。
她在等栀薇回来。
就算栀薇回来的时候不会发现她,她也想要远远地看栀薇一眼,确定她安全到家之后才能够放心地走掉。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八点二十分了。苏半夏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口袋里面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栀薇”的名字,苏半夏的眼睛亮起来,她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刚说了一声“喂”之后,她的整张脸在瞬间惨白一片。
电话那边是乱哄哄的杂音以及尖锐刺耳的呼喊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放开我!不要扯我的衣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