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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漾,我发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月涟宸轻叹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
“啊,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奴婢怎么不知道?”在她心里,自家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机智无双,临事决断从未出错,简直犹如神明。听她如此说,水漾立刻收起八卦嬉笑的神色,心里不安,集中全副心神洗耳恭听。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耳根子软,居然带了你出门,导致我一路上不得清净。我真该把你丢给宁嬷嬷,让她把你回炉重造。”月涟宸步伐节奏不变,唇角微弯调侃她。她这个丫头呀,永远这么不懂事,要不是自己照着她,她怕是要吃不少亏。也幸好她照得住她。
“殿下……”水漾羞得低下头,吞吞口水期期艾艾地唤她。
“第二次。
“奴婢知错。是公子。水漾赶紧改口,公子,您又取笑奴婢了。宫里那些缠着您的苍蝇、蚱蜢、屎壳郎终于远离了,奴婢心里这不是蘀您高兴嘛!”
“可是,还留下一只胜过五百只鸭子的绝顶小麻雀。你说,我是立刻传送阵把她送回去呢,还是封了她的嘴。堵住噪音来源呢?”
“公子,奴婢不说了还不成吗?”水漾抬起手垂眸捂住嘴,哀怨了片刻,她还真怕殿下一个不开心真的把她送回去。这么一小会儿,月涟宸已经走远了。
“公子,您慢点,等等我呀!”
“公子。仙邈城到底还有多远呐,这里已经是月昼和星冥的交界处了。”
“恩,据说这里有冤魂出没,经常有小孩和……”月涟宸眼珠子一转,落在水漾身上,“如你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无故失踪。”
“公子,奴婢才不怕呢。有公子在,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关键在于说到年轻貌美,怎么着也轮不到她呀!自家殿下就是作男装打扮。也让人移不开眼睛。她看了这么多年。还常常会看得出神呢。
“恩,就怕他们不来。”月涟宸盈盈浅笑。
白衣莹然皎洁。浅蓝青稚清新,相携而行。碧蓝苍穹下,丽影风华,交错成最炫目的流年光影。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没有料到,月涟宸一语成谶,带水漾出宫,确然是她此生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
“你这个月抓了多少个?”又矮又胖的中年大婶身着绯色裙袄。大腹便便,衣服显然极不合身,肚子上的肉被过紧的腰身勒得一圈一圈,她每走一步,一圈圈的肉便要晃上两晃。
“137。你呢?”粗布墨衣的男子恰恰相反,高且廋,瘦得离谱。
“公子,你说,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像不像一双筷子旁边摆了颗肉球?”
“嘘……”月涟宸和水漾悄悄地潜伏在树上。翁郁的枝叶遮住了她们的身影。月涟宸星眸一瞥,水漾立刻噤声。
“平手!”
“呜呜……呜……”密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的哭声。
“唔,有猎物送上门来。”女子媚声道。
“那我们就此一决胜负,看看这次鹿死谁手。”
“好!”
一道绯红和一道墨鸀如同离弦之箭,绝尘而去,所过之处,尘埃漫卷。两人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隔得稍远些,白衣携着浅蓝隐秘相随。
“绳子是我隔断的,自然是我赢了。”
女子抱着空中落下的孩子,据理力争,“孩子在我怀里,自然是我赢了。”
“你耍赖!”那男人上前一步欲夺。
女人抱着孩子警戒地退后。
那孩子约莫是踩着了林中猎人设下的陷阱,绳子套住了一只脚,被吊起来悬挂在空中。
被忽略许久的孩子怯怯地开口,“叔叔,婶婶,谢谢你们救了我。”
那一男一女这才认真看一眼他们争论的中心。
一个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孩子都要来得精致出色的孩子。
女人肉圆的脸上迷成一条缝的眼睛陡然一亮,“唉,当家的,像不像?”
“像,漂亮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漂亮。”
“叔叔,你们说什么像不像?”孩子茫然地睁着琥珀色的狭长眼眸。
“乖孩子,跟叔叔回家好不好,你呀,像极了我妹妹的孩子。都是又好看又乖的好孩子。”
“真的吗?我的爹爹娘亲都死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呢。呜……”孩子天真地说。
男女对视一眼,意会:这还是头一回遇见主动的。
那这次算是扯平了。
见那两人要把孩子带走,水漾心里一急,就要出手,被月涟宸及时拦住。
“公子……”
“别急,先跟上去看看。”
…………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粉雕玉琢的孩子穿着龙凤交缠飞旋的金色炮子,腰间用银色的锦带束起。
他小小的身躯端正地坐在金玉镶嵌的宝座上。他的脚下匍匐着两个身量同他差不多的女孩子为他捶腿,后面站了两个妙龄女子持着蒲扇,两侧各有二人为他锤肩。
玉阶上,玉阶下。无数的稚龄女子坐、卧、斜倚,华衣金装,妆容精致,或如出水芙蓉,清新淡雅,或如桃之怒放,夭夭其华。铺陈了一整座殿宇。
“我的孩子,你一个人在那边是不是很寂寞,很孤独?不要怕,娘亲找人来陪你,陪你。”
一个漂亮的女人长发极腰,她半蹲在玉阶前,用手轻轻地拂开孩子的鬓发。微笑,笑得极其温柔。
另有无数个男孩着玄铁铠甲,腰上配着长剑,列队将诺大的宫殿密密地围着。
那孩子俨然是执掌天下的王者,却是双目无神。
“宫主,桃红柳鸀两夫妻求见。”侍女颤声说。
女子霍地转过头,身上环配叮铛,胸前缨珞相击鸣响。
她神色一厉,弹指一击。
“啊——”
侍女痛声哀嚎,声撕如裂。一只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宫主,饶命。饶命,饶命!”她惊俱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吓到了我的孩子,退下。”
“是。”
她临走前用完好的一只眼睛极快地掠过殿内。
殿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本是极奢靡的场景,却是鬼气森然,没有一丝人气。殿堂内集聚了上千人。却只有这美丽少妇身上带着缕人气。其余都是僵硬的**雕塑,空茫地维持着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女子似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浑不在意地回过头,如同天底下所有的慈母一般微笑,孩子,别怕。有娘亲在,什么都别怕,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娘亲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了。”
女子的温柔笑意在这阴煞宫殿里,在这上千的尸体标本间显得尤为诡异惊骇。
那孩子脸上的粉经她轻轻一碰,便扑簌簌地落下来。他分明已经死了许久了。
所有人都是僵硬的,只有她,仍是活物。
阴风起,嘶声怖叫,更添阴翳,鬼气袭人。帘帷轻飘,冷意嗖嗖,飘扬间不慎刮到了一个侍卫的配剑,风力一扯,砰一声响,那侍卫霎时间化为森然白骨,衣物如气球泻了气一般瘪下去。
美妇人柳眉轻颦,眉目间透着风流韵致。她只是看了一眼,水袖一拂,将那堆白骨划去。如此,队列中又多了一个空位,轻声慢语,“又需要补充了呢。乖孩子,这次找个和你一般高的,可好?”
…………
“找本宫有何要事?”她颈上围着狐皮,纤美的脸庞一半隐在其中。
“宫主,我们这次可发现了一件宝贝。”桃红圆滚滚的身躯因为兴奋而不停抖动。
“哼,我这宫里难道还缺什么宝贝不成?”她兴致缺缺地斜卧在塌上,语气一冷,美眸轻阖。
“呵呵,宫主,这次可绝对是宝贝,否则我们怎敢来叨扰宫主。”柳鸀谄媚地笑,粗眉一挑,“桃红,还不快让宫主瞧瞧。”
桃红柳鸀是知道宫主最是稀罕什么的,想着有凭仗在身,胆子也大了几分。
“宫主,您瞧!”
她仍是跪着,将脸蛋一直埋在她怀里的孩子扯出来。
“乖孩子,快,抬起头来,让阿姨瞧瞧。”那孩子或许是害怕,躲在她怀里,怎么劝都不肯出来。
眼看着宫主神色不愉,已经不耐烦了,桃红索性一把拉他出来,硬是扳过他的脸,对着宫主。
“阿姨……”孩子声音细如蚊呐。
坐在王座上的女子在看见他的脸庞的同时,神色似被定格住了,浑身无法动弹。她愣怔了数秒,视线凝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一时间,静默无声。
孩子悄悄地抬起头,看她一眼,又立刻垂下,恍如梦怔一般轻声唤出,“娘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二章谁才是真正腹黑
孩子红唇轻启,嗫嚅一声,“娘亲。”
石破天惊!
美妇人心神巨震,眼眸紧紧凝视着这个孩子,焦距却是涣散难聚。
她的视线透过他小小的身子,穿越空茫的虚空,跨越了生与死的边际,触到了另一个澄净的灵魂。
他说,“娘亲……”
他唤她,“娘——亲——!”
“娘亲!”
“娘亲!娘亲!今天孩儿学会御剑飞行了。”
“娘亲!咯咯!娘亲,抱!孩儿最爱娘亲了。”
……
眼前小小的精致面孔秀美纯澈,和另一张她一刻也莫敢忘,一刻也莫能忘的脸庞交错,相叠,重合,化二为一。
她身形不稳地下榻,踉跄着步伐,脸上扯出一个飘忽的笑容,因着她满心的惶恐不安,极致的小心翼翼,她的神色分外楚楚可怜,柔美得动人心魄。
她极缓极缓地走过去,几步之遥,却犹如从宿命的彼端走到那端,跨越了千年的轮回,跋山涉水而来。
“我的好孩子……”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的孩子,是你又回来了吗?是你吗?
她嫩如青葱的手簌簌颤抖得伸出,皓腕白皙如雪。
“你……不要,不要打我。”一直乖巧得紧的孩子突然畏缩地后退,惶恐地摇头,带着哭腔说,“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不要打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看得她的心都痛了。
“别怕,别怕!”她比之前更加轻柔地说,又慢慢靠前一步。
孩子脸上微白,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仓皇失措地想要逃离。
他退得更加急切。一个趔趄,小小的身子向后跌倒。
她袖子一挥,接住他,小心地将他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有娘亲在。娘亲会保护你的。”
他抱着头不敢看他,在她怀里蜷缩成一团。裤腿因为礀势的关系往上缩,露出伤痕累累的脚踝,绳索的勒痕深深的嵌入肉里,血肉模糊,血液已经干了,却更加触目惊心。
水漾和月涟宸施了隐身咒。躲在房梁上。
水漾疑惑地皱眉,先前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脚上明明只是一圈浅浅的痕迹,怎么会变成这样?
美妇人自然也见到了他脚踝上的伤痕,神色一冷,杏仁大眼里瞬间杀气弥漫,如饕风虐雪,“这是怎么回事?”
孩子更加畏惧,埋着头不说话。
桃红柳鸀也看傻眼了,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迷茫不解。他们就是瞧着这孩子与宫主的孩子有几分相似。才一路都没让他吃一丁点苦。
美妇人又柔和微笑,轻声说。“乖孩子,没有人会伤害你。告诉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他怯怯地抬起头,看她一眼,小鹿一样的眼神在桃红柳鸀身上溜达一圈,唇瓣张开了正要说话,又似突然想到什么。浑身轻微地一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美妇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轻轻地扶起他的头,“告诉我,是不是他们欺负了你?”手指指向桃红柳鸀。
孩子垂着眸,嗫嚅着不吭气。
“桃红,柳鸀,是不是你们下手没个轻重?”
桃红一惊一愣,这孩子这会儿就算不是宫主的心肝宝贵,也是该捧在掌心的宝贝。他们这次立下了大功,可还等着领赏呢!
可这要是惹恼了宫主,小命都要不保,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圆圆的脸更像一张大饼了,“乖孩子,你说话呀,快说不是呀,婶婶一路上对你多好。”
孩子本来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是桃红一走近,他似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倏地挣脱美妇人的怀里,不断后退,缩在墙角里,抱着脑袋埋进膝盖里,牙关咯咯乱撞,骇异恐惧到了极点,叠声说,“不要,不要,不要……”
桃红急了,“好孩子,婶婶对你可好了,你忘了吗?”
“不要,不要……”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呢?”
“不要……”孩子隐约带了哭腔。
“你倒是说话呀!”最后一句话,她是真的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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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他,孩子先一步失声尖叫,“不要打我,好疼好疼啊!你们不要打我。”
美妇人听得心都要碎了,她眼睛里怒气飞扬,掐指一弹,桃红飞打飞撞在柱子上。
“咚——”摔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美妇人伸手将他抱起来,他许是没有察觉到恶意,也不反抗,渐渐地安静下来。
柳鸀急忙扶起伤重昏迷的桃红,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惹我不高兴的下场。”
“宫主,宫主明察,我们夫妻俩当真什么都没有做过呀!这个孩子许是……许是之前受到什么惊吓,认不清楚人。”他跪着辩解,下一瞬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那个孩子,“好孩子,你看清楚,你看清楚,欺负你的一定不是我们夫妻呀。”
“我……”他看一眼柳鸀,又立刻将头埋在美妇人的怀里,闷声说,“我……,不是他们打的,真的不是他们打的。”
背脊又开始轻颤。
他越是这样,美妇人越是对于“桃红柳鸀欺凌了他这个事实深信不疑。”
柳鸀欣喜若狂,“宫主,你听到了,这个孩子说不是,不是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做啊!我们怎么敢欺骗宫主呢!”
“是吗?”美妇人狐疑地看看这个此刻依赖自己的孩子,好孩子,谁要是伤害了你,娘亲,定要让他十倍奉还。
“是。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不敢欺骗宫主啊。”柳鸀拼命的点头。
“若是你们知道他会是我的心头肉,自然是不敢亏待他。但动手的时候难免失了轻重,你说呢?”
“是,是。”柳鸀话说的顺溜,说出口才发现自己承认了什么,“不。不是,不是!绝对没有。”
晚了。
“好孩子,救救叔叔,求求你救救叔叔。”柳鸀冲着那个孩子求救。
孩子的反应是更紧地缩进美妇人的怀里,颤抖得更厉害了。
“来人,将他们带下去!”美妇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将柳鸀压制住。
“宫主。饶命啊!我们冤枉啊!冤枉啊!”
他抬眼间,突然看见那孩子冲他无邪地咧齿一笑。下一秒再看,他又是可怜兮兮的懦弱神情,湣鹎耙幻氲男θ荻际撬拇砭酢
他心头如遭雷击,方到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孩子才是筹划一切的人,才是将他们夫妇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的人。
他和桃红都被这个孩子算计了。
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竟然……这么小的孩子……
他才多大呀!
他实在想不到这么点大的孩子竟然会有如此深的心机,如此地深藏不漏,看不出一点端倪。若不是他亲身经历。他大概也会被这个孩子蒙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夫妻二人多少风风雨雨,多少刀光剑影都走过来了。今天竟然栽在了一个刚断奶的小娃娃手里。
“拖下去,剁了当花肥。”美妇人即使在下达这样的命令的时候,也是温柔地笑着。
“宫主,我们冤枉啊!”柳鸀嘶声大喊,撕心裂肺。
……
“孩子,我的好孩子,坏人已经被赶走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她的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真的吗?”他到此时才抬头正眼看他,轻声问,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得不沾染一丝尘埃,钟灵毓秀。
“嗯,当然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叫我娘亲?”美妇人虽然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却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因为……因为,我的娘亲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娘亲,我想我的娘亲,一定跟你一样漂亮。”他轻声说,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轻颤,小小声地问一句,“我……我可不可以……”
尾音卡在咽喉里,轻微若无。
“可不可以什么?”她耐心问,对于这个孩子,她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
“可不可以叫你娘亲?”他飞快地说完,又惊慌地摇头,“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反正我本来就没有娘亲。”
泪珠子落了下来。
“啪嗒——”落在她的掌心,她一慌,“好,当然好!娘亲求之不得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就留在娘亲身边,让娘亲照顾你好不好?”我的孩子,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看娘亲寂寞了,所以你又回来了。
她其实是一只千年修炼的狐妖,他的孩子被她的死敌误杀。
她的孩子已经死了。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却不愿意承认,空守着一个躯壳不愿意放手。她杀了那么多的童男童女,掏空他们的内脏,做成雕塑,陪着他,因为她怕他在另一个世界会寂寞。其实,真正寂寞的是她自己。
她怕她放手了,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这个孩子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一种生命的喜悦。
“娘亲,抱!”小小的孩子绽开笑靥,纯然天真散漫。
“好!”她柔柔地笑,依言抱起他。
他把头置于她的肩窝处,贴着她的脸颊唤她,“娘亲……”
她正要应下,毫无防备间,胸口猛地剧痛。她低头一看,胸前竟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有一个孩子的拳头大小,汩汩得淌着鲜血。
孩子一眨眼从她怀里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十米之外,小手上正滴答滴答地流着血,她的血。
他仍然像是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纯净地笑着,奶声奶气地轻声缓慢吐字,“我的娘亲,她已经死了。你要是想做我的娘亲,那么,你便也死——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三章魔之少邪
他当空凌立,脸庞如冰晶美玉熔铸雕刻,笑容完美而宁静。
“为什么要杀我?”美妇人跌住在榻沿上,手捂着胸口,无力地喘息着,脸颊苍白若死,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冷寂和悲哀。
她是真的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宠爱。
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