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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我看一下……”程明婕拿过桌上的手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早上八点了。”
听到答案后，墨越笙先是愣了几下，接着伸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发现依然是一片漆黑，心中一空，却依然是面不改色的一问：“早上八点会没有阳光吗？！”
“我……”
程明婕手中的动作停下，水果刀险些划伤她的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墨越笙冷冽的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说你暂时，暂时会……会看不见……”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还略带哭腔，墨越笙听到这句话，漆黑如玉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左手微微一颤，矿泉水掉到了床下，滚到了墙角。
程明婕慌得放下水果，抓住了他的手，平静的语气却没能忍住颤音，“我照顾你，和从前一样……”
墨越笙听到这句话，无焦距的瞳孔缩紧，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我不需要！”
程明婕心中沉痛，咬着下唇，坚定的说道：“你不需要也得要！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会躺在这里！等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我们就回家！——”
回家？！
墨越笙冷笑，重复了她的话：“我们回家？！”
“……对！”
他不说话了，只是紧抿的薄唇透出一抹讥讽，她也不说话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墨越笙，心中异常坚定。
如果他真的会一直看不见，无论是一天、两天、一年、十年，她的意志依然如此坚定——做他的眼睛！
墨越笙的眼前都是黑色，心头却有些暖意，似乎是收到了她坚定的目光，嘴角似有似无的藏着一抹笑意。
172 照顾他
“那就麻烦你照顾我儿子了！”江熙雯笑得很开心，程明婕和程墨含干笑着，Carl摸了摸鼻子，随着江熙雯一起离开了。
程墨含走进门，背着小书包，不满的嘟囔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人的家，还要跟他一起住？”
“因为他是救命恩人……”程明婕无奈的拿过他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很是熟悉的走进厨房准备做饭。
墨越笙头上的绷带已经取下了，但是后脑勺依然还有点疼，他百般无聊的躺在沙发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电视里的音乐节目。
程墨含坐在墨越笙的旁边，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抢过桌上的遥控器，按到了少儿频道。
墨越笙听到海绵宝宝的声音，俊眉微蹩，“谁换台？！”
程墨含理都不理他，墨越笙面色暗沉，眼前都是漆黑的一片，也没办法去计较，躺在沙发上捂住耳朵。
他不知有几年没看少儿频道。
程明婕正在厨房里做着饭菜，好了一道菜就端出来，连连上了五菜一汤，放下最后一道菜时，朝大厅里的人喊道；“可以吃饭了。”
“好！”小墨含关下电视，屁颠屁颠的跑到餐桌，一屁股坐了下去。
程明婕也坐了下去，拍拍手，拿起汤勺盛了一碗汤递给小墨含，后者甜甜一笑，“谢谢妈咪。”
母子两吃得正开心，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怒吼。
“老子呢？！——”
程明婕的筷子啪啦一声掉在桌上，程墨含正开口喝汤，一咕噜的直接顺下去了，马上呛住了。
程明婕立马站起身往大厅小跑过去，墨越笙正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她慌得赶紧扶着他。
墨越笙冷冽的眸光一扫，程明婕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这丫的不是眼睛瞎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到餐桌上，拉开椅子让他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墨越笙冷哼一声，程明婕立刻拿起碗把米饭送到他的嘴里。
“这也可以……”程墨含呆呆的看着二人，嘴角微抽。
墨越笙听着声音的方向，冷眸瞪了过去，程墨含瞬间又呛住了，咳嗽两声，“你，你不是看不见吗？”
“但我听得见！”
程明婕无奈的把汤送到墨越笙的嘴里，后者咂咂嘴，咽了下去，不满道：“怎么那么咸？！”
“……”程明婕深呼吸一口气，我忍！
程墨含扫了两人一眼，叹息般的摇摇头，继续低头喝自己的汤。
不和谐的一顿晚餐终于结束，小墨含提起书包去书房做作业，程明婕把墨越笙扶到大厅，让他看电视，自己跑去厨房洗碗，洗完后又去浴室替他放热水。
程明婕站在浴缸前，锤了锤全身酸痛的胳膊，深呼吸一口气，扭了一下腰，才觉得身子好多了。
她细心的探水温，见合适后跑去大厅叫他，“可以洗澡了。”
墨越笙恩了一声，站起身来，程明婕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他扶到了浴室，把他带到了浴缸前。
“你要看我洗？！”
墨越笙脱下了黑色的紧身衬衫，随手的一扔，正要解皮带，感到程明婕还在自己身后，冷冽的一问。
程明婕看着他完美的上半身，有些愣神，听他这么问自己，脸马上就红了起来，慌得转过身跑了出去。
隔着浴室的门，程明婕的手抚在胸口上，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天啊，怎么跳得那么强！不不，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没什么好心动的！别心动！别跳！不许跳！——
程明婕摸摸两边如火烧的脸颊，长吐一口气，溜到了大厅去看电视。
过了不久，听到浴室里的人叫她后，她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站在门口嗫嚅道：“你穿，穿好了吗？……”
“废话！”
程明婕深呼吸一口气，保证自己不会再花痴后推门而入。
一推进去，她就后悔了。
蒸汽将墨越笙的脸衬托得更加迷人，微湿的头发张扬着放荡不羁的性格，乌黑深邃的眼眸即便是看不见东西也依然泛着色泽，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一不透着邪魅。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的俊美绝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
“你看够了吗？！”
程明婕的胡思乱想被这一句话惊醒，她愣了一下，拿着手在墨越笙面前晃动几下，后者没有反映，不耐烦的重复道：“看够了没？！”
“你怎么知道？……”程明婕嘀咕一声跑过去扶他。
墨越笙的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沉声说道：“废话！”
程明婕巴不得往他脑袋上挥一拳，深呼吸一口气，把他扶了出去带到卧室，小墨含洗完澡后睡在另一间客房，程明婕从墨越笙的房间里多拿了一个被子，准备去和小墨含睡。
“陪我。”
墨越笙柔和的语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程明婕抱着被子，茫然的看着他，墨越笙轻咳一声，重复道：“陪我。”
“自己睡。”程明婕说着就要走，墨越笙气的直接用吼的：“叫你陪我！”
“……”程明婕瞪他一眼，咬牙道，“凭什么？”
“凭我现在是病人！”
程明婕眨眨眼睛，心想要是半夜墨越笙起床要去上厕所结果从楼上摔下去……想到这突然哈哈大笑，墨越笙脸色暗沉，像是知道她想什么一样，吼到：“有种你用说的！”
“呃……”程明婕咽了咽口水，决定不冒这个险，眼看墨越笙没有耐心了，只好认命睡到他的旁边。
墨越笙满意的勾起唇角，侧过身睡去了过去，而身旁的程明婕抚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也侧身睡了过去。
两人中间似是隔了一座山，谁也没跨过。
半夜，墨越笙感到身上很重却很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那股重感还在，可他什么也看不见，实在又困，又睡了下去。
而程明婕，只知道抱了一个超级无敌温暖的大抱枕，很舒服，很暖，便满意的蹭了几下，继续睡过去。
173 命太好
早晨，程墨含周末一般睡得都很晚，包括他的老母。
墨越笙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窗户外射来的阳光，不自觉的拿手去挡，眯起眼睛抱怨道：“怎么太阳那么大。”
程明婕翻了一个身，睡得不像样子，墨越笙嘴角微勾，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
突然，他感到不对劲了——
墨越笙愣了几下，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老天你对老子太好了吧！老子当瞎子还没当够啊！被人伺候得还不够啊！
墨越笙眯起眼睛，转过头看看正在熟睡的程明婕，确定她没有醒过来后舒了一口气，重新爬回被窝里当瞎子。
过了不久，程明婕打了几个哈欠，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看看身旁还在熟睡的残疾人，咂咂嘴，抬起手就把他拉了起来，“起床了！”
“恩……”
墨越笙也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程明婕随意的抓了抓头发，又百般无聊的观察他的眼睛，惊奇的说道：“怎么你的眼睛比昨天更空了？”
墨越笙用力的点头，头一回会有怕人揭穿的感觉。
程明婕也懒得和他说了，准备起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衣服，转过头看了看墨越笙。
他正坐在床上看着前方，程明婕又退了几步绕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晃了晃，确定他看不到后坐到了床尾，直接换下衣服。
墨越笙顿时眼睛都直了，这女人想干嘛？！
程明婕脱下了整套睡衣，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而出，看似如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墨越笙只感小腹一紧，又热又胀很是难受，他咬紧牙关，撇过头去不愿看面前的人。
可**就如汹涌的潮水冲击着他的理性。
程明婕换好了衣服，穿了一身的职业套装，年龄不过二十五的她将身材显得更凹凸有致，生过孩子却依然**魅惑，她望着墨越笙的脸，茫然的问道：“你不舒服吗？”
墨越笙没有理会，带着微怒的语气，“带我去浴室！”
程明婕哦了一声，走过去把他扶到浴室，问道：“你要洗澡吗？”
“啪——”
墨越笙直接把门关了，程明婕愣了几下，不禁的感到无辜，她又怎么惹他了？！
程明婕把小墨含叫了起来，做了三份简单的早餐后开始打扫房子，墨越笙打开浴室的门，刚要走出去突然想起自己是盲人，又缩了回去，低吼道：“过来扶我！”
“好！”程明婕放下吸尘器，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他扶到餐桌前，又跑去洗手然后喂他吃早餐。
墨越笙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沉默几秒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才会走？”
“……等你眼睛好了我就走。”程明婕误以为他在赶自己走，心里一阵失落，把面包放在他的手上，跑去大厅继续打扫卫生。
墨越笙心中把老天骂了一万遍，好死不死让他的眼睛第二天就好了！他还得继续装瞎子！
程墨含走到墨越笙的旁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没好气的说道：“你眼睛什么时候才会好？”
“不知道！”墨越笙闷闷的喝下一口牛奶。
小墨含咂咂嘴，跑去大厅摇晃程明婕的手，撒娇道：“妈咪，我约了同学要出去玩。”
“去哪？”程明婕停下手中的动作，关切的问道。
“附近的公园。”小墨含撇起嘴，一个劲摇着程明婕的手，后者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叮嘱他要小心一点。
于是，整个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程明婕好不容易打扫完，而墨越笙很安静的坐在餐桌前，早餐也吃完了。
“吃饱了吗？”程明婕说着把餐具收起，准备拿去厨房。
墨越笙点点头，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墨含是我的儿子吗？”
略带柔和的语气却如同一个石头，挡住了程明婕的脚步，后者拿着餐具，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过了会，什么也没说的走进了厨房。
墨越笙没听到她亲自回答，眸光略黯，但马上又精神了起来。
她不说等于默认啊！何况孩子名字中间还特地的有个墨字！不是老子的儿子是谁的？！
想到这墨越笙的阴霾一扫而光，可又突然想到自己眼睛已经好了，有什么借口让他们留下来？！
心里一个声音叫他直接开口，可墨越笙的面子已不如七年前一样厚了。
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开始骂他：老婆儿子重要还是你的脸皮重要？！
墨越笙被搞得有些心烦了，突然厨房传来了一声惊呼和破碎声。
“怎么了？！”
墨越笙直接冲了进去，望见地上全是碎掉的盘子和一些血迹，眉心一拧。
“碗……碗打破了……”程明婕嗫嚅到，碎片划破了她左手的掌心，鲜红的血不断的涌出，墨越笙眉毛蹩得更深，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外面走。
他担忧的拿过医药箱，细心的为她用棉签擦去血迹，又用酒精消毒，上了一些药后拿起纱布准备包扎。
“不不，不用了，我只是被……”
程明婕生怕他把自己包成了木乃伊，想要缩回手却被墨越笙拉住，霸道的为她缠上纱布。
她看着他认真用心的瞳孔，心头一暖。
瞳孔？！——
“你眼睛好了？！”程明婕惊讶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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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晚了一步
“你眼睛好了？！”程明婕惊讶的望着他。
墨越笙手中的雨伞被风吹走，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也被吹进了沙子，很是难受，但他伸出手去挡风，依然在找那个瘦弱的身影。
明明还是大白天，可天气阴沉得如要塌了下来一样，冷冷的寒风如刺骨般的疼，连他都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风雨，她呢？！
“程明婕！明婕！——”
他忍不住直接叫她了，可回应他的却是呜呜的刮风声。
墨越笙突然想起来公园，她很有可能去公园找墨含！
该死！他们母子都会被雨淋！
一想到这，墨越笙加快了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附近的公园去。
草坪边的三角亭里站了很多躲雨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那穿着一身昂贵名牌的男人，所有人都在躲雨，却只有他冒着雨仿佛在找什么东西，那着急的模样，就仿佛丢掉了全世界最为珍贵的宝物。
***
报刊亭下，程明婕和小墨含都躲在那，望着有些积水的马路，担心不已，两人全身都淋湿，冻的瑟瑟发抖，小墨含手里还抱着皮球，两排牙齿打起了冷颤。
程明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抖着手拨打了号码。
“对，我在公园这……”
还没说完，手机就直接呈现了黑屏状态，程明婕懊恼的摇了摇，垂头丧气，小墨含疑惑的问道：“妈咪，怎么了？”
“可能进水了把。”
程明婕的雪眸黯淡下去，如同困在孤岛的孩子失去了希望般的无助。
程明婕低着头环抱着自己，脸色冻的惨白一片，让人见了都起忧怜之心，小墨含抱着皮球，目光炯炯的盯着马路，黑发全都被淋湿，可那份孩子气依然还在。
“Billy叔叔！——”
小墨含欢喜的叫着，程明婕茫然的抬起头，果然，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自己的面前，车窗摇下，是那张温和又成熟的脸。
“快上车吧。”Billy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程明婕上车前看了看四周，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他真的不会来找自己……
哪怕自己生气了，他也不会……
越笙，你究竟有多恨我才会这样对我？七年来，你都是这么冷漠吗？……
“明婕？”Billy看着她目光涣散的眼神，担忧的问道。
程明婕被Billy拉回了现实，淡淡的一笑，却依然不舍的再看了看两边，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不远处的墨越笙，看到了那抹瘦弱熟悉的身影，她已经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慌张的追了过去——
还没有追到，她上车的那个地方就只留了一串汽车尾气。
墨越笙呆怔的站在原地，雨滴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冰锥一样狠狠的扎进他的心中。
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是他晚了一步亦或是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他？
程明婕，你究竟多恨我这样骗你？难道你不懂我希望你留下来吗？！七年前你不也骗我骗自己说不爱我吗？！
头上的那片天轰隆一声，蓝森森的闪电将墨越笙的神色衬得更加阴鸷，地上的积水已经到了他的脚踝处，而他却怔怔的站在那，冷漠的眸光看着那辆车消失的地方。
***
“你在看什么？”Billy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到程明婕神不守舍的样子。
程明婕似是没有听到，一张脸被冻得惨白，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的鞋子，小墨含打了一个喷嚏，她都不闻不问，若是以前必定会着急的询问，带他去看医生。
可现在却如同失了魂一样，外界的一切声音她都听不到。
Billy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话了，开车朝他们的公寓驶去。
“到了。”Billy说道，小墨含头歪到一边已经睡着了，而程明婕依然是那副模样。
Billy轻咳一声，稍微加大了音量，“到家了。”
程明婕这才反映过来，朝他说了声谢谢，外面依然还在下雨，她却仿佛不知道一样，打开车门把小墨含抱了出来，冲到了楼道里。
Billy正想下车帮她，程明婕却站在那，朝他点了点头，“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Billy担心的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视线内，才坐回车内。
前科老婆惹不得 前科老婆惹不得第3卷 出击
175 未必再见
到家后程明婕把小墨含叫去洗澡，避免感冒了，小墨含洗完澡后直接回了房间睡觉，而程明婕望着窗外的天气感到心凉，雪眸黯淡下去，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已经是中午了，可外面依然是黑沉的一片，程明婕什么都不想吃，而小墨含又在睡觉。
程明婕坐在大厅内，开起了电视。
里面的人不停的讲着一些煽情的话，只见女主角哭了起来，男主角将她拉入怀中，低声说着一些誓言。
程明婕嗤笑，可眼角却悄悄的湿润。
誓言和谎言毕竟只相差一个字。
不知不觉，脑海里盘旋着的那张脸都是他，帅气而冷峻，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又害怕受伤，程明婕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七年了，两千多天，六万多小时，难得不足以将他忘却吗……
程明婕抬起头，望着墙上的挂钟，做了一个决定。
***
墨越笙躺在沙发上，脸色微红，眉峰皱拢，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捂着脑袋，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似是极为痛苦的样子。
而门外的门铃还在响。
墨越笙撑着墙，走去开门。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的那份期待，才会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程明婕站在门外，原本正要继续按门铃的手僵在那，见到那高大的身躯立在自己面前，两边嘴角勉强的往上扯。
自己不是很想见到他吗……
不不，她是来拿衣服，只是来拿衣服，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你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