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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见面的事……要不然我不去了吧?”
诸跃然大惊,“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怎么又变卦了?”
沈灼前后说了自己的顾虑,心里一半不甘心,一半难受。
诸跃然体谅她,但一说起来还是觉得惋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你要知道,如果这么一举成了,你沈灼,就不是沈灼了!我真的很不希望你因为怀孕就不怀才了……”
沈灼没头脑地来了句,“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谭思古……”
“谭思古?他不让你抛头露面的?”
沈灼恍然回神,知道自己失言,忙解释道:“没有,他还不知道……算了,你等我理一理吧,我想想看。”
诸跃然叹口气说:“行,这种事儿,说起来还要看你有多少抱负,毕竟要闯出去,也不是只能靠这一时的运气……你想想吧,想好记得回复我。”
电话没挂多久,又有丁零零的声音响起来。
沈灼以为是诸跃然又打过来要劝她,接了之后,听到那边是浑厚的充满磁性的男声。是谭思古。
诸跃然打电话给他的,说了她刚刚对沈灼说过的话,这会儿,是让谭思古亲口劝沈灼的。
沈灼来不及怨恨诸跃然的多管闲事,她只沉浸在这人的声音里。
谭思古说:“去吧,我又不是多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只有结婚生孩子是大事。做事业,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的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老爷子那边也不用太担心,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他住院治疗,治疗之后就接他回家……”
谭思古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让人不能更安心。
沈灼听完他清清浅浅说完这段话,心里拧成疙瘩的绳子突然松了一样,浑身都是轻松的。
接下来的时候就无比顺利了。
在诸跃然的安排下,沈灼和艺术投资公司的吴宵见面,吴总是个爽快又幽默的人,商谈事宜的过程很是愉快。
沈灼的那套画,有他们公司出钱购买,接着也联系了部分杂志社进行宣传。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但也要及时对准机遇。
洽谈合作之余,吴宵也与沈灼聊了些别的,当谈及沈灼的大学时跟的导师时,吴宵表示惊讶。
“没想到沈小姐您的老师是蒋院长!”
沈灼也意外,“吴总和蒋老师也认识么?”
第33章 .伤害
吴宵谦虚道:“不算认识,我只是对蒋院长慕名已久。去年在德国的一个拍卖会上有幸和蒋院长说过几句话。蒋院长也是个奇人,头几年蒋院长的名声还不算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愿意花百万买他一幅画,搞艺术投资的风险可是很高的,没人愿意随随便便为一个还没显露投资价值的画投资百万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蒋院长为人恬淡无欲,但这肚子里,都是学问和学术。只要你跟他说上一句话,就能知道他的画值多少钱!我想,那个花百万的人,也肯定是看中了蒋院长的这点儿!果然,没多久蒋院长就声名远扬了,他如今在国内和德国的现代艺术圈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沈小姐作为蒋院长的门下徒,也难怪会有这样的才华!”
沈灼受宠若惊,忙摆手说:“蒋老师现在确实已经是个大家了,只是可惜,我是他手下最没用的徒弟。毕业两年多,早就有不少同学有了自己的天地,我却到现在也还一事无成。”
吴宵呵呵笑说:“沈小姐,其实看人跟看画很像,遇到真正懂它的人,就会为它一掷千金。人也是一样的——”
总会遇到那个懂你的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这次会面之后,吴宵又约了时间,找了资深的艺术杂志社为沈灼的画做包装,也叫热炒。艺术圈里炒作手段很多,这也是比较保守的一种手段。
沈灼为了这个,也开始做些功课,从前学过的东西,以为没用的,现在竟然都要用上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我们以为做某件事情没用,但往往能在后来助你一臂之力。
吴宵也另外介绍了几位当代艺术家和沈灼认识,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即便是个性孤傲的艺术家,在一个环境下,也多少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沈灼亦也为吴宵牵线几位与画廊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艺术家,让这次合作达到双赢的效果。
这段时间忙碌起来后,她的烦恼反而少了很多。
很多时候,烦恼正是因为不够忙碌,才有机会窜出来。
至于谭思古——
近日股市暴跌,沈灼原本还在担心谭思古的公司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却不想他每日回来都是轻松模样。
沈灼问过助理之后,才知道股市状况对mt的影响不大,反而对他们有利。至于如何有利,沈灼就不清楚了。
后来谭思古从沈灼这里听闻吴宵此人,竟说他也认识。
“吴总,几年前我们见过几次面,那时候我刚回国接任mt没多久。他是个机灵的生意人,尤其是在投资上面,他看中你,那就说明,你是真的有开发价值。”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沈灼躺在他身边,脖子上挂着耳机。
她绕着耳机线说:“我问你个事儿。”
谭思古“嗯”了一声说:“问吧。”
沈灼放下耳机,翻过身子,看着他,问道:“几年前出了三百多万买了蒋老师的画的人,你认识么?”
谭思古眉毛动了动,垂下眼睑,笑道:“嗯,认识。”
“那人就是你吧?”
谭思古拿掉她脖子上的耳机,手指从她脖子上的皮肤上划过,“怎么猜到的?”
沈灼耸耸肩:“感觉吧……”
谭思古点点头,坦然道:“对,是我买的,现在那幅画在一个朋友的公司挂着,已经翻了两倍多。是不是觉得我的眼光特别好?”
沈灼撇撇嘴,想说是,又笑一笑,犹豫着,把话咽下去。
几日之后,吴宵到画廊约见沈灼,说要告诉她一件好消息。
沈灼心想应该是雪系列油画的宣传效果做出来了,更甚者,可能有拍卖行愿意接受这套画,并给出不错的价格。
吴宵那里神秘兮兮,沈灼耐不住好奇心,问了诸跃然,诸跃然竟也玩儿起了神秘那一套,只对沈灼说:“这事儿当然要亲自告诉你才够惊喜啊!你快来——不不不!不用快!慢慢来也行!注意安全!要不然,我叫人去接你好了!”
沈灼说:“不用,还接我?那点路,我是走不过去啊?”
两人都受着鼓舞,心情雀跃。
沈灼挂了电话后,当即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刚到楼下,却还真看到了一个人在那里等着。
她定睛一看,竟是任世语。
沈灼走过去,任世语微笑说:“我刚好就在隔壁街帮诸经理买一些工具,诸经理打电话说让我顺便过来接你。”
她开的车子,是任世语的。
沈灼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谢谢。”
上车,发动车子。
任世语将车子开出小区,拐出大门。前面是一条水泥窄路,两旁种着柏树。
任世语车速正要提上来时,突见车头扑上来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露出狰狞的面容——
任世语见及,一脚踩下刹车!
沈灼被安全带勒住,弹回去,胸口被压迫,心跳变快。
她护住肚子,大口喘了一口气,才看清车前的人到底是谁——
任世语在踩下刹车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这一刻,她才突然想起来,忙查看沈灼的状态。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灼茫然摇摇头,紧紧盯着车前直起身子,向他车窗走来的男人。
陈硕绕过来,“砰砰砰”敲着沈灼这边的车窗户。
沈灼往后退了退,四下一看,两旁都是寂静的树丛,小区门口的保安这会儿还没听到动静。
“沈灼!沈灼!你开开门,开开门好么!”
沈灼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见他眼睛上带着伤痕,身上的黑衬衣也不干净,蹭上了不少灰尘,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更是不敢妄动了。
可任世语那边却开了车门走出去。
陈硕一看门开,趁势拽开了沈灼这边的门,一把抓住沈灼的胳膊!
沈灼笨重的身体被他一把拖拽,半个身子出了车门。
任世语赶上来,一边拉扯陈硕一边警告他,“你干什么!放手!我要叫人了!”
陈硕抬手一甩,任世语脚下的高跟鞋崴下去——
沈灼挣扎着,抱住车门。
陈硕几乎喜极而泣:“沈灼,我终于找到你了!沈灼,你帮帮我好么!只有你能帮我了!啊?你帮帮舅舅好不好?”
沈灼缓一缓,跌跌撞撞下了车,她对陈硕说:“你……你先放开我——”
“我放手?”陈硕似乎精神状况不太好,听到这话,他愣在原地,随后眼睛一瞪,不但不放手,反而抓得她更紧!
“沈灼,我不能放手,我就你一条救命稻草了!”他从兜里抖出一张银行卡,给沈灼,“这个……沈灼,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啊?”
沈灼偏着身子,眼前越来越乱。
“陈叔,我早就说过了!我给了你那些钱之后,就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陈硕红着眼睛,“怎么可能没关系了?你忘了你跟我们家卫渠的事了?啊?你这……你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后方,小区的保安终于听到这里的动静,三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冲过来,手里拿着电棒。
陈硕见此,急忙做出反抗姿势,拽住沈灼往后退。
沈灼沉重的身子不受他这力量的托拽,一把跌坐在地上!
最终保安赶过来,三人合力,立刻就控制住了陈硕。
沈灼却坐在地上,头脑发懵,心头发慌,一阵一阵的刺痛从腹部传来……
这几分钟的疼痛,对她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样长久。
她躺在地上,后背能感受到水泥地的冰凉,耳边是乱糟糟的声音。
争吵的,呼唤她的……
越来越吵,又越来越轻,到了最后,都汇聚成一点,然后消失。
她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变成白色……
醒来之后,沈灼仍是看到一白色。
天花板,墙壁,家具,还有她身上盖着的被子。
只有手边,是一张男人的脸。
双眼黑如曜石,却满是红色血丝。
他的眉毛很漂亮,很多年前,她曾拿着手里的画笔,一笔一笔画下——
记忆像错裂的石头,那些不完整的碎片正一点一滴的浮现,愈加清晰。
那些年,少年身后,曾有一个女孩儿,她个头很小,瘦巴巴的胳膊,拎着看着似乎比她还重的皮箱,立在在缱绻的夜里,在交错的轨道前。
耳边的风,轻轻刮过。
他低着头看她,她想触碰很久的眉眼终于就在她眼前。
那么近。
她抬起手,伸出手指,指腹的细绒和温度,是那个季节,最温柔的事物。
远处的灯火闪耀,黑影匆匆。只有他的影子,长长的,又清晰。
然后,她听他在叫她的名字——
沈灼,沈灼——阿灼?
她试着张口,唤他,唇瓣之间的气息呵出,她看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么?
第34章 .惩治
回忆被第三者打断。
身穿护士服的小姑娘走过来,拍了拍沈灼的肩膀,轻声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沈灼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向身边。空无一人。
她张张口,喉咙像灼痛了一样,干涩,冒着火,身子很重,她动一动,想起身。
护士急忙说:“先别动,躺一下,我去叫你的家人进来。”
两分钟后,门前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坐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抹掉她头上的细汗。
沈灼眨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没事了……”谭思古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怜惜。
沈灼摸着自己还是鼓起的肚子,轻轻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么?”沈灼抬手,想够到他的下巴。
谭思古接住她,两只大掌盖住她的手,护在手心里,放在嘴边。
他呼出的热气在她掌心氤氲出一层水汽,也有笑在他唇边悄然弯起。
“你没事,动了点儿胎气,不过幸好送来医院比较及时,没什么大碍了!刚醒来还是有些虚弱,安心再睡会儿吧!”在谭思古身后的护士说道。
沈灼看向谭思古,谭思古点点头,把她的手放到薄被里,说:“没事了,再睡一觉吧。”
疲倦原本就没有驱散,沈灼听到他这样说,加上安心,终于又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
谭思古等待护士走了之后,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
外面的走廊寂静,尽头的窗户透出光,洒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两道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谭思古到任世语身前,低头看到她裤腿下面,脚踝红肿,鞋扣也开了。
任世语承受着他的打量,心里忐忑不平,喉头滚动,始终说不出话来。
直到后来,她听到谭思古叹口气,对她说:“到楼下找医生看一看吧。”
任世语站起来,半曲着一只腿,急促道:“谭先生,对不起——”
谭思古打断她,“辛苦你了,去看脚吧。”
任世语愣在原地,脚踝的痛钻到心里,疼得眼睛都花了。
可这些,她对面的人看不到。
他转身,从衣兜里拿出两支烟,放在嘴里,另一只扔给站在一旁的男人。
“卫总监,走吧,该解决你舅舅的事了。”
卫渠接住那支烟,迟迟不动。
谭思古并不等他,一个人迈步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
他抽掉烟,对折捻捏,烟碎成两半。
他抬手看了看,沉下眸子,把碎在手里的烟头塞进衣兜里。
出了医院门,谭思古直接去了警局。
张锦年已经打了电话给警察局局长,早有接管案件的警察在里面等着谭思古,他进来,立刻就被引进审讯室。
陈硕双手带着铐子,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愣。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一个激灵抬头看过来,眼底情绪复杂。
有惊,有怕,也有不服气。
负责审讯的警察和谭思古握了手,询问他:“令夫人身体状况怎么样?”
谭思古淡淡说:“没什么大碍,大人孩子都还平安,人已经醒了。”
警官点点头,露出笑。转过来再看陈硕时,眸子骤冷,“看什么看!人母子平安真是你的造化!要是出点儿什么事,你就想想后果吧!”
陈硕咽了一口气,悻悻道:“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警官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陈硕看向谭思古,嘴唇有些哆嗦。
没一会儿,后面跟上来的卫渠也到了。
陈硕看到卫渠,脸色更是惨白……
警官道:“好了,人都来齐了,该落实的都落实,该去请律师的也准备去请吧!”
卫渠道:“我只是来问一问情况的,并不打算帮他请律师,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他这话一说,陈硕立刻就跳起来,指着卫渠。
那模样,似乎要将卫渠抽筋拔骨了!
“卫渠!你个兔崽子!我是你舅舅,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你让你妈来!让你妈来!”
紧接着冲上去的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将他牢牢按住。
陈硕双眼充血,怒目而瞪。
卫渠仿佛未见,冷漠道:“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也想想曾经是怎么对待我妈的。你不配叫她一声姐!”
陈硕双手抱头,痛苦道:“你就是想看我死!我告诉你,不可能!”
卫渠充耳不闻,转过身对谭思古说:“你处理吧,处理完告诉我一个结果就行,我先出去等着。”
卫渠走后,陈硕终于像被抽了灵魂的走肉,颓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谭思古漠然道:“陈先生,诈骗,勒索,伤人,这些罪名,一个都不会跑的,你也不用挣扎了。”
他说完,就要走,陈硕却突然叫住他,“谭思古——”他抬起头,双眼猩红,“谭先生……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行不行?”
谭思古身边的警察紧张起来,本想隔开陈硕,却不想谭思古回过头来,询问道:“警官,合规矩么?”
警官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你们聊吧。”
等人撤出去,谭思古坐到陈硕对面。
陈硕扯了扯唇,说:“我知道凭您的本事,要我做几年牢,我就得坐几年!这我一点儿都不会怀疑……”
谭思古叠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挲着指甲。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凉意,“只可惜,你意识得有点儿晚。陈硕,你做过的最蠢的事,就是去招惹了沈灼!”
陈硕忽然一声苦笑,他一动,手上的铐子就发出碰撞的声音。
“我只是没想到那丫头在你俩心里的地位这么重要,你就算了,我外甥——卫渠竟然还对她余情未了。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儿么?”
谭思古道:“卫总监爱憎分明的性子,我倒是欣赏。”
陈硕脸色随即难看起来,“谭思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处境!你看出来了吧?我那外甥是挺爱憎分明的!他也会忍,忍到一定程度,他肯定要搞死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谭思古抬脚站起来,睨视着他,“陈硕,你要说的话还有多少?”
陈硕看他竟这么快就不耐烦了,忙扑上去说:“谭思古!我……我只求你给我条路子走!我陈硕发誓,以后绝对不去找沈灼!我也不会告诉沈灼我知道的事!只要你给我条路走!”
谭思古没有坐回去,而是绕过桌子,到陈硕面前,冷冷说:“好,我给你一条路走。”
陈硕舔舔唇:“真的么?谭先生,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是一点,还有一件事,我要你帮我办成,”谭思古淡淡道。
“什么事?你说!”
谭思古道:“回到卫渠身边,做个好人。”
陈硕双眸大睁,茫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做个好人的意思。”谭思古轻声道。
语罢,他转身往外面走,出门前,却又加了一句话。
“陈硕,做不了真好人,就装成好人。懂么?”
三日后,沈灼从医院回家。
听闻陈硕已经在候审,罪名可重可轻,只看原告方的主张和法院那边的判决了。
画廊那里的事也早就交由诸跃然处理。吴宵对此很是理解,她的那套系列画也确实有拍卖行钟意,并给出了可观的价格,吴宵只说后续工作还要些时间,不急,让沈灼好好养身体。
沈灼在家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天上午在家里看到了王嘉禾的身影。
王嘉禾来时并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吵闹。
中午,她和刘姐做了一锅鸡汤给沈灼,沈灼坐在餐桌前吃饭时,王嘉禾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拿袖子摸了把眼泪。
沈灼端起碗,想装作没看到,但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之后,心里的冰块儿就好像被那汤融化了一样,融化的液体都涌到眼底。
她放下碗,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