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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都去做饭了你还对着空气‘嗯’个什么劲?”新一坐在她的身边,指了指茶几上仍在冒热气的咖啡。志保拿起喝了一口,香醇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她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没有比工藤新一更了解她的人。
她放下咖啡杯,新一顺势把手里的样板书还给她,她伸手去接,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暖的掌心。她迅速收回手,翻开书看起来。
就像没有触碰到一样。
可是下一秒,带着新一体温的外套便披到了志保的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我,自己不照样穿那么少。冷也不讲,逞什么强。”新一随手抽过一本样板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志保觉得他的外套所触及的皮肤都带着灼热。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左手手抓住衣襟,右手继续翻着样板书。
毕竟,能感受他温度的机会,真的不多了。客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翻书的声音,时不时志保会在看中的款式折一个角,打算等兰空闲下来再和她讨论。
“对了。”新一打破缄默。“曲子怎么样了。”
“摸过谱了,知道差不多是什么样的了。就差和你合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联系我,我带小提琴去找你。”
志保轻轻地点点头。
和他并肩坐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她的心情也能好起来。
志保在离开工藤邸时,把外套还给新一。
突然失去一份温暖,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志保把自己挑选的款式和兰再三商量过后,终于敲定最后几套样式送到园子手里,几周之后,园子带着做好的礼服到工藤邸,志保自然又被新一用电话喊了过来。志保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听他话,他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喜欢他。
门打开,新一和兰已经穿着一套紫色的礼服站在玄关处。志保微微惊愕。她原本以为他们两个人青春阳光的气质并不适合紫色。或许与他们平时的形象是有些反差过大,可是,他们两个,比她想象中还要般配。即使带了几分堕落的气息,也觉得他们是统治地狱的魔王和魔后。
兰把愣在门口的志保拉进来,询问着意见。志保回过神来,开始客观评论礼服的款式和颜色。不经意间发现新一的领带并没有系好,刚想抬手把它整理好,却还是收回了手,说,“工藤,领带开了。”
新一低头,看着凌乱的领带,还没来得及抬手,兰戴着手套的手便已经搭上领带,细心地为他重新理顺。
这一幕还真是配得无法用语言形容啊……哀抱着手看着这一幕,手都变得冰冷。
输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又再试了其他几套,志保最后给了他们一些意见之后,天色已晚。新一提出要送她回家,她拒绝无效。新一已经跟在了她的身边。
“不过是对门而已,送什么送。”志保还想制止他。
“对啊,对门而已,送不送都一样,都走出来了,就让我送咯。”新一理所当然地说着。
“谢谢你。”在博士家门口,新一说道。
“似乎每一次我帮你和你的未婚妻做了一些什么事,你就会很认真地跟我说一句谢谢啊。”志保无力地笑。
更可怕的是,或许她真的该应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初她把解药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也是那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可是,这的确是她该做的。悲剧是她造成的,她终止这场悲剧是职责所在。
而如今,作为一个对衣服略有研究的,会弹钢琴的,他的朋友,为他的婚礼出谋划策甚至亲身上阵,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对兰还有亏欠。
新一再也说不出话,借着月色看着志保微微有些憔悴的容颜,他抬手,很想弄乱她茶色的发,然后跑开。
可是最终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抚平她领上的皱褶,连一句晚安都说不出口,便转身离去。
志保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的酸楚翻江倒海。她默默走进了家,坐在钢琴前,把那索然无味的《钟》的钢琴伴奏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演奏。
脑海里,白天他们穿着礼服的样子仍挥之不去。
还没踏上红地毯呢,心里就那么难受了。要真看着他们在神父面前宣誓,还指不定难受到什么程度。志保自嘲地想着。
手中的和弦错了音,不协和的声音传出,有些刺耳。
作者有话要说:
☆、8
好不容易熬过刺骨寒冬,刚入初春,樱花雨便袭来。柔和的春风带着粉红色的花瓣,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少女情怀。
志保又一次路过曾经一起放飞风筝的草地。温柔的春风唤醒遍地绿草。或许因为时间尚早,人烟稀少。清晨的太阳洒落圣光,映得纷飞的花瓣迷迷荡荡,恍若隔世。
好一片世外桃源。
吸引她过来的,并不是那漫天飞舞的樱花,而是那划破寂静的小提琴声。
或许演奏者技巧仍不算得上太高超,或许曲子的旋律不算最动听,可是,单双音之间,她听得到满满的爱意呼之欲出。
她透过花瓣的缝隙,看到了站在树下演奏者的身影。
工藤新一。
他本就是一个优雅的人,配上小提琴更是犹如王子一般地耀眼。晨曦斑驳陆离落在他握着琴弓的手背。他微微瞌着双目,手肘的角度极美,花瓣落在他的发与肩,他无暇顾及,悠扬琴声从他的手中传出,飘飘摇摇。
志保看着这一幕出了神。真是触不到的梦境。
工藤新一就是让她沉沦和痴狂。
在曲终之前,她已转身离去。她不忍心打破这过分美好的画面。即使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他微微睁开眼,花瓣就像是一片帘,他看着她的背影被这片浪漫的帘覆盖,消失。
他没有叫住她。
叫不住的。
新一并没有因为婚礼而停下探索真相,而罪犯偏偏和他作对般出奇多,每天在案发现场跑来跑去,总是披星戴月地回家。学校还有论文要写,他几乎已经是焦头烂额。
婚礼的事好在有有希子回国和妃英理挥斥方遒,不然他一定忙到吐血。
他在这百忙的日子里,尤其感谢怪盗基德,这段日子没有再出现给他添乱。
平日繁忙也就算了,心也尤其累。每每看到白马探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便知道他在看简讯,和她的简讯。不管是不是即时传的。
烦。
终于在结束一个乱摊子之后他闲下来,准备联系那个弹钢琴的。可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忙的人可不止工藤新一一个啊。
宫野志保刚刚结束一个艰巨又复杂的手术从手术室中出来,就又有一个病人需要抢救。她还没从一个手术中清醒过来,便要投身于另一个手术中去。她觉得自己即将都要躺在抢救室。
忙得天翻地覆。
结束了一天和别人的生死攸关的工作之后,她瘫坐在办公椅上。累到近乎虚脱。
她从抽屉中拿出手机,一堆未接电话和简讯。粗略浏览,果然大多是白马探的夺命连环Call。所以,在电话响的时候,她连来电显示都懒得看,接起来便说刚刚结束一天的手术。
“辛苦了。”电话那头传来新一温柔的问候时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愣了不到一秒钟,立刻反应过来:“大侦探你今晚饶了我好不好,好累了。明天我休假,再联系你。”
“我都快要觉得你在躲我了。”新一手撩拨着琴弦。“你好好休息,睡前别喝咖啡。”
声音像是一个漩涡,触电的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
电话挂了很久,她的心跳才恢复正常。她正把玩着手机,回味着刚刚那一通电话。
为什么他即将结婚了,都可以让她越来越爱他。
或许这真的是一种被诅咒的爱情。
无论他心里有没有她,无论过了多久,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办法放下他。
她早就意识到了。
“宫野医生!病人危险了!”护士匆匆忙忙打开办公室的门,志保惊愕,立刻站起身跑向抢救室。从抢救室里出来,天已大亮。她浑浑噩噩搭电梯到一楼,看到同样憔悴的白马探正站在大厅中央。她心里直喊不妙。昨晚太忙,忙到连回简讯都忘了回。她应该叫他别等的。不然根据前车之鉴,他又是等了一夜。
满心愧疚地随他上车,疲惫立刻让她在车座上沉睡。白马探趁着红灯,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怜惜。
最近她是真的忙得过分了。
他一时忘情,刚想用手触碰她的发,她的简讯提示声便响起。志保倒是没醒,可是绿灯已经亮起。他不得不把思绪收回,继续开车。
睡醒时太阳已经西斜,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简讯。
一条是助手报告病人状况稳定,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条便是新一发来的。告知今天他有案子要处理,改日再约。
大侦探你倒是忙啊……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继续睡。
似乎两人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所以,在婚礼前夕,志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累到人体极限时,问新一是否要取消合奏。因为两个人并没有合过,如果婚礼出状况可不好。
很快新一便回了简讯,看得出来他依然在忙。至于在忙婚礼还是忙案子,便不知晓了。
只有简短有力一个字:
不。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婚礼怎么可能低调得起来。
两个人都是背景不简单的人物。所有媒体不惜菲林涌向铃木集团旗下的五星大酒店,盛况空前。
而且——
下雨了。
所以,交通瘫痪,是必然的事情。
白马探和志保被堵在路上,志保看着腕上的手表,时针毫不留情地继续旋转,似乎从不想为谁停留那么一秒钟。
“这样下去很可能赶不及吧?”白马探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志保咬着下唇看着窗外长长的车队。如果来不及了就可以不去了吧……
电话打来,是新一。志保无奈地报告了路况,外带一句如果去不了你别怪我。
“别闹了,我会等你来。”
电话挂断了。何必呢工藤。志保手里转着手机,心里忐忑又烦躁。
其实,即使没了钢琴,他也可以自己完成这样一首曲子吧。
从来不敢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因为工藤新一的世界真的太大。所以也不敢把工藤新一当做全部。即使,曾经他就是生命的意义。虽然现在,这个人还在心里占据最重要的角落。
可是他要结婚了……
她默默地望着车窗外毫不留情打落的雨滴,眼角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哭的了。
“是不是都已经到齐了?”有希子走到酒席厅门口问在迎客的新一。
“啊……还差一个贵客。”新一说。
天色渐渐被黑暗占领,雨帘越织越密,重重落在地上,像是撞击灵魂的声音。
她从这层层雨帘后来,白马探为她撑伞。她的头发沾上些许水滴,化了低调不显浮夸却惊艳的妆容,耳朵上紫荆花的耳钉闪烁着魅惑的光。穿着黑色的小礼服与高跟鞋。她执意要低调现身,毕竟那是别人的婚礼,总不能太出风头。尤其是婚礼的主角还那么喜欢出风头。
可是这样不算隆重的打扮掩饰不了她的绝代风华。什么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略施粉黛已是艳压群芳。
她脱下及肘的手套,微微欠身,对迟到抱歉。有希子微笑着把她领入贵宾席。有希子是个高贵的女人,一犟一笑的举手投足间,就如女王般优雅内敛,又有一股威慑力让所有人对她俯首称臣。工藤优作还真是捡到宝了,这个女人在家便是可爱活泼,在外头也让人心生仰慕……
如果她是男人,她也喜欢有希子。她想。
其实新一在她身上遗传了不少东西。比如,此时此刻的新一,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所以,兰如今像王后,也是正常的。
兰长长的头发微微卷起,额心戴着的水蓝色的宝石,妆容精致,从眼影到唇彩,无可挑剔。她淡金色的拖地长裙让她真的就如天仙下凡,化身名副其实的Angel,戴着手套挽着新一的手臂;新一穿着与她配套的礼服,帅气挺拔,像极了中世纪的王子。若再握上权杖,或许真的能把人震慑得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湛蓝的双眸一如深邃得不见底的海,正望向落地窗外。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他一定很开心吧……终于能和兰结下厮守一生的誓言了。志保微微收紧了拳头,执拗地不能让任何一丝负面情绪情绪爬上脸。
她应该高兴的。
很清楚自己内心有阴暗面,虚伪自私嫉妒他幸福。可是它们还没来得及冒出一个苗头,就被更多善意祝福抑制。或许是因为太爱,也早就知道不可能拥有,与其恨,折磨自己,不如任他幸福。至于自己的感情,也只能在心底放任自流,或许会因为时间够长就能消失了。
只要时间够长就好了。她这样天真的想着。
但是至少,这一刻,她必须成全那段感情,她必须开心,因为新一得到幸福了。
她所定义的幸福。
她也不打算醉酒了,一醉自救的手段太悲劣,当年她已经这样做过一次,她不愿再犯第二次这样的傻。
作者有话要说:
☆、9
在宣誓前,他被新一和兰带到各个酒桌前介绍,说,这是有名的宫野医生,婚礼的礼服是她的主意。毛利小五郎对待美女没有任何抵抗力,况且他已经微微有些醉了。于是开始对志保各种搭讪。白马探用温和的语气抛出几句冷言冷语警告小五郎,喝酒上脸的小五郎便对白马探大吼大叫,最后以妃英理一个响亮却力道不大的巴掌停下了这场闹局。
兰尴尬地红着脸向志保赔着不是,宫野笑笑不回话。毛利小五郎那德行真是死都改不了。习惯就好。
人群中,一个长得和兰极像的女人正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新一压低声音在志保耳边说“看来快斗又不见了。”志保笑:“他可别再跑到更衣室去偷看女生换衣服再把罪名嫁祸到你身上了。他这种事没少做。”
“……这算是为我着想么?”新一满头黑线地问。
“当然。完全是为了你的名誉。”
“时间差不多了哦。”
“啊?”
志保还没反应过来,便给新一拉到了高台上的钢琴前。她微微有些慌:“没合过啊,真的可以么?”
新一对着她笑,一如看穿真相时自信和骄傲:“可以的。相信我,相信你自己。我们合作从来没有失手过,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他王子的装扮,明明只是瞎扯淡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变得极有力量。就像以往每一次的绝望时分,他一句简单的鼓励,都能让她重新振作。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他用沉稳的声线对着各位来宾说,这是一首献给他青梅竹马的曲子。兰果真是收到了惊喜,在人群中脸微微发烫,面带笑意地望着高台上拿着小提琴的新一。新一望向小兰回以一笑,转过头去给志保一个肯定的眼神并示意开始。志保深吸一口气,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同时响起。
喧闹的会场变得安静,只剩下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琴声。小提琴的主旋律鲜明而富有内涵,钢琴的伴奏紧紧跟随,两把声音交织成一体,诉说着一场永不分离的天长地久。
别人的天长地久。
两个演奏者有着极佳的默契,即使这是第一次合奏,也是天衣无缝。尤其是情感处理,明明没有交流过,却是惊人的一致。以至于两把琴的声音更加难舍难分,缠绵悱恻。
新一闭着双目,认真而虔诚地演奏。他从来就不担心合奏的问题。因为对两人默契的自信。志保开头时分有些紧张,偶然弹错音,但是都被新一的小提琴完美的遮掩住。随即安心下来,配合着小提琴的声线,让旋律变得有生命。
最后以极强的双音和和弦结束了这妙曼的旋律的一刻,新一睁开眼,放下小提琴,一切动作都做得极为缓慢。
兰早已泪盈于睫。她提着婚纱向新一走去。新一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中。宾客无不为这对新人鼓掌,包括志保。
她不禁也笑了。
因为太善良,也因为太爱,看到所爱之人把幸福牢牢抓紧的一刻,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可是她也希望有个人来带她离开这里。
见证到此就够了好吗。别让我再继续看下去了好吗。
心真的会痛的。
尤其是手中奏出一曲别人的天长地久之后。
白马探看着她的笑,心给揪成一团。
明明该笑得倾国倾城,此刻看起来,却支离破碎。
是何苦才强颜欢笑。
众人的掌声仍未停息,会场的灯光忽然全灭,怪盗基德狂妄的声音在会场响起。一束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出现在会场正中央,笑得狂妄不羁。
“毛利小姐,看来,关于你的心的偷盗,我是失败了。”他装模作样地压了压帽檐,忽然抽出他的枪指向他们。“所以……看来我只能……”
全场惊讶,媒体记者愣了不到一秒钟,快门声伴随着闪光灯响起。没有人能猜得到他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青子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她最讨厌总是让她爸爸狼狈不堪的怪盗基德了!
知道怪盗基德真实身份的两个人都饶有意味地笑着,想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华丽的魔术来让婚礼变得更加永生难忘。
他的笑声颇为骄傲,开枪,一束玫瑰直直落在了兰的手上,没待兰接受这份惊喜,玫瑰花便爆炸,化作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此时,聚光灯也消失,萤火虫在黑暗中拼成“Forever”,浪漫得无以复加。
“那我就认输了。”怪盗基德玩味地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祝毛利小姐以及一直和我玩捉迷藏的大侦探百年好合。”
话音刚落,会场的灯重新被点亮,萤火虫的光也随即被沉溺。就像刚才那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若不是兰手中只剩下一朵玫瑰证明刚刚并不是梦境。
花妖艳美丽。
在众人仍被他华丽的魔术震慑到只剩惊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