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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心情,这种感觉从心间诞生,瞬间将整颗心占据,然后大肆攻城略地,占领了她的大脑,到最后,她只觉得,就连指尖都散发出了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
这一刻,她不是从很久以前便开始幻想,开始期待了吗?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是如愿以偿的欣喜,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满足,是彼此携手一生的期待。
那是袁方,是他啊。
千疮百孔的心,在袁方一点一点的修补下逐渐恢复,又在这一刻,那些微小的缝隙也被彻底缝合。
漫漫长路,这颗心,总会有恢复如初的那一天。
方缘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似乎变得轻盈起来,仿佛她只要轻轻一跳,便能立刻飞起来,她如同孩童一般,雀跃的几步蹦到袁方身后,轻拍他的背,待袁方回身,她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喂,老公!”
袁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脸上偷偷爬上一丝红晕,一句“老公”,让他的心跳先是漏掉一拍,然后像是要弥补失误一般,奏起了华丽的交响乐。他暗自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怎么了,老婆?”
不知是“老婆”的杀伤力比“老公”要大,还是袁方的克制力要优于方缘,总之最后的比拼结果是,袁方前后如一,表面上没有多大情绪变化,而方缘,就只剩下傻笑了。
“嘿嘿,袁方你再叫我一声呗,就一声。”方缘眼冒桃心,傻呵呵笑着,扭捏的用身体一下下轻撞袁方。
尽管她动作并不是很大,但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所幸来登记的情侣们同样如胶似膝,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笑话谁。
“老婆大人,我们快回家吧!”袁方虽然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目光,但还是满足了方缘的愿望。
“嗯嗯,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做完我们就回家!”方缘说着飞快的掏出手机,将结婚证摆在大厅的休息椅上,迅速拍了几张,然后拉过袁方又是几张合影。
“还要做什么事?”袁方十分顺从的配合方缘拍完了照片。
“这叫晒幸福,今儿我必须闪瞎那群单身狗!”方缘得意洋洋的选好照片,发到了某个群中。
微微夏:!!!!!!
微微夏:方缘你!你!!!!!!
圆外方中:我姑且把你这些惊叹号理解为羡慕嫉妒恨【得意】
微微夏:呸呸呸!!!!!!
若海蓝:可怜的红杏,到底没逃脱你的魔爪。
微微夏:+1
圆外方中:别叫我老公红杏!我这刚领证,多不吉利!
微微夏:……
若海蓝:……
微微夏:我怎么听你喊人家老公,我这么冷呢
若海蓝:我也一个哆嗦
圆外方中:这次我把你们的表现理解为空虚寂寞冷【得意】
微微夏:你们?你们个毛!方缘你就是针对我!
圆外方中:啥啥?
微微夏:你自己算算,这群里面除了我还有单身么!
圆外方中:啊,是这么回事儿?我忘了。
微微夏:方缘我要跟你拼了!
若海蓝:弱弱的插一句,我应该也算。
微微夏:你走开,不要以为方缘帮你挡了枪,你就什么都可以不承认了!
圆外方中:海若单身,驳回。综上所述,看来我真的是在针对你了,初夏。
微微夏:方缘!来战!
一日辰:方缘
一日辰:你
圆外方中:嗯嗯?一晨,你要说啥?是要恭喜我么。
一日辰:可不可以
一日辰:不要蹦跶的那么欢实
一日辰:还有
一日辰:笑的那么猥琐
一日辰: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好么?
圆外方中:啥啥啥?
圆外方中:你怎么知道我蹦跶来着?
一日辰:因为,我就在你后面
方缘一个哆嗦,手机都差点没拿住,连忙回头,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在后面几排的休息椅上,看到了卓一晨的身影,旁边还坐着蠢哈,只见她淡定的站起身,拉着蠢哈就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方缘伸出食指,指着卓一晨,手指还不停的抖:“你来干什么!”
“废话,来婚姻登记处,你说我来干什么?”卓一晨犯了个白眼道。
“你们下个月就结婚了,居然还没领证?”方缘瞪大眼睛问。
“领证还要有时间限制吗?我们想什么时候领就什么时候领。”卓一晨回答道。
“其实,”旁边的蠢哈笑了笑说:“我们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净忙着装修房子,婚礼准备什么的,直到今天早上起来,才突然想起来。”
“哈哈哈,心可真大,以后过日子可长点心吧!”方缘故意笑的很夸张。
卓一晨冷哼了一声:“你少说我们,我们怎么说也是按部就班的,一样一样程序来,总比你这毫无章法,想起一出是一出强,我敢打赌,你肯定是昨天才决定要结婚,今天就跑来领证了,搞不好还是今天早上临时起意的!”
“呃,”一下就被猜中,方缘略显尴尬,干脆直接尥蹶子,恼羞成怒:“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厕所!”说罢,一溜烟儿就跑了,只留下袁方苦笑无语。
“这尿遁可用的不太高明。”蠢哈松了松领带,显然被束缚的很不舒服。
蠢哈名叫邱霆,比卓一晨小三岁,平时为杂志、期刊画画插图,也出版过漫画,用他自己的话说,现在他是一名画手,希望将来他可以配的上漫画家的称呼。
“都叫你不用穿的这么正式的。”卓一晨看着一身正装的邱霆,怎么看怎么别扭。
“结婚登记不正式什么时候正式?”邱霆摆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还不到卓一晨邱霆办理的顺序,三人便坐了下来。
卓一晨邱霆虽然还没领证,但俨然已是小两口的相处模式,袁方这个大大的电灯泡只好极力降低自己的瓦数。刚才方缘走的时候,一股脑儿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全塞给了袁方,于是他便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翻看着那两个大红本本,翻完之后顺手又翻开了方缘的户口本。
方家当初举家迁居W市,户口也一并迁了过来,这些年,方缘也没有刻意迁出,所以户主是方缺,方缘的顺序排在方缺,张悦珊,方黎的后面。袁方翻到第四页,果然是方缘那一页,他只大概看了一眼,便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原来方缘有个曾用名,叫做方圆。
“这年头姓‘方’就叫‘圆’,姓‘圆’就叫‘方’。”当年方缘的自我介绍又在耳边响起,袁方不由得笑了笑:难怪这句话她说的底气十足。
原来,从那时起,冥冥之中就有一种力量牵引着他们找到彼此。
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便是方茗了,袁方扫了一眼,悄悄的记住了方茗的生日,从现在起,方茗便是他的女儿,他已经开始幻想一家三口今后的生活了。
提起户口本,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是从前上自习时,背累了单词的方缘突然扭扭捏捏的问:“你愿意上我家的户口本吗?”
彼时他正在做一道高数题,满脑子都是公式和数字,听到她的话时,完全反应上来,紧缩着眉头,继续在纸上写写划划:“你刚才说什么?”
方缘十分不满袁方的反应,但又不想打扰他做题,于是自己用铅笔在本子上默默的画了个圈圈,嘴里嘟囔着:“画个圈圈诅咒你,以后死了进我家祖坟。”
原来就连求婚,都是方缘主动的。
合上户口本,袁方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心道:今后的日子,可不能再输给她了。
如此思索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他又打开户口本,直接翻到了方茗的那一页,细细的看了一遍每一栏的内容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与户主关系”那一栏。
那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与户主关系:养女。
似乎是怕自己看花了眼,袁方用力的揉了揉双眼,然后飞快的翻到户主那一页。
户主:方缺。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没有错,可明明有什么东西是搞错了的。
到底是谁错了?
方茗为什么会是方缺的养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方百思不得其解。
“你,没事儿吧?”卓一晨察觉到袁方的异样,小心翼翼的问。
袁方转头深深的看着卓一晨,他知道一些有关于方缘的事情,卓一晨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
“一晨,你能不能告诉我,方茗,为什么会是方缺的养女?”
远去的时光
“你不知道?”对于袁方的问题,卓一晨显得很吃惊:“方缘到现在还没告诉你?”
卓一晨的反应印证了袁方的猜测,果然,有一些事情,是他应该知道但却一直没有机会知晓的,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慢慢的说:“她记性一直不太好,也许是忘了吧,又或许,是她不愿意说。”
“以她现在的记忆力,可能是真的忘了告诉你这件事,”卓一晨看了袁方一眼,继续说:“你居然一直也没有问过,你难道都不好奇方茗的爸爸是谁吗?”
“我,不敢问。”袁方苦笑。
他给了她充足的信任,这份信任足以支撑两个人蹒跚而行,可却不足以消弭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如果问了,是不是就会换来她失望的神情?
如果问了,所谓真相,是否是他所能承受的?
如果问了,他所极力呵护的,是否会立刻化为乌有?
所以他不敢问,也不能问,到最后,便无须再问。
“那是方缘最不堪回首的日子,”卓一晨回忆起从前,神情黯然:“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告诉我吧,一晨。”袁方目光坚定的说。
“我是在家门口的胡同里捡到方缘的,那时候她的肚子已经有一点显怀了,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卓一晨娓娓道来:“我把她送到了医院,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在医院保胎的那几天,她很少说话,饭也吃的很少,甚至不怎么睡觉,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会把一个人变成这样?”卓一晨说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看袁方。
“尽管所有人都说,方缘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可归根究底,源头还是在我。”袁方手指拂过那两个大红的本子,慢慢说:“她固然有错,其实我也一样,老天爷让我们重聚,应该就是想让我们一起弥补吧。”
卓一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道:“在医院里,我们又认识了海若和初夏,早期方缘在医院,就是我们三个换班来照顾她。后来这些年,四个人互相扶持着,就这么一路走了下来。”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方缘其实在那时候,就已经患上了抑郁症,所有她的表现,都是病发的症状,只可惜,那时候我们都对这个病不太了解。”
“方缘开始好转,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她这才第一次有了孕育生命的实感,她开始愿意说话,每天都跟孩子说话,她给它讲故事,唱歌,她为了它,尽管没有胃口,仍然拼命的往自己嘴里塞饭。渐渐的,她又重新有了笑容。”
“那段时间,一切都在好转,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方缘,孩子先天不足,即使生下来,夭折的几率也很大。”卓一晨面色凝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期:“这相当于给孩子宣判了死刑,方缘当时没有任何反应,沉默了一天之后,她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草儿’。方缘说,小草顽强的生命力,会给孩子带来好运。”
原来这就是“小草儿”名字的由来,袁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让别人发现他眼中浮现的痛楚。
“出院之后,我把她接回了我家,我家常年只有我一个人住,突然多了个她,倒是让我感觉到久违的家的温暖。我一上班,她在家待不住,也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喝,就在胡同口馄饨店那里打打下手,赚个饭钱。馄饨店是一对儿老人开的,老两口人特别好,看她大着肚子,每天的饭故意做成孕妇吃的营养餐,真是把她当自家孩子看待,就这样一直过了好几个月。”
“小草儿出生的那天,我在产房陪着方缘,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听到婴儿哭声的时候,我和方缘一起哭了,尽管孩子的声音是那样微弱,那样有气无力,可就是这样微弱的哭声,却是方缘全部的希望。方缘所期盼的,我们所期待的,就这样来到了这个世界。”
“方缘当时其实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了,小草儿第一时间被送进了保育箱,方缘没有机会看到她。这个时候,我听到她,喊了你的名字,那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可却是听得最清楚的一回。”卓一晨叹了口气儿说:“我想,她内心的最深处,还是渴望去找你的,可是却一个理由,让她止步不前。”
“因为她自责,悔恨。”袁方的眼角湿润:“她妈妈的离开,对她打击太大,甚至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卓一晨点点头道:“这件事儿,即使她以后好转,也是她一辈子的伤痛,无药可医。”
方缘的伤痛,袁方所能做的,只是帮助方缘拔除反复溃烂的脓包,让她不会因此而无法前行,但那个巨大的疤,却是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的。
“后来小草儿没了,方缘彻底垮掉,短短几天就不成人形,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欲望,我没有办法,只好翻出她一直关机不用的手机,找到她哥哥的电话,通知了他。”
“他哥哥赶过来之后,她稍微好转了一点,但也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她在医院整整住了一年,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会笑,会闹,坏的时候,她便忘了小草儿已经不在了,她认为是我们把小草儿藏了起来,于是就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要我们把小草儿还给她。”
“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她就会跑到妇产科,趴在育婴室的玻璃上,想要找到小草儿,”卓一晨擦了擦眼角的泪:“现在都是母婴同室了,在育婴室的都是一些患病需要监护的婴儿,跟当初小草儿的情况差不多,她便固执的认为,小草儿还在某个保育箱里面。”
“她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引起了注意,妇产科都是一些孕妇婴儿,无论是吓到还是碰到,都是大事儿,所以自然对她防备的很严,她便再也进不去了。”
“看不到小草儿,让她性情大变,常常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哭着闹着,做出了很多伤害自己和他人的事情,精神科到最后甚至将她绑在了床上。她就这样一天天消沉下去,海若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做了一件事。”卓一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妇产科有一名新生儿,孩子的妈妈是一名高中生,羊水破了的时候她还在逛街,被人送到医院之后没多久便生了,后来连孩子都没看一眼,就悄悄溜走了。医院联系不到她,于是决定将孩子送去福利院。就在前一天晚上,海若悄悄将孩子抱去了精神科。”
“方缘见到孩子的第一眼,便停止了嘶喊,她求我们将她解开,她想抱抱孩子,可海若说:这个孩子明天就要被送去福利院,你要是想抱她,就赶快好起来,光明正大的领养她,到那时候,你可以陪着她一点点长大。”
“这个孩子,就是方茗。”卓一晨深深的看了一眼袁方,接着说:“这一招对方缘很有用,她像是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很快便好转了起来。”
“海若抱孩子回去的时候,被她们科室发现,然后,被开除了。可她说,一个工作,换方缘一条命,不亏。”
“有你们这些朋友,方缘何其幸运。”袁方感激道:“谢谢你们。”
卓一晨摆了摆手:“朋友之间,不必提谢字,我做了我想做的,应该做的,而海若和初夏,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感谢,才为方缘做了这么多事。事实上,之后这几年里,方缘为我们所做的,又何止一个‘谢’字能道明的。”
“方缘很快就出院了,去福利院找到了方茗,可她不满足领养条件,于是她哥嫂便以他们的名义收养了方茗,但还是交给方缘养育。方缘曾说过,等到自己符合领养条件的那一天,一定第一时间将领养手续转过来,让方茗真真正正的成为她的女儿。”卓一晨说:“这就是为什么,方茗既是方缺的养女,又是方缘的女儿。”
袁方沉默了下去,他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需要想一想,捋一捋,可大脑此时却是一片空白,就连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他也反应不上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表情都这么囧。”方缘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喋喋不休:“这地方怎么七拐八拐的,上个厕所我都把自己搞丢了,找了半天呢,最后还是跟着一个小姑娘后面,我这才走回来。”
方缘见袁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于是推了推他,故意哼了他一声:“你老婆都丢了,你居然还在这发呆?”
袁方这才回过神,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给了方缘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说:“我是在想,我们婚后的第一顿饭,应该吃点什么。”
方缘一听这话顿时眼睛都亮了,兴奋的说:“那必须得吃顿好的!”
狗窝
卓一晨和邱霆领完证后,顺手也拍了照片,丢进了群里,美其名曰:跟紧前面队形。
微微夏:……
微微夏: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是不?
若海蓝:【抠鼻】我看是。
一日辰:是欺负你,但不是联手,她欺负她的,我欺负我的。
圆外方中:不对不对,我的本意可不是欺负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圆外方中:我的本意明明就是气死你【阴险】
微微夏:你们!
微微夏:给我等着!
微微夏:信不信我分分钟找个男人回来?
若海蓝:信,初夏女神出马,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一日辰:信,初夏女神的追求者从W市一直排队到帝都。
圆外方中:信,初夏女神财大气粗,挥一挥衣袖,就是一大波小白脸凑上来。
远在帝都的初夏最终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怒退□□,再看周围的男人时,眼神都露出了凶残的光芒,那些被她仔细打量的男人,无一不默默的打了个冷战。
四个刚刚完成了人生大事的人一起吃午饭,卓一晨和方缘进行了深切会谈,当场拍板决定,既然结婚纪念日是同一天,那么每年的这个时候必须结成同盟,让单身狗无路可活。
正热闹间,邱霆注意到其他桌的客人时不时飘到他们这边的目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