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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悦,你给我过来!”徐女士怒气滔天,用那张单薄的成绩单,不断的在掌心拍着。
她怯怯的看一眼爸爸,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让她陌生到打颤的沉重与严肃。
“爸爸……”她害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仰头求助。
“不用叫你爸!这次谁都救不了你!”徐女士气呼呼的点着她的额头:“不好好学习就罢了,学人家早恋!你今年才几岁,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学生!”
“没有早恋。”她双腿虚软,眼睛一眨,大颗的眼泪就挂了满脸。
“你班主任把保证书都给我了!闹的学校里人尽皆知,你老师找我的时候,那么多学生家长站在我身旁,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被你老师训的面红耳赤,你真是给我长脸啊!”
“老师是冤枉我的!”于悦跺着脚哭,越来越大声。
“那你写什么保
证书!为什么写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说!”
徐女士扬手作势要打,于悦边哭边喊:“你不是我的亲妈妈,我要找我的亲生妈妈,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就知道打我,你一点都不爱我,我不要你了!还我妈妈!”
她哭到声嘶力竭。
徐女士脸上却出现了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
“你刚刚说什么?”
“我同学家的后妈都不会打她,你比后妈还不如,我不要你这样的妈妈!我宁愿做没妈的孩子!”
徐女士眼眶通红,手停在她的皮肤上,顿了几顿,扭头就走。
哭的力气殚尽,于小悦一屁股做在地上,倔犟的昂着头,看着爸爸慢慢走过来。
当爸爸第一句话说出口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去跟你妈妈道歉。不然,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怎么会,一直把她捧在手心的爸爸,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于小悦放开嗓门,大声的哭叫起来。
可是这次,爸爸没有心软。
他有些粗鲁的拽起她的胳膊,再次重申:“去给你妈妈道歉,说你错了!”
“我不去,我不去!妈妈是坏妈妈,我不要坏妈妈!”她哭的起劲,抵死不从。
“于悦!”于爸爸用了几分力气,粗粒的掌心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收紧。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
青春叛逆期初期,于悦咬牙切齿的像一只尖锐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与爸爸对抗叫嚣着。
让她更加伤心的一幕出现。
爸爸高高的扬起手,双目猩红举在空中,牙齿咯噔作响。
她以为,爸爸永远不会跟徐女士一样,对她大呼小叫着动粗,那一瞬间,她呆呆看着那只曾经轻轻擦掉她眼泪的手,那只抱她举在空中说:我家小美女是最棒的,手,那只为她披荆斩棘,无数次化险为夷的手。那只,她最最最爱,最最最爱她的爸爸的,手。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动手打我的……”
“啪”的一声脆响,她的耳膜都几乎因此爆裂。
爸爸的手,落在了他自己的脸畔。
重重的,心痛万分的,落在自己脸上。
“我闺女永远
都没有错,错的是爸爸……没有,教育好你。”
“你知道吗?”她倚在宋辞怀里,默默的流眼泪:“我当时呀,连哭都忘记了,跑到隔壁房间,跪在门口,大力的拍打着门,求徐女士原谅我。
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一个连女儿都舍不得碰一手指的爸爸,老天一定是嫉妒我命太好,不肯让他继续留在我身边……”
宋辞捏捏酸涩的鼻梁,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那个晚上,爸爸来哄我睡觉。我闭着眼睛装睡了很久,就听到他在我身旁喃喃自语——
他说:对不起呀,女儿,爸爸怎么会动了想打你的念头。千万别记恨爸爸,知道么,爸爸错了,爸爸知道错了……”
她模仿着爸爸的语气,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我背对着他,连呼吸都屏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哭声。”
她从来都是在爸爸面前虚张声势,明明不痛,却要喊很痛。明明不委屈,却要装作很委屈,她就是想看到爸爸紧张的样子,彷佛她的一点磕磕碰碰,都要在他的世界引起轩然大波。
那种被深深在乎,深深宠溺的感觉,她一活25年。
等到她长大了,可以跟他角色互换,要在乎他,宠溺他的时候,他却不肯等她了。
再给我十年,求你们再给我十年。就十年就可以的,让我还给他,把他给予的全部宠爱,还给他……
飞机平稳的降落后,宋辞给她紧了紧围巾,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
“从现在开始,眼泪只许留在我面前。爸爸不需要一个哭哭啼啼的你,明白么?”
她揉了揉被眼泪紧绷住的脸颊。勉强露出一个笑颜。
“我一定会,很坚强,很坚强的守在他身边。”
按照徐女士给的地址,他们很快搭车赶到医院。医院中,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一下子就击倒了于悦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心。
她腿脚虚浮的倚靠在宋辞身上,看着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徐女士从远处走过来。
“下午四点,安排的手术。你爸爸刚刚清醒,应该已经知道了。待会记得别哭,知道么?”她沉着冷静的叮嘱女儿,眼中不见泪水。
宋辞上前抱了抱徐女士,轻声说:“手术完之后,我就从Q市调派
人手过来,带爸爸回家。”
徐女士咬牙哽咽着,红着眼眶不允许自己落泪,他拍着女婿的手,疲倦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扶着墙边,于悦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病房门口的,半个身子探出去,她深深的望了一眼病房里面。
冰冷的床,冰冷的墙壁,满眼苍白的白色浸透。
他孤零零的躺在床上,阖着眼睛,平静的好像在家中睡午觉一般。
这个城市很少能见到阳光,大部分时间都是阴雨连绵,屋里的灯光昏暗的摇曳着,映照出一室的死气沉沉。
想起除夕夜爸爸活力四射与她热舞的那一幕,她抑制不住捂住口鼻,退到一旁,仰着头,后脑勺死死的抵住墙壁,呜咽出声。
爸爸,为什么,上天偏偏选择你呢……
徐女士走近她,用力的抹净她的泪水:“如果哭能够起到作用的话,我早就能淹掉这个城市。他一定很挂念你。哭够了就去吧,你爸爸,最见不得你的眼泪。”
她颤抖的深吸气,终还是痛苦的捂着额头,小声抽泣。
“妈妈,妈妈……怎么办……”
徐女士捋了捋她的头发,微笑:“孩子,你可以的。”
她背转过身子,额头触在脏破不堪的墙壁上,迫使自己沉静下来。宋辞凌空把手伸了过来,阻隔开她的额头与墙壁。
“快要到手术时间了,进去吧。”
听到几人的脚步声,于爸爸反射性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来人,他咧嘴笑了笑。
“我闺女来啦……”
于悦用指甲狠狠的戳着掌心,挤出一个不成型的笑容,坐到他的床边,仔细的摸了摸他的脸。
“徐女士虐待你了……才几天没见,你就瘦了这么多。回家之后我给你做好吃的,我现在厨艺可厉害了,宋辞都被我喂的胖了好几斤了……”
于爸爸舔了舔嘴唇:“一定很香。我家丫头做什么都很在行的,爸爸等着你亲自下厨。”
医生路过门口,徐女士借机喊走了宋辞。
房间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于悦蹬掉鞋子,爬到爸爸床上,与他头挨着头躺下,弯着嘴角把头拱到他的脖颈间。
“老爸,抱抱我……”
爸爸掀开被子,把她裹
了进来,笑的眉间都染上了化不开的忧伤,手不断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如同小时候哄她入睡的姿态。
“不哭,爸爸在这呢。”
她拉起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脸庞:“没有掉眼泪……”
爸爸笑着,润湿了眼角:“你心里落的眼泪,爸爸都看见了。别忍着了,忍着多累,只有爸爸在,没关系,哭出来吧,这样,你还能舒服些。”
“我不要舒服些,我只要爸爸……”
掰着她的小脑袋,贴近自己胸口处,他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听,老爸在这陪你呢,哪也不去。看着我闺女,等着我的小外孙,到七老八十的时候,牵着你妈溜大街,到天桥底下看老头打牌,做好了饭,在家等你,回来。”
她哭的浑身颤抖,手指触着爸爸的心跳,悲痛欲绝的哀求。
“爸,别丢下我……我很笨,对付不了徐女士,不会做数学题,打不赢邻班的小朋友。我发誓……再也不会惹你跟妈妈伤心,乖乖听你们的话,不跟宋辞吵架,你来监督我,监督我一辈子……好不好?”
爸爸沉默。枕巾上的氲湿逐渐扩大。
他多想说一声,好。
可是,他害怕自己食言。
他不怕死,他怕的只是,女儿没有了爸爸。
手术室大门开启。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冷酷的推着推床,于悦握住生锈的铁架,迟迟不肯松手。
宋辞握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她单薄的身躯把全部力量寄托在那只手腕上,彷佛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天崩地裂,不过是门关闭的那一瞬间。
她揪住自己的头发,抱头蹲倒在地。周身绝望满袭。
七天,不过是七天而已。这一场宣判,阻断了她所有幸福的幻想,让她的世界,支离破碎,残缺不全。
“求求你……宋辞,救救我爸爸。”她攥紧身边那唯一的温暖,哭的几乎断了气。
她伪装出来的所有坚强,到此为止。她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切,她不相信,宁死,都不肯相信。
徐女士失神的盯着玻璃窗,一言不发,像是被抽光了所有气力,呆滞的,目无波澜。听不到女儿的哭声,听不到女婿的低语,她跋扈张扬了一生,不过依仗那个对他千般宠爱万般忍让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也
许即将弃她而去。
无人能懂她对他铭刻进血肉中的那份深情,那份依赖,那份她得以生存下去的全部支撑。
于邦国。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么。
因为你对我的爱远远大于我所能回馈的,所以你就要这么狠心的留下我,孤独伶仃的去面对这个世界。
你说过,你一定不会比我先死去,你,忘记了么……
你不在,谁在我怒不可遏之时保护我们的女儿。你不在,谁在我无理取闹时赔着笑脸。你不在,你不怕我扔下女儿,义无反顾的跟着你远走高飞么……?
我一定不会遂了你的愿。不会背负着你留给我的嘱托,照顾好你最疼爱的那个小东西。
没有你,就没有家。
没有家,便没有我。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也自私这最后一次。
你在,我在。你走,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跟你们一样,也被虐到了……呜呜。
☆、除非,我死
宋辞抱起几乎哭晕过去的于悦;找医生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空病房内。给她压上几层被子;退回了手术室门口。
原本计划要进行五个小时左右的手术;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被宣告结束。医生打开手术室外间喊家属名字的时候;宋辞跟徐女士同时愣住。
扶着徐女士,他迅速的打消了心中不安的念头;迎着医生的脚步走过去,等待着从医生口中得知最后的结果。
两名主刀带着两名实习的学员;口罩都没来得及摘下来;眼神有些闪躲。
“目前来讲情况比较乐观,后续的需要我们讨论研究再跟你们沟通。”
虽然言谈举止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丝疑虑还是从宋辞的眼底滑过。
殷亦凡曾经在很多年前就对宋辞做下了断言;他总是在情况异常混乱的时候;格外冷静自持,有时,甚至更甚于他。
所以,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在这家闻名于当地乃至整个省份的医院的手术室门口,面对着赫赫有名的专家权威,宋辞眯着眼睛凝视对方,字句有力:“我需要一份我爸爸身体详细的检查报告以及你们手术中的记录。明天一早,我的人会过来与你们接洽,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直接与他们沟通。”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摸不清门路,对视几眼,点头应下,匆匆的离开了。
“小辞?”
方才在女婿与医生们的交谈时,徐女士虽有疑惑,但是没有当场问出口,眼下人都走光,她看着女婿,似乎有些懂了。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猜测而已。爸爸的身体是大事情,不能很轻率的处理。我已经通知了家里那边请来了全国最好的医生,明天会诊过后,大约就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清醒过来的于悦停止了哭闹,安安静静的陪在爸爸身边。
手术后十二个小时不能翻身不能进食,每隔一个小时,她就用棉棒沾水轻轻擦拭爸爸的嘴唇,然后看着检测器上红心之下的数字,轻声的对他说:“老爸,安心的睡会吧,妈妈很好,我们都很好,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闻言,心跳频率放缓到正常偏低的数值,于爸爸安心的闭起眼睛,陷入了麻醉药的余力中。
宋辞带着一身浓重
的烟气走过来,于悦给隔壁床上睡熟的徐女士掖了掖被角,蹑手蹑脚的拉着他出了病房。
抬手徐徐的按着他的太阳穴打圈。
“累了吧。”
他捏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过去了三次,都是让我等结果。再等等吧,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她抱着他,鼻尖处萦绕着他身上的烟草气息,声音又低又轻:“宋辞,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报应,你骗我说你得了癌症,结果你安然无恙,老天,就报复在我爸爸身上。”
他闻言变色:“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双手抱的更紧,字字戳中他的心脏:“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声音,遥远而空洞的对我说,看,这就是,来自于宋辞的诅咒。”
心中大痛,他扳着她的肩膀,语气严肃而低沉:“我比谁都希望爸爸健康的活下去,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她轻声叹息:“回去之后,我想陪着爸妈,搬回家住。”
“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不要再说那种话,我承受不起。”
“对不起。”她悄无声息的流泪,心脏钝痛。
“小悦,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无论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听天由命,一切都等我们回家之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天真的以为,风浪远去,殊不知,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距离宋辞请来的专家踏入该医院,已经长达一个半小时。于父腰上垫着枕头,已经可以稍稍的坐起来一些。徐女士坐在旁边,拉着女儿的手,对着窗外发呆。
于悦看看笔直的站在门口眺望远处的宋辞,默默的低下了头。
结果出来的前夕,每一分一秒,都是难言的煎熬。
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家四口都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医院院长第一个迈入房间,未等开口,就先深深的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诧异四起。
“很抱歉。”他徐徐的开口,满满的愧疚:“由于我们实习人员的一时疏忽,弄混了几个病人的拍片结果。”他顿住,似乎是在竭力组织语言:“于先生,并没有得癌症。”
于悦倒吸一口凉气,站
起来。
徐女士也随之站起:“那手术?”
他诚诚恳恳的再次鞠躬:“就是我们医师在进行手术操作的时候,发现的这个问题,于先生体内并没有癌变的状况,非常非常的抱歉,我们医院,会对你们进行赔偿。”
宋辞把几个专家挡在门外,院长口中那个实习生,低垂着头,跟在院长身后鞠躬。
于爸爸松懈,往后倚了倚,苦苦一笑。
因为一时疏忽,家庭笼罩在死亡阴影下,几欲支离破碎。因为一句抱歉,他凄凉躺在手术室中,被人开膛破肚。
一面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悦,一面是对于这个惊天乌龙的苍白。
他无言的偏过头去,吐出一口浊气。
徐女士极力克制着颤抖,调整着吐纳:“当真是你说的那样?”
“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请你们谅解,我们会尽快的处理好这个问题,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院长用官方的语气回应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悦早已泪流满面,她拖着僵硬的步伐,慢慢接近眼前并排的两人,颤巍巍的举起指尖对准他们,用尽全身的力量,爆发出一声惊人的嘶吼:“我□妈!”
一室人皆屏住呼吸,怔愣。
“你们怎么能如此草菅人命,你让我们谅解你,谁来体谅我们的心情……?你知道癌症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爸爸对于一个家庭的意义是什么吗?你们凭什么在我爸爸身上随意的动刀子,补偿?你们拿什么才能弥补这一切?”
宋辞一个箭步过来,圈住失控的于悦:“你们先出去。”
“不能走!”她的指甲陷入他的手臂中,声嘶力竭:“他们不能离开这!”
“小悦,别这样。”宋辞用手臂禁锢住她不断颤栗的身体,“听话,冷静一下。”
于爸爸双手覆在脸上,不忍心再看下去。
院长为难的站在原地,实习生往后退了一小步,怯怯的看着发狂的于悦,胆战心惊。
积攒了多日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悉数爆炸,叫骂完之后,她双手揪着宋辞的衣领,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小兽一般哀鸣。
不懂,他们都不懂,那种频临于死亡的惊恐,那种即将失去至亲至爱的悲痛欲绝。怎么能是一句抱歉,就可以烟消云散的。
多少个小时,她挣扎在崩溃的边缘。
而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她如愿了,梦醒了,可是梦境中的伤痛依然刻骨铭心的提醒着三天来发生的一切。这一场噩梦,实在是,太久了……
辗转了几日,终于回到了家中。
推开门的那一刻,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熟悉的摆设,久违的归属感笼罩。于悦深深呼吸一口家的味道,久久的不愿它离开身体。
徐女士走在最前面,忽然转身,直直的看着老公十秒钟,尔后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毫无预兆的,痛哭出声。
“于邦国!你这个老东西,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么!你知道……么……”
从得知他病情的那一刻开始,她不允许自己软弱,不允许自己崩溃,不允许自己流一滴眼泪。
她要强了一生,张扬了一世,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在命运选择把灾难降临在他身上时,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比他更坚强的守住他,不撼动分毫。
她做到了。所以在雨过天晴之后,她苦苦压抑的那些悲恸,是时候,悉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