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
亚当断然打断了叶妩的话语,深深地吸了口气,英俊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决然之色,“你们俩可以恨我,这是我应得的……但是我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讲清楚,我不想平白的背了这个黑锅!我不想代人受过!”
司凛和叶妩,齐齐的沉默了下来。
亚当舔了舔嘴唇,眯缝着双眼,淡淡的道,“绑架左咏儿和林定的事情,是你们龙国自己人故意给我传递的消息,还给我策划了这么一场交易,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人等候在那里,将人抓住,带出国去,等上一段时间,让你因为左咏儿的失踪而寝食难安,再联系司凛,完成这笔交易……我是外国人,虽然调查了一部分关于你们俩的资料,可是这份资料并不完全,我不知道左咏儿对叶妩你的意义这么重要,如果不是那个人在背后……我都不知道有左咏儿这么个人。”
司凛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只是带着人等候在那里?!”
“对。”亚当应声,带着某种意味深长语气的道,“或许你们觉得我是在花言巧语,但是……上一次的事情也就罢了,这一次,我不想再被那个人当枪使,所以才会将这一切讲出来。”
“司凛,我恨你,我们的仇恨只能以一个人的死亡而消失,所以我会跟这个人联手一起对付你,但即便是这样,也并不代表着,我亚当就能成为那个人手上的棋子,会被她当枪使,我自己吸引全部的仇恨和火力,她躲在幕后高枕无忧,这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如果只是等候在那里的话……”司凛眼梢瞟了一眼整个人将近崩溃的林定,“那么就说明,林家有那个人的内应,而且地位很高。”
林定终于因为司凛的这句话,而缓缓地抬起头,“我、我们林家……”
“有奸细,而且还是地位很高的奸细。”司凛笃定的瞟了一眼林定,重新看向亚当,“你一共给那个人做了三次的事情,对吗?第一次,是绑架叶妩,第二次,是君明翊逃走,第三次,就是今天……你是从南方入境的,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个人的势力在南方。”
叶妩原本反而悲伤和痛苦渐渐平复下来,有了目标,她整个人似乎都平静了许多,淡淡的追问,“那个人是谁?”
亚当摇头,“抱歉,我只能向你们透露出有这个人的存在,但是碍于职业操守以及这一行的保密规则,我不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只能讲——这个人的势力庞大,而她的目标好像是叶妩,她恨你,恨不得你去死。”
“那么……”
叶妩舔了舔嘴唇,声音幽幽,带着某种决然和坚定,“就复仇吧,为了死去的小左而复仇。”
“复仇吗?”
林定茫然的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淋漓,神色渐渐的坚定而阴狠起来,“是……复仇,为了左咏儿。”
仇恨,是让一个人成长起来的最快方式,尤其是对于林定这么个被家族从小宠到大、被寄予偌大希望的豪门大少,就如同上辈子叶妩的天真……当叶家死在君明翊手上的那一刻,她幡然醒悟。
而这一次,轮到林定了。
豪门世家之人的成长,是一个从心慈手软到心黑手狠的过程。
尤其是对于林定而言,他曾经最亲近的姑姑死在了庄家人的手上之后,林定、木策以及庄起彦这个铁三角只是单纯的土崩瓦解,林定只是很单纯的揍了庄起彦几顿,却没有对庄家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个姑姑,对于他而言,是如同半个母亲般的存在,乎哟徐这份失去的痛苦,对于他而言,还不是足够的刻骨铭心,所以他只是见面就揍庄起彦,因为他知道庄起彦心怀愧疚,不会真的对他如何……
那个时候的林定,就算是再聪慧过人,也只是个很简单的豪门大少啊,只是单纯的趋利避害,只会给自己出气,却从来都没想过,他最亲爱的姑姑,曾经在最美丽的年华里香消玉殒。
而今天,当左咏儿躺在血泊中,美艳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抹幽的笑容,林定自己却双手染血的站在那里,刺目的鲜血似乎渐渐侵蚀了他的所有感官,刺激着他的脆弱神经……他分明是想救下左咏儿的啊!他不想让她死!
那样无比刻骨铭心的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在深处,他第一次恐惧而愤怒到想杀人,愤怒到想将幕后的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挫骨扬灰!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出气并不能平息死者的怨恨和他的恐惧……
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他应该报仇的,替左咏儿报仇,不管未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位高权重者,也不管将来会得罪多少人,他只是想让死者安息,让生者平静,让所有的人都意识到——死亡的仇恨,必将以鲜血洗刷!
昔日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豪门公子哥,好像真的一朝成长起来般,没有了左咏儿的牵制,林定这颗棋子也便失去了作用,亚当居然颇为大度的大手一挥,将林定送回了龙国境内司凛的手上,司凛亲自将人送他回家。
只是,当林定回到林家时,家人们在喜极而泣之后,渐渐的变得无比心虚起来。
林定失踪的半年多,林家人渐渐的从失望到绝望,林家唯一继承人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似乎所有人都料定了,林定不会再回来了,林家不可以一天没有继承人,林家万一绝了后,下面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安心做事?
所以,当林定以为自己的归来,是给家族和几位长辈们一个偌大的惊喜,谁料到,到了林家之后,他的再度出现,除了惊喜之外,更大的是个惊吓。
在林定归来的三天前,林家已经宣布,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林酬接回,正式继承家业。
整件事情公之于众三天,林酬也在林家老爷子的介绍下,以林家继承人的身份出席各种场合,基本上整个龙国已经认定了他林酬是林家继承人的身份时,林定却翛然出现。
当林酬穿着一袭订制西装,手上戴着象征着林家继承人身份的扳指,站在林定面前时,林定以为自己会愤怒到失控,愤怒到想将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林酬暴揍一顿时,可惜……那一个瞬间,他居然平静得近乎于漠然。
“大哥,太好了!”林酬脸上挂着一派轻松写意的笑容,“你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爸爸和妈妈想必也应该会很开心才对,他们二老可是担心你很多天了呢,连爷爷都吃不好、睡不好的,你总算是平安归来,可要好好的孝顺他们才是。”
明里是在欢迎林定,可是背地里的意思……嗤,他林定可是稳坐林家继承人位置这么多年,回自己的家罢了,何时用得着这么个东西来欢迎?
林定面无表情,同样是穿着一袭深色西装,只是许久未曾刮过胡子,满脸的络腮胡子,头发略长,显得风尘仆仆的,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母亲,安慰般的抱了抱林母,连看都懒得看林酬一眼,“妈妈,别哭了,我回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语,却宛如平地惊雷般,震得所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对林定的认知里,林定不是应该笑眯眯的朝着林酬点了点头,然后挥起拳头一拳砸在林酬的脸上吗?!
林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让人摸不清了?
“咳咳……”林父有些不敢去看这个平静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儿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定却已经淡淡的笑了笑,目光看向手拄着拐杖的林老爷子,“爷爷,我准备接手林家了。”
林老爷子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乖孙子,“阿定,你不会是因为阿酬的事,而……”
“不关林酬的事情。”林定平静浅笑,“只是觉得……我应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豪门继承人了,实力和能力才决定一切,不然的话,就注定成为别人的棋子。”
打从林定回家之后,外界就一直在注意着林家的动静,等待着些微的风吹草动,然后看着林家两个继承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可出乎意料的是,林家居然平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林酬对林定的所有挑衅、示威以及宣战,都被林定不动声色的无视或是化解了,沉稳平静得好像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林家长辈们将林定的改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似乎林定跟换了个人一般,不再喝酒泡吧,不再颓废纨绔,甚至不再跟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豪门子弟们来往,在林氏的企业里寻了个位置,一点点的做起,白天当个中层管理,学着如何脚踏实地的做事,晚上则跟在林老爷子、林父身后,看着他们商讨豪门世家里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偶尔出去应酬,也是跟一群精英分子们,没有豪门大少的高傲和不可一世,反而礼贤下士、八面玲珑,赢得一片赞誉声。
跟脱胎换骨般的林定比起来,私生子的林酬,简直拙劣得可笑,他的所有示威和挑衅,到了林定面前,全都被无视了,天长日久的,林父和林老爷子也觉得林酬太过不像话了,终日跟个女人似的,就会耍嘴皮子、玩心计,有什么用?有这些时间,倒不如乖乖的学着做生意,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豪门继承人。
在林老爷子多次表示对林酬的不满之后,林家终于再没人敢拿林酬当继承人看待了,林家只有一位少爷——那就是林定。
林定兵不刃血的将林酬排除在游戏圈子之外,等林酬意识到这一点,想挽回时,林定已经对林家的事务如鱼得水,在南方的豪门圈子里,成了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一年后,林老爷子宣布退休,将权力完全交到了林父和林定的手上;
在林老爷子隐退的两年之后,林父也宣布半隐退,准备陪伴妻子游历世界,将林家的权力交到林定手上,而林酬,则作为林家的一份子,得到了一份不菲的产业,单独搬出去顶门立户;
时间荏苒而逝,一晃四年过去了。
这样一天早晨,已经续了八字胡子的林定,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深沉而干练,只是八字胡的下面,唇角紧紧的抿起成一道严肃的弧度,正准备忙碌的准备一天的工作,却忽然注意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烫金的请帖。
“嗯?”林定挑眉,瞟了一眼,问向旁边的助理,“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赶紧回复,“林总,这是庄家送过来的喜帖,庄家的少家主庄起恒迎娶天京城白家大小姐白梓仪,他们两个已经订婚好些年了,如今终于修成正果了,正准备大办喜宴,广邀龙国大大小小的豪门世家家主。”
“噢。”林定皱了皱眉头,“放在家里就好了,怎么放在我工作桌上了?”
助理缩了缩脖子,“林总,这是老夫人要求的……她……”
“她这是看人家结婚,所以她也着急,又准备催我去相亲了?”林定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又是给我安排的哪家千金?”
“是天京城关家的外孙女,叫严悦的那一个。”助理低声道,“老夫人见过那位小姐的,模样漂亮,性子爽利,事业心强,虽然只是关家的外孙女,却是个厉害的女人帮,现如今已经爬到了昔日里庄起彦少爷的位置上,眼瞅着就要下放到北疆郡做一个城市的副议长了,父母双亡,她自己养着一个年幼的弟弟,今年才五岁,听说教养得很好。”
林定眉头紧锁着,目光下意识的向桌面上的相框挪去,相框里,一个高大尔美眼的女孩子,正满脸的灿烂笑容,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林定久久的凝望着相框里的人,许久之后,摆了摆手,“告诉我妈,就说……我没时间。”
助理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定,“林总,老夫人说了,您要是这次还不去的话,她会直接带着人来找你,把这个相框给砸了。”
林定脸色僵硬了一下,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那你告诉她,我会去的。”
助理立刻喜上眉梢,“得令!我马上就跟老夫人去说!”
说着,助理飞快的出去报喜去了,徒留下林定坐在老板椅上,用手轻轻的摩挲着相框里的人,良久之后,再度叹息了一声,什么也不说的将相框重新放好,随手翻看一份文件,刚想下笔,犹豫了一下,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打开电脑,查询了一下严悦的名字和资料……
“西江郡星城人?”林定玩味般的笑了一下,“看起来,还真的是很有渊源呢……就是不知道,我跟你,是否是站在同一阵营?”
下班之后,林定开着自己的一辆普通轿车,直奔着集团总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而去,进去了之后,一个穿着米色职业套裙的干练女人,正坐在窗边的情侣椅子上,手上是一本文件夹,细细的翻看里面的所有内容,专注而认真地模样,几乎都让人不敢上前叨扰。
一直到林定径自走到她面前,女人终于抬头,明艳张扬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严肃的表情,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吩咐道,“林定,是吧?请坐。”
这个女人……简直威严得不像个女人,很明显是长期颐指气使惯了的,出来相亲,也是这般严肃模样。
林定这几年来,不停地跟各种女人相亲,早就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女人们,倒还第一次见识这种拿相亲当任务和工作的女人,那般轻视的态度,激起了林定隐藏在骨子里中的好胜心,好想回到了当初他追求左咏儿时,左咏儿对他那般的轻蔑和不理睬……
------题外话------
咳咳,关于小左撒,慢慢看下去,求不喷,求月票~
☆、第60章 日子不好过
林定施施然的拉开椅子,径自坐到了女人对面,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要一杯意式特浓……你想喝什么?”
“我不喜欢喝咖啡,要一杯白开水即可。”女人合上文件夹,身躯挺得笔直,目光打量了一眼林定,冷淡的态度中似乎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林定轻笑了一下,“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法式甜点?虽然算不上是绝味,但是很有特色,做得很地道。”
“抱歉,我一会还要回家带孩子,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女人淡然的道。
林定也不恼怒,反而朝着服务员点了点头,“要一份双人的法式甜点,另外,让厨房再多准备一份,打包带走的。”
“不需要。”女人冷冷的看向林定,从薄唇里吐出的字眼,似乎都渗着几分冷意,“我是做什么的,想必你也清楚得很,我不希望别人拿这件事情成为攻讦我的借口。”
林定摊开双手,“一份甜点,也会成为别人攻讦你的借口?”
女人眼睑微垂,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章龙国币递到林定面前,一边冷静得不似常人般的道,“我上一份被投诉的理由是,有人给我四岁的弟弟买了一件价值五十块钱的玩具。”
林定有些哑口无言。
女人懒得理会林定的表情,收拾起自己的皮包,摘下挂在椅子后面的衣服,施施然起身道,“我的相亲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之前等了你二十五分钟,现在半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我该回去了,麟先生,您请便,我先走了。”
林定没料到自己刚来就吃了憋,顿时有些尴尬,赶紧道歉道,“很抱歉,我是因为工作忙……”
“我的工作,并不比你的轻松。”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定,旋即,阔步就要走离这个位置。
林定下意识的拽住女人的胳膊,无比笃定的道,“严悦,——你对我有敌意。”
严悦定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林定,瞧着他日渐成熟的面庞,严肃干练的脸上忽然多出了几分冷意,“林定,我以为你知道为什么的。”
林定诧异,他还真的不知道。
严悦淡淡冷笑,“我跟左咏儿的交情不错,韩琴和叶世峰婚礼的时候,我和左咏儿,同是韩琴的伴娘……你自己逃回来了,左咏儿呢?就算是左咏儿真的不幸出了意外,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左妈妈一眼?”
“我……”林定彻底陷入了沉默中。
“左咏儿的事情,我可以不怪你。”严悦舔了舔嘴唇,眸光里隐隐的折射出一抹悲凉的味道,“但是左妈妈因为左咏儿的事,已经彻底疯了,现在住在精神病院里,你却从来都没看过她一眼……我之所以同意跟你相亲,就是想来问你一句的,但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说罢,严悦挣脱开林定的手臂,阔步离去,徒留下林定久久的站在那里。
“对不起……”静寂的咖啡厅里,隐隐的传来这么一声叹息。
打从那次跟严悦的相亲之后,林定就再度拒绝了林母继续安排相亲宴的提议,终日忙碌在办公室里,一直到庄起恒和白梓仪的婚礼当天,林定换上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英姿勃发的手挽着女伴——某个二线女演员出现在会场里。
男士出席婚宴,却孤身一人,在当地的风俗习惯里,是一种略显失礼的举动,上层人士要是没有特定的伴侣,一般要么选择自家女性,要么邀请一位娱乐圈的明星。
看见作为豪门圈子里崭新新星的林定出现了,而且身边居然是挽着一个小演员,不少豪门世家的名媛们跃跃欲试,有能力、有头脑、有家世、有权力的四有男人,再加上一个不好色的光环,短短的两年之内,林定居然成了圈子里赫赫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不少名门淑媛都对他追捧不已。
至于站在林定身边的那个小演员,完全被这些名媛们排除在外了,很明显,林定不会娶一个小演员作为妻子的。
瞧出了旁边各色名媛们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表情,小演员识趣的朝着林定低声道,“林少,我先去趟洗手间,补一补妆容。”
补妆只是惯用的暗示,意思是这种情况姐HOLD不住,您自己玩吧,我闪了!
林定倒也没太为难她,朝着她略微点了点头,就将人放跑了。
这里是什么场合,小演员心里清楚得很,她能进这里,不过是林定赏识她的知情识趣罢了,所以,她也没敢真的以为自己在这里能找到什么金龟婿。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站在台上深情清唱的天王巨星——韩敏贤。
如果一般场合之下,韩敏贤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可是今天这种场合上,韩敏贤的地位并没有比她这个二线小演员高贵多少,在这些人的眼里,没有什么偶像和天王巨星,有的只是给他们找乐子的工具,只可怜,某些人还不自知,居然舔着脸凑上前去,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