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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指着她的头。
沈兴国眼中炸出怒火:“老五!做事要守底线!你手段太下作了!”
我认出这个中年男子就是下午去学校接我的那人,于是恍然大悟,兴爷这一顿意味深长的晚餐也许并没有打算请我,是严老五利用沈娟把我骗来当作他手中的筹码。
娟子辫子歪乱,趴在地上大哭,沈兴国面露不忍之色,却只能出言斥责,不敢妄动。
我一言不发,窜上去抢入那男子怀里,以肩膀撞开他执枪的手,一个屈膝撞向他下身,迫得他后退一步避让我的攻击,不得不将脚从沈娟身上拿开,仓促中转移枪口对准了我扣动板机。
门被踹开之后,我就被掩入门扇后的阴影里,而这人刚刚才进来,并没有发现我,我本来应该占有绝对先机,可是刚才撞过去的时候因为必须留心脚下,避免伤到沈娟,动作难免慢了一些。
男子退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我便知道不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反应力和速度极限,我的招式已经使老,顷刻间根本无法立即逼进去打飞他的枪或逃出射程外,只能勉强横过身去护住沈娟,咬着牙捱了这枪,重重摔在地上。
如我所料,被子弹击中,像直接轰飞了我半边膀子似的,痛得撕心裂肺,根本没时间让我检查哪里中弹,那男子又张开手俯冲过来,不知道他是要抓沈娟还是要抓住我。
我痛得浑身颤栗,还没缓过来,餐桌旁边的几个人互相制约,没人敢来帮我。
是的,我不想参与这些鸟计划,可是他们不该牵涉无辜!
像娟子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女孩,容貌美丽,声音甜软,将来应该拥有真正阳光明媚的美好人生,成绩很好很好,个性温婉如水,懂得分辨是非,有个像罗侯那样优秀的男生深爱呵护,一生幸福平安……
那是我梦寐以求却永不可得的。
总之,不要像我,千万不要像我!。电子书下载
第09章 故事里说你要离开我
剧痛感干扰了视觉神经,我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沈娟仍然在耳边抽抽噎噎地大哭,严老五急促地喊:“别抓小的!”
沈兴国发出暴喝,房间内有疾速抽刀和落下的声音,小八的闷哼就响在我身边,最后又有一声短促的消音后枪响,然后,整个世界突然间安静了。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
我终于缓了过来,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小八跪在我面前,一手扶地,一手紧紧捂着胸口,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来,快要将整件衬衫都染红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小八脸上居然还在笑,望着我,眼神温柔而充满歉意,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这一刻,他所有的凶悍和戾气都不见了,好像顷刻间脱胎换骨,珍惜疼爱的表情使他变得俊美,变得像他的弟弟罗侯。
“阿七,对……”
刚说出三个字,小八便咳嗽起来,像是肺部受了重创,大量乌红的血从口中涌出,血流得太快太多,他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而煞白如纸,浑身却像穿了喜服似的红得惊人。
彷佛知道自己没救了,小八温柔的笑容中带了些释然的解脱,却也有一丝不甘和绝望,慢慢向我伸出了血淋淋的手,像是想要抚摸我的脸,顿了顿,就面对我笔直地仆倒下来,不再动弹,鲜血很快在地板上洇出了一片湖泊。
我扑过去,想叫他,喉咙却完全哽住了,说不出一个字,我想抱住他,枪伤却痛得我浑身剧颤,也不敢伸出手,怕摸到他冰凉的皮肤,只能倾着身子望着他,眼里像干枯了一样流不出泪,肩膀流下的血一点一点滴在他身上,很快混为一体。
如果小八能活过来,我愿意把身体里的血流干!
旁边有人在怒斥,好像还有严老五绝望的号叫,娟子仍然在哭,有人在温柔耐心地哄她,有人俯身把我抱了起来,我无力地垂下手去,却碰不到小八的衣裳,眼前晃动着两张脸,是沈兴国和方进宇,他们都焦灼地询问着我。
“没事吧?阿七!”
“伤到了哪里?赶快送医院!”
我被人抱着狂奔下楼,竭力仰起头,直到再也看不到浴血的小八,我的嗓子里还是像被一个拳头狠狠塞着,说不出话,也无力挣扎,幸好我没能坚持多久,也失去了意识。
谢天谢地,这只是一个梦。
梦醒来,如果你还在,我一定答应跟你走,我们去最寒冷的冬天拥抱,去最遥远的海边相爱……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礼拜,我才开始慢慢康复。
常常有人过来看我,爸妈、亲友,也有沈兴国和方进宇那帮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向我提起小八。
我知道,他死了。
清醒之后,我已经能够慢慢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中年男子开枪击倒了我,然后张开手俯冲过来,恼怒地想要抓住我作人质,小八突然从沈兴国颌下撤回了枪,不顾一切地跳过桌子,将枪口对准了抓我的男人,看来是准备放弃所有计划也要救下我了。
就在这时候,脱离困境的沈兴国发出一声暴喝,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个黑衣人,谁也不知道他之前藏在哪里,黑衣人抽出短刀,以精妙狠厉的刀法一刀斩向叛徒小八,而小八当时心思全部在我身上,不闪不避硬捱了几刀,同时也开枪击杀了持枪的中年男子。
严老五一定清楚小八对我的用心,所以当他的手下准备抓我时,他其实出声阻止了,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
那个黑衣刀手是沈兴国的贴身保镖,那天在酒店外遇刺时,我见过他一次。
本来发现沈娟被挟持时,沈兴国就可以发出暗号让MIB现身救人,他为什么迟迟不使用这张秘密王牌?
是了,当时他还被小八控制着,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娟子被人欺负,同时他也相信我一定能牵制住小八,这样便可以一箭双雕除去两个人……
沈兴国常说一句话:“世上的事,百分之一靠实力,百分之九九靠机遇,但若没有实力,机遇来了也抓不住!”
这一次他既然敢回来,事先就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尽管如此,却也抱有慨然赴死的决心,因为谁也不能肯定将来会发生什么变化,例如他在餐厅里埋伏好自己心腹、安排了方进宇和老三反水,却没有考虑到我和沈娟的意外加入……
想要成就一番宏图霸业,不敢冒险是不可能的,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老三,凭着他聪慧犀利的头脑,自然知道趁着危急时刻掉转旗帜搞掉严老五,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严老五的准备也很充分,他手上有了沈娟这个人质,至少可以保自己性命无虞,而我的存在像个极大的诱惑和提醒,可以让小八破釜沉舟,对兴爷动手时不再优柔迟疑。
可惜全盘计划却毁于我的不忍和小八的临时倒戈。
完全不明真相的老二只是来打酱油的,可以忽略不计。
每个人都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到,却没有人为小八想一想。
如果他不跟严老五合作,就只能交出自己的位置,而他的梦想——如果那也能算梦想的话,就不可能再实现了。因此,小八过于依赖严老五的计划,可惜老五的野心却不仅于此,他只将小八作为其中一枚棋子,另外还布置了其它的局,自作聪明,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小八是被作为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安置在这个局里,倘若刺杀兴爷成功,他未必能躲得过严老五之后的暗算;倘若刺杀不成功,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见过被砍死的人吗?
从前,我们就那么无动于衷地看着被砍的人,一把刀不停地从空中落下,连续斩在那个人的身上,眼看着他的身上的肉好像被撕开一样,先出现一道道深白色的裂痕,然后血液才会慢慢渗出来,直到浑身都是血,完全看不清楚人长什么样,慢慢的,被砍的人也就不动了。
小八全身至少有五处刀口,其中一刀刺穿了肺叶,我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咬牙撑住,坚持过来救我。
当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掠过身体的不是刀刃,而是你的手指……
鲜血溢出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从心底流出的。
面对所有人,我都平静地笑着,若无其事,我不敢哭,我怕我一流泪就会崩溃,能维持呼吸已经足够艰辛,从没有人问过我,你的微笑疼不疼。
有一天我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夕阳从窗户洒进来,雪白的被子上映出一个女子纤细的侧影。
我坐起身,女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是消瘦了的猫猫。
“醒了?”
她淡淡地问了一句废话。
“嗯。”
我也淡淡回答。
“小八死了。”
她说。
我嘴角的肌肉略一抽搐,面无表情地点头:“我知道。”
“他后来跟你说过些什么?他一定很恨我吧?”
猫猫偎在窗边,两只眼睛肿得像烂桃子一样,凄楚而又憎恶地死死盯着我,盯着盯着,憎恨的眼神逐渐变得悲恸,忽然难以自抑地背过身去掩面抽泣,沙哑的声音抽噎着从指缝中传出来。
“不要怪我……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放他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事请滚吧。”
我冷静地逐客。
猫猫猛地回身,泪珠尚挂在面颊上,这副神情倒也算是楚楚可怜:“他没跟你解释过?”
我实在没心情跟她聊这些废话家常,装作没有听见,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没错,我恨猫猫,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我至少不会视小八为不懂感情的混蛋,也不可能屡次对他恶言相向,当时小八脱口问出:“在你心里,我一辈子都是个禽兽?”
那种哀伤的语调和绝望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鞭笞,让我遽然睁开了双眼。
“我……怀了小八的孩子……”
猫猫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他小时候被人拐卖,转了几次手,从没遇到过好人,经常被逼着四处讨钱,还要管他们叫爸爸,所以小八从小就恨透了这个世界……小八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小孩喊别人爸爸,那天才会去抢婚……是我故意让他知道的,我不想让他跟你在一起……”
猫猫凄然坐在椅子上,泪水不断从血红的眼睛里流出来,像是两行血泪。
我静静听着她的忏悔,重新闭起眼睛,默不作声。
小八有几次鼓起勇气想向我解释,可每当我望向他时,他热切的眼神都会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宿命的绝望。
直到死,小八都没有向我说过任何一句正面的表白,他临死前,自然是想向我道歉,然而他并不欠我什么,因为我也从来没有向他说过一句好话。
但,我也不欠他什么,虽然他还在我心里住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门开关的声音,应该是猫猫走了。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我料不到她偏执的用情居然如此之深……
屋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我疲倦地睡着了,耳鼓膜却渐渐接触到一点呼吸的声息,刚想睁开眼睛,额头突然被什么人灼热的嘴唇印下一吻。
我心里一阵悸动,期盼和幻想纷至沓来,迅速睁开了眼,却是朴承胤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我,房间里没有其它人,猫猫不知何时悄悄走了。
“你怎么——”
我的问题戛然而止。
他笑了一笑,像是知道我心里面的怀疑:“如果你总是不习惯我的关注,当初就不应该折服我……我不是一个容易心动的人,可是动了就很难停止。”
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谆谆告白像山涧泉水一样清澈无邪,却流淌不进我的心。
“中国人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你只拒绝我两次,所以我还有一次机会。”
朴承胤慢慢伸出手,覆在我正在打着点滴的惨白的手背上,我的手冰凉彻骨,而他的掌心却无比温暖。
他深深地看进我眼睛里,面色凝重,笃定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些温和:“陈七,你的背景,我知道一点;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一点……你有没有考虑过?其实你想要的幸福,只有我给得了。”
屋里有半晌沉默,像一座沉重的山体崩裂在我面前,我无力反驳,只能惨淡地回望他。
我们对望了一会,朴承胤的眼神渐渐有些失落,温和的笑容却没变。
“我知道你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痊愈。”
他说,“我等你。”
朴承胤走了之后,我望着椅子上孤零零的钻戒盒子,有一个瞬间竟然突发奇想,也许我答应了他的求婚,小八就会因为吃醋,骑着他的破摩托车狂奔过来大闹一场。
心好痛……我把脸埋进被子里。
躺了十六天之后,我痊愈出院,大家想办桌酒席庆祝我大难不死,被我婉拒,父母想接我回家,而我却执意要独自回到自己的公寓。
我从来没带小八去我父母家过,如果他想来找我的时候,可能会不认识路。
秋天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燥和黑暗,我晃晃悠悠地走在街头,从一条似曾相识的马路,走向另一条似曾相识的马路。
不慎撞到了谁的肩膀,我抚住受震的伤口,回过身去,某个小夥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却不想揍他,我没有丝毫想打架的欲望。
也许被我空洞的眼神吓坏了,小夥子很快闭上嘴,转身飞也似地逃走,我回过了头,继续在马路上游荡。
这条街的角落里有一间不起眼的音响店,正播着一首旋律悲伤的歌,凭着我多年和电视机缠斗的本领,勉强能分辨出那是黄立行嚼着十颗口香糖的独特嗓音。
我希望相信世界有奇迹出现 我想要我们的童话不只是瞬间我希望今后都能快乐永不分离 但我上不去天堂我不能够陪你不存在一种永恒 不相信世界有神死亡是不是终点 会停止想念不能再亲吻你的脸 不管我有多怀念我真的希望我们快乐永不分离 只有你能上天堂我到不了那里不存在一种永恒 不相信世界有神我站在阴影中听了很长时间,痴了。
伤愈之后,我的记性好像退步很多,那一个人,我开始记不得他是否曾经爱过我了,我每天就像个游魂一样在夜里飞。我只想找到他,抚摸他冷酷的眼神,或者死在他依旧向我敞开的怀抱里。
直到很累很累的时候,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公寓去睡觉。
走到楼上,突然看见我的门前蜷着一团黑影,那个身影出奇熟悉,像是听到了脚步声,他动了一动。
我飞奔过去抓着他的衣服,紧紧攥住,哽咽着说不出话,那人因我的举动而受了惊吓,不知所措地抬起头,面容清俊美好,绽放着一脸灿若星辰的笑容,好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
是罗侯。
我呆呆地望着他鲜活的脸庞,泪水慢慢淌过面颊。
第10章 向陈七说再见
第二个月,我向朴承胤递了辞呈,他很意外,但满脸喜悦地签了。
当初他向我告白时说过,“辞职,嫁给我”在他看来,至少我已经向他迈出了第一步。虽然他看向我时,眼中充满了希望,但是并没有急于追问我是否改变主意。
这是他的风度和宽容,尽管仍然在耐心地等待我痊愈,却不愿催促我,至于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痊愈了我自然会主动找他,也不必多嘴再问。
然后我请警卫处的同事们吃饭,洪大志听说以后非要死乞白赖地一块来,酒桌上他喝多了,腼着脸赖在我身边,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陈七姐……你要是真不想在这里混下去了,等我明年毕业,跟我一块回北京……我家的产业可不比那个朴棒子少,随便你看上王府井大街的哪个店面,只要说一声,店就是你的了……”
然后我还没来得及感动,臭小子头一低就吐了我一身。
散场时,我把洪大志扶到酒店门口,嘱咐小高送他回学校,洪大志却死死赖在我胳膊上不肯走,幸好他拽的是我没受伤的胳膊,不然我非一脚踹过去不可。他用力抱着我的手臂,头沉沉地枕在我肩上,口没遮拦地大喊:“陈七姐……你别乱跑,不然我找不到你……你等我毕业……就一年,我们一起离开这个破地方……”
说他喝醉了吧,他的眼神异常清醒,说他没醉,却又分明在说醉话,好像尖刀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一年,我曾经答应过等某个人一年,可是却没有等到,以后也再也等不到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说过:我是性情中人,但我不脆弱。
如果一心求死,方法有很多,比如把房子装修一下然后趴在墙上猛吸甲醛,但每一个生命力顽强的人,都好像下雨天匐匍在地面上的蚯蚓,尽管失去了泥土的掩盖和生存的依赖,却不能选择立刻僵死。
有时候,自己的苦苦挣扎,倒成了别人眼中的可笑风景。
临走之前,沈兴国找到了我,他眼里的留恋很真切:“阿七,听说你想离开这个城市?”
我点点头:“想出去走走。”
“去哪里?”
他问。
我沉默。
“什么时候回来?”
他再问。
我依然沉默。
于是老沈识趣地不再追问我离开的事,改口问:“阿七,还记得我送你的玉坠?”
当然记得,当初他离开之前送了我一条玉石项链,红绳上拴着的翡翠朱雀如意晶莹剔透,甚为美丽,我第一眼看见便喜欢上了,这么久以来一直挂在脖子上,几乎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知道老五的事给你的伤害太大,解释毫无意义。”
老沈的声音很寂寥,“我只想告诉你,我并非从来不信任任何人……这么久以来,可以扳倒我的证据,一直在你身上。”
我一怔,下意识地摸着颈上的玉如意,本应光滑的表面似乎有一些凸凹不平,平时我也把玩过,只当是雕工的问题,这时仔细抚触,才发觉似乎是些密密麻麻的细小数字——是了,钥匙密码,原来沈兴国的账本根本不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是密码。
严老五那帮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却不知道他们千万百计想要找出来的证据,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
“阿七,留下来,我一定当你是亲生女儿那样疼爱。”
沈兴国诚挚地挽留我,眼中带点落寞,“当初的兄弟们现在七零八落,墨墨也走了,如果连你也离开……”
我握着玉如意,心时有一点歉意:“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也许会回来,何况……”
我顿了顿,笑着指向他身后,“你还有娟子。”
沈兴国见留不住我,沉默片刻,眉宇间似乎又沧桑几分,然后他转身抱起了沈娟:“娟子,向阿七说再见。”
我转过身,大步离开,沈娟甜甜的“阿七再见”还回荡在我耳边,手机铃声响了,方进宇发来简讯:“想去大城市收管理费?佛罗伦萨?维也纳?我带你去!”
我笑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