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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浣叹了口气,这便是这个时代女子的生活。她是不是也逃避不了?虽然早便一再告诉自己,只要不动心便好,只当这是一份“职业”,“爱岗敬业”就好。只如今不过是听了忠平王府的是,心里却已有几分不舒坦。
摇头晃掉脑子里不该有的心思,对忠平王妃不免多了一份没来由的怜惜,只不过一会,又笑了笑,忠平王妃是聪明人,经了昨日宫里那一出事,心里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做。
不过两日,便传出了忠平王妃请旨为府里的庶妃求封侧妃的事。彼时,正值林浣三朝回门。听得贾敏谈论,林浣只笑了笑,并不多言,心里却莫名地为忠平王妃哀叹了一番。
从林府回来,需得经过永安街。永安街位于朝廷开放的东市,是商业街。街道两旁铺位林立,玉器铺子,糕点茶楼应有尽有。
京里繁华,夏日宵禁的时候晚,因而街道上行人并不算少。只王府马车华贵,京里居住的,便是不使得车上雕刻的图案,也都明白定是贵人,远远瞧见便已让开了道。可马车行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只闻得车外一阵吵闹。
“你可知道我是谁?便是忠平王爷见了我,也得称一声大舅子,你居然敢抢我的东西?不要命了?不就是宫里头又个太后,有个淑妃吗?只陈家如今保不保得住还难说呢?”
徒明谚一皱眉,唤了车外的阿东道:“去瞧瞧!怎么回事?”
不一会,阿东便打听了个清楚。原是金氏的大哥,瞧中了店里的一尊翡翠观音,想要买了,却谁知,竟是陈国公家的七爷早定下了的。陈家如今乱作一团,陈家老太太一时气急攻心,好容易回转过来。老太太素日里便喜念佛,在家中也建了佛堂。陈家七爷想买个观音回去,想着能安抚安抚老太太。只未曾想到,便遇着了金家的人。
却说也是金家的人太嚣张了些,自打传出金氏怀了孩子,便觉有了底气,试想,如今忠平王日渐得蒙圣心,府里头不说王妃,便是其他人也一直不见消息,只金氏不过是去岁才被赐下的,这会儿便有了。若生下来是个儿子,那可便是忠平王爷的长子。金家哪有不喜。可是,金家人说的这话却太逾矩了。自古君君臣臣。只怕忠平王妃家也不敢让忠平王称一声大舅子。且如今正值陈国公事发,形势紧张之时。偏一个是陈家的人,一个是主理此案的忠平王府的人。就更为敏感了。
徒明谚一听,将手中的茶碗甩了出去,外面的人皆是一愣,吵嚷之声顿时消散了个干净。那金氏的大哥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便觉腹上一痛,徒明谚已一脚踹了过去,“来人,给我绑了!”
阿东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绳子,手脚利索,一下便将人捆成了粽子。
林浣抿了口茶,并不出车门,眼见着徒明谚回来说了一句,“我去趟忠平王府,你先回去。”林浣只嗯了一声,待得徒明谚一行走了,这才吩咐了赶车的小厮离去。
忠顺王府里,林浣搬了椅子在院里乘凉。王府里有一处池塘,栽种了一池的水莲,此时正是水莲花开的季节,满眼望去,花开如雪,荷叶田田。临着水,吹过来几丝凉风,给炎热夏日添了几分清爽。
林浣可不会自恋到以为徒明谚弄出这一池的莲花是因着她,因着幼时千鲤池畔的事。白莲是宁妃最喜欢的花。
林浣挑了块冰镇西瓜放进嘴里,阿吉俯在林浣的脚边,蹭了蹭林浣,眼瞅着林浣手中的西瓜,那模样儿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林浣失笑,又用签子挑了块喂给阿吉。转头望着一池的水莲,微微出神。
今日永安街上这一幕,若说是偶然,她如何也不会信!忠平王妃虽请了旨,可心里却仍有几分不舒坦吧?只发作了金家的人又如何?那金氏却仍旧天天挺着大肚子在忠平王妃跟前晃荡,而忠平王妃却是半分也动不得。子嗣如今对忠平王有多,若金氏这一胎出了事,忠平王妃如何也脱不了责任。
林浣又叹了口气,双手在袖里攒紧,只一会,便又松开,转头唤了一旁的朱璃尾随一起去了厨房。
本以为不过是一场联盟,本以为不过只是一份“职业”。只如今瞧来,将心比心,倘或她是忠平王妃,怕是也难以做到这般“尽职尽责”。且,她不甘心!不愿意!不希望她的生活里只剩下与一堆女人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不愿意为了内宅这些糟心事而想着法子,用尽手段只为打压这个打压那个。
所以,之初的想法便要有所更改。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并不仅仅当徒明谚只是“老板”。以心相待,徒明谚总会给她留几分真心。
索性,徒明谚对她印象不错,这几日待她也极好。且徒明谚如今还没有其他女人。她的心里也少了几分膈应。而以徒明谚的性子,也不会喜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她们新婚燕尔,上头也不会在这时候赐下人来。
这段时日,她完全可以一点点将自己驻扎进徒明谚的心里。即便抵挡不住日后进府的女人,至少也要在徒明谚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不可取代的位置。
而以心待心。只有你付出了真心,才有可能得到真心。
林浣下决心堵上一把,至于输?那便当是谈了场失败的恋爱。只,未曾出手便言败,却不是她林浣的风格。便是知道希望渺茫又如何?她总要试上一回!怎么也好过坐等那可以预见的不情愿的未来。
这般想着,因着忠平王妃之事而堵着的心突然便疏通了。林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虽然两世里,她都不曾谈过恋爱,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倒追”男人,却也听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便要先抓住他的胃!不论这一点管不管用,但能成为二十一世纪女性常说的“名言”,总也可以试试吧?
☆、43 第四十三章
因是新婚;又在回门这样的日子,徒明谚丢下林浣一人离去已有几分过了;若让人传出去;只怕会闹出一些夫妻不睦的流言来。徒明谚自是不怕;只林浣刚嫁进来,这样的名声却是不美。虽则二人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到底娶了进门,该给的尊重和面子总要做足了。且……
林浣明眸皓齿的容颜在徒明谚脑子里晃了晃;尤其那睡觉时晕出来的两团绯红,身子总是不安分的翻来翻去寻找舒服安稳的姿势,不断地往他怀里蹭;活像一只小兔子。酥软粉嫩的可爱。
不自觉地;徒明谚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下人端了茶水上来也未曾看到。
忠平王抬手在徒明谚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徒明谚这才回过神来;满口道:“很好,很好!
忠平王一愣,“什么很好?”
徒明谚怔了半晌,明明方才是林浣巧笑嫣然地折了莲花捧在手里,问他,今日亲做莲花粥给他吃好不好,怎地突然间美人儿就变成了忠平王了呢?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似是怕忠平王看出什么来,眼神躲闪,随口附应道:“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忠平王挑了挑眉,一起长大的同母兄弟,哪里有不明白的。只不知为的什么一时走了神,怕是对他方才的话半点也没听进去。叹了口气,道:“你先回府吧。今日是回门的日子,你就这么绑了人跑过来,把王妃一个人扔在大街上,总是不妥。我便不留你晚膳了。科举之事,咱们明日再议。”
徒明谚似是就等着此话,立马起身,道:“那三哥,我先回去了!”说着一阵风般蹿了出去。直让忠平王瞧着愣神,往日里在他府上总要磨蹭一番,只说回去了一个人冷清地慌,何时见过徒明谚今日这般模样。还没等忠平王想明白,徒明谚又回转过来,对着忠平王一阵支支吾吾,手足无措,“三哥!那个……那个……”。
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着忠平王又狐疑又傻眼,比徒明谚还要急上几分,“有话便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徒明谚一噎,蹭到忠平王耳边道:“三哥那日给我的瓷瓶还有没有?”
忠平王瞬间明白过来,好笑地看着徒明谚,“不是前儿才给的你吗?一瓶可够用不少时间了。”
徒明谚轻轻撞了撞忠平王肩膀,“三哥就再给我两瓶!”
这会却轮到忠平王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干脆端了茶盏喝茶掩饰。却耐不住徒明谚一再磨蹭,只得道,“那东西还是去年奉父皇旨意巡查福建时在胡商手里买来的,不过也就那么几瓶。都在你三嫂手里头。给你那瓶也是你三嫂的主意,不然,我哪里想得到这些。”
徒明谚略有几分失望,只这东西不多,他也不好再磨着忠平王去问忠平王妃要。只得耸了耸肩,就此作罢。
别了忠平王,回到王府时,天色已不早了。只夏日黑得晚,倒是不显。红霞染透了半边天,如绯色的织锦,亮丽好看。
林浣本在屋里逗着阿吉,又有鹦鹉在一旁吵嚷,十分热闹。见了徒明谚回来,林浣忙起身吩咐了丫头摆饭。
“也不知王爷在三哥府上吃过了没有,便是用过了,也再吃一些。近日里天气越来越热了,今儿做的可都是些消暑解热的东西。”
徒明谚点了点头,便有丫头端了盘子上来,只有一样,却是稀奇。用绿色的荷叶片子包裹着,却又不是粽子。徒明谚一时好奇,这是什么?
青琼端了水过来伺候林浣洗了手。林浣亲自捏了一个,小心剥开了,里面竟是一团米团子,只上头却又有零星的青色薄片。徒明谚夹了一个,端起来一看,竟是西瓜翠衣。放嘴里咬了一口,却并不全是糯米,有几分糯软,却又少了那份黏稠,多了几分清香。吃下肚去,唇齿间便觉一股凉爽。也不知是怎么做的。徒明谚高兴,一时便吃了两个,只要再吃第三个时,却被林浣阻了。
“这东西虽好,可吃多了却有些积食。王爷少吃些!不妨再尝尝这个!”
林浣又盛了碗粥端给徒明谚。这粥徒明谚却是并不陌生,反倒熟悉得很。白白的粳米上飘荡着几片莲花碎片。那莲花怕是取了后院池子里的。通身白色为主,只花瓣尖儿上或有几分淡粉或淡紫的色泽。
林浣自是做了一番功课。徒明谚吃食上喜好不明,似是并没有大的偏好。但昔年宁妃爱莲,最喜莲花粥。
徒明谚看着眼前的莲花粥有些失神。犹记得小时候,那会正是母妃宠冠后宫之时。宁喜宫内,母妃便也是这般亲自做好了莲花粥,然后盛给父皇和他们兄弟两个。
一张方桌,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只他们四人。一家四口。
一家四口!
五岁以前,有父皇疼爱,母妃护持。对于宫里的那些嫔妃,他并没有多少认知,年纪幼小,又在重重保护之下,很长一段时间一直以为宫里头便只他们一家四人。四个主子。其他不过是奴婢,或者不相干的外人。
只是后来……后来……
徒明谚闭了闭眼,不愿再想。再睁开眼时,一片清明,已不复了之前的黯然。瞧着林浣,嘴角浮现了几丝浅浅地笑意。吃了两口,清甜爽口,却并不像是府里厨子的手艺。
说起来,府里的厨子并没有做过莲花粥,更没有做过荷叶包饭。只徒明谚一吃仍是知晓,这不是厨子的手艺。府里的几个厨子都是三哥经心挑选了给他的。三哥向来讲究,那些个厨子不论做何菜色全都讲究色香味俱全。
只端看这两样,莲花粥倒也罢了,只方才的荷叶包饭,卖相上却有些不太美观。两者口味都算不错,却比不上正经的厨子。
徒明谚眼睛一眯,“可是你做的?”
林浣笑着点头:“就怕不合王爷的胃口,比不得府里的厨子。”
“你又不是正经的厨娘,自然比不上!”
林浣笑脸一垮,便有些失落。徒明谚忙道:“只我吃着却极好!”
吃的本就不是东西,而是这份心。
林浣的笑靥又回到了脸上,如花般璀璨。徒明谚瞧着微微有些失神。不由得又想起了再忠平王府的时候。怪道会瞧见她说做莲花粥给他呢!他这是美梦成真呢?还是两个人心有灵犀?
转了转手中的勺子,徒明谚将碗里的莲花粥喝了个干净,这才不负了佳人美意啊!
二人吃的七七八八,丫头端了茶过来漱了口。屋子里便静了下来。
林浣起身取了柜子里的衣服来给徒明谚换上,一边为其整理衣物,一边寻思着话题:“金家人的事,王爷都办妥了?”
徒明谚一嗤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仗着怀了子嗣,便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不成?越发没个样儿。三哥心里头有数呢,不过是碍着上头赐下来的,如今又怀着身子。”
林浣点了点头。哥哥后院的事,便是兄弟关系再亲厚,做弟弟的总也不好插手。只忠平王又不是笨人,自会处理。
一问一答完毕,二人又冷了下来,不知下句该说什么。
徒明谚瞧着床案上放着的《大周风土录》,一时好奇,通常闺阁女子只爱看一些话本传奇,或有书香之家看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却少有女子看此类地理风土的。不免笑道:“你还看这些东西?可看得懂吗?”
“不过随手翻翻罢了。素闻大周五湖四海,名山大川,风光不同,却各有一番美不胜收。我是女子,不得出门,便也只有在书上瞧瞧。只这上头有些地貌描写,或有些关于当地的风情名俗,我不曾真去过,却是不好理解。”
徒明谚“嗯”了一声,伸手拿过书册,书内折了页,应是林浣方看到此处,留了记号。徒明谚随手翻开,不由一愣,所折之处说的正是四川。
这哪里只是“随手翻翻”!
林浣瞧了瞧徒明谚,道:“听闻四川总兵是陈国公的嫡次子!王爷,这次科举之事,只怕不太好办!”
女子不论朝堂之事,若换做别人说这一番话,徒明谚不免会有几分不喜,只他知晓林浣才华见地,也见识过林浣全然不输于男子的谋略,眼睛一眨,或许眼前之人是个不错的商议对象。
“王爷有何打算。可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
徒明谚一愣,他们之间虽有几次互帮互助的合作事件,但却是谁也不曾坦然与谁说过,因都是聪明人,用的都是暗示的法子。只林浣这般坦然问出来,还是第一次。徒明谚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转而又明白。
林浣是不希望彼此夫妻之间也遮遮掩掩,想将一切摆在明面上,有商有量,也好过事到临头,临时暗示。
徒明谚一笑,他也正有此意。只想到陈家,不免又皱了皱眉,“科举弊案一出,举子们一片哗然。安抚也只能一时,到底挡不了他们心中的不平。三哥的意思是上奏父皇,明年开设恩科。今年中举的若无实据是以舞弊取胜,便就算了,以后谁人也不能揪着此事大做文章。”
林浣点头。科举出了舞弊之事。没有中第的举子都会觉得世道不公,不是自己才学不如别人,而是没能贿赂考官,不能事先取得考题。此番一来,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抨击中第之人。全国落第举子何其多也?若真反抗起来,却是一大祸患,朝廷不能滥杀,也不能不管。
但若说此次科举不作数,所有考生全都重考,那么便该轮到中第的“起义”了。朝廷是两方都不能得罪,便也只能这般。明年开设恩科,落第的举子们得了希望,便也不会再闹。
只那些仍旧关在大牢里的考官,却是不得不除。不然如何安天下学子之心?
而陈国公……
泄题受贿虽是重罪,却总不至抄家灭族。且陈国公家嫡次子远离京城,更与此事扯不上关系。以此事处置陈国公容易,但要全然打压下陈家却不能。四川总兵握着兵权,尤其是皇上有心攻打川蜀云贵一地的蛮夷之族,对四川的兵力越发看重。
不论是皇上,忠平王,还是徒明谚,想的都是让陈家再无起复之力,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陈国公。
徒明谚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
林浣笑着转到徒明谚身侧,指着书上文字道:“书上说川蜀地区民族杂居,夷族多是族居。其地又与云贵相通,彼此联系紧密,对境内汉人向来不喜,常有争斗。往年夷族内部各司其政,倒也罢了。只去岁上,听闻那边选出了年轻有为的首领,倒是将云贵川蜀一带十八条寨子都联盟了起来。这般一来,想必他们也不甘心受朝廷管辖了。”
徒明谚眼前一亮,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猖狂。他想得也正是此计,没想到两人竟是不谋而合。这怎能让他不欣喜?瞧着林浣低眉浅笑的模样,徒明谚心中一动,随手便将书丢了一边,伸手握了林浣,捏了捏手心。
林浣一痒,低头挣了几下,却是没能挣脱来。
俗话说,饱暖而思淫欲。这话却是一点不假。
林浣转身想要吹了桌上的灯,只徒明谚抓得紧,且,另一只手也是不肯安分,早已伸到了她的衣襟里去……
☆、44 第四十四章
夜里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窗棂上;犹如江南女子婉转的歌声。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两刻钟,便停了下来。第二日清晨;依旧是艳阳高照。
只土地里沁了一层水,少了往日的燥热;多了几分湿润,空气中也便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新。枝头花叶湿答答地;娇羞地绽放出秀美的容颜;活像一副美人出浴图。
林浣翻了个身;抬手勾起床帐;挣扎着便要起身,只却被身边的徒明谚一把抱住;“还早!再歇一歇!”
“府里头事多。今日还要见各位管事呢!”
徒明谚皱了皱眉。
林浣笑道:“三哥不是定了今日在天香楼公开宴请举子代表,广听民意吗?王爷也该准备准备了。”
徒明谚将林浣又抱紧了几分,“这事可不归我管,太积极了反倒不好。有你哥哥和张大人在,不必操心。”
林浣本朝外睡着,因要和徒明谚说话,背对着总有几分不敬,这才转过身来。徒明谚这一抱,将她身子拉了过去,两人胸膛紧贴着胸膛。林浣不喜裸睡,除了新婚之夜,徒明谚每次完事总会不忘给林浣穿上衣服。夏日的里衣单薄,只一层轻纱遮着,二人贴得紧,却似是没有一般。徒明谚感受着林浣胸前的柔软,身子的温度不觉便又上升了几分。
这样的温热让林浣不舒服的动了动。只这动作像是小猫的爪子,挠得徒明谚越发痒了起来。
林浣只觉得徒明谚的双手自她的里衣内伸入,在她的身上一寸寸游移,不一会便捏住了胸前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