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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
“叫我岁安!”
林浣愣然,似是有些不明白忠顺王的意思。
“或者叫我明谚。”
皇家姓徒。忠顺王徒明谚,表字岁安。
他是想让她叫他的名字。
只是皇子的名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叫的。包括妻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夫为天为贵,妻子唤丈夫名讳……不是不可。
情到浓时,如胶似漆,是情趣。琴瑟和鸣,相濡以沫是爱意。可她与徒明谚,却远远到不了这份上。所以……
徒明谚或者因一时的“春心荡漾”有此一言,可她却不能便这般照做。
林浣低了头,并不言语。
徒明谚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出了净房。青琼朱璃二人这才进来伺候。
经了方才那一段,又有那该死的扁毛畜生乱叫,屋里屋外伺候的人哪里有不明白的?林浣见得青琼朱璃耳根红处,只觉面颊滚烫,忙撇过头去。
青琼朱璃也不做声,二人低着头将林浣按品级大装好。三人皆都舒了口气。
林浣一转头,便瞧见徒明谚不知何时已回到屋里,坐在圆桌前饮茶。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却只着了中衣,并不见外衫。
林浣皱眉,转身使了青琼出去,“你去问问王爷身边常伺候的丫头,寻了王爷的衣物过来。”她才刚来王府,自然是不熟悉的。
徒明谚咂巴了一下还留着几分茶渍的嘴巴,道:“不必了!”
林浣愣愣地瞧着他,徒明谚素有荒唐之名,可总不至于穿着这般进宫谢恩吧?
徒明谚翻了翻白眼,“你不是准备了一件天青色刻丝的袍子吗?还不拿出来?”
林浣怔住,她确实做了一件长袍,只徒明谚怎会知道?林浣一想,瞬间明白过来,定是昨晚翻找那东西的时候在她箱笼里看到了。
徒明谚见林浣仍是未动,蹙眉道:“难不成是给别人准备的?”
林浣吓了一跳?除了亲人父兄和丈夫,哪里能给外男准备衣物?这话若是传出去……
“王爷说笑了!不过是一时没有想到。青琼……”
青琼伶俐,早已自箱笼里翻了衣服出来。上前伺候徒明谚穿上,徒明谚却坦然坐着,一动不动,主子不配合,青琼急得团团转,直回身去望林浣。
林浣咬了咬牙,自青琼手里接过衣服,吩咐了二人退下,正才近前道:“王爷,妾身服侍你穿衣!”
徒明谚听得这声王爷微微皱了皱眉,却也不过一瞬,也没再坚持,瞧见林浣低眉顺眼的模样,笑了笑,起身张开双臂。
林浣暗里挑眉,穿个衣服也摆架子,还挑人儿?经了徒明谚一早上的逗弄,林浣心里恨得牙咬咬,可面上却不能露半分,一边儿伺候徒明谚穿戴,一边儿告诉自己,要“敬岗爱业”。
待得二人整理完毕,已至了卯时正。早有车马等在府外。忠顺王府便建在朱雀大街,一路直走,转个弯便能瞧见朱雀门。进宫却是极方便的,不过两刻钟的时间。
只林浣坐在车里,低眉不语,便是徒明谚几番挑话逗弄,林浣全做不解不懂,即便须得回话,也只应和一声。徒明谚撇了撇嘴,越逗越没了劲。索性歇了心思,也学着林浣歪在车厢内养神。
林浣心头一松,眼角微微扬了起来。徒明谚虽然“正事”上不懂,可这逗弄女孩子的本事和本性却哪一样也不少。经了一早上,她总算摸到了几分徒明谚的性子,也自有了一番应对。
徒明谚歪了一会,觉得无聊地紧,随手从车厢的书架上取了本书下来,只摊开一瞧,却又突然合上,眼珠一转,抬头瞧了瞧林浣。
林浣本半眯着眼睛小歪,见得徒明谚如此,心下狐疑,视线渐渐移到书上,却只瞧见扉页上的一个字“春”,虽则其他二字被徒明谚大手遮盖住,可林浣哪里不明白。白眼一翻,转了个身,权当没有看到。
徒明谚一拍脑袋,还以为放在书房,谁知竟落在了这里。本自抬手想将书放回架上,可一瞧见林浣露在衣领外边的脖颈,轻咳了两声,以缓解喉头的欲望。歪头瞧了瞧手里的春宫图,自握着的缝隙间瞧了两眼,却怎么也瞧不真切,索性收回了手,摊开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一边儿看,一边儿扯着嘴角坏笑,还不时地挑眉瞧一眼林浣。
不过两刻钟的路程,林浣如坐针毡,恍如过了半个世纪。外头小厮的一句“到了,王爷王妃请下轿!”
林浣如闻天籁,徒明谚却似是有几分不舍地收了书,放在架上,见得林浣终于有了动静,忙蹭过来,低声道:“咱们今晚好好试试!”
林浣心下一跳,抬眼望去,徒明谚已自出了车门。林浣狠狠在背后瞪了一眼,无奈下了轿。
先皇后过世后,后位便一直悬空。甄贵妃虽执掌后宫大权,身份上却仍是有所欠缺,因而徒明谚林浣二人请安谢恩,自是设在了如今太后的延寿宫中。
宫内不许进车马。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皇室宗亲,皆都要在朱雀门下车下马。只自朱雀门到延寿宫,路程并不算短,虽有伶俐的太监领了黄门小轿来接,可至后宫,却仍得下轿自行行走。
林浣走了一段,便已有些吃力,双腿间的撕痛感虽经了药浴好了不少,可身子却仍旧有些虚,走到一半,步伐便有些迟疑。
徒明谚本走在林浣前头,林浣刻意与其保持了半臂的距离。只因着身子不适,渐渐地便又落后了几分。
徒明谚一回头瞧见步行缓慢的林浣,立时明白过来,往回走了两步,来到林浣身边,一手握住林浣,一手揽过林浣的肩。林浣略微挣扎了两下。
徒明谚凑过去低声道:“宫里大家伙都看着了。时辰不早了,难道你想就这般走到延寿宫?倒是只怕午膳都过了。”
林浣想了想,她们请安谢恩的时辰眼见便要到了,第一回以忠顺王妃的身份进宫,迟到视为不恭,确实不能再拖。点了点头,只得任徒明谚这般扶着,全身的力道几乎大半靠在徒明谚身上,且徒明谚配合着林浣的脚程,彼此也算步伐一致。旁人瞧来,只道王爷王妃恩爱,倒是不会想到别处去。
延寿宫里,众位妃嫔正给太后请安,陪着太后说话。贤妃嘴巧,人又率性活泼,直斗得太后呵呵直笑。众人正乐呵,便闻得外间的太监唱和:“忠顺王,忠顺王妃到!”
守帘的丫头打了帘子,众人便见,徒明谚与林浣相携走过来。
贤妃捂嘴一笑:“瞧瞧!瞧瞧!像不像一幅画!男才女貌,当真是一对璧人!”
甄贵妃,淑妃便是心里有几分不乐意,但面上仍旧笑得应和。
徒明谚一进门便笑着蹭到太后身边:“给皇祖母请安。孙儿来迟了,还望皇祖母勿怪。”
有太监一早端了垫子过来,徒明谚和林浣二人行大礼叩拜了,又与众位妃嫔娘娘见了礼。贤妃转向外边的日头,道:“哪里迟,刚巧在点上。即便是迟了……”贤妃斜眼笑着望了望林浣,又望了望徒明谚,来回转了几个圈,续道:“迟了才好。太后只会更欢喜,哪里会怪罪!”
太后大笑着附和:“说得正是这个理!”
贤妃这才拉了林浣过来,使了个眼色,示意身后的丫头将木盒子递上。贤妃按理并不排在四妃之末,只因在宫中资历浅,又无帮扶之人,便退了末座,最晚一个与林浣见礼。
林浣福身谢了,便有淑妃撺掇着打开瞧瞧。四妃之间,除了德妃万事不理,其他三妃向来争夺不断。便是在给林浣的见面礼上也不忘比上一比。无端被扯进几人的战场,林浣无奈,却也只得配合,打开盒子,却是连林浣自己也吓了一跳。
竟是一柄暖玉镶金的如意。玉质上乘。大周朝翡翠玉石颇多,但暖玉稀少,因而徒明谚当初得了一块才会那般宝贝,却也只够雕琢了献给太后的玉佩和送给林浣的及笄之礼。
林浣侧头瞧了瞧徒明谚,四妃不算正经的后宫之主,贤妃也不是徒明谚的母妃,见礼不过是走个过场,这般的礼物太过贵重了。
淑妃甄贵妃面上也都讪讪的,贤妃却笑得越发开心,“你们只管拿着便好。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待得我家小十一大喜的时候,可是要双倍还回来的!我可不亏!”
徒明谚眉一挑:“贤妃娘娘可真会盘算。只小十一是我弟弟。难道我还能亏了他去!贤妃娘娘只管看着,待得小十一成亲那日,做哥哥的定然给他一份大礼!”
二人这一番话却是一语双关,贤妃得了保证,心里欢乐,笑得便越发恣意了。
☆、40 第四十章 科举弊案
见过了太后,然后便是众位皇子和皇子妃。只义忠亲王;勤亲王;恭亲王;忠平王在朝堂上都有差事,今日大朝会,自然不在场。只几位王妃相携而来。林浣按规矩一一行了礼。彼此妯娌间自与一处说话。
义忠王妃居长,拉了林浣道:“咱们老九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般水灵的姑娘!”语气间的亲近和爱护半点也瞧不出之前的算计。林浣倒也乐得应和,装出羞涩模样,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又有十一皇子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而来;彼此又见过了一番。
大周朝自太祖时便讲究兄友弟恭;亲人和睦;因而对于皇子亲王的新婚请安并不讲究君臣之礼,只道家规。如此也便免了许多繁杂的礼仪,大伙都乐得轻松。彼此私相见过,便围着太后逗趣,也等着皇上下朝之后的家宴。
家宴设在中午。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到得午时正,却仍是不见前边朝堂有何动静。众位王妃面上仍旧笑着,嘴边儿的笑语不断,可谁的心里不在打鼓?
林浣转动着手中的青瓷盖碗,虽说是大朝会,但这时候也该散了。可如今不说皇上,几位王爷却也是一个也没能瞧见。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林浣抬头瞧了瞧一旁的徒明谚。
徒明谚悠闲地靠在太师椅上,端着盖碗撇着碧绿清茶上飘荡的茶叶,不时吹上一吹,闻了闻,觉得茶韵到了,这才抿了一小口。全然是安心品茗模样,对朝堂之事似是半点不知,也半点不想理会。
林浣转过头自去与十一皇子逗趣。十一皇子今年才八岁。因年幼,皇上大封王爵时便没有将他算在里头。虽则无爵位,但皇上的老来子,宫里宫外谁人不知,皇子最是喜爱,每日里闲来无事,总要抱上一阵,考校一番功课。试问当今几位皇子之间,谁人能有这份尊荣?便是向来受宠的义忠亲王儿时也未曾有。也怪道淑妃与甄贵妃会对贤妃忌惮不已。
或许是有着父皇母妃的宠爱与保护,十一皇子聪明伶俐,却也并不失了孩子的单纯直率。没一会,林浣便生了几分喜欢。十一皇子瞧着林浣手腕上的珍珠手串,眼睛一闪一闪,几次抬眼望向林浣,满是喜爱。林浣哪里有不明白,拨了拨手串,道:“可喜欢?”
十一皇子重重点了点头,似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问道:“九嫂这个东西哪里买来的。我让小杜子也去买几串来!”
“这个东西是自家做的,可买不到。你若喜欢,送给你便是。”林浣笑着褪了手串,十一皇子便不肯要了,连连摆手,“我哪里能夺九嫂的心头好!”
虽然受宠,却不骄纵。喜欢却知晓分寸。第一次见面,林浣早已备了上等的文房四宝为礼。嫂子身上的物件便是不好再要。
林浣笑得越发开心,“算不得什么心头好。只这样也好,这串是我戴过的。改日我重新做了让你九哥送来给你,可好?”
十一皇子的眼神一闪一闪,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林浣好不欣喜,但也只一会,又羞涩的低了头,小声道:“不如……不如九嫂将这编织的法子教给我?”
恭亲王妃坐在林浣上首,听得此话,抿了嘴笑,“这编织的法子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是女孩子家的东西,小十一可是想要做给哪位美人儿?”
小十一登时红了脸,将头越发低了几分。众人瞧了皆都哈哈大笑。甄贵妃斜了贤妃一眼,“呦!怪不得贤妃妹妹刚给了老九媳妇见面礼便嚷着要回礼呢!原来是算着日子了。咱们只道小十一年纪小,谁想到,人家也有心上人了。”
八岁的年龄,仍旧是个孩子,但对于如今十一二岁便可定亲的年代,却也不算小了。徒明谚不过是被名声所累,又没有母妃天天想着念着,这才稍晚了些。
贤妃顿时有些懊恼,但要反驳,只听得小十一道:“我……我是想着这东西漂亮。我学会了便可以做给皇祖母,做给母妃!“小十一白白嫩嫩的脸上两团晕红,粉嘟嘟地,只让林浣好容易忍住没上前去掐上一把。
“去年皇祖母大寿。九哥送了亲手做的玉佩给皇祖母。皇祖母好生喜欢呢!我……我也想亲手做一个。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说到此处,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将头更低了几分。
懂事又孝顺的孩子,长辈哪有不喜?太后招了小十一过去,一把抱进怀里,“难为你有这份心,总想着哀家!”
太后身边的嬷嬷很是有眼色,见太后欢喜,忙不迭的夸赞:“十一皇子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懂事,太后好福气。”
贤妃免不了在一旁搭腔:“这都是太后平日教导得好!”
太后听了,自然笑得越发开怀。
午时渐渐过去,大家虽各怀心思,对前朝之事各自揣测,却谁也不提及家宴的事。皇上不在,太后又不发话,谁人敢说?
因着早上徒明谚的闹腾,又赶着来宫里请安,没来得及先填点东西。林浣肚子早已咕噜抗议了起来,只得捻了几案上的糕点先且将就一阵。只每人几案上的糕点都不过是摆设,小小的一碟,不过就那么三四块,哪里能填肚。林浣默默舔了舔唇瓣,瞧着唯剩一块的糕点盘子犹豫,这最后一块,是吃还是不吃?吃了,食碟空着,总不好看。
林浣叹了口气,端了茶盏喝茶,索性茶水是有宫女时时看着添水的。总可抵上几分。林浣咕噜抿了几口茶,放下茶盏时却忽然发觉方才还空了大块的食碟如今又多了两块点心。林浣愣了愣,抬眼去瞧徒明谚,可徒明谚正与太后说着话,又低头瞧了瞧徒明谚的食碟,正巧少了两块。林浣笑了笑,趁众人不注意,捻了一块便往口里塞。若是平常也便罢了。只昨夜消耗体力太过,她如今可是饿得很。总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有了小十一的笑闹,气氛也便没有那般沉重。可时辰眼见过了许久,总也不能就这般熬下去!
“皇祖母,皇祖母!孙儿肚子好饿!孙儿想昨儿在皇祖母这里吃的银耳羹了。”小十一捂着肚子,瞧着太后的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期待。
众人都舒了口气,这般的话也只有还是孩子的小十一能说。
太后笑了笑,摸了摸小十一的头,端了自个儿几案上的糕点给小十一,“小十一乖,大夏日的,那冰镇的东西虽然清爽,却不可多吃。你还小,恐脾胃受不住。先吃些点心。咱们待会便午膳。”
小十一也听话,谢了恩,这才接过点心。
太后又使唤了身边的太监,“你去前边儿瞧瞧,皇上还要多久。”
太监应声而出,过了好一会才回来,面色却有些沉重。太后心头一拧,“说,可是出了什么事?”
太监略有些为难,眼珠子在太后,淑妃之间转了转,见太后神色不悦,无法只得战战兢兢地跪下道:“内阁张大人上本奏书,直指今岁科举有泄题舞弊之事。皇上震怒,将此届科举的一应主考副考全都押监了。”
科举历来是大周朝帝皇选贤任能的途径。勋贵世家,经百年下来,盘根错节,总有几分隐患。只却又无法一时拔除。因而自先皇开始,便越发器重科举选仕。科举选出来的人才以寒门居多,虽有望族,但也大多渐衰落了。能够依靠的,便是皇恩。
这是皇上手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皇上要借此逐渐消弱勋贵势力。科举之中有泄题舞弊之事,往轻了说,不过是贪墨行贿,得几个钱财。往重了说,便是有意掌控皇上手中的人才。这般一来,问题便大了。
只是,大周春闱在二月,放榜在三月。如今已至了五月,虽说时隔不算太久,却也错过了最佳时机,怎地便选在了此时?并且,这期春闱的主考便是淑妃的父亲——陈国公!
如今朝堂上内阁四位辅臣,其余三位不论身份家世是否尊贵,却皆出自翰林,科举出身。只陈国公乃是念着是两朝元老,先皇留下来的老臣,又是淑妃的父亲,太后的亲哥哥,也便是皇上嫡亲的母舅,且在皇上登基之处有拥立之功。
只这些年,皇上越发器重其他三人,陈国公便被孤立了。却谁知,这次皇上会钦点了他为主考。那时,不论是陈家还是淑妃太后,便是恭亲王心里都欢喜了一阵。身任主考一职,那么此番中第的举子们便皆要执师礼。是恭亲王拉拢学子,陈家在名学清流出头的最好机会。谁知竟落得这般结果。
前朝出了事,是众人都已猜测到了的。只却未曾想到是这般的大事。科举弊案,牵连广泛。前朝也有过这般的案例,不知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举子于朱雀门外请愿,那时,不论皇上作何心思,都不得不严惩,主考副考便是死劫难逃。且注定一世骂名。
淑妃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砸了一记闷雷,身子一晃,亏得一旁的婢子扶住,这才没有晕倒下去。只回过神来,便踉踉跄跄地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太后明察!父亲一直为皇上,为朝廷鞠躬尽瘁,忠心耿耿。此次为主考,也是一门心思要为皇上选贤任能。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张大人与父亲同在内阁,谁人不知,向来是政见不和的。且,今岁春闱都过去两月了,如何现在奏书请本,揭发父亲。这里头定然有蹊跷。太后!父亲年事已高,大牢那般地方。哪里能……哪里能扛得住!太后,太后……”
说至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只陈国公也是太后的兄长,太后心里哪有不急。
林浣望了望身边的徒明谚,突然明白了,方才那两块糕点上指甲盖划出来的“拖”字是何意思。
此事不论是谁出的手,徒明谚想必在其中掺了一脚。前朝与后宫相隔,但她们在延寿宫呆了这许久,却始终不见有消息传来,显见得布局精密,防的便是太后。
太后倘若出手,皇上碍于孝道,总要顾忌几分。徒明谚是想让她想法子拖住太后和淑妃,这般前朝事情一定,陈国公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