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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见她心情似乎不错,便道:“娘娘,西河侯府大势已去,淑妃算是没有希望了,奴婢心中疑惑,宝妃是否动了心思?”
皇后冷笑道:“她动心思?你说她是想再诞下龙子呢,还是想重获宠爱?”
沐春道:“娘娘,还有鸾妃呢,宝妃娘家的势力不弱,若宝妃靠拢鸾妃,对您来说,这会成为阻碍。”
皇后眼皮微微一跳,道:“你看出了什么?”
沐春慎颜道:“宝妃不问世事很多年了,今儿个却建议将公主学堂安置在辰央宫,娘娘,您是知道的,辰央宫对皇上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皇后神色敛了敛,抬手制止她的话语,沐春立马垂首立在一旁道:“娘娘恕罪,奴婢多言了。”
皇后一掌拍在铺着锦缎的檀木桌上,一双绝美瞳眸迸射出冷光,她静了静气,和声道:“恐怕宝妃的算盘打错了,本宫还一直以为她是个聪明人。”
☆、第二十九回
“公主,公主,您醒醒。”尔蓉一脸忧心的呼唤着。
白离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猫儿似的把脸往被子里蹭了蹭,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尔蓉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丹琴拿帕子遮住脸偷笑了一阵,才老实道:“姑姑,我们公主有个坏毛病,要是她没睡好,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睁开眼的。”
翠微和敏嫣都笑起来。
“不成,几位小主子都在外面等着,公主再不出去,就太不像话了。”尔蓉皱起眉头。
丹琴见她真急了,才端起那杯事先准备好的香茶,走到床边,示意尔蓉喂白离喝下去。
“这有用吗?”尔蓉狐疑道。
丹琴笑道:“姑姑一试便知。”
尔蓉揭开茶盖一看,诧道:“公主不喜欢喝……”
丹琴道:“姑姑,只有这个办法了,你也瞧见这几天了,公主一睡下去,便任谁都叫不醒,连饭都没好好吃过一顿,人都消瘦了。”
尔蓉转念一想,也管不得那么多,扶起白离的肩膀,喂她喝水。
“咳咳……”白离呛了一口,幽幽睁开眼。
“醒了,公主醒了。”翠微欢呼道。
尔蓉松了口气,道:“小祖宗,几宫公主同来拜访,已经在外头等了些时,奴婢要快些为您更衣梳妆,好出去见客啊。”
白离有苦难言,紧皱着小脸哭道:“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尔蓉抿了抿嘴,不做声。
丹琴忙道:“公主别生气,都是奴婢的主意,您先穿衣服,一会再责罚奴婢吧。”
白离气性不大,只好算了。
等她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赶到正殿时,八公主已经沉不住气,一脸嘲讽的嚷着:“什么正经子的公主,到底还要我们等多久,难不曾就她这儿尊贵得都无法无天了。”
白离深吸了口气,端出完美的笑脸走进去。
“长公主到!”尔蓉大声宣告。
几位公主立规规矩矩站起身,互道了安,五公主让侍女送上礼物,谦和有礼道:“想来皇后娘娘已经同长公主讲了,以后我们姐妹要叨扰长公主的住处,若有不便之处,还要你多多宽容。”
白离笑道:“怎会是叨扰,我正觉得孤单无趣,以后有各位姐姐做伴,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七公主也让人把礼物奉上,道:“以后多多指教。”
白离颔首。八公主骄傲的扬起下巴,一脸的不乐意。
十一公主柔柔站起来,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件叠好的纯白鸦羽斗篷,上前道:“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近来天气愈发冷了,用来御寒是极好。”
白离忙收下道:“真好看,替我谢谢明妃娘娘的心意,改明我选一件好礼回送。”
十一公主露出嘴角的酒窝,道:“你喜欢就好。”
八公主见她们如此熟稔,不禁嘲讽道:“我记得十一妹从不跟我们姐妹亲近的,怎如今淳和你进宫,倒是和十一妹十分志趣相投,想来,物以类聚这话是不错的……”
十一公主脸色煞白,白离善解人意道:“八姐姐说得是,我虽然是妹妹,但见墨宁姐姐生得这般可人,也不得不喜欢。”
八公主冷哼一声。
五公主一派娴雅贞静,不理会口舌之争,优雅道:“今天天气这样好,不如去园子里喝茶?”
七公主也附和道:“是啊,我早听闻辰央宫中的景致极美,不知长公主有没有兴趣游园?”
白离笑道:“姐姐们若有兴趣,我自然乐意奉陪,姑姑,让人去准备。”
“是。”尔蓉领命而去。
☆、第三十回
辰央宫的桃花开得正明艳,前日白离心血来潮,让小宫女在桃林旁边搭了秋千架,就着现成的石桌石凳,再铺上毛皮锦缎,一群二八少女围在一起喝茶聊天,华衣美玉,莺声燕语,此番景致倒也不负这潋滟韶光。
“长公主,华夏旧乐中你钟爱哪种?”五公主好学,她话不多,但一开口就拣些阳春白雪的话题。
白离讪笑:“我笛子吹得还尚能入耳。”
八公主切了一声,以示不屑。
十一公主却一脸羡慕道:“好厉害,小时候母妃也想教我学笛子来着,还托舅舅从宫外寻来一根上好的玉笛,可惜我总不得要领,后来又跟着姑姑们学苏绣,学笛子的事就搁在脑后。”语气里透着惋惜。
白离瞬间被小白兔楚楚可怜的表情萌翻,柔声道:“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自然是当不得师父,不过有几首熟练的曲子。”
十一公主睁大眼睛道:“真的吗?”
白离很想掐一把她水嫩嫩的脸颊,使劲点头道:“不会骗你。”
五公主被晾在一边,只修养甚好的咳了声,若无其事的端起茶盏品茗。
八公主讽笑道:“十一妹,你母妃虽身份低微,但父皇总会怜你是皇家公主,悉心栽培,父皇明明已经请了师父教我们学琴,你又何苦学那劳什子的笛子呢,还是好好练好琴艺,以后在父皇面前,也好讨些宠爱。”
十一公主被刺得一愣,小脸涨红起来。
白离在桌子底下握住她发凉的小手,笑盈盈道:“八姐姐,父皇的安排,墨宁姐姐肯定会遵从,但我们女孩家学音律不过是为了怡性情,古人言,术业有专攻,我们既然不能像五姐姐那般天赋异禀,有一方造化,就当是学着玩吧,一味冒昧的专研,反倒是像误了性情,就与父皇的初衷相悖了。”
“你……”八公主一时语塞,在这宫中,还没人敢跟她斗嘴的。
“五姐姐,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白离一脸讨好的问。
五公主对她那句天赋异禀很受用,点头:“不错,凡事尽力而为。”
八公主脸色不好看,将面前的茶盏一推,迁怒道:“这是什么茶,喝得我口中尽是苦味,淳和,大家都说你这辰央宫受尽宠爱,难道皇后娘娘没赏赐你一些好茶吗?”
白离赔笑道:“我的不是,姐姐不爱喝,我让宫人们换杯清甜的风露茶来。”
不待白离开口,尔蓉凑上前温言软语道:“八公主,奴婢给您去换茶,您先尝尝这玫瑰露的果子,是用今早新鲜的雪水混玫瑰花瓣做的,尚有几分可口。”
八公主高贵的扬起下巴,一脸爱理不理。
白离不愿尔蓉难堪,亲自起身夹了一块点心放在八公主面前,道:“姐姐尝尝吧。”
八公主拉不下架子,勉为其难的尝了一口。
七公主悄俏松了口气,对妹妹的娇蛮很无奈,对白离却生出几分另眼相看。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五公主站起身,她身后的侍女上前来,为她系好斗篷。
七公主和八公主都跟着站起,分别有侍女伺候,十一公主有些依依不舍,白离小声道:“请过晚安,你再来我这儿。”
十一公主欣喜应了。
白离尽地主之谊,一直将她们送到辰央宫门口,眼看着她们上轿,才回身。
☆、第三十一回
云阳宫中,八公主用力砸了一个梅花缠枝活丝的高颈花瓶,扑到软榻上哭道:“她算个什么公主,不过是个将军的女儿,父皇却赏她体面,连辰央宫都给了她,那我算什么!”
七公主温和耐心的劝道:“别说气话,她与我们不同,虽不是父皇亲生的,但她是未来蜀国的王后,就看在两国交好的份上,父皇也不能亏待她。”
八公主依旧不服,大声道:“小小蜀国王后有什么不得了,难道比得过自己的亲生女儿?父皇也忒拿她当回事。”
见亲生妹妹如此刁蛮,一味争宠,七公主既恨又怒道:“媛宁,你也该改改气性了,再这般不知收敛,以后会吃苦头的。”
八公主泪眼涟涟的瞪着她道:“我是公主,谁敢给我苦头吃?”
七公主掷袖坐下,冷下脸道:“你可知如今宫里是个什么情势,母妃被禁足,外头传舅舅镇压灾民出了天大的乱子,连父皇都不管我们了,你还指望谁来替我们做主?你又可知,在这后宫生存,学明妃母子忍气吞声,才是聪明之举。”
八公主哭得脸色通红,尖声道:“姐姐好没个体面,竟将我们与墨宁相提并论,母妃是西河侯府的小郡主,她母妃不过是个知府家的粗鄙乡人,姐姐自贬,可置一生好强的母妃如何地!”
提及母妃,七公主红了眼眶,耐心劝道:“就是为了母妃,我们才更应该谨言慎行,安分守己的等待机会在父皇面前为母妃求情,如今舅舅自身难保,我们是母妃唯一的希望了。”
八公主瞪大眼睛,她莽撞是一回事,但并不愚蠢,想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突惶恐起来:“就算没有母妃撑腰,但我们还是父皇的女儿啊,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为什么秋明宫的宫人和侍卫都已经不听我的话了,我要见母妃,他们不但阻拦我,还说如果我再闹,就禀告到父皇那里去,姐姐,我好害怕。”说着,她嘤嘤的哭起来。
七公主赶紧将妹妹搂在怀里安抚,眼中写满忧愁,她又何曾没有察觉出来,自从她搬进望月宫,月供份例虽未短缺,但到底不如在母妃跟前,一切用度都明记在册,身为一宫之主,平日赏赐宫人就有一笔大开销,若出手畏缩,难免会落下破落名声,七公主深知自己这个妹妹,从小母妃就过分溺爱,养成眼高于顶,娇蛮冲动的性子,近来为了母妃的事,她却没少受委屈,今见其他宫的公主明艳光鲜,心里自然更加有气。
但……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古成王败寇,母妃一脉气数已尽,如今母女三人想在宫中安稳度日已属不易,哪敢再期许恩宠。
“媛宁,听姐姐一句话,以后莫要再逞耍性子,特别是在长公主面前,她脾气好不与你计较,却并不代表皇后娘娘就允许你欺负她,她身边有那么多人看着,就算她不告状,也会有其他人告状的,到时闹到皇后娘娘那里,只会让父皇嫌恶我们,以后……你就多长点心眼吧。”七公主百般无奈,又郑重其事嘱咐道。
八公主吸了吸鼻子,正要反驳,但对上姐姐黑沉似雪的眸子,想起宫人说母妃夜夜啼哭不止,父皇却从未去看过一眼,心里没来由寒浸浸的,她抖了一下,茫然的点了点头。
七公主深叹了口气,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三十二回
暮夜,天色骤变,刮起一阵阵强劲的邪风,凤仪殿中的锦幔被高高撩起,只听得门窗呜咽震动,皇后有些心神不安,朝沐春道:“你出去瞧瞧,看是怎么回事?”
沐春和宫人领命去了,很快回来道:“娘娘,外边黑沉阴冷,怕是要下雪了。”
“下雪……”嫔妃们一阵议论。
皇后制止众人,道:“既然天色异常,请安就免了,大家早些回宫,吩咐下去,让各宫侍卫加紧巡逻。”
“谢娘娘。”
白离站在殿门口张望,大风颇有摧枯拉朽之势,周围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仿佛是猛兽张大的嘴,让人心底生寒。
尔蓉捧着一件大貂快步走上来,道:“公主,您怎么站在风口,仔细冻着。”忙把大貂为她系上。
白离问道:“姑姑,你瞧见十一公主没?”
尔蓉道:“奴婢一心寻公主,并未瞧见十一公主。”
白离道:“天气这么恶劣,她又不曾坐轿,恐怕不妥,我们去找找她。”
尔蓉道:“公主别急,丹琴在前边候着,您先上轿,我们沿着棠裂宫的方向寻去,定能找到的。”
“快。”白离隐约有丝不安。
纵使抬轿的太监生得孔武有力,尔蓉和丹琴也死死的扶住轿子,白离还是在左右摇晃中,将额头撞了两个包,尔蓉大声劝道:“公主,太危险了,我们先回宫,再派人出来找好不好?”
白离见这般情形,担心道:“姑姑,再往前边走走。”
啊!
风吼中隐约藏匿着一声轻微的尖叫,白离忙道:“落轿,快落轿。”但等不及轿夫们缓慢的动作,她轻巧的跳出轿子。
“公主!”尔蓉吓得扑过去扶住她。
白离眼见一截折断的树干就要压倒在十一公主身上,她冲过去挡在女孩面前,本来,以她的身手,不用遭此一劫的,猛一瞬间,她想起了爹爹的嘱托,白家的女儿,不在危难时刻,不要轻易显露武功,她在宫中本无根基,倘若还被人捉住把柄,肯定会连累爹娘……
“公主!”
失去知觉的前一秒,除了耳边传来尔蓉的惊呼,白离还发现自己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扑向娇小的十一公主。
寝宫中燃着柔和的百合香,宫人们端茶送水进进出出,却不敢制造出一点声音,丹琴眼眶红红的跪伏在床边,用热水拧了帕子敷在白离额头上,低声唤着:“小姐,小姐,您别吓奴婢,快醒醒啊。”
皇后一脸担心的坐在外室的软榻上,不时向里面探望,沐春安抚道:“娘娘别担心,御医说了,公主的身体不碍事,醒过来就好了。”
皇后皱眉道:“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醒?”
尔蓉跪伏在地,浑身颤抖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看好公主,害公主受伤,奴婢死一千次都不够,求娘娘降罪。”
皇后甩开袖子,拍着桌子气道:“本宫原以为你是个稳妥的,才将你派到这辰央宫,哪知你明不可为而为,本宫不罚你还会罚谁!”她一贯和气待人,突发这么大,宫人们都吓得跪倒。
☆、第三十三回
尔蓉大气不敢出,十一公主怯怯站起身,既怕得要命,又死撑着道:“皇后娘娘,都是墨宁的错,长公主要不是为救墨宁,也不会受伤……”
皇后平了平气,盯着罪魁祸首,她一时心绪复杂。
“皇上驾到。”吕公公尖细的嗓音适时响起,皇后一惊,忙站起来接驾。
一身明黄龙袍的高大身影稳稳走进来,随侍的宫人解开他身上厚重的斗篷,他捋了捋一圈乌貂毛的袖口,转身坐在榻上。
“皇上,都这个时辰了,外头还下着大雪呢,您怎么会过来?”皇后脸上写着担忧,语气略有些责备道。
皇上笑了笑:“朕刚在宫中看奏折,听人来报皇儿受伤了,朕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
皇后愧疚道:“是臣妾实在有负皇上所托。”
皇上道:“皇后说说是怎么回事,那些奴才们说也说不清楚。”
皇后叹了口气,道:“晚上变天时,六宫都还在臣妾宫中请安,回去的路上才出了意外,不止淳和,还有彤妃和琪美人,一个扭伤了脚,一个受了惊吓,臣妾让御医们去瞧过,虽无大碍,也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
皇上点点头,道:“皇后有心了,朕会派人去安抚,至于淳和……”
“父皇。”十一公主仰起小脸,似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道:“长公主是为了救儿臣受的伤,儿臣想……想亲自守在床边照顾长公主醒来。”
皇上有些迷惑的望着她。
皇后忙道:“十一公主也是无心之失,无须过多自责。”
皇上略微吃惊,朝皇后道:“淳和是为了救人受伤?”
皇后据实道:“十一公主被旋风困在假山旁边,多亏淳和带人寻过去,又替十一公主挡住断塌的树干,臣妾也没想到,这孩子倒有副侠义心肠。”
皇上听完哈哈大笑,道:“她父亲白震可不是位盖世英雄,当初朕要了淳和进宫,白震几乎要与朕拼命,他这位女儿,果真是可人得紧。”
皇后终于展颜一笑,塞公失马焉知非福,她思量着,白离虽然吃了苦头,但换来皇上的欢心,看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白离昏睡到下半夜才幽幽转醒,她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但脖子似乎被扭到,她嘤嘤哼了一声。
“淳和,淳和,你醒了吗?”有人惊喜道。
“喝水。”白离动了动唇,连嗓子都有丝沙哑。
“你要喝水是吗?好,你等一等,我去倒……啊……”听到椅子被绊倒的响动,尔蓉和丹琴都跑进来。
“十一公主,您没事吧?”丹琴见摔倒在地上的人儿,忙过去扶起来。
十一公主有些窘迫道:“我没事,淳和她醒了,要喝水。”
“公主醒了!”丹琴高兴的跑到床边,果见白离睁开了眼。
尔蓉端了温热的蜜水,丹琴将她扶起来,尔蓉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喂着,道:“公主,慢慢喝,别噎着。”
待干渴的喉咙得到舒缓,白离瞧着众人的熊猫眼愣道:“你们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眼睛肿得像包子。”
丹琴哭笑不得道:“公主您都吓死我们了,还有心思取笑,可苦着十一公主,守着您大半夜都没合眼呢。”
白离坐起身,见小白兔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但还傻呵呵笑着,不免内疚道:“姐姐,都是淳和不好。”
十一公主一愣,笑道:“怎么变成你的不是了?你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白离伸出手将她拉到床边,屋子里暖气虽足,但深冬已至,她的手一片冰凉,白离不安道:“反正夜深了,姐姐别回宫了,就在我这歇下吧。”
“这怎么好呢?”十一公主忙摆手。
尔蓉笑道:“十一公主您别拒绝了,外面雪还没停,您再想走,奴婢们也不敢放人。”
丹琴道:“是啊,好在宫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就让奴婢服侍您梳洗一下吧。”
十一公主犹豫片刻,道:“那我打搅了。”
☆、第三十四回
白离让出一半的床,待尔蓉重新铺好被子,两人暖暖和和的钻了进去,脸对脸的说体己话。
“淳和,我见到父皇了,他刚还跟我说了好多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这样子近的与父皇说过话呢,以前他总那么高高在上,我原以为他很会严肃,但今天,他对我笑了。”十一公主眼睛亮晶晶的,言语之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白离愣了愣,面对这张纯真的脸,她有些莫名的心酸,却违心的安抚道:“皇上一人肩负天下,日理万机,于父女情分上略有疏忽,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姐姐如此善良,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定是父慈女孝的。”
十一公主眨了眨眼,似乎是困了,她喃喃道:“淳和,认识你真好,连母妃都说,你是我命中的贵人,在这宫里,除了母妃,我没有人可以说心里话,但你不一样,你待我好,从不在意我和我母妃的出身,我很感激,也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