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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离乖乖应下。
☆、第二百三十回
她们先去了云阳宫,八公主那里有七公主照看着,一切都井井有条,八公主是远嫁,嫁妆置办得十分丰厚,七公主心疼妹妹,私底下又添了许多东西,寒王献上了好几箱难得的翡翠宝玉,七公主将那些东西全部添箱,一样未留,白离照着七公主出嫁时的手笔,也给八公主添了同样的东西,八公主难得对她露出一笑,白离想到自己他日也是远嫁,两人目光触在一起,往日的恩恩怨怨都成闺房意趣,一笑抿恩仇,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反之七公主对白离淡淡的,对沈明玉也是淡淡的,沈明玉虽摆出太子妃的架势,到底还没有做过人家媳妇,许多话都说不出口,再说八公主身边已有为人妻的七公主,还有教养嬷嬷,沈明玉有劲无处使,在云阳宫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拉着白离退出。
相比之下,裂棠宫就冷清了许多,明妃噙着一眼眶的泪,时不时的用帕子去擦,十一公主粉颊含春,一双水汪汪的的眸子像极了明妃,她既喜既悲,每次白离对上她的目光,都觉得她要哭出来似的,白离往沈明玉身后站了站,不敢越过太子妃的身份去,明妃一心都扑在女儿身上,其他的人和事她已无暇顾及。
沈明玉少不得宽慰明妃,十一公主嫁得好,庆王爷出身名门,又是沈明玉的亲表哥,十一公主嫁过去就是她的表嫂,两家有这样的关系在,明妃很卖这位太子妃的账,两人握着手说贴心话,十一公主的宫人繁珠请白离过去。
“淳和,你还在怪我?”十一公主怯生生的,喜庆的妆容令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白离看着她,耳边听到的却是沈明玉铮铮入耳的声音,一时间,她似乎看到沈明玉穿着火红的嫁衣,对她笑靥如花,白离失神的往后推开一步,不小心撞上正奉茶的宫人,滚烫的热水全泼在地上,宫人吓得脸色惨白,伏跪在地上发抖。
“你有没有事?”沈明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白离稳住心神,道:“我没事,你快起来。”
明妃皱了下眉,道:“长公主格外开恩,还下下去。”清儿忙拉起那宫人,走出宫殿。
虚惊一场,十一公主关切的拉着白离的手道:“真吓人,还好没伤到你。”
白离扯了扯嘴角。
沈明玉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声道:“你不舒服吗?”
白离摇头,心里装的事太多了,她感到疲倦而已,沈明玉辞了明妃母女,携白离回长乐宫用膳,等用了膳,就该送两位公主出宫了。
她们回长乐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太子回来了,沈明玉尽力想做好太子妃这个角色,有条不紊的吩咐宫人服侍太子更衣洗漱,太子从内室出来,抬头看了白离一眼,道:“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白离讪讪的笑:“我很好,可能刚从外面回来,晒了太阳的缘故。”
沈明玉亲自奉茶给太子,太子接过茶道:“外头太阳烈,你们别走来走去,还是坐轿子方便些。”
沈明玉温顺的应下。
三人一同用了膳,太子没有要去前朝应付百官的意思,反而坐着不动,沈明玉压低声音问他:“你不去没关系吗?”
太子道:“前朝有六叔和八叔,我与你们一起送两位公主出宫。”
沈明玉脸色一亮,露出妧媚的笑靥,低声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自己年轻镇不住,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在,若是后宫众人议论纷纷,流言蜚语的中伤了两位公主,只怕不妥,玄睿,有你陪着,这下就我安心了。”
太子点了下头。
从白离视角看过去,这两人确实很登对,沈明玉自有她的雍容大度和处事玲珑,最只要的是她懂得迎合太子,大智若愚不外乎她这样,很多事她明着吃了亏,实际上,她受的委屈越多,太子心中的歉意也越多,在男人眼里,温顺的女人就算不能为他们所爱,至少不会令他们所恶。
白离心里有丝空落落的,她低着头,错过了太子投来的目光。
送走两位公主,接下来是宫中大摆喜宴,京中一品以上的夫人都进内宫庆贺,白离同沈明玉一起在最上等的席位上,热热闹闹吃着鲍鱼燕窝,看美人跳舞,还没散席,长喜就寻过来,白离一看见他,胸口咯噔一下,直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长喜机智,开口就道:“公主,皇上念着八公主和十一公主出嫁的场景,特宣公主过去问话呢。”
沈明玉不疑有他,道:“淳和,皇上宣你,你就过去吧。”
白离全身都是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扯动嘴角笑了一下,便随长喜离席,长喜是带着轿子来接她的,白离坐上去,长喜就让抬轿的少监快走。
赶回宣德殿,白离没有看见吕公公,她通行无阻的就来到辰帝的内室,辰帝靠在软榻的大迎枕上,银发苍苍,在羊角灯下格外刺眼,不过才半日的时间……白离以为是自己眼花。
“谁?”辰帝偏了偏头,目光凌厉的射过来,没有焦距。
白离捂住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叫出声。
“谁在那里?”辰帝大怒,他伸手一挥,挥掉了榻旁的绿如意,白离忙跪下身去,道:“父皇,是儿臣。”
“淳和。”辰帝眉头一松,情绪平定下来。“你过来。”
白离不敢违抗,缓缓的走过去,在榻前站定。
辰帝的目光准确的落在她的脸上,离得近了,白离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皇上他……似乎看不见了。
“朕的眼睛……”他皱起眉头,眉心的川字深入沟壑。
白离心中一酸。
“朕的眼睛看不见了。”辰帝声音悠长而沉重,不知为何,白离竟从里头听出了一种解脱。
“父皇,不会的,儿臣帮您找御医来好不好?”白离小心翼翼的道。
辰帝立即道:“不用!”
他太大声,白离吓了一跳,辰帝发觉到了,他放柔语气道:“朕不想让除你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吕昌盛呢?”
白离猛地意识到,无形中,自己成了辰帝最信任的人。“吕公公在凤仪宫,没有任何的风声传出。”
辰帝点了点头,道:“朕要写诏书,你去准备笔墨纸砚。”
白离惊了一下,忙道:“是。”
☆、第二百三十一回
辰帝身子孱弱,白离将小几搁在软榻上,她依照辰帝的指示,从书案的最高层找出一个锦盒,锦盒里面放着诏书,她将诏书打开,里面是空白的,辰帝是要当着她的面写下诏书。
白离静静的磨墨,她屏住呼吸,生怕打搅了凝神的辰帝,许久,白离胳膊酸得快动不起来,辰帝才将紫毫放在砚台里点了点,他的手摸索着诏书,准确无误的落笔。
入夜之后,待宫中喜庆的氛围慢慢的散去,辰帝召见太子和太子妃,榻前用帘子隔着,白离在旁侍疾,太子和太子妃跪在帘子外,白离的目光透过帘子,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们,或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一眼。
“你与明玉的婚事,很多年前朕与沈丞相就已经有了口头之约,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朕和老丞相,朕相信老丞相为我们皇室养育的儿媳是最出色的,东宫妃位空悬至今,也该有女主人了。”辰帝的声音不紧不慢,与平时无异。
太子很冷静,应了声是,沈明玉也很矜持,她没有说话,事事以太子为先,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连挑剔的辰帝都倍感欣慰道:“玄睿,迎娶太子妃的事,如何操办自有礼部出面,朕只要你记住,中宫之首非沈氏之女不可。”
掷地有声,带着警告的意味,白离思绪慢了一拍,这殿中并没有别人,辰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除非知道太子有别的心思?
果然,白离看见太子肩膀动了动,沈明玉想必是太高兴了,什么都没有察觉,四人里面,只有白离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一瞬间,白离心灰意冷,但是,她摸了摸袖子里的诏书,又觉得辰帝这样安排,就是为了先将她推入绝境,再在绝境里伸手拉她一把,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是不是有一天,太子哥哥也会变成这样?
白离筋疲力竭的回到筠熹阁,丹琴满脸担心的迎上来,翠微解开她的披风,忙着帮她更衣净面,白离的情绪影响着她们,谁都不敢弄出不必要的声响,最后还是丹琴忍不住,趁翠微不在的空挡,她跪在白离前面道:“问兰想见公主,白天在外头跪了一天,因撑不住昏死过去,这才刚醒来,又闹着要见您,您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丹琴还是心软,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受苦,她看不下去,冒死也要进言,但白离此刻也是身心疲惫,不想再用和善的面孔去应付任何人。
白离的脸色越来越严厉,丹琴大气不敢透,白离冷漠道:“让她进来,我想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是。”丹琴惴惴不安,主子肯见问兰起码是件好事,不管结果如何,趁早断了问兰的心思也好,这也只有主子能够做到。
丹琴带走所有的宫人,不一会,问兰如柳叶扶风般飘进来,她白衣白裙,脂粉未施,全身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可想这段日子没少受折磨。
问兰抱着白离的膝盖哭,她先哭自己忘恩负义,不顾礼义廉耻,贪慕虚荣,弃信背主,后哭三皇子生死不明,她柔肠寸断,不愿在人世间苟活下去,但只求在死前再见三皇子一面,一了夙愿。
白离却不为所动,俯身冷冷的看着她,双眸如寒冰古潭,问兰虽是丫鬟出身,但性子还是太娇了,并不适合在皇后里生存,她若帮她,就是害了她,但若不帮她,难不保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让你见了三皇子又如何,不让你见三皇子又如何?问兰,我问你,让你做三皇子无名无份的妾侍,得不到他的任何宠爱,却要一辈子服侍他和他的皇子妃,甚至,他还会有更多的女人,这些女人名分在你之上,可以随意欺负你,践踏你,即便是如此,你还是愿意吗?”白离辛辣的问道。
问兰愣了许久,久得泪眼在她脸上风干,留下浅浅印记,她剪剪明潋的眸光黯淡下去,复而升起一抹倔强的光芒来。
“公主……奴婢愿意的,如果不愿意,奴婢不晓得还能为了谁更好的活着。”问兰吸了口气,像是拥有了莫大的勇气,她继续道:“奴婢出身微贱,不管怎么努力,一辈子都是丫鬟,若是老老实实跟着公主,奴婢相信自己会像丹琴一眼,受到公主的善待,以后有机会,公主也不会亏待奴婢,为奴婢找一户好人家,但奴婢不甘心啊,奴婢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三皇子他就像奴婢的神一样,从他出现的那刻起,奴婢这辈子就认定了,就算不得善终,奴婢也心甘情愿,起码,奴婢没有白活过。”
白离*口气,全身无力的塌下来,原来,原来事到如今,她才是真看低了问兰的人,问兰比她勇敢,比她有骨气,比她敢作敢为,是性情刚烈的女子,原来,她才是最没用最懦弱的那一个。
“小姐,您就成全奴婢好不好?”问兰将头磕在地上,砰砰砰的响。
四肢麻痹到疼痛,白离动了动指尖,她闭上眼,痛下决心道:“好,我告诉你一个法子,这会是你唯一的出路,倘若不行,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任何人。”
丑时刚过,长喜连跑带爬的闯进筠熹阁,在寝宫门口被守夜的翠微拦下,翠微知道此人是皇上身边的人,并不敢拿掌事宫人的派头,笑着道:“公公这是怎么了,天还没亮,公主睡得正好呢。”
长喜拍了下脑袋,急道:“姑姑看我的这笨脑袋瓜子,差点就闯了大祸,多亏姑姑提醒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翠微侧开身去,道:“公公慌不择路,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长喜脸色一沉,道:“姑姑,劳烦你去唤醒公主,皇上要见公主呢。”
“这个时候?”翠微一怔。
长喜忙笑道:“皇上近来只喜欢公主在身边服侍,姑姑有所不知,御医为皇上开的药方,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喝一次,那些姑姑们哪有胆子深更半夜叫醒皇上,以前还有我师父近身服侍,也只有我师父有那个能耐敢吵醒皇上,只是此刻我师父有任务在身,不在宣德殿,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摔了药碗,惊着了皇上,皇上现在正发脾气呢,要打要杀的,宣德殿都快闹起来了。”
☆、第二百三十二回
翠微还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唬得差点跳起来,道:“公主这个时候过去,那不是正往枪杆子上撞吗?”
长喜叹气道:“怎么不是呢。”
翠微犹豫了。
长喜催道:“姑姑快去叫公主吧,去晚了,皇上说不准就迁怒到公主身上了。”
翠微小声嘀咕:“皇上的脾气……太易怒了。”她只说了这一句就紧紧闭住嘴巴,长喜也全当没听见,翠微面上一红,赶紧往内室跑去。
白离坐在软轿上,下巴落在胸口,昏昏欲睡,翠微小跑着追着轿子,从外头递进来帕子,道:“公主将它敷在脸上,会好受些。”
白离半信半疑,将帕子贴在脸上,*的,一阵凉气袭上面颊,她全身一震,帕子里包着冰块,天气虽热,但还不到用冰的地目,这一浸,白离倒是睡意全无。
“公主,到了。”长喜掀开轿帘,伸手扶白离下轿。
翠微本想跟上去,却被侍卫拦下,白离与长喜畅通无阻,但在寝殿门口,长喜也站住了,低声道:“除了公主,皇上不想见任何人。”
白离心思沉重,辰帝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看来,自己注定要被牵扯进这无休无止的麻烦中去。
白离进去前,一旁的宫人将药碗端给她,白离深吸了口气,端正身姿走进去,屋子里头一盏灯都没有,凭着透过窗纱的月光,白离依稀辨别出软榻上的人影,她轻轻唤了一声:“父皇,儿臣来了。”
人影动了一下,辰帝声音沙哑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白离缓步走向软榻,将药碗搁在圆几上,轻声道:“太黑了,请允许儿臣点灯。”
辰帝没有说话,白离就当他默许了,她摸索着走向烛台,用火折子将羊角灯点燃,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她看了眼漏刻,道:“父皇,寅时二刻了。”
辰帝盘腿坐在榻上,闭着眼喃喃道:“天要亮了。”
白离见他面色平和,并没有发怒的痕迹,轻声道:“父皇,药还热着,您该喝药了。”
辰帝伸出手,白离忙将药碗放在他手上,他维护着帝王天生的威仪,不肯让人喂药,而且一口气就将药喝个干净。
白离舒了口气。
辰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冷笑道:“那些狗奴才端来的药,朕是不会喝的,阿离,朕只相信你。”
白离一惊,她端来的药也是经过宫人之手,并不是她亲自煎熬的啊,白离紧紧盯着辰帝的脸,生怕他有什么不测,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辰帝并无异样,他自己打坐,白离就安静的待在一旁,她完全可以理解辰帝日渐严重的疑心,他眼睛看不见,一夜白头,他不想让人知道,就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害他,这何尝不是一种可怜,每每想到这些,白离就忍不住难过。
“阿离,诏书呢?”辰帝忽然开口问道。
白离忙站起身,从袖口拿出诏书奉上,道:“在这里。”
辰帝并不接,只道:“你先好好收着。”其他的话也不说,白离不敢揣测圣意,只好将诏书重新收回袖中。
辰帝不再说话。
白离等不到下文,脚站得又酸又疼,她轻微的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慢慢的,屋子里柔和的龙吟香令她昏昏欲睡。
当淡淡的金辉落在白离的眼睛上,她觉得不舒服,伸手挡了一下,身子一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白离捂着胸口,一身冷汗的醒来,天光大亮,她环顾四周,许久,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辰帝依旧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他面容平和,像是睡着了一眼。
“父皇。”白离轻轻唤道。
辰帝没有回应。
不知为何,白离胸口突突的,宣德殿太静了,静得没有一丝人气,辰帝是个极敏感的人,白离相信,就算他在熟睡,身边有任何声响他就会醒,可是,她叫他,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白离害怕极了,她不愿胡乱猜想,但眼睛又不受控制的观察辰帝的面色,这样的柔和平和的神情在他脸上并不常见,白离想叫人进来,她不该轻举妄动,但手却已经伸上去碰到辰帝的胳膊,辰帝倒在软榻上,气息全无。
“皇上!”白离一惊,她措手不及的往后退,脚踝一崴,她坐在地上。
“淳和!”
沈明玉站在拱门外,一脸的吃惊,她的宫人冬怜端着茶盅,看样子是来请安的,白离脸色顿时煞白,沈明玉快步上前,正要伸手扶白离,她看到软榻上的辰帝时,尖叫一声,一下子昏死过去。
冬怜扔掉盘子,扯着嗓子喊人,长喜领着御医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御医果断的先走向辰帝把脉,他骇然变色的大叫:“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长喜等人扑通一声跪下,齐齐哀呼:“皇上驾崩了!”
随后,吕昌盛从凤仪宫赶回来,跪在宣德殿门口大哭:“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一时间,宫中陷入空前绝后的悲伤中,帝后双双过逝,消息传到各宫中,嫔妃们都除去钗环,换上素衣赶来宣德殿门口哭丧,吕昌盛还没来得急安抚六宫,紫萱宫来人报,明妃娘娘猛闻皇上驾崩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随皇上驾天了。
太子速来宣德殿主持大局,六王爷、八王爷和八大臣都赶到御书房,纷纷跪求太子即刻登大殿继承皇位,唯独尚书令提出疑问:“皇上不服早朝才半月的光景,是得了什么病,竟然这么快就驾崩?”
后宫喧闹不休,百官守在大殿不肯离开,一部分人是极力赞成太子继位,一部分人提议先弄清楚辰帝的死因,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也好让史官记录史册,也有一部分人抱观望的态度,寒王和嘉卿城主离京不过一日,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处决没有透出半点口风,百里家灭亡了,皇后娘娘薨了,但慕容家依旧权倾朝野,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第二百三十三回
然太子封了宣德殿所有人的嘴,命当时发现辰帝驾崩的那名御医彻底检查辰帝的身体,御医得出结果是,辰帝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不是中毒,像是受了刺激突然猝死,御医只敢猜测,不敢下结论。
太子沉眉不展,守在宣德殿,既不理会百官,也不理会后宫,朝野震动,颇有不善的言辞传出。
沈明玉的父亲沈大人只好去长乐宫寻女儿,沈明玉受了不小的惊吓,卧床不起,听宫人来报,她先是惊了一下,冬怜急着帮她整理妆容,被她一把拦下。
“是父亲,又不是别人,不用打扮了。”她穿了一身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