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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的头越来越晕,她不受控制的闭上眼,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听到有个声音说道,京城宫变了!
白离猛地坐起,简陋的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是从被子里散发出来的,噼里啪啦落在窗棂上的雨声表明,那场暴雨还没有过去,屋子里有柔和的光线,白离甩了甩头,看清丹琴正一脸焦虑的坐在床边。
“太子哥哥呢。”白离哑着声音道。
丹琴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吓的痕迹,她低声道:“奴婢醒过来时已经在房间了,外面有很多人守着,奴婢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哪里。”
白离胸口一阵绞痛,她撑着身子下床,尝试着运了运气,还好,她的武功还在,可见那帮人并未下毒,只是用药迷昏了她们,是不是说明太子哥哥也没中毒,只是被关押起来了,京城宫变,难道太子哥哥事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了?
☆、第二百一十二回
白离沉思着,隔壁突然穿来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沈明玉正气凛然的痛骂:“乱臣贼子,你们敢囚禁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这是要抄满门、诛九族的死罪,皇上一定会知道你们的罪行,沈家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若敢动太子一分一毫,皇朝与天下百姓都不会容你们生于世上,太子殿下,明玉与您同进同退,有太子殿下,就有我沈明玉,这群贼子若对您有半分不敬,沈明玉立即撞死在这里,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护着殿下您的名声。”
白离没有想到,沈明玉看着纤细娇弱,说起话来却是这般掷地有声,太子妃……就应该像她这样刚强贞烈吧。
沈明玉估计是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阵喧杂后,她安静下来,白离起身走到门旁,屏息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至少有数十个人守在外面,呼吸沉厚,都是练家子,硬闯是不行的,白离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丹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担忧的跟在身后,白离示意她不要出声,才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了看,黑黝黝的天,还下着雨,依稀有不少黑影立在下面,看来这间茶舍已经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包围了,就算是野兽也靠近不得,何况是人想出去,沈明玉、冬怜、丹琴她们都不会武功。
咯吱!
房门突然被推开,白离和丹琴同时被吓得一跳,两名黑衣人走进来,什么话都没说,放下一碟馒头和一壶水就走了,他们的目光了无生气,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根本不看她们在做什么,这些人虽然都蒙着脸,但他们的走姿和目光都一模一样,像是受过训练的……死士。
白离全身寒浸浸的,如果真是死士,这些人便是无父无母,没有家族,只会效忠主人,就算让他们此刻杀了东宫太子,对他们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任务。
白离慌了神,她一定要见到太子本人,一定要见到太子本人!
“来人啊,来人啊……”丹琴用力拍打着门,她把声音拔高,听起来就几分撕心裂肺,起初没有人理会,白离怕她撑不住,帮着她拍门,丹琴负责大叫,门口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但有人走着楼梯过来,白离赶紧回到椅子上坐下,摆正身姿。
很快,门被打开,还是那两个黑衣人走进来,他们身上带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丹琴吓得腿脚发软,但还是硬生生站住了,磕巴道:“我们公主要……要喝茶……你们快去提壶滚烫的茶来……”
黑衣人死死盯着丹琴,丹琴咽了口唾沫,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害怕,不能坏了公主的计划,这么想着,她反而利索的开口道:“谁是你们主子?既然关着我们公主,难道是想活生生渴死我们吗?我们公主身子弱,这样阴冷的天,没有热茶暖暖,生了病你们难逃罪责!”
丹琴骂得理直气壮,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说,眼皮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能不能说话?他们越这样,丹琴的胆子反而越大,声音尖利道:“狗奴才,我们公主是皇上的嫡长女,岂容你们这般怠慢!”
黑衣人不为所动,丹琴气得瞪大眼,敌不动我不动,两方僵持着。
白离从丹琴带回的包袱里摸出笛子,她目光清冷,似冰山寒雪,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低沉压抑,隔壁连一丝声响都不闻,似乎也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白离垂下眼睫,将笛子横在唇边,凄凉悠长的笛音蔓延开来,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苦楚哀凉比任何刀枪剑刃都要割人心弦,丹琴怔怔的呆在那里,眼泪直直往下掉,白离担心太子的处境,眼角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来,一时间电闪雷鸣,天地变色,狂风的蛮力掀动着慌野中的茶舍。
其中一名黑衣人退了出去,丹琴哎呀一声,道:“公主,好大的风,奴婢帮您把披风系上。”她说这话,将房门掩去一半,白离同时出手,先点了黑衣人的哑穴,再点了他的昏穴,她撑住倒下的黑衣人,和丹琴一起将他拖到床上。
在那名出去的黑衣人提着水壶返回来时,白离已经换上了黑色斗篷,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丹琴坐在床边守着隆起的被子。
“你们出去,公主已经歇下了。”丹琴瞪着他们。
两人无声退下,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白离屏着呼吸,跟在黑衣人身后下楼,她心中暗叹,幸好他们不说话,否则一开口,自己就会露出破绽。
他们没有带走太子,而是将他囚禁在堂厅的椅子上,太子的双手用铁镣铐着,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但他的头上方吊着血滴子,看不见开关在哪里,白离紧紧的握住拳头,这帮人行事太刁钻狠毒了,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当场要了太子的命。
屋子里站了二十几个黑衣人,白离站在他们当中,开口说过话的黑衣人就坐在方桌旁,他闭着眼,连呼吸都听不见,白离在心里衡量,如果动手,在血滴子伤到太子之前,她能接住黑衣人几招?
白离从小习武,但从未与人动手,并不知自己功力的深浅,但她的轻功是极好的,只要能出茶舍的门,逃走不成问题,太子哥哥并没有受伤,不会成为她的累赘,但事先要与他商量好才行。
黑衣人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太子合着眼,淡然而平静,电火石光间,白离想起爹爹曾传授给自己的一门绝技,腹语传音。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白离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有意模糊视听。
二十几个黑衣人刷刷将太子围成圈,像警惕的野兽,纷纷拔出利剑,白离借势走到离太子最近的地方,她要找到血滴子的开关,不然太子哥哥命悬一线,实在太危险了。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是阿离啊。”她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凄厉无比。
太子原本平静的脸色紧拧了一下,他闭上眼,备受煎熬,他的心被揪成了七八块,阿离,他的阿离怎么会这么傻!
☆、第二百一十三回
“太子哥哥,你说话啊,我是阿离啊。”白离几乎沉不住气,为什么太子哥哥不给她一点回应,血滴子的开关究竟在哪里,白离全身冒着冷汗。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站起来,其他黑衣人给他让路,让他站在太子面前,他是用那种金属质地的声音道:“殿下,没想到还有人来救您,您一人关系着成千上万勇士的性命,属下只好杀了您,来保全兄弟们了。”
黑衣人拔出剑指着太子,他白净俊逸的脸庞透着苍白,长长的剑眉皱了一下,他突然大吼一声:“快走!”
就在那一瞬间,血滴子从他头顶落下来,白离什么都来不及想,她挥出袖子里的迷迭香,飞身抱住太子向外奔去,一阵剧痛几乎令她失去意识,但她用力咬住舌头,虽然用了十倍分量的迷迭香,但那些黑衣人是受过特训,并未晕倒,而是追了出来,白离撑不住,奔了不过四五步远,她承受不住太子的重量,两人跌倒在地,雨密密麻麻落在他们身上,雨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给我杀!”黑衣人震怒,下了杀令。
适才拼了全力,白离元气大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剑刺过来,太子抱着她在地上打滚。
黑衣人的剑招招取人性命,白离的胳膊被刺痛,她痛苦的申吟,太子沉重的呼吸声近在耳旁,他大吼一声:“阿离!”
白离倒在地上,一道寒光对准她的喉咙刺过来,太子眼睛红透,他朝天大吼一声,束缚着双手的铁链断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挣出来,他用尽真气拍出一掌,只见所有的黑衣人都被震开,他抱起白离往黑暗的树林奔去,黑衣人们提着剑在后面猛追不舍。
白离的气息渐渐微弱,她全身都疼,疼得她连呼吸都不敢,雨拍打在脸上的感觉反而像是娘亲的抚~摸,她在想,她是不是快要死了,她努力睁开眼,太子哥哥清俊的面孔全是冷厉,他抱着她,似乎很吃力,难道……太子哥哥也受伤了?
白离还来不及担忧这些,他们就被逼到了悬崖边,向前一步是死,退后一步也是死,太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白离很清楚眼下的处境,她闭上眼,依偎在太子哥哥的怀里,什么都不去想,如果……如果他们就这样死了,那些人会不会放过其他人?
太子并没有任何犹豫,他抱着白离,纵身跳下悬崖,黑衣人追上来,他们一排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为首的黑衣人震怒,大吼:“下去找,主公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雨倾盆,似要清洗整个世界,山洞里有现成的干树枝,太子找来打火石,搭了一个火堆,火光温暖而明亮,白离趴在草堆上,她不停的颤抖,全身冷得像冰一样。
“阿离……”太子的声音低而沉,他面孔苍白,目光被白离身上的血迹染红,火光跳跃吞噬着一切。
“不用了……太子哥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白离说的断断续续,她稍微用力,血从嗓子里咳出来。
太子瞳眸骤收,他握住白离的手,声音极尽温柔道:“别乱说话,你不会死,你哪里疼,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白离脸色苍白如纸,奄奄一息。
莫大的恐惧侵蚀着太子的神经,血滴子伤到了她,血染透了她整个背部,太子却不知道她到底伤在哪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傻,敢单枪匹马的救他,像血滴子这种阴狠毒辣的武器,只要伤到身上,就……活不成了。
“阿离……阿离……阿离乖……别睡了……让我看看你的伤……阿离醒醒……我的太子哥哥啊……”
碧蓝透彻的天空,云朵是雪一般飘散的天鹅羽毛,又轻又软,花香盈溢,鸟儿的鸣叫又清又脆,淡金色的阳光落在轻柔的云锦上,温度穿过肌肤熨帖到了心底。
白离赖洋洋的睁开眼,这辈子,她似乎都没有像此刻这样的平静过,很远的地方有撕裂的声音传来,她支起耳朵听了片刻,既熟悉又陌生,她皱了皱修长的眉,便懒得去理会了,她漫不经心的闲逛,看着四周的混沌之气渐渐散开,骤然间,汪洋似海的一片桃花林,从山峰到云端,看不到尽头,那粉红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脚踩上去似软软的缎子,白离一时愣住,想不起在什么地方,也曾见过这样的桃花,那时候,桃花树底下似乎还站在一个人,一双温和明亮的眸子,他伸出手,身姿挺拔颀秀,那安然沉默的模样,就像是在桃花树底下等了上千年。
“阿离,我来接你了。”男子微微一笑,嘴角的温柔比绚烂的桃花还要耀眼。
仿若一只调皮的手往沉寂的湖水中投入石子,层层涟漪荡开,前尘往事扑面而来,白离目光错愕的瞪着穿绛紫锦衣的男子,心被微微扯痛,像遗失了重要的东西,不舍不忘不弃,她正要走过去,身子猛地被牵绊住,她回过头,是那张倾国倾城脸,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凌厉而冷淡,直指人心,他张了张嘴,嗓音如同清冽的泉水,清越动人。
“凰主,您终于回来了。”
白离夹在两人之间,疑惑迷住心神,但身子猛地一阵剧痛,像是被火烧一样,她蜷缩起身子,好难受,是火在烧她,好大的火,她的衣服,她的头发,全都受烈火的焚烧,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是清软温柔的抚~摸,她像初生的婴儿,皮肤细嫩得如新剥的鸡蛋,似乎稍稍用力,就会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红印子,太子怔怔的坐在旁边,目光盯着她平静的容颜的发怔,早已经忘了该如何去思考,刚刚……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凤凰浴火重生……
那是远古神话,出现在民间的话本子里,供名伶戏子演绎弹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太子握紧手中的血玉,烈火烧起来的那一刻,这块血玉在白离身上发光,他的心从未这样慌乱过,情愿……情愿这是大师的障眼法,用来帮阿离度劫的。
太子哥哥,你说这世上有神仙吗?
她娇柔的嗓音在耳边回荡的,太子目光一冷,将血玉收回袖中,他不信这世上就神仙,就算亲眼见到阿离在他面前死而复生,他也不信,阿离只是这世间有血有肉的普通女子,是他第一眼看见,就认定一生之爱的女子。
神仙么?
☆、第二百一十四回
白离全身的伤不治而愈,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她醒来时,太子神色憔悴的守在旁边,眼睛熬得通红,但嘴角的那抹微笑依旧温和得令她心痛。
“阿离。”他的声音嘶哑,中气不足。
白离脑子一震,灵巧的坐起身,她呆呆的望着太子,又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衣裳有几处破损,脏兮兮的沾满泥巴外,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明明……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难道是……
白离瞪大眼,她拉过太子的手,太子身体震了一下,白离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她狠狠的惊呆,为什么会这样?
“太子哥哥……你做了什么?”白离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破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草堆上,她哭得极其伤心。
太子神色变幻莫测,他艰难的动了动嘴角,道:“你哭什么,我不是好生生的吗?”
白离哭得脸都红了,听太子哥哥这么说,她的心里更加难受,哽咽道:“你是不是散了所有的内功来救我?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可知你的筋脉已毁,以后都练不了武了!”他可是东宫太子啊,如今京城宫变,他被人囚禁追杀,若是没了武功保护自己,他怎么能平息叛乱?怎么能夺回自己的皇位?
太子松了口气,原来她是为了这个而哭,既然她误会了……不如就这么误会下去吧,有些事他不能说,当初为了化解尸毒,他的武功早已经尽毁,成了一个废人,是大师用修炼十年的灵丹在他的丹田保留着最后的一口真气,在昨夜的逃亡中,他散了这口真气,从今以后,他这幅身子就已经不中用了,若能好好调养,还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若是再受一次伤,只怕……只怕就会命不久矣。
白离宁愿失去武功的人是自己,她宁愿用自己受伤来换他的平安无事,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迟了,她救不了他,也挽回不了任何事,她这般无用,何来资格令高高在上的他付出真心对待?
白离死死盯着自己的指尖,模糊清晰,模糊再清晰,身子颤抖得厉害。
太子渐渐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逼着她望向自己,白离抬眸的那一刻,太子愣住,她还在哭,脸上都是伤心欲绝的痕迹,太子慌了神,他面对过千军万马,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心爱的人,只要她不哭,他愿意做一切的事情。
“阿离,我在这里。”太子干涩的道。
白离脆弱的抖动双肩,她甚至不敢哭出声,是她连累了太子哥哥,她还有什么脸面对着他哭呢。
太子叹了口气,终于将她轻轻按压在自己怀里,贪恋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芬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样与她待着,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中,无忧无虑的度过此生,想必,这会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太子哥哥,我会帮你。”白离声音低低的,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
太子目光缩了一下。
过了许久,白离红着脸推开他,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她的情绪平复下来,眼神沉静,充满一种莫名的力量,从未有过的神采令她的面容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太子的心往下沉。
“天亮了,雨也停了。”他道。
白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连老天爷都在帮太子哥哥,我们可以回去了,不知道玉姐姐和丹琴她们还在不在茶舍?”说着,想起自己的武功还不足以去救人,太子哥哥又……她黯然的叹了口气。
太子道:“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只要能爬上山,相信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去救人。”
“是太子哥哥的人?”白离眼睛一亮。
太子微笑着点点头。
白离忙站起身,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她伸手去扶太子,太子愣了一下,接住着她的手,有些吃力的爬起来。
白离看他这样,心酸的要命,太子哥哥的身子比以前孱弱了许多,好像搪瓷娃娃,用力碰一碰,就会碎掉一样,白离提心吊胆,心里害怕他不舒服,却不会说出来。
他们走出山洞,雨过天晴的阳光分外明媚,白离忍不住用手挡住眼前刺眼的光线,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她仰头去看太子,发现他的面容在强烈的光线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气。
“太子哥哥,我扶着你走,好不好?”白离含着笑,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
太子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道:“有劳了。”
白离甜甜的冲他一笑,掩饰自己的难过。
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托着自己的手臂,太子不禁恍惚了一下,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这小丫头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他开口说喜欢她,想她留下来,她一定会找无数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拒绝自己,可是,一旦他受了伤,出于弱势,她的怜悯之心,会干扰她的判断力,太子不禁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开口让她留下,她会不会答应?太子没有去尝试,所以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得到那个答案。
这山底的路十分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很快,白离额间出了细细的汗,她在身上找手帕,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太子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谢谢。”白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脸上的汗,身上的黑斗篷已经丢在山洞里了,她身上穿着一件夹襦裙,昨天冷得厉害,今天又热得厉害,白离的脸蛋被热气熏得红红的,连一丝风都没有,她的眉头微微隆起。
“我们去前面的石壁上歇一歇。”太子指着一颗大树道。
白离点点头,她最爱干净了,今天都没有洗漱,又一身狼狈不堪,她觉得自己都快像乞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