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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要出墙-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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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有些无奈地摇头,这种小孩子的玩意,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的样子。
“这幅面具多少银子?”他问。
老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道:“既然这位小公子喜欢,就八文钱一个,两个十二文钱,三个十五文钱。”
三皇子不禁道:“您老倒挺会做生意。”
老人声音爽朗道:“老匹是这附近的庄稼人,今年地里收成不太好,家里又添了张吃饭的嘴,想起还有祖上画面具的活计,就趁着庙会摆个摊,挣些钱备粮食呢。”
三皇子似乎来了兴趣,问道:“您一天能挣多少钱,够补给生活吗?”
老人道:“运气好能挣三十多文,今年庙会的人特别多,明天有高僧游街,恐怕生意还会好些,天帝山是块福地,老匹也能沾了些光。”
三皇子道:“您的面具做得新巧别致,拿去城里卖,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老人笑道:“不了,不了,老匹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还有刚添的小孙子和外孙女都在这儿生活,能下地劳作,能喂鸡喂鸭,过日子是没问题,老匹舍不得离开这儿,说出来不怕公子笑话,老匹活了一辈子,进城的次数用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三皇子看向白离主仆,道:“看还喜欢哪个,一并买了。”
白离想了想,道:“不用了,我就要这个。”她看向问兰,问兰先在愣了愣,忙摆手道:“奴婢……不,奴才不用。”
三皇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老人面前,老人惊得从破竹椅子上站起来,慌到:“公子,您可有铜板,这一锭银子,老匹可没钱找给您啊。”
三皇子道:“不用找了……”
老人急道:“那怎么可以,这些小玩意都不值钱,就是图个乐,小公子喜欢的话,就拿去玩,老匹不收钱。”
三皇子道:“我们没有白拿的道理,钱您且拿着,我听闻天帝山的百姓每年庙会都会点长寿灯,明日我们就要走了,来不及点灯,劳烦老伯多点一盏。”
老人见面前的年轻人贵气逼人,神采飞扬,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双手颤畏地捧着银子,道:“公子想为谁点长寿灯,老匹冒昧问个名字,到时候一定让人用好笔好墨写在长寿灯上。”
“阿离,天帝山不是有句诗说,离宫紫陌垂,便是那个离字。”三皇子道。
老人用心地记下。




☆、第一百七十二回

白离睁大双眼望着他,惊诧不已,三皇子转身便走,他人高腿长,一转眼就离得远了,问兰怕跟不上,扶着主子胳膊道:“公子,我们也走吧。”
白离回过神,任由问兰拉着自己走,却始终想不通,他为何会唤自己的名讳?他曾在宫外生活过,能与普通百姓打成一片她不稀奇,他能放低身份,陪她逛庙会也可以理解,但特意为她求长寿灯,就有些不寻常了,他可是有父皇和母妃的人。
也许是一时兴起吧?
白离这样安抚自己,才勉强压下胸口的不自在,三皇子不是坏人,她不愿与他恶交,便凡事都往好处了想。
三皇子站在桥上等着,白离和问兰加快步伐跑过去,突然间,四面八方的人都往桥上涌去,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众人纷纷挤向桥的栏杆,拼命招手欢呼,白离牵着问兰的手,两人被挤得东倒西歪,周围的男子居多,白离努力扬起脑袋搜寻,见三皇子正奋力拨开人群来寻她们,白离也往他的方向走,岂料,人越来越多,似乎是河中有什么稀罕人或是物,兴奋而激动,白离与问兰被撞得分开。
“公子!公子!”问兰大声唤着,声音埋没在人堆子里。
“问兰!”白离正要去寻她,一名男子被前面的人踩了脚,他疼得挑起来,反而将白离撞倒在地,白离胆战心惊地看着有人踩自己的裙裾、衣袖,有只脚就要踩到她的手,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问兰和三皇子都没了踪影。
白离郁闷地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衣衫,她默默地往后退,茫然地看着一群像是脚底踩了钉的善男信女,那上蹿下跳的姿态并算不上优美,反倒是有些滑稽,白离退到安全的地方,她身后是一棵极粗壮的垂柳,不禁松了口气,只有等人群散去,再去寻三皇子和问兰,幸好这个地方不大,被挤散的那一刻,白离瞧见三皇子抓住了问兰的胳膊,想来他们应该是在一处的,问兰跟着三皇子,定然不会有事。
白离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铺在树桩上后坐下去,经过适才一番折腾,肚子唱起来空城计,但一想起庙舍的素面馒头,她微微蹙着眉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哎哟,奴家的脚。”
只听一声娇滴滴的惊呼,白离猛察觉有东西朝自己撞来,饶是她反应再快,也未触及那一片粉色分毫,那东西重重砸在她身上。
“好痛!”白离大叫。
“哎哟,奴家的小蛮腰!”依旧是那酥麻入骨的声音。
白离疼得七荤八素,定眼一看,见一蒙着粉纱的高挑女子压着自己,别说她的小蛮腰,白离的胳膊都快要撑断了。
“姑娘,你快起来!”白离吸着气道。
美人哼哼了几声,才肯挪动娇~臀,直接跌坐在白离对面,继续哼哼唧唧。
白离揉了揉手腕,对美人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美人娇弱道:“奴家的脚崴了,腰好像也快断了似的。”
白离道:“你别怕,腰是不会断的,怕是撞伤了,你碰一碰,看是不是感觉很疼,但用力按下去,反倒是没那么疼?”
美人将信将疑地在腰上按了一把,薄纱后的峨眉渐而舒展,道:“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你是大夫?”
白离摇头道:“我不是大夫,我是来逛庙会的路人,适才与家人走散了。”
美人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真可怜,我也是来逛庙会的,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我的丫鬟们都留在庙舍了,不如你行行好,扶我回去吧,我的脚不能走路。”
“欸?”白离愣了一下。
美人高高兴兴地爬起来,边爬边道:“今日幸好遇见你,若是别人,恐怕就没这份好意了,你快起来扶着我。”
白离讷讷道:“这位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恐怕不合适吧。”白离猛记起,自己还穿着男子的衣裳,适才这位美人多番与自己肢体接触,若是叫别人看见,只怕会坏她清誉。
白离爬起身往后退开,那美人直起身子,竟然是格外的修长,白离只到她下巴的高度,不禁吓了一跳道:“你好高!”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没礼貌了,赶紧给人躬身行礼。
“小生得罪了。”
美人咯咯地娇笑起来,声音仿佛风铃一般悦耳动听,她道:“公子别拘谨,奴家虽出身寒门,但也注重礼节,只奈何现在寸步难行,且周围的人又多,你不帮我,只怕没人帮我了。”
白离想了一下,道:“不如小姐告诉我下榻的地方,我走一趟,请你的丫鬟过来。”
美人皱起眉头道:“不用这么婆婆妈妈,我都不介意,难不成你介意?”
白离被堵得哑口无言,正绞尽脑汁地想对策,若贸贸然离开,等人群散了三皇子找不到自己,那岂不是更麻烦!
“哎哟,我的小蛮腰!”美人凄凄哎哎地抚腰作痛状。
白离有些傻眼,娘亲从小教育她不可与外男随意说话,大家小姐就要有该有的矜持和做派,眼前的美人衣饰华美,像是出身富裕人家,难道是生长在民风特别开放的地方?
美人见白离没什么举动,怪嗔地将手搭在白离胳膊上,道:“我住在云祈庙舍,直走,拐两道弯就到了。”
白离见骑虎难下,她观望了一下疯挤在桥上的百姓,只希望这景观能维持久一点,美人等得不耐烦,催促她赶紧走,白离矜持地搀扶着美人,动作有些生硬。
“公子贵姓?”美人问道。
“免贵姓白。”白离回道。
美人又道:“奴家听闻公子吐词风雅,想必是读书人吧,每年庙会都会有很多秀才举人来祈福求金榜题名,公子也是为了学业而来吗?”
白离含糊道:“算是吧。”美人娇羞一笑道:“公子真是正人君子,连正眼都不瞧奴家一下,也不知是嫌奴家容颜粗陋,还是早有意中人?”
白离虽同是女子,却没听过这么奔放的豪言壮语,她有些脸红道:“不敢唐突小姐,小姐风华绝貌,就算不见真容也知道。”
美人柔情无限道:“公子真会说话。”
白离擦了把冷汗,提着一颗心应付这举止怪异的女子,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街道,她们站在交叉路口,四面毫无人声,已然不复刚才的喧阗。




☆、第一百七十三回

“咦,奴家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美人茫然道。
白离忙道:“你别急,好好想一下,我们现在是左拐,还是右拐?”
美人作思考状,道:“走左边吧。”
再往前几步就是黑魆魆的断崖,白离愣愣道:“你确定是左边吗?”
美人懊恼地叹了口气,道:“瞧奴家这脑子,连累公子了。”
白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下好了,该怎么回去都不清楚了,好在今晚的月亮十分圆,皎皎的月华一泻千里,就算不点灯,也看得清脚下的路,不然她们怎么也走不到这断崖来。
“好美的满月!”美人惊叹,她只是盈盈立在那里,便风姿无限。
白离脱口道:“今夜是十五。”
美人一双剪水秋眸紧紧盯着白离,道:“公子真不想看看奴家的容颜吗?”
白离一愣,讪讪道:“我看还是不用了,小姐是尊贵人,不敢亵渎。”
美人似有些遗憾道:“奴家问了公子多次,既然公子是真不乐意,那奴家也不勉强,公子也别在心里怨恨奴家。”
白离有些奇怪她的话,正要问个明白,那美人突然伸手一推,白离本站得离断崖有四五步远,却没想到这女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她丝毫不能反应,整个人嗖地坠下山崖。
“阿离!”
耳边的疾风呼啸而过,头发在空中胡乱飞舞,白离只觉得两颊被刮得生疼,胸口沉沉的,这种难受的感觉过去得很快,一眨眼,她失去了知觉。
一阵和风吹过,月色凄迷,崖边的人缓缓扯下面纱,倾国倾城的脸上敷着薄薄的一层冰霜,说出的话却是格外地温柔。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太多太多,真是罪过罪过。”
“阿离,醒醒。”三皇子用凉水泼了泼她的脸,她依旧毫无动静,借着从丛丛密叶间透下的月光,她头发凌乱,但白净的脸庞丝毫无损,只是衣裳被树枝勾破了几处,却不晓得身上有没有受伤?
“阿离……”三皇子唤了许久,白离一动也不动,他叹了口气,在她人中用力掐下去。
“好痛。”白离一下子坐起来。
三皇子明显松了口气。
“三皇兄,你、怎么也掉下来了?”看见他,白离吃惊不小。
三皇子站起身,朝白离伸出手道:“快起来走走,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知道胳膊腿有没有断。”
白离依言站起,她走了两圈,身上不痛不痒,看来四肢健全,她环顾四周,见乱石嶙峋,草木丛生,他们似乎是掉下崖底了。
那女子到底是何方人物?为何要致自己于死地呢?白离凝思冥想,听见嗤地一声,她回过头,见三皇子正用火石在取火,他拾了不少干树叶和树枝围在一起,火石被点燃,他丢进树枝堆里,火立即烧得很旺。
白离这才发现崖底的气温很低,她只穿着夹衣,身子冷冰冰的。
“过来。”三皇子抬起脸,眸色在火光中尤显得冗黑。
白离在他对面坐下,姿态端庄秀气,小脸显得很严肃,盯着火光有些出神的样子。
“你肚子饿不饿?”三皇子问道。
白离瞪大眼睛,一下便领悟过来,瞅着四周道:“难道这里放能捉到野物吗?”
三皇子见她警觉不安的样子,笑道:“放心,没有老虎野兽,兔子鲜鱼我倒是能捉些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白离想了一下鲜美的兔子肉,咽着口水道:“我没问题。”
三皇子从树枝堆里抽出一根结实的,他起身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柄小匕首,道:“这个你拿着,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你好护着自己。”
白离接过匕首,诚心地道谢。
三皇子看了她一眼,往树林深处走去。
在白离看来,一个皇子应该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眼前的三皇子却好像什么都会做,会生火,会烤肉,会下水捉鱼,还会洗衣裳,基本上是全能嘛。
闻着烤肉的香味,白离尽量克制自己的口水不要流下来,但目光却一刻都离不开那烤得油滋滋,外酥里嫩的兔子肉,三皇子装作一副没有看见的姿态,从容地将去鳞洗干净的鱼用竹枝串好放在架子上烤,他只着中衣,外袍在下水捉鱼时弄脏了,原本白离自告奋勇要帮他洗,但三皇子看了眼她白生生的手,自己一声不吭地把衣服洗了。
“还没有烤好吗?”白离饿得肚子咕咕叫,再也顾不得矜持,睁大眼睛问道。
三皇子把烤着兔肉的竹枝转了一个方向,道:“再烤会,吃起来会更香些。”
“哦。”白离不禁有些失望。
三皇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你还真是娇气,明明饿着,也不肯吃馒头。”声音轻柔徐缓,不像是指责,反倒有些纵容的意思。
白离有些尴尬道:“我从小就喜欢吃肉,也喜欢吃面,但唯独对馒头没什么好感。”
三皇子笑出声来,道:“这像是名门淑女说的话吗?”
白离不服气道:“难道淑女就不用吃肉吗?”
三皇子打起哈哈道:“能吃能吃,但也不能时时挂在嘴边,好在殿庙不禁荤,不然我怕你半天都待不下去。”
白离把脸别向另一边去。
三皇子撕了一只兔腿递到白离面前,道:“吃吧。”
肉香的不得了,白离硬撑了片刻,才矜持地接过兔腿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三皇子直直望着她,道:“你还真是个孩子。”
白离愣了愣,忽笑道:“在三皇兄眼里,我可不是还没有长大。”
三皇子却不做声了。
白离觉得气愤有点怪,她吃了几口肉,肚子也不那么饿,便好奇地问道:“三皇兄是怎么找到我的?”
三皇子将烤好的兔肉和鱼都放在一旁的荷叶上,他用木棍拨了拨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火光映着他的脸,变得有些不真实。
“我也是误打误撞,沿途问了路人,追着你和那女人的足迹寻来,我看到你们时,你已经掉下断崖,我一心急,就跟着跳下来,还好半山腰的一棵树救了你。”
白离不好意思道:“我若早些看出那个女人有问题,就不会有这些事了,连累三皇兄一起被困在着崖底,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三皇子不以为然道:“你是千金小姐,自然不晓得外面世道的险恶,她存心骗你,你若不上当,恐怕她当场就动手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要杀你?”他微微皱起眉头。




☆、第一百七十四回

白离忧心忡忡道:“是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
三皇子道:“那人不像是杀手,她故意将你引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人是她杀的……”他的话没说完,心里却一惊,长公主若在他手里消失,这偌大的罪名扣下来,只怕父皇不会轻饶了自己,想到这里,三皇子渐而有些明悟,此人会不会中宫派来的?
“三皇兄。”见他沉思的模样,白离忍不住唤了一声。
三皇子忙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白离点点头,她默默将手中的兔腿肉吃完,喝了一口微凉的山泉水,用帕子擦净了手,解决了饥饿问题,就要考虑目前的处境,她望着陡峭的断崖,不免担心道:“我们要从这儿爬上去吗?”
“等天亮了,就能想到办法上去。”三皇子一丝迟疑都没有。
白离略略安心,一些话在肚子里搅了几道弯,有些黯然道:“听闻太子哥哥今日回宫,我也没碰上,许久都没见他的面,也没亲自向他道声谢,一想起来就觉得难过。”
她的声音原本清澈柔和,给人一种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感觉,三皇子见她流露出沮丧的神色,心念一动,道:“晚饭前,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册封沈氏女为太子妃,只等择取吉日迎娶进东宫,以后太子身边就有人照顾了。”
白离一怔,心中早有准备,她极快恢复表情,扬起甜甜的笑颜道:“这么说,我就将有嫂嫂了,沈小姐人长得美,又是难得的和气,想必太子哥哥很喜欢,真好,太子哥哥娶亲,这对前朝后宫来说,都是极好的事。”
三皇子盯着她,道:“太子成亲,你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白离愣住,道:“三皇兄怎会这样说?”
沉默了片刻,三皇子爽朗地笑起来,道:“你难得能出宫,我见你这次出来光是行李就搬了四五箱,想必是打算在殿庙多住些时日,若是太子近日成亲,你作为太子嫡妹,肯定是要回宫观礼庆贺的。”
白离从他眼中瞧出些言不由衷,眼前的人……可并不是好随意糊弄的,白离见他愿意给台阶,便顺着下去,道:“三皇兄打趣我,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想着太子哥哥一直不娶亲,他能娶太子妃,我心里很高兴,往后三皇兄娶皇妃,我也会同样高兴的。”
她面甜嘴巧,三皇子微微眯起眼,道:“如此最好。”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地沉默,三皇子将烘干的外袍扑在蓬软的树叶上,又生了两个小火堆,他拍了拍铺好的床,道:“你来这儿睡,有火堆取暖,你不会觉得冷了。”
白离抿嘴笑道:“三皇兄费心了。”她移步过去躺下,在这荒郊野外,也没那么多的顾忌,她拿帕子系住眼睛,解释道:“有光我睡不着。”
三皇子回应道:“知道了,睡吧。”
白离侧着身子,依稀听见衣料簌簌,然后四周陷入寂静,眼睛被帕子挡住光线,白离很安心,眼泪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没有比伤心更伤心,这眼泪只为自己而流罢了,如果不是要和亲,如果她还能以白家小姐的身份遇见他,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
人生最苦是求不得,在得到最好的时候,总想着要得到更好的,不满足,不宽恕,才无法救赎。
等他娶了太子妃,他们之间连唯一的兄妹之情都要避讳,等她嫁去蜀漠,这辈子便也再见不到他,她是蜀漠王后,一生都要忠于蜀王,如此,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要斩断。
玄睿,这是他的名字,白离在心里默默念着,有些事想通了,心念也就解开了,她极快入睡,
熟睡之际,她翻了个身,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寝宫,脸往柔软的床铺上蹭了蹭,睡容安宁和祥和。
三皇子靠着树桩,目光不知不觉落在她脸上,起初只是觉得她令人牵挂,太子牵挂她,四皇子也牵挂她,她却小心翼翼得很,生怕惹了事故,后来又觉得她有趣,与别的女子不同,别人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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