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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听着耳熟,白离晃过神,低下眼去,那宫女扬起一张秀气的脸,笑盈盈道:“公主,是我。”
“寻燕。”白离脸上露出惊喜,伸手扶起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宫女都是由一宫中最年老的掌事嬷嬷分派差事,这是宫中祖制,连白离自己都不能插手,她也忧心自己带来的四个丫头,怕她们离自己远了,会吃苦头,而寻燕在浴房当差,差事不打眼,便是妥当,不易出错。
“公主,能见着您真是太好了。”寻燕眼中有些湿润,她替白离宽衣后,背过身去,待白离走进汤池,才拿了白帛,跪在池边轻轻擦拭白离的肩膀。
“她们呢?”白离轻声问。
纱幔外还有不少人守着,寻燕低声说:“丹琴姐姐最有福气,在公主寝宫伺候,冰露派去了厨房,问兰跟着掌事嬷嬷们做针线活,都是极好的……”
白离微微放下心。
☆、第十四回
沐浴后,白离着中衣回到寝宫,尔蓉和丹琴已经等在梳妆台前,她们一人身后各站着四名宫女,一排托盘中放各式华美夺目的珠宝首饰,一排端着正式的宫装。
“公主,奴婢为您更衣。”尔蓉展开一件绯红蚕锦嵌南珠的外衫,系同色百褶罗裙,领口和袖口都用一圈雪白的貂子毛,外罩猩猩红的钿花彩蝶雪貂毛袍子,丹琴梳头的手艺是极好,片刻便为白离挽了一个温婉可人的玉坠宫髻,不用那些繁复的珠钗,一支上好的白玉簪子并一套流苏珠花,端是贵气逼人,又清如明玉。
尔蓉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保无不妥后,才安排跟在白离身边伺候的人。
“公主,敏嫣,翠微两个以前在皇太后宫里伺候过的,我瞧着行事也还算老道,她俩可跟着,皇后娘娘素不喜宫中人多,并上奴婢,公主看再指派谁跟着?”尔蓉问。
白离抬眼扫了扫,在这房里伺候的宫人,听闻有从皇后宫中拨来,也有后宫其他主宫的人,多少都有几分体面,白离略略思索,疑人不用,便笑道:“姑姑,丹琴是个聪明的,姑姑也多教教她些本事。”
尔蓉福道:“是。”丹琴不胜感激的望着白离。
正待出门时,白离忽回过头,她仔细瞧了瞧尔蓉的脸,左颊还有些肿,擦了脂粉也遮不住,丹琴额头的伤,只是勉强用刘海盖住。
“公主?”尔蓉担忧的轻唤。
白离回神,她径自走回梳妆台,从旁边一口漆木箱子里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交到尔蓉手中道:“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药膏,活血化瘀是最好的,你每晚睡觉前擦一擦,脸上的伤很快就好了。”
尔蓉眼中闪过细微的诧异,极快道:“谢公主赏赐。”
白离点点头,端出一副稳重的姿态后,她领着众人走出门,皇后娘娘派来的软轿已经在辰央宫的门口等着,十二名太监垂首而立,白离瞧见仪仗,低声问:“姑姑,黄辇原本只有父皇和母后才能坐,这合规矩吗?”
尔蓉回道:“皇后娘娘疼惜公主,特别的照顾也是有的,并无僭越。”
白离这才安心上轿,四个侍女一边两个的跟着,轿子抬行平稳,一丝摇晃都没有,夜幕已近,一路走出辰央宫,偌大的皇宫似乎安静得很,反而不见寂寥,庄严威赫,硬生生逼出人内心深处的那点懦弱来。
路径西御花园时,白离才见着不少宫人走动,端着各色食盘,均是金灿灿的器皿,似乎是御用之物。
“姑姑。”白离唤了一声。
尔蓉靠近一步,道:“公主,前面就是凤仪宫。”
白离嗯了一声,道:“姑姑以前常见到皇……父皇吗?”
尔蓉回道:“回公主,奴婢进宫多年,只见过皇上几次,奴婢以前虽是凤仪宫的人,但只在茶水一块当差,皇上……忙于政事,寻常不到后宫来。”
“那父皇待人严肃吗?”白离十分好奇皇帝到底长什么样,真龙天子应当是龙须虎目?还是身长八尺,高大威猛?
尔蓉微微一笑,道:“圣颜威严。”
白离默了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办,对付中年大叔,她好像一点经验都没有。
☆、第十五回
凤仪宫作为中宫之首,处处透着端庄秀雅,贵气逼人,宫人们的规矩也甚严,轿子在东殿门落地,八名宫女出来迎接白离,然后直接前往皇后的寝宫,白离独自走进去时,皇后正对镜簪花,见她来,皇后命宫人退下,只留沐春在一旁伺候。
“淳和见过母后。”白离行蹲礼。
皇后抬手赐了坐,眸光在白离身上掠过,露出几分欣赏,光彩夺目的绯红衬出通身的气派,她满意道:“这样穿着很好,身为本宫的长公主,就要有长公主的尊贵,以后更要好好学规矩,在宫中行事,端行不误,方能慑人。”
白离赶紧起身道:“遵母后懿旨,淳和记下了。”
皇后点点头,道:“今日的宴席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皇上也会过来,你是本宫的长公主,也该见见宫中嫔妃,方好相处。”
“是。”白离应下。
沐春亲手奉了一盏香茶,白离柔声道谢:“有劳姑姑。”
皇后浅浅抿了口茶水,看向白离的目光渐而温和起来,道:“你宫中宫人使唤如何?可有不顺心的地方?”
白离甜甜一笑,道:“淳和还要多谢母后呢,您赐我的尔蓉姑姑就十分老道历练,诸事提点,让淳和在宫中生活实在安心不少。”
皇后见她娇声脆语,妧俏的容颜纯净而诚恳,言语之间多有信任,不觉动了几分心思,道:“你虽非本宫亲生,但本宫膝下无女,原不知母女之间,是有什么话说不得的。”
白离一怔。
不过很快,她明白是什么事了,皇后意指她和鸾妃之间的争执,恐怕此事已经在宫中传开,白离暗暗悔恨,她只不知这位敦和娴雅的皇后是作何想,这天底下,正室与宠妾,都水火不相容否?
皇后神情一贯的柔和端庄,波澜不惊,让人瞧不出什么。
白离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片刻才道:“淳和知错。”
皇后不语,沐春轻声和煦道:“娘娘,公主得大体。”
皇后却叹道:“她倒是个省心的。”
白离捏了把冷汗,场面上的话人人都会说,皇后要是紧问一句,你错在哪里?白离肯定会想扇自己一巴掌,宫门恩宠,哪分什么错与对。
好在,这位皇后娘娘似乎很有智慧,白离这才明白,为何娘亲会说,有一个聪明的对手,好过一个愚蠢的朋友。
“差不多了,阿离,陪本宫去前殿。”皇后缓缓起身道。
“是。”一声阿离叫得她差点闪神,忙上前一步托住皇后的手腕,母女二人亲密的相携出场。
皇后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她们出来时,底下一干妃嫔都到齐了,殿厅极大,上首正中摆了席位,看那金光灿灿的龙椅就知道是谁的位置了,左右各一席位,然后是下面左右若干席位,曲水回廊的宴席布置得别具匠心,四周用稠密的绞纱围住,丝毫不透风,角落的琳琅法丝嵌金炉子烘出暖气,宫乐师的筝笛之音衬着皓月水光,清雅至极。
白离无暇观赏四周的美景,光是看人,就尽够了,后宫佳丽三千人,环肥燕瘦,美色尽收,直至今日,白离才晓得皇宫是最盛产美人的地方,单一个皇后,已经是绝色,但众妃嫔,左一个右一个的,又哪个不是倾国倾城。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妃嫔都站起身。
皇后在上右首的位置坐下,白离陪在一旁,她抬了抬手,道:“自家宴席,无须多礼,都坐吧。”
妃嫔坐下后,皇后抬眸淡扫众人,道:“各位姐妹都来了,为何还不见鸾妃?”
众人面面相觑,殿中静极片刻,左下首一个穿宝蓝色宫装的妃子未语先笑,朗声道:“娘娘,臣妾听闻,鸾妃的兄长百里将军回朝了,皇上在御书房宣见,鸾妃陪伴在侧呢。”
皇后闻言,面色一肃,道:“鸾妃僭越,前朝之事,后妃岂能干涉!”
众妃嫔都站起,垂首不语。
皇后道:“罢了,此事暂且不提,今日召集大家齐聚,是为了长公主进宫之喜,从此辰央宫有了新主人,淳和,出来和大家见见面。”
白离原本坐在皇后旁边,依言走出席位,站在大殿的上首,顷刻间竟有种上位之尊,顾盼生辉间风姿绝尘,她微微福礼:“淳和见过各位娘娘。”
众人颔首,唯四名衣饰华美的少女起身回礼:“见过长公主。”
皇后指着四名如花似玉的少女道:“以后你们还是姐妹相称,一处多玩乐,亲厚才显和气。”
“是。”白离乖巧的应下。
宝蓝色宫装的妃子娇笑道:“久闻不如一见,都说皇上和皇后认了一位沧海遗珠,是一位极聪颖的公主,容貌气度更是人间少有,如今见着了真人,便知这传闻不假,到底是跟着皇后娘娘的,这一露面,可不把我的五公主比下去了。”
白离见她言语逗趣爽朗,又爱笑,细细多看了几眼。
沐春走过去,低声道:“这位是宝妃娘娘,五公主的生母。”
“宝妃娘娘玉安。”白离福礼。
宝妃站起身,牵过旁边华服少女的手笑言:“甚好,臣妾的五公主以后就多了位好姐妹做伴。”
五公主微微含笑,她模样秀婉天成,身姿窈窕,眉目间颇有其母之风采,只性子似乎温婉许多,她与白离对视一眼,投以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淑妃的七公主和八公主,明妃的十一公主都离席与白离互见过礼后,皇后让白离回到座位,拉着她的手柔声轻语道:“你虽然是长公主,但五公主、七公主和八公主都要年长你一岁,十一公主与你同月,却也要大上几天,以后姐妹们相处,你也该叫声姐姐,万不可恃宠而娇,知道了吗?”
白离笑容甜腻道:“淳和听母后的。”一派的天真烂漫。
“哎,皇上真真是偏心,有了长公主,就忘臣妾的七公主和八公主,这怎叫人不伤心呢……”矜缓上扬的语调十分妩媚,声音的主人是位娇艳的美人,巴掌大的脸上尖尖下巴,眉心若蹙,我见犹怜,此人正是淑妃。
☆、第十六回
“淑妃,你何出此言?”皇后不禁问。
淑妃莞尔一笑道:“皇后娘娘您评评理,臣妾的两位公主虽是双生子,但及笄已有一年,却还共处一宫,皇上曾答应臣妾把辰央宫给七公主住,这如今……”她长吟一声,眼波流转生辉,形容百般委屈的止住话语。
皇后只淡淡一笑,道:“你提及此事,原是本宫的疏忽,皇上在前朝日理万机,我等怎能拿后宫之事烦扰,淑妃你顾忌得没错,按照祖制,皇子皇女成年后都该有自己的宫殿,七公主和八公主再姐妹情深,如今还挤在一处也不像话,本宫记得前太妃的望月宫至今还空着,可叫宫人好好修葺打扫,本宫会吩咐尚仪局多添置些东西,方便七公主搬出来。”
“娘娘,望月宫地处西宫边缘上,跟臣妾的秋明宫离得甚远啊……”淑妃花容一变,猛地站起身。
“抑或你是想八公主移宫?你是两位公主的生母,这些事你便可做主。”皇后温和可亲道。
“娘娘,臣妾不愿意……”淑妃娇弱的抽了口气,哀哀婉婉道:“娘娘体恤,七公主和八公主从小就在臣妾身边长大,衣食住行都是臣妾一手照料,未假手于人,当初两位公主搬出秋明宫时,皇上也是亲口指了云阳宫,离秋明宫不过几步之遥,娘娘现如今说搬到西宫,地偏又远,这……臣妾舍不得是小,但怎能让公主受委屈……”说完,淑妃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
皇后目视她半响,叹了口气,语气三分威严道:“淑妃,你可知十一公主也住在西宫?而且……十一公主自小是由嬷嬷带大。”
淑妃睁大眼,一时止住抽噎。
明妃忙起身,垂首站着,她人长得也极美,但衣饰素净,被满屋子的珠光宝气一衬,整个人黯淡单调了许多。
“明妃,十一公主自立门户,你可舍得?”皇后一字一句的问。
明妃脸上闪过一丝惊惶,道:“规矩如此,臣妾……自然舍得。”
皇后又问:“十一公主,你住在棠裂宫,可觉得委屈?”
十一公主娇怯的拉住母妃的手,明妃目光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十一公主才道:“回娘娘的话,棠裂宫众人都待儿臣极好,儿臣不觉得委屈。”
皇后点头不语,神色益发庄重,淑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咬咬牙,不甘道:“娘娘,臣妾知错了。”
皇后正要说话,只听殿外公公高声吟唱:“皇上驾到!”
众人皆敛容起身,白离低下头,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眼前一片明黄袭来,本尊已经走上来,皇后敛衽微蹲道:“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伸手扶了一下,道:“皇后免礼。”中气十足。
接着是底下妃子跪安,白离插科打诨行了礼,很想抬眼看看天子真容,但一个如珠如玉的声音娇滴滴*来道:“给皇后请安,臣妾来迟,还望皇后不要责怪。”
白离感觉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皇后盈盈一笑,未语。
皇上撩袍上坐,道:“别站了,都坐吧。”
白离刚抬眼,皇后胳膊伸来,她忙上前一步扶住,作亲密状,皇后娘娘没落坐,其他人自然不能坐,娇滴滴的鸾妃在左,白离伴着皇后在右,突然间,白离有种人多气势大的感觉,皇后娘娘特特还多站了几秒,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鸾妃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了。
☆、第十七回
“朕的淳和公主呢?”皇上语带笑意的问道。
皇后拉着白离的手,把她往前送了一步,柔声道:“皇上可得好好瞧瞧,公主人在这呢。”
白离鼓起勇气抬眼,龙椅上的中年男人一身尊贵的明黄龙袍,五官分明深刻,目光清炯而威严,一手扶着龙椅,一手只随意搁在桌上,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便不言而喻。
白离顿时生出几分敬重来,她跪下高呼:“淳和参见父皇,父皇千秋万代,龙体安康。”
皇上朗声大笑,道:“免礼!”
皇后递了眼色,沐春亲手扶起白离,皇上脸上笑意不减,赞道:“长公主有虢勋将军的风范,果然虎父无犬女,去你母后身边吧。”
“谢父皇。”白离放下空悬的心。
皇后微笑道:“正是了,这孩子敦厚老实,臣妾也很喜欢。”
底下的淑妃掩唇娇笑,道:“皇上,臣妾听出来了,您刚才可是在夸自己。”圣颜难得如此和颜悦色,她乘机打趣。
“怎讲?”皇上的目光移了过去。
淑妃面露出欣喜,端出千娇百媚的神态道:“长公主本就是皇女,适才皇上说虎父无犬女,可不是在夸自己吗?”
皇上大笑,心情甚好。丈夫心情好,一屋子老婆小妾自然也高兴,皇后拿捏好时机开席,除了御膳房送来的大菜,皇后小厨房还送了些精细的小吃食,几位皇女都有不同的份利,照顾得十分周到妥帖。
皇上赞叹道:“皇后管理六宫,实在辛苦,亦是功在社稷,以后六宫众人都要谨言慎行,不能替皇后分忧,也决不可滋扰生事。”
“是。”众妃肃颜齐应。
白离低下脸,在心里感叹,终于能吃东西了,想来,从进宫到此刻,竟未进过食,想当初在家里,一天三餐,外加夜宵零嘴,可是一顿都没落下过。
当公主不容易啊!进宫的第一天,白离唯有这一个深刻体验。
不过,皇宫点心真是不错,白离连吃了两块梅花糕,清香而绵软,不甜也不腻,吃在嘴里口齿生香,她又吃了两块。
“公主,公主……”沐春一脸焦虑的推了推白离的胳膊。
白离茫然的抬头,见皇帝夫妻俩正拿眼瞧着自己,似有几分讶然。“父皇。”白离咽下点心,心虚叫道。
“皇儿初来宫中,可还都适应?”皇上一脸关切的问。
“回父皇,儿臣一切都好。”白离扬着笑脸回答。
“你喜欢吃这些点心?”皇上突然天外飞仙来了一句。
这个……白离在心里默了一把,诚实道:“回父皇,儿臣很喜欢。”
皇上点点头,道:“皇后,既然皇儿喜欢,以后每日都派人送些点心去辰央宫,还有,吩咐御膳房,每日做些爽口的小菜送去。”
皇后微讶,笑道:“臣妾遵旨,也替公主谢过皇上。”皇后再看向白离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也隐含着欣慰和得意。
“皇上。”沉默半天的鸾妃开口了,她颇有深意道:“皇上这般恩宠长公主,可见是真心喜欢,但皇家的公主可不止长公主一个,今儿在场的几位公主,瞧见皇上您偏心,回头也该伤心了。”
皇上深看了鸾妃一眼。
☆、第十八回
皇后正色道:“都是皇家的女儿,便都一般尊贵宠爱,长公主初见皇上,多关心些也是有的,不必生嫌隙。”
“是。”几位公主都规规矩矩的站起来。
白离躺着也中枪,只好也跟着起身。
宝妃笑道:“趁皇上今儿心情好,臣妾也斗胆为五公主求一事。”
皇上挑了下眉,道:“你说。”
宝妃起身一拜,柔声道:“五公主近来练琴十分刻苦,琴艺已在臣妾之上,臣妾怕是再教不了五公主什么本事,望皇上和娘娘看在五公主向学的赤诚之心上,能否请位老师授艺?”
皇上欣然而笑,道:“朕听过五皇儿弹琴,确为可造之材,皇后,此事你记在心上。”
皇后道:“是,既然是教公主琴艺,便要好好选个可靠之人,臣妾以为,琴音陶冶性情,其他几位公主也需多学些才艺才好。”
皇上点头道:“如此甚好,长公主初来宫中,无人相伴未免孤单,就让她们在一处上课。”
“是。”皇后应下。
五公主很高兴,亲自拜谢:“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和皇后娘娘,还有母妃的期望。”
淑妃也想开口讨赏,还未付诸行动,皇后先道:“皇上,后宫琐碎之事还是由臣妾代劳,宫乐师们最近新练了支舞,臣妾宣她们进来可好?”
“准。”皇上道。
皇后递了个眼色,沐春双手击掌,殿外的筝弦之音响起,数名着飞仙舞衣的舞姬翩翩而出,众人的目光渐被吸引。
皇上时而同皇后轻语,或与宝妃举杯共饮,淑妃几番开口欲言,不是被皇后巧妙截下,就是皇上专注看舞忽略她,鸾妃性子孤傲,从不与其他妃子交流,唯独在皇上看向她时,她才肯露出笑脸。白离边吃东西,边暗中观察,她发现,但凡能和皇上说得上话的妃子,都是有子嗣的,其他没有子嗣的嫔妃,虽然在场也有席位,但似如同空气,皇上吃,她们就吃,皇上笑,她们就笑,同布偶娃娃一般。
一曲舞毕,皇上放下酒杯,叫了声:“吕昌盛。”
“奴才在。”吕公公飞快从殿外跑进来。
“什么时辰了?”皇上多喝了几杯酒,口齿略有些缠绵。
吕公公躬身道:“回皇上,巳时了。”
皇上道:“皇后,朕走了,长公主就托付给你,为江山社稷,皇后用心照顾,万不可委屈了皇儿。”
“是。”皇后忙起身,拜道:“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