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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碧秋胆战心惊地应下。
沈明玉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消息像是插上翅膀,飞散在宫中的任何一处角落,商芷郡主特地派人来告诉白离这个消息时,第一个闪现在白离脑子里的念头是,他再也不能牵她的手,为她吹埙了,白离不由得一阵黯然。
商芷郡主热衷八卦,估计是想找人一起扒一扒沈明玉的坊间新闻消磨时间,她派来的嬷嬷十分健谈,先是将白离夸成地上应无天上仅有的神仙一般人物,后又拉着翠微和问兰的手,从发髻、衣服、鞋子夸了个遍,几次强调她家郡主闲闷,皇后娘娘却管得甚严,连宫门都不让出,导致郡主身心疲倦,吃饭不香,睡觉不甜,如若平常,白离定会去看看,但今日,她也感觉甚是疲倦,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来。
问兰悄悄打量主子的脸色,见她并没有出门的念头,奈何郡主派来的嬷嬷是个粗人,一味奉承,倒显得有些聒噪,正好,翠微使了个眼色过来,问兰玲珑剔透,立刻拉了嬷嬷的手亲热道:“您不是说我的绣花鞋做得精细吗,我屋子里还有两匹好缎子,用来做鞋面是最好的,要不我得空帮您做一双,您去我那看看花样子?”
那嬷嬷喜不胜收道:“怎劳烦姑娘帮我做鞋,你是长公主屋子的里的人,尊贵得很。”
问兰笑道:“嬷嬷快别客气了,郡主与我家公主交好,我做双鞋孝顺您,是理所当然的,这可没什么尊贵不尊贵的。”
那嬷嬷笑得满脸褶皱,问兰转身对白离道:“公主,奴婢先与嬷嬷下去了。”
白离矜持地点点头,道:“好好招待嬷嬷。”
那嬷嬷千恩万谢地跟白离磕头,然后喜滋滋随问兰退下去,翠微重新沏了盏大红袍,奉到白离面前道:“公主尝尝这个,是内务府送来的,说是听闻公主喜欢喝这个。”
白离接下茶盏,愣愣地盯着茶盖看了一会,翠微满腹疑问地站在一旁,一时不敢开口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白离放下一口没喝的茶,怏怏地站起。翠微忙道:“奴婢去铺床。”
丹琴在寝宫守着床铺,白离面向帐内躺着,她既想爹爹和娘亲,也想欢喜,还有……太子殿下,不晓得他在山西,吃得饱不饱,有没有人贴身照顾,转念一想,他又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微服出巡,也会有人随身伺候,只是不知道赵公公为何没有跟着他去?
想着念着,白离陷入深沉的梦境,也唯有在梦中,太子才会出现在她面前,笑容温暖,处定不惊,恍如神邸。
突然,一道血刃劈过来,太子身上全都是血,他神情痛楚,一个黑洞想要将他吸进去,他拼命在挣扎,白离吓得四肢发软,想要伸手去拉他,但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们分开,沈明玉正站在远处,目光冷冷地瞪着他们。
☆、第一百六十六回
这么一惊,白离从梦中醒来,她茫然地坐起身,惊醒了在一旁打盹的丹琴,初夏是最容易犯困的季节,丹琴的小日子到了,身上不利索,竟一不小心睡着了,不过白离对宫人约束甚少,丹琴惶恐地跪在床榻前,还未开口请罪,白离道:“我想吃你做的猪肝猫耳朵,突然嘴馋得厉害。”
丹琴先是愣了一下,见主子想吃东西,她又高兴道:“奴婢让翠微姐姐进来伺候,奴婢这就去厨房为公主做猫耳朵。”
白离道:“不用宣翠微了,我还有些困,想再睡一会,且等你将猫耳朵端来,我再起床不迟。”
“是。”丹琴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白离去了库房,寻到当初太子告诉她的那个地宫进口,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去地宫看看,太子是从她的寝宫消失的,连赵公公都觉得奇怪,皇上与皇后对这件事隐而不宣,却声称太子不在宫中是受了皇命去外面办事,之前有很多疑惑是白离不想去想,也不愿多想,他是太子,身份贵重不说,在她眼里,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从心底,她都不承认他会出事。
地道又深又长,白离走到中途,几乎想要放弃,她不识路,方向感也弱,再这么走下去,只怕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她不禁叹了口气,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显得清冷而寥落。
白离扶着石壁打算往回走,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面石壁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凶猛地朝她撞来,好在白离有武功底子护身,反应也够灵敏,她踩着石壁悬空身子,另一面石壁也撞过来,原本坚硬的岩石如蛇一般纠缠不清,白离提着一口真气护体,在岩石间旋转飞舞,那岩石无休无止地挪动,白离素来娇贵惯了,且进宫后极少练剑,更别提说修炼内功,几番下来已经累得筋疲力竭,眼看那岩石就要逼过来,她闭上眼,难道今日会命丧如此吗?
疼痛,黑暗,隐约还有哭声……
白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寝宫的床上,翠微一脸焦急,旁边的丹琴垂泪不止,问兰和敏嫣眼角也是通红,白离咳了一声,茫然道:“我怎么了?”
她猛地记起自己在地宫遇袭,怎么会……
“公主。”翠微像是松了口气,高兴道:“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白离挣扎着坐起,翠微忙拿大迎枕放在她身后,丹琴端了安神汤来,道:“公主喝了这个,就会好受多了。”
白离依言喝下,狐疑道:“我是怎么回寝宫的?”
翠微目光有些躲闪,微微一秒,她恢复常色笑道:“公主去库房也不跟奴婢说一声,奴婢以为公主不见了,一顿好找,最后才找到库房,公主兴许是太累了,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御医来看过,给公主开了安神汤。”
白离皱起眉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翠微前言不搭后语,若她只是单纯在库房睡着,又怎会惊动御医,既然惊动了御医,说明皇后那边已经知道了。
“公主。”翠微惊得跪下身去,丹琴等人都吓得跪下。
“问兰,你说。”白离道。
问兰抬起头,目光只顿了一下,道:“回公主的话,奴婢们在库房找到您时,你身上的衣裳沾了许多灰尘,伏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奴婢们慌得不得了,便去请御医,您迟迟不醒,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开了安神汤,因为……”问兰瞧了眼主子淡然的神色,继续道:“奴婢们找不到您时,不得已让宫人四处去寻,这件事惊动了不少人,再加上御医模糊的态度,宫中有人说……”
问兰不敢说下去。
白离拧起眉头问道:“说什么?”
问兰低下头,道:“她们说公主是撞了邪,遇见鬼了。”
白离倒吸了口凉气,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道全身而退的,但鬼神之说,向来忌讳极大,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她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放肆,是谁在传这种谣言?”白离厉声道。
翠微不安道:“公主别生气,外头虽有些闲话,但如今公主醒了,就没事了,奴婢这就去凤仪宫回信,免得皇后娘娘牵挂。”
翠微不待白离点头,就匆匆去了凤仪宫。
白离也十分不解,只好干坐着生闷气,突然心念一动,太子不是说那个地道知道的人不多,那会是谁救她出来的呢?
太子他……
“丹琴,丹琴!”白离拉住丹琴的手,道:“你快去长乐宫找赵公公。”
丹琴见主子着急,忙道:“公主,奴婢见了赵公公,要说些什么?”
白离怔了怔,半响道:“你悄悄去找赵公公,见了他只问太子的伤好了没?”
丹琴满腹疑问,难道是太子受伤了?可是太子并不在宫中啊,她从未见主子这般心神不宁,更不敢多问,领了命赶紧去了。
翠微先从凤仪宫回来,她一路上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长公主突然在自己寝宫失踪,后来在库房找到,宫人们发现时,长公主身上占满灰尘,并不省人事,在戒备森严的辰央宫发生这种事,除了是鬼怪,没有人会有这种胆子,谣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翠微忧心忡忡地说与白离听,白离只是沉默不语。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何况她心中本有疑惑,救她出地宫的人到底是谁?没过多久,丹琴回来了,她转述赵公公的话道:“公主放心,太子的伤早就好了,如今身负皇命在外办事,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白离松了口气,只要他人没事就好,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总有一天,他会回来迎娶他的新娘,白离有些恍惚,只是不知道他成亲的时候,她人是否还在京城。
有些事越担心,越会发生,自辰央宫闹出鬼怪之说,宫中接二连三出了几样怪事,先是海妃宫里两名宫人无缘无故落入水池,两人虽被巡视的侍卫救起,但受了极大的惊吓,两人异口同声说是被一个黑影推入水中的,这件事还未平息,鸾妃身边一个宫人失踪了一整晚,后来在辰央宫附近被找到,当时她正昏迷,被御医施针救醒后,她说自己看到一个黑影,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七回
鸾妃宫人的遭遇与白离差不多,被人联想在一起,渐渐变成了辰央宫在闹鬼,宫中人心惶惶,每当白离去凤仪宫请安,六宫中人都会找借口避开,好似白离身上晦气极重,若是沾染上了,肯定会倒大霉。
白离处境很尴尬,皇后也开始重视这件事,为了安抚人心,她免了白离的晨昏定省,以待嫁公主的身份,在辰央宫好好修身养性,好在八公主与十一公主同样是待嫁之身,几位公主都不用去请安,面子上的说辞也过得去。
若能整日待在自己宫里,白离倒也乐意,翠微有些愤愤不平,为此狠狠警戒辰央宫的宫人太监,谁若敢嚼半句舌根,一律杖责三十,打发到浣衣局去,在翠微的铁腕手段下,辰央宫上下一片安宁,尽管六宫依旧议论纷纷。
吕公公奉命前来辰央宫时,白离知道自己的事惊动了皇上,她不知皇上对此是什么想法,但爹爹曾告诉过她,历代君王对鬼神巫蛊之说,是最忌惮与痛恶的,虽不得是什么原因造成,但帝王皇权至高无上,自然不会喜欢被不受控制的因素所滞缚。
白离将自己收拾妥当,带了翠微一人前往宣德殿,进殿前,吕公公悄声递了一句话:“皇上有些不高兴,长公主要小心。”
白离心中惊诧,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殿中,吕公公朝龙椅上的人躬下身子,然后静静地退了下去。
“儿臣参见父皇。”白离行的是大礼,下跪磕头,一举一动都严格按照宫中嬷嬷教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恭敬而端庄。
“起来吧,坐下说话。”皇上道。
白离站起身,缓缓走向一旁的楠木锦椅,只见旁边已经搁着一盏茶,而殿中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白离屏息静气地半坐下。
皇上正在批奏折,他一身明黄的龙袍,浓浓的剑眉微拧,显得威严而尊仪,堆成山的奏折占据了半个御案,白离往上瞟了一眼,淡淡夜明珠的珠晖下,她看清几根崭亮的白发,一瞬间,白离想起了爹爹,以前爹爹常在书房看书到很晚,有时候非要白离亲自去劝说,他才知道要歇息,曾有一次,白离也发现爹爹长了白发。
“歇会再看吧,夜明珠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白离脱口而出道。
皇上抬起眼,目光深邃地落在白离身上,白离僵硬着身子,为自己的胆大妄为惴惴不安,这样子在御前失仪,会惹出大祸的。
皇上却并没有与她追究,随手丢开奏折,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朕听闻后宫近来不太平,你宫中也出了事故,朕找你来,就是想问问,是真的有鬼怪作乱,还是以讹传讹,扰得宫里不得安宁。”
他的声气尚算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白离想着吕公公的话,正色道:“回父皇的话,鬼怪的谣言确实从儿臣宫里而起,只是儿臣并未亲眼见到什么东西,只是在库房无故昏睡,儿臣宫人寻不到儿臣,才闹出这些事来。”
皇上皱了皱眉,道:“妇人无知,再这么闹下去,只怕没有的事都变成有了。”
白离为自己捏了把冷汗道:“儿臣觉得,当今之计就是止住谣言,先止后消,等事情过去,就没人再提了。”
皇上道:“朕正是这个意思,后宫与前朝不同,朕若一味打压制止,反而会让宫妃心中害怕,生出更多事故,所以朕想送你去殿庙住些时日,殿庙里头有行宫,环境清幽雅致,你就当是去散散心,朕会派人保护你。”
白离先是一愣,知道皇上不会和自己开玩笑后,她忙起身道:“儿臣谢父皇恩准。”
皇上道:“那里到底不如宫中,你自己挑选几名顺心的宫人带过去,朕会对外说,今年庄稼遭干旱之灾,你是以长公主的身份去殿庙为我朝百姓祈福。”
“是。”白离按捺下激动的心情,一张笑脸甚为严肃。
皇上见了很满意道:“明天就动身过去,你且回去准备吧。”
白离忙敛衽下福,道:“儿臣告退。”她自己退出殿外,吕公公守在门口,见到她忙以眼神询问,白离回以一笑,示意自己很好。
吕公公也笑了一下。
回宫的路上,白离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嫁去蜀国前,自己还有出宫的机会,笑意几乎从她眼角溢出来,翠微从未见主子这么开心过,暂时将先前的担心都压回肚子,忍不住问道:“公主,皇上叫您去都说了些什么?”
白离笑道:“父皇什么都没说,只让我收拾一下,明天去殿庙为百姓祈福。”
“出宫?”翠微惊道。
白离忙制止她,道:“别声张,虽然是父皇的意思,我们低调些总是没错的。”
翠微用力地点点头,脸上也浮起笑意,公主能去殿庙,说明皇上还是很器重公主的,殿庙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白离想快些回宫收拾,免得明天皇上的圣旨下来,会匆匆忙忙遗忘很多东西,她低着头走得很快,忽有人将她唤住。
“长公主,请留步。”
白离猛止住步子,她回过头,只见寒王独自一人立在柳树底下,他一身黑衣锦袍,却是肌肤胜雪,俊美飘逸。
白离迟疑未语,翠微紧张地托住她的胳膊,低声道:“公主,被人看见了不好。”
寒王笑了一下,眸色晶莹似墨,他好像是听见了翠微说的话,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嘲讽之意,翠微顿时脸色涨红。
白离觉得此人举止有些狂妄,道:“寒王可是有话与本公主讲?”
寒王半笑不笑道:“能否借一步说话?”气质尤为尊贵。
白离盯着他,身为外蒙王最喜爱的小儿子,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横来直往惯了,如今身在他国做客,亦不知有所收敛,这样的人,要么是心性极高,不将世俗礼制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极昏庸之人,白离也想看看,他到底属于哪类?
☆、第一百六十八回
“你在这等着。”她吩咐翠微道。
翠微一听便急了,忧心忡忡地望着主子,白离用眼神安抚了她,然后缓缓走向寒王。
柳枝垂密,白离站在阴影里,觉得十分清凉,她与男子保持着十步远的距离,正色道:“寒王想说什么?”
寒王俊惑一笑,道:“你我其实不用这么生疏客气,论身份,我还得尊称你一声皇嫂。”
白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寒王与蜀王的关系会这么好,好到直接以兄长相称,寒王这声皇嫂,听得她十分别扭,她微微转过身去,道:“本公主与蜀王还未成亲,寒王还是称呼我长公主好了。”
寒王曼曼靠近几步,白离一惊,不禁戒备地瞪着他,他嘴角噙着笑意,格外地风流倜傥,他靠得越来越近,白离死死地瞪他,心中笃定他不敢怎么样,但慌张的表情还是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寒王开怀而笑,道:“长公主,你在怕什么?”
饶是白离脾气再好,也不禁气怔道:“寒王,这里是皇宫,还请你自重。”
寒王忽露出雅痞地笑容,道:“敢问长公主,我哪里不自重了?”说着,他低下脸靠近,白离几乎闻到他身上一股特别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反倒是有些像茶香。
“放肆!”白离仓促地退开,她眼角瞥见翠微似乎想走过来。
寒王敛住笑意,目光变得清冷而幽暗,他略带嘲讽道:“我表哥可是一位很斤斤计较的人,既然长公主会成为他唯一的王后,还是温柔些的好,表哥他对待女子,可没有我这么怜香惜玉。”
白离怒视着他,她从未遇见这样阴晴不定的人,说话做事随心所欲,似乎不将礼制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实在太危险了。
翠微赶过来,大声道:“公主,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宫去。”
白离扭头就走,不与他打招呼,不喜欢他说话做事的方式是真,也怕他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临出宫的节骨眼上,白离可不想发生不好的事情,但一想到八公主会嫁给寒王这样的人,不禁又有些担心,希望他说自己会怜香惜玉这话是真的,不然单凭娇宠的八公主,完全不会是寒王的对手。
白离觉得自己快像老妈子了,自己的事尚且担心不完,还总为身边的人担忧,似乎她们过得不好,与自己有脱不掉的关系一样。
回到辰央宫后,白离将翠微、敏嫣、丹琴和问兰叫到面前,道:“父皇让我去殿庙为百姓祈福,按照惯例,这事一向是中宫在做,父皇特意让我去,其实是想让我暂时避开宫中的风波,这是父皇的恩典,我自当尽心尽力的做好,如今我们辰央宫正在风尖浪口上,我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并不打算带太多人过去,而且我一走,辰央宫也需要靠得住的人主事,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谁愿意跟着我过去,谁愿意留下来。”
翠微等人相互看了一眼,身为宫人,她们都想出宫去看看,毕竟留在皇宫岁月无止漫长,也不知何年何月能被放出宫去,有些人在皇宫一待就是一辈子,心比容颜苍老得快得多,她们眼中都有丝松动。
白离想把这个决定权交出去,她慢慢喝着茶,短暂的沉默后,翠微站出来道:“公主,奴婢想留下来,丹琴是个贴心的,会将公主照顾好,问兰心思灵巧,可以在殿庙主事,再带四名教习嬷嬷,四名管理衣服首饰的宫人,四名浆洗备膳的宫人,八名太监,张公公也跟着去,至于敏嫣,奴婢想让她留下来一起主事,公主您看这样安排如何?”
白离不禁笑起来,道:“我觉得好,有你们在我也安心些,八公主与十一公主的婚期还未定,父皇也没说让我在殿庙住多久,倘若婚期定下来,你们还要想办法通知我。”
“是。”翠微笑着应了。
等到用晚膳,翠微特意安排问兰在里头侍候,她拉了敏嫣去走廊说话,两人曾是一起进宫,又同在舒太妃宫里当差,感情也比别人深厚得多。
“这次我特意跟公主说留下你,你可怪我?”翠微拉了她的手道。
敏嫣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便是你不说,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