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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自行打开,一个鬼魅般的影子飘了进来,头发很长,披散着,看不清眉目,“你……是谁?”我强作镇静地问道,心已跳到噪子眼。
“宋雪林,我们又见面了。”那人撑开乱发,抬头望我。
啊?我心里大惊,心跳倏倏加快,竟又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但他的模样较之前大为不同,他现在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眼角处还挂着两行葚人的血迹,像遭受过酷刑一样,他怎么会这样模样?
“你怎么又来了?你是怎么了?”我怯声问道。
“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但那笑声听起来分外的凄凉与悲哀,我惊恐地看着他,越发的怵惧,半晌,他止住了笑,脸色大变,急步走向我,“你要干什么?”我大声喊道,急忙后退、
“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执意不回去,我才变成这样,因为你……”他边说边伸手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再用力,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快放手啦??放手,来人??”我使出浑身解数大声呼救。
“都是因为你,我才这样……”他的脸上有嗜血的表情,甚人吓人。
“来人??快来人??”
“郡主,郡主,快醒醒……”耳边有又声音传来,盖过我的呼救声。
有人在轻摇着我,我费力地睁开眼睛,见绮秋还有另外两个丫头只着睡衫,慌张地站在我面前,再环顾四周并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一切还是原样,哦,原来刚才在作梦,“现在什么时辰了?”我喉咙有些发涩。
“子时。”绮秋回道,“郡主,刚才做梦了吗,我们听到您在大声呼救。”
“哦,没事了,你们下去吧。”我对她们摆摆手道。
她们愣愣瞅了我一眼,点头退了出去。
润儿还在我身边熟睡中,丝毫未受影响,我给他盖了盖凉被,起来倒了杯水喝,又回到榻上躺好,心里还是惊恐未定,怎么又梦到那个白胡子老头,而且他还满身是血,他说这都是因为我,因我什么呢?白胡子老头和那个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老是缠着我呢,这太奇怪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辗转反侧,睡意渐无,直到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眯着了,可没有多大一会儿,绮秋又跌跌撞撞地闯进来,“郡主,郡主,不好了……”
“又怎么了?!这大清早的!”我睁眼不悦地呵斥她道,坐起身来,头有些晕,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绮秋并未理会我的不悦,“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哭声回道,“回郡主,刚才罗侍司快马来报??说可汗昨天夜里已经??驾崩了。”绮秋已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什么?可汗驾崩?!我顿时浑身瘫软地坐在榻上,脑中的思维随即涣散开来,可汗真的驾崩了,英勇睿智的阿保机结束了他一生的征战和辉煌,放下了他所有的重担,去天堂安享太平,但接下来会契丹会发生什么事,这个时候,扶余城里又是怎样的局面,有没有暗波横流?整个契丹国将是举国同哀。
“什么时辰的事?”我茫然问。
“是昨天夜里子时。”绮秋回道,哭腔浓重,“郡主,罗侍司还说让您准备准备,即刻带着小王子前去对奔丧。”绮秋抬头看着我我道。
“嗯,好”我点头,这是大事必须得去,现在金岭公主卧床不起,我理所当然得去,“好好,我准备一下,备好马车,马上就走。”我赶紧起身,又让绮秋她们把润儿也叫了起来,更衣,洗漱,喂饱了润儿,我们就匆匆上路了。
罗哲亲自执鞭,我们一路狂奔向扶余城跑去,这次是奔丧,不同于往日,我只带着润儿和一个丫头前去,好有个照应,绮秋本来是要跟我来的,但还是让她留在宫里,照看宫里大大小小的日常起居,金岭公主卧床不起,当然不能这些事情操劳,绮秋做这些事,还是兢兢业业的,随后东丹国的大小臣子都要赶去赴丧的,他们人多走得慢,我们只能先走了。
一路上的颠簸流离,都比不上我赶到扶余城的心情悲悯和劳累,扶余城内到处挂着白绫,下了马车,我带着润儿直奔灵殿,空气中飘着令人窒息的沉痛气息,我踏进大殿,里面的主子奴婢跪了许多人,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鎏金铜缶,可汗平平整整地躺在里面,只有述律皇后坐在一旁,我望她一眼,心里只想到一句话,“她真的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神情疲惫不堪,她看似平静望着面前的一切,但眼神有太多的空洞与迷惘,这是第一次,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这些,以往的精明能干,张扬跋扈不再,此时的述律皇后,只是一个失去丈夫的普通女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争 斗
………………………
司礼官见到我拉着润儿进来大殿,忙拖着长腔喊道,“东丹王妃和小王子前来见礼!跪拜??”伴着喊声,我凝神注目,一手牵着润儿缓步向前走去,润儿虽小但见这阵势,并不胆怯或退缩,一声不吭地跟着我向前去,我心里是有些欣慰与自豪的,述律皇后定睛看我一眼,又看看润儿,没有出声,少主和耶律德光披麻戴孝一右一左地跪在两旁,听到喊声,他们两人微微抬额朝我望过来,两人的脸色都疲劳悲痛不已,面容邋遢,肯定多日没有合眼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太多的注意他们,下面依次跪着的是耶律李胡和朝中大臣们,个个垂眸,无精打采……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在灵幡前跪下,深深叩首,再叩首,无言的悲伤漫身而来,初见可汗时的豪爽与朗朗笑声,至今历历在目,可汗的英明,可汗的睿智,都已远去了,他缔造了一个天下,一个王国,此刻他却安静地走了,他临走时有说什么吗?他决定这个帝国将由谁来继承,来发扬光大?不管他做过或说过什么,这期间都要经过一段痛苦的挣扎的过程,才会迎来黎明的曙光。
眼角的余光瞥到耶律德光和少主一直在侧目望我,润儿也跟着我磕头,小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很是好奇与新鲜……
“礼成!”侍礼司又高声喊道。
我起身,牵着润儿退出了灵殿,本来留在殿内为可汗守灵也是份内的事儿,但润儿还小,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就带着他出来了,奴婢们已准备好住所休息,一天一夜的奔走,我也累了,洗了澡,又喂润儿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已近晌午,契丹各部的首领都陆续赶到这里奔丧,整个宫里又忙作一团,润儿睡着还未醒,我叮嘱丫头看着润儿,便起身出去看看有无可以帮忙的,出了屋子,刚转过廊子,一抬眼,见耶律德光迎面走来,他也看见了我,眼光闪了闪,还未等他开口,我便道,“哦,见过二……少主。”我嗑嗑巴巴地对他说道,周围人来人往,我只能礼节上应付着。
“嗯,”他点头,目光暗淡了一些,神色的疲惫不掩入目,我看着心头不免一颤,有些心疼,这些天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很累吧,父亲的离世,朝中的大小杂乱事务,都要他去操劳。
“你要去哪儿?”我轻声问道。
“各部的首领都已到,我去看看他们安排得怎样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皇都了。”他淡声回道。
“哦,那你快去忙吧,”我点头,奥,明天就要回皇都,这里当然不是可汗的长眠之地,可汗的寝陵早已建成,在皇都以南2里多处,紧靠契丹的祖庙,扶柩回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堂堂一个君王不会随遇而安的,“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我低声对他说道。
“我知道,你也是。”他弯了弯嘴角回道,眼眸闪过一丝悦色。
“那我去了,”他说着侧身过去了,我也来到灵殿内,少主还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无表情,目光如炬,我扫一眼殿内,述律皇后也已不见踪影,可能太累,回去休息了,我悄悄移近少主的身后,“少主,你累不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低声说道。
“呃?”少主回神,见是我,“是你来了,怎么样这一路上累不累?”
“我没事,倒是你满脸倦容,这几天一定累坏了吧。”我说道。
“我还好,宫里怎么样,王后的病好些了吗?”他问我道。
“哦,”我摇了摇头,“御医正在全力诊治,你不用操心了,我把绮秋留在宫里照看一切,放心吧。”我说道。
“哦,”他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前方,不再言语。
我陪他呆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这里润儿也醒了,吵着要找我。
忙忙碌碌很快到了晚膳的时候,我和少主一起吃的,他吃得很少,看起来心事重重,有些心不在焉,但并不愿和我多说一些话,我们两人已隔得太远,谁都不信任谁,这期间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可汗的离世对他是沉痛的打击,还有目前这尚不明朗后继之君的位置都让他变得烦躁而不安,我知道一场暴风雨般的斗争即将开战……
第二天,我们所有人都启程向皇都进发,可汗的躯体被安放在巨大的鎏金铜缶里,运往皇城,这古代人真是聪明,现在是夏天,人的尸体很容易腐烂,这铜缶就相当于现在的冰箱,这缶实际有两层,外面的夹层里放满冰块、冰水,这些冰块都是安排专人快马加鞭,从天山的雪山上采集来的,一路走,一路安排人接迎丰放冰块,然后将可汗放在里层,这样里面成为一个自然的冷冻空间,可以长久地保鲜,这期间只要不停地更换刚采集来的冰块即可。
这一路上的气氛比较沉闷,甚至是压抑,为可汗的溘然长逝,为尚无定数的君王之位,按照常礼,可汗驾崩,作为皇太子的少主应该即刻登基,即使不举行登基大典,但起码的宣诏是应该有的,但也没有,这就不正常了,我曾在殿外听到大臣们在窃窃私语,颇有微词,说是述律皇后想要专权云云……
我心里是明白的,述律皇后偏爱耶律德光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确实是要专权的,代替皇上大权在握,她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女人,而且我还发现一点,现在重大场合,耶律德光都是站在左首第一位,契丹以左为贵,以往这是少主的位置,现在换了个个,这意味着什么呢?所有人脸上都有匪夷所思的表情,只是不敢言语罢了。
经过二十多天的辛苦劳顿,我们终于回到了皇城,城里已是一片悲悯的氛围,老百姓都自发出城迎接可汗的灵柩,顿时哭声震天,整个皇城都陷在沉痛的气氛中,人人举目哀思,悲痛万分,耶律阿保机是一代明君,他统一契丹,固国安邦,老百姓安居乐业,所以人们在真的缅怀他,纪念他……
接下来是一系行繁琐的信奉和民族风俗的程序,灵柩在御帐内停留三天,三天后才将可汗安葬在寝陵里。这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无云,我一大早便起床,正梳洗着,听小头们在小声议论,说是述律皇后发很大火,有大臣们联合上奏继位云云。
“你们在说什么?”我回头冷声问道。
“回王妃,没……没什么。”两个小丫头慌忙跪地回道。
“再私下乱嚼舌根,都重打五十大板,将你们撵出皇城。”我道。
“是,是,奴婢知罪了,再也不敢了。”小丫头叩首,战战兢兢回道。
“嗯,出去吧。”我转回头来,继续自己梳头,还是以前云露给我梳的头好看,这次回来,我见着云露了,她现在又回到耶律德光那儿当差,公差也忙,所以没过来侍奉我。
对于下人的乱传乱说我未当回事,梳洗了,吃完饭,我们一队人扶着可汗的灵柩向皇陵进发,朝中大臣全都跟随前往,润儿太小,我没让他跟来,一行人拖拖拉拉地到达之后,已是晌午,又是一番繁琐的仪式之后,便要将可汗的棺椁安放在墓穴里,所谓人死自有概棺定论是此而已,所有人都按长幼尊卑顺序围站在四周,随着司礼官的一声令下,八个彪膀大汉一起拉动绳索,正在慢慢合上棺盖,发出“轰轰”地震耳声音,可汗就要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永远再见了。
“且慢,微臣有话要说!”一声大呵,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八个大汉也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轰轰”的刺耳声音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愕然,顺着向声音的主人望去,我也奇怪顺声望去,刚才开口的是鲁不古大人,他身着孝服站在少主旁边,一脸沉着地望着述律皇后,“皇后娘娘,微臣有个请求,现在当着可汗的面把话要说清楚,可汗即已驾崩,这已成事实,但我们大契丹国还是存在的,而且要继续巩固、扩大,永远强盛,这后继之君应尽早继位才是啊。”他看少主一眼,平静地说道。
“是,是,微臣也同意,应当这样做才是。”一部分大臣都跟着附合着,我看到有突吕不,韩延微,耶律羽之等,都是少主的谋臣。
“哼哼,”述律皇后吭了两声,脸色骤变,“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要专权,罢着皇帝的位置不放?现在可汗尸骨未寒,你们想要造反吗?!”大声怒喝,一刹那间,她士气高昂,又变回以前那个骄傲、张扬的女强人。
“微臣不敢。”鲁不古恭声回道。
“不敢?!哼哼……”述律皇后犀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的人,嘴角上扬,“罢了,既然你们这么说,好,那我就成全你们,现在就当着可汗的面把话说清楚,来人,开棺!”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断腕太后
………………………
啊?我心里一惊,这成何体统,“不可,皇后娘娘这……万万不可,这不成规矩呀!”侍礼司大人上前一步,恭声回道。
“是吗?这些人还知道规矩吗?”述律皇后眼眸一沉,冷声说道。
所有人都不再言语,默声垂手而立,顿时寝墓里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紧张的气氛愈来愈浓烈,一触即发。
“来人,开棺!”述律皇后再次发令。
这次也没人敢在反对,声,可汗的棺盖被打开,所有人都屏息张望,“尊贵的可汗,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您千万不要怪我。”述律皇后率先跪地哭道,“您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想要造反,我该怎么办呀?怎么办,可汗您怎么去去了呢,带上我一起吧……”述律皇后顿足捶胸,号啕大哭,听似悲痛的声音传遍四周,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下面的奴婢见状,急忙上前去劝阻,“母后节哀呀,小心身体。”是耶律德光的妃子渥里公主在小声地安抚述律皇后。
“是,母后请节哀。”我看到耶律德光也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了述律皇后,呵,真是妇唱夫随嘛,我别过眼去,很长时间没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并肩站在一起,心里有些不自在。
少主自始至终都沉默站在一边,张着双眸看着可汗,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唉……心里叹一口气,他这样不积极配合,他的谋士要怎么给他铺开前程呢,鲁不古也看了一眼少主,用手轻轻地戳了他一下,我站在少主的右侧,刚好能看到鲁不古的动作,少主动了一下,看了看鲁不古,一时如梦初醒,突然前上前一步,“母后,请您颁布诏书,让儿臣继位吧。”少主说完,深深给可汗和述律皇后叩了头。
“什么?!”述律皇后冷喝一声,“不孝的东西。”
“请皇后娘娘颁布诏书,让皇太子继位!” 我抬眸望去,鲁不古、突吕不等大臣满满跪了一地,啊,我心里一惊,明白过来,少主和鲁不古他们是商量好了,趁今天下葬之际,逼宫让位,好上少主继位,只是……我心里不敢想下去。
“你们当真要这么做,可别怪我无情,”述律皇后冷冷地开口,“平常都是你们这帮人教唆着太子,今天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地话来,还敢以下犯上,今天就当着可汗的面,来理论清楚,鲁不古你带头闹事,扰乱朝纲,你可知罪?”她开始宣判鲁不古的罪行。
我大气不敢喘地听着述律皇后的话,这个女人太精明厉害,今天他们这样忤逆她,只怕要遭遇不测,我偷偷瞥一眼鲁不古大人,希望他能说个软话,服个输,或许述律皇后能放他一马。
不料,鲁不古跪地挺直腰杆大声回道,“回皇后娘娘,臣不知罪,臣何罪之有?”目光炯?瞪着述律皇后。
述律皇后脸上似有讥笑浮上,“你教唆太子谋位这不是大罪?这是其一,其二你暗中勾结后唐的人这不是死罪?”她犀利的眸子看着鲁不古,这神情竟与可汗有两分相像。
鲁不古挺直的身板微微晃了晃,随即开口道,“微臣对天发誓,臣忠心耿耿对契丹问心无愧。”说完,他朝可汗的棺位叩了三个响头。
“问心无愧?好啊,那你跟可汗说去吧,”述律皇后回道,“来人,鲁不古对可汗忠心不二,正好可汗一个在路上孤单,你陪着可汗去吧。”
啊?殉葬?我心里一哆嗦,惊恐地看着他们,这太可怕了,有没有出来说句话,“皇后娘娘,臣认为这样不妥,您不能这样做。”耶律羽之直言回道。
“好啊,我也觉得一个人不妥,你和鲁不古做个伴吧,好好服侍可汗。”述律皇后平静说道。
此言一出,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看着述律皇后,这个女人太狠了,这么狠毒的招数都能想出来,“皇后娘娘请三思,这样做不妥呀。”跪地给鲁不古他们两人求情。
“怎么,大人也想去服侍可汗?”一句话将所有想要求情人的嘴堵得紧紧的,沉默片刻,她再次开口,“或许大家心里有所不服,认为我述律平独断专行,也罢,无奈我还有三个儿子需要教育辅佐,不能现在去陪可汗,为表我的忠心,就让我的一条手臂去陪伴可汗吧。”说罢,右手往腰间一抽,弯刀出鞘,只见白光一闪,飞舞的红色喷洒出来,整个一条左臂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可汗的棺材里……
“母后。”
“母后。”
“皇后娘娘。”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惊呼, 啊?我已经停止思维,停止呼吸,觉得面前的一切像在演戏,但又真实地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血腥气味,怎么会这样,这下我终于知道述律皇后的狠和决绝是无人比拟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同样不手软。
“传我谕旨……封兰儿为皇妃,也同两位大人一起去陪伴可汗。”述律皇后已痛得面部扭曲变形,像要失去知觉,但还是咬紧牙关,说完这番话。
我心里猛得一颤,清醒过来,此刻方才如梦初醒,大彻大悟,权力是至高无上的东西,有了权力,别人的生死只在一息之间,只需动动嘴皮子,别人已成为刀下鬼。兰心,她竟这么狠心,将兰心置于死心,兰心是她的侄女呀,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