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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什么。”我答,已回过神来。
“大哥。”一道浑厚的声音传进来。
抬头一看,是耶律德光站在帐口,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他今日同可汗一样,穿着黑色狐皮披风,金色的贾哈,黑狐皮帽,眼睛炯炯有神,颇有一副王者风范,他这会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看。
“哦,是二弟呀,来,快进来。”少主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朝他招招手。
耶律德光眸子一转,一脚踏了进来,随手把披风解了下来,交给帮边的奴婢,他穿件窄袖长袍,袖口束着金带,冷眼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来人,拿酒。”他叫了一声。
旁边立即有人拿了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奉了上来,他伸手接了过来。
“大哥,二弟敬你一杯。”他对着少主说道。
“来,我们兄弟两人干一杯。”少主也端起了酒杯,对他说道。
“干。”两个人同时仰起脖,只听“咕嘟咕嘟”两个杯子都见了底。
我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们俩现在你浓我浓兄弟情谊又有多少真真假假呢,生在帝王家,即使情同手足的兄弟,也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注定是要相互算计、争斗……
“上都郡主,来,我也敬你一杯。”耶律德光已将酒杯伸到了我面前。
“啊?”我已从神游中反应过来,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这个家伙,不看我出糗他就难受。谁怕谁,喝就喝,在现代我也是不惧怕喝酒的。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即端起了酒杯,刚才在可汗的帐子里可真是实实在在地喝了一大杯,已有点晕了,这一杯再要下去,估计得让人背回去了,但也不能在他面前失了气势。
“二弟,小雪她不会喝酒,别为难她了,我替她喝。”少主说着,伸手要接过我手中的酒杯。
“大哥,这不合规矩吧,她是她,你是你。”耶律德光转眼看着少主,说道。
“这有什么不合规矩,我和小雪就要成婚了,她怎么着也算你准嫂子,我替她喝没什么不妥吧。”少主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什么?成婚,什么时候?”耶律德一愣,提高噪门问道,手中的杯子颤了颤,有酒洒了出来,他直直地看着我。
我慌忙低下头,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他。
“这是真的?”他又对着少主追问道。
“当然,父汗已经许可……”少主说道。
“没有,皇后娘娘不同意。”我几乎脱口而出,想都没想。
听到我的话,他们两个都同时看向我,耶律德光先是一愣,继而闪过一丝窃喜,少主看着我,没有说话,刚才笑嘻嘻的表情已找不到踪影,面色潮红,目光缥缈,像在看着我,又像不是。
啊,我刚才说了什么?间接地拒绝了少主吗?为什么我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伤痛,刚才说的话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三个人都没说话,也许只过了一秒钟,也许过了一个世纪,周围还是寂静无声。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我打破寂静,说道。
“我送你回去。”少主即刻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对他笑笑答道。
他没再坚持,我一个人出了帐子,外面的人群还是欢跳,没有人注意我的离开,我的心很难受,感觉此刻要落下泪来,但是摸摸眼睛却干干的,什么也没有。究竟为什么我要这样,我应该在二十一世纪很快乐的生活,不是么?为什么我要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困境里?
一个人向前走着,也不知是什么方向,感觉刚才人群的欢闹声离我越来越远,突然,感觉有人走在我身后,不会又是耶律德光吧,可恶,老是演这种把戏,猛得回头,想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谁知一回头却是云露站在我身后,她不知什么时候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手里拿着我的披风。
“郡主,外面冷,披上吧。”她对我说。
我默默地点头,她走过来给我披上了披风。
“云露,你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我对她说。
她点点头,没再跟上来。
我一个人继续向前走着,周围已完全听不到广场上的声音,静的很,只听见我自己的脚步“沙沙”地踩在地上。但是没有感觉害怕,也许人在心情压抑,郁闷的时候往往什么都不怕,巴不得遇到点什么事情,好对着出出气。
已经失去了方向,但我还是向前走着。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缘即如风……”随风隐隐飘来一个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吟诗,真是好兴致。但人在哪儿,只听到声音,没有看到人影。
呼呼的北风吹在我身上,还有点冷,伸手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有点冷,也就我这么傻大冷的天在这儿喝北风,还是回去吧,我心里想。
“缘即如风,来也是缘,去也是缘……”声音越来越清晰。
屏住呼吸,仔细听听,这些语句怎么这么熟悉,像在哪里听到过,突然心里一惊,这不是在古董店,那老板念的诗句吗,怎么会在这里?
一度以为自己的心跳快停止了,急忙顺着声音的来源去寻找。
“缘即如风,来也是……”声音洪亮。
睁大眼睛向前望去,黑乎乎的,不是很清楚,隐约能见个人影。
终于近了,我使劲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心里的期盼越来越大。
不是那个古董老板,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僧人,四十多岁,心里顿时一阵失落,仿佛在奥运会时满怀期待的坐在电视前看刘翔比赛,但临出场却宣布退赛,满怀的期盼刹时掉了一地。
那僧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你……请问你认识我吗?”我问他,算不算“病急乱投医”呢,不管了,先问了再说。
“施主,何出此言?”他瞅着我。
“大师,我不知怎样对你说,可是……可是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我该怎么办?”我对着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古语说“即来之,则安之,”他缓缓地对我说道,“失主,请宽心,不可骄燥。”他看着我。
“可是,我并不属于这里,呆的时间越来,纠缠越多,对这里的人也会有越多的伤害,我不想这样。”索性一古脑儿全部说出来,心里还痛快些。
“佛语讲,一切皆有缘分,施主莫操心,有因必有果。”他又说道。
“可是我……”我顿时无言以对。
“那……我还能回去吗?”我依然不死心。
“来也是缘,去也是缘……”他看着我,答非所问。
“大师,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又问道。
“施主,人心所向,按心行事,不必多虑。”他对着我说。
我心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十分低落,委曲极了,为什么是我?我有什么错?
“那为什么是我呢?”我对着他大声质问,心里莫名的压抑无处发泄,像是终于有个借口可以喊出来。
“施主,刚才我说过,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一切皆是缘。”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平和,并没有因我的大叫而生气。
心里一阵懊悔,知道刚才不应该这样对人说话的,又不是他的错。
“对不起。”我答。
“施主,莫伤心,”他对我说,“夜深了,请回吧。”
默默转身,向大帐的方向走去。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我又回头问他。
“有缘自会见。”他对我说,“请回吧。”
一个人,摸着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帐子,云露还没睡,正坐在榻子上打着盹儿,见我回来,立即起来给我更衣,她是说少主来过,问我去哪儿,云露也不知道,他就走了。
我躺在床榻上,一点睡意也没有,看着圆圆的屋顶直到东方泛白……
第二十一章 玉 回
………………………
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欲裂,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又睡得极不踏实,现在才感到晕乎乎的,无精打采,但脑子里还清晰地回旋着昨晚那僧人说的话,他究竟什么意思,我还能不能回去?好不容易找到那个玉猪龙,变着法儿说服了那怪脾气的耶律德光给我玩几天,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像遇到了瓢泼大雨,刹时给浇的奄奄一息,不能复燃,唉,心里无奈地叹了气,索性不再去想。
契丹的春节跟汉族不大一样,他们从初一开始一直欢庆到十五,每天都有不同的节目,今天一大清早外面就闹哄哄的,八大部族的人不论老少都出来挨家挨户拜节,各家都准备了年糕、上好的奶茶等待客人品尝。拜节的人吃着糕,议论着谁家的糕甜,谁家作的好吃,糕甜便是代表作糕人的心眼儿好。妇女们把烟叶、奶皮、冻肉等一份一份地包好,分别赠送给老人和亲友。
可是热闹的是他们,我却没有心情。
“唉……”吃完饭,无事可做,正坐在椅子是长吁短叹。
“叹什么气,什么事这么不高兴?”一阵风吹来,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抬眼一看,是耶律德光,这个家伙一大早过来干嘛,看他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心里就直范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了,满脸不高兴?”他说着已经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毫不客气,仿佛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
“喧宾夺主。”我瞪了他一眼,嘟囔道。
“你说什么?”他问道,好奇地看着我。
“没什么,你来干嘛?”我问他,整天神出鬼没,让人摸不着头脑。
“没事就不能来了,上都郡主。”他朝着我嘻皮笑脸说道,眼角微微上扬,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增加了他的成熟感。其时,仔细看看他和少主长得很像,高高的鼻梁,黑浓的眉毛,宽阔的额头,只不过他的眼睛永远闪着刚毅,少主则透着一股书卷气……
“你在看我吗?”眼着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这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把整个脑袋探到了我面前,眼睛眯眯地问道。
“臭美,你有什么好看的。”我已回过神来,斜眼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嘿……看就看嘛,还不敢承认。”他撇了撇嘴,很不屑的样子收回了脑袋。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我急声问他,有点恼怒,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没事。”他极痛快地答,那样子很气人,摆明了我就是没事,而且我就要来,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你走吧。”我下逐客令。
“你呀……”他一顿没有说下去,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那个叫‘火’什么的,噢,就是你这个玩……”他用手指着我的吊床问。
“那是我的杯子!”我大叫了一声。
他刚才喝的是我的杯子,那是我平时闲来无事,用粗大的竹子做的茶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好的,很宝贝的,这个家伙问也不问拿起来就喝,真是烦人。
“喝一下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嫌弃你。”他的口气蛮不在乎。
“你讨厌,不要用我的杯子喝。”我伸手从他手里把杯子夺了过来。
“小气,”他瞪了我一眼,说道,“你紧张什么,不就用你个杯子喝口水,况且亲都亲过了,还怕……”他故意挑着眉毛看着我。
“啊,你……”听到他的话,我顿时窘得脸通红,心里一阵痉挛,嘴里喏喏地说不出话来。
“二少主,塔?有急事找您,现在外面等你。”云露走了进来,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很严肃。
“是,奴婢告退。”云露小声回了一句,退出了帐子。
我一歪头看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那意思是“请吧。”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半晌皱了皱眉头,表情有点难看,干嘛,我看到他那表情,心里毛愣愣的,又不是我非赶你走的,是你的人找你有事……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他看着我说道,已恢复了一惯的严肃。
嗯,经过他这么一问,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泛着涟漪……痒痒的。
“哦,没有,”我摇摇头,“正事要紧嘛。”我嘴角一弯,正色说道,偷偷瞥了他一眼,还是板着一张扑克脸。
他没有再说话,站起来往外走。
“对了,这个给你。”他突然转过身来,伸手解下腰上的玉猪龙,放在手上,抻着胳膊,等着我过去拿,这个家伙总是这么拽。
得,谁让我有求于他呢,忍了。
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正要伸手去拿那玉猪龙。
“好好保管,别弄丢了。”他又补充道。
还真?嗦,要是在昨晚之前,你这么痛快地给我,说不定我还痛哭流啼地表达一份谢意,可是现在,经昨晚的那个僧人的一番话,总感觉心里怪怪的,不知能否如你所愿。
“给。”一丝冰凉,玉猪龙已放到了我手上。
他转身出去。
“喂,我什么时候还你。”我朝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
“该还的时候,我自会让你还。”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望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玉猪龙,心里一阵莫名的失落,现在这个东西就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乳白色的身体弯曲成环状,圆睛怒睁,像在瞪眼看着我,圆圆的孔里串着一根麻线,孔壁光滑整洁,除了孔内没有朱砂的颜色,跟我要找的那个一模一样,不错,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玉猪龙。
“你能带我回去吗?”我对着它喃喃地问道,明知道它不会回答。
还是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变化。
一会儿云露进来了,我将玉猪龙仔细地收了起来,不管它能不能将我带回去,可不能弄丢了,看样子这个东西耶律德光对它也是很宝贝,要不,他非得把我烤着吃了。
或许,真如那僧人所言,“一切皆是缘,即来之,则安之”,想到这里,心安了稍许。
吃了午饭,我便到少主的帐子去,他因我晚晚的话生气了吗?怎么半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到了少主的帐子,只有绮秋和汐林在,她俩高兴地拉我坐下,说少主和可汗、皇后都祭拜祖庙去了,得晚上才能回来。噢,原来这样啊,怪不得塔?找耶律德光有急事,肯定也是一起去了。
绮秋和汐林唧唧喳喳地跟我说着话,捧上点心、奶茶等,我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着。
“郡……小雪姐,听说你和少主快要成婚了?”绮秋问我道。
私下里,我都让她们叫我小雪姐,并不喜欢她们叫我郡主,听着生疏,自己也感觉别扭。
“呃,少主告诉你们的?”我反问道。
“嗯,”她俩同时点头,暧昧又有些羡慕地看着我,反而弄得我怪不好意思。
“小雪姐,恭喜啊。”汐林调皮地向我嘻笑道。
“哦,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朝她们尴尬地笑笑。
“什么意思,八什么……撇什么。”汐林没听明白,瞪大眼睛看着我。
“哦,这是句汉语的俗语,‘八字还没有一撇’意思就是离事情的成功还差很远,连个开始都没有。”我对她们解释道。
“噢。”她俩又点点头,脸有些茫然,但没再追问。
我们三个人聊着,聊着,也就这么几个话题,没意思。突然,灵机一动,往常过年的时候,都约上一帮狐朋狗友去茶楼喝喝茶,打打扑克,而且乐此不疲,经常一玩玩到深夜,输的人往脸上贴纸,往往到最后整张脸都贴满了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连鼻子上都贴满了,呵呵,真过瘾,不知他们现在可否在玩,有没有想到我呢?心里一阵踌躇……
“我们玩游戏吧。”我对她们说道,兴致被勾起,难以抚平,索性也来玩个痛快。
“什么游戏?”俩人同时问我,满脸地好奇。
“就是我经常玩的那个纸牌游戏。”我说道。
我原来闲得无聊的时候,自己动手做过一副扑克,没事时自己一人玩玩解解闷,打发时间,她们见过的,但我没教过她们。
“那不是一个人玩的吗?”绮秋又奇怪地问我。
“不是,人多更好玩,”我兴致大发,“绮秋,汐林,你们赶快帮我找点纸来。”我吩咐她们道。
绮秋点点头,和汐林立即站起来,去少主的书柜找了一些较硬的纸壳,虽然比较粗糙,但已经很珍贵了,都是少主从大梁千里迢迢地带回来的,我动手裁了162张牌,一一画好,写上数字,再加上我以前玩的那一副牌,正好四副,OK成了。但是人不够,我们就3个人,要6个人打够级才有意思,打保皇不好吧,在这封建社会,有真皇上在,如果我们一直嚷嚷反皇、保皇,传到可汗、皇后的耳朵里,虽是游戏,也不太好,于是让绮秋去找罗哲,我和汐林去请淑母,顺便给她老人家拜个年,但还缺一个人,想来想去,把云露拉上凑数算了。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人终于到齐了,第一步,培训,得把她们教会了才能玩,于是我唾沫横飞、声情并茂地讲了半个时辰,把游戏规则、注意事项都一一讲了一遍,听得他们满脸疑问,一愣一愣地,算了,开始之后再慢慢讲吧,辩证唯物主义不是说“理论联系实际,坚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一切从实际出发”嘛。
第二十二章 愕 然
………………………
正式开始,我划了一下分组,我、淑母、云露一组,绮秋、汐林、罗哲一组,我和罗哲打对门,汐林对云露,淑母对绮秋。
洗牌,翻牌,理牌,我先出牌,虽然有点假公济私,不过我得先给他们做个示范嘛,没人有异议,3个四,绮秋3个七,云露瞧了半天手中的牌,不知是不会,还是不敢出,总之是小心地摇了摇头,没有出牌,轮到罗哲了,这个家伙瞅了我一眼,“嘿嘿”地干笑了两下,竟然甩出了3个二,啊?真是的,懂不懂章法嘛,怎么可以一下子提这么高?
“你会不会出牌?”我瞪了他一眼大声地质问他,又接着问道,“你没有小点的牌吗?”
他朝我嘻笑地摇摇头,“来来,我看看,肯定有。”我说道便探起半个身子要看看他的牌。
“你不是说,不是同一组不能给看牌吗?你想违反规定。”他瞪眼朝我说道。
“这些规定,你倒是记得清楚,不给看拉倒,”我嘟囔了一句,极不情愿地收回半探的身子,“你出吧,不打你,估且饶你一回。”我故意颇为大度地说道,其时是打不了。
“哈哈,我看你是打不了吧。”罗哲咧开大嘴对我笑道。
“哼,”我吭了一声,好女不跟男斗。规矩是我定的,我总有办法赢你的。
我极不情愿地给他扣上牌,罗哲开始发牌,5个三,淑母5个八,汐林5个J,得云露又打不了,因为已经够级了,我又无能为力,直能干着急,得,又让他们发牌。
几个轮回下来,在我的主持“公道”下,双方还是战成了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