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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鸢面露愁色,轻叹道:“哪里是染香得罪了张夫人,分明就是我开罪了她,染香可怜,就这样做了替死之人。”语到后面,已带哽咽之声,沈氏见状顿觉不忍,连忙上前将夕鸢扶住,低声宽慰。
“你胡说,你胡说!我根本就没不认识这人,让凶手胡乱栽赃,就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么?”张氏气急,眸中几欲喷出火来,走到太妃面前跪下道,“太妃明察,妾身服侍王爷多年,不管说素来体贴周全,却也从未做过任何不敬之事!今日一个奴才这样污蔑妾身,还求太妃给妾身做主啊,妾身当真是无辜的!”
“你无辜?那染香呢?她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对待,她就不无辜么?”夕鸢语气极为轻缓,只是在这会儿听来,却带了几分森森的悲苦之意。“染香自小跟在我身旁,一向贴心懂事,如今却因为我要受如此折磨……妹妹,我自问入府以来,并未有什么开罪过你的地方,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张氏猛的回头,瞪向夕鸢,森然喝道,“我都说了,这事与我毫无干系,王妃才是,我究竟做了什么不敬之事,要王妃这样陷害?那银子,就算找出来了,也大可以是他从王府偷出去的,如何就能说是我指使他去杀人呢?!”
夕鸢靠在沈氏身侧,眼中含泪,张氏则脸色涨红,手背青筋都鼓了出来,两人对峙而立,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的王富开口道,“还有另外一事奴才方才一直不敢说,如今张夫人既然说奴才是陷害诬蔑,那……”他手指微微发抖,从怀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样东西来,给锦帕裹着,双手举起道,“太妃请瞧瞧这样东西。”
太妃心下存疑,递了个颜色给芙蓉,芙蓉连忙上前去接了过来,捧到太妃跟前打开帕子之后,里头放得竟是张氏的一枚金钗!
王富在下缓缓道:“这金钗,是张夫人前些日子赠与奴才的,她……她还频繁示意,要奴才夜晚去花园私会。她还说……”
沈氏喝问道,“还说了什么?”
“还说愿如这金钗,能朝夕相伴,形影相随……”
“那你去了没有!”太妃神情一沉,将那金钗狠狠掷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之响。
“奴才岂敢做出这等事情,自然未去,而后张夫人便来要挟奴才,让奴才替她杀了染香姑娘……奴才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还求太妃和王妃开恩,奴才当真是不得已的,奴才要是不干,张夫人就要杀了奴才父母的性命啊!”王富肩膀不住发颤,他身形魁梧,如今这样跪在地上,显得十分怯懦,却又无形中显得仿佛真情流露,增了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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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岛玩了几天,结果吃坏东西又吐又拉,太苦了TAT夏天大家都要注意身体呀!
第六十八章 尘埃暂且落定
在座众人都认得这是张氏的簪子,任凭什么也抵赖不得她与王富有过往来,张氏先是愣愣,而后眸中闪出恨毒之色来,一步上前就要掐住夕鸢,口中不住呼喝道,“贱人!贱人!你为何要害我?我对王爷一片痴心,怎会与那下流东西有什么私情?你是何时偷了我的金钗?快说!”
夕鸢早在她上前一步的时候便反应了过来,拉着身旁的沈氏向后猛的退去,张氏扑了个空反而摔在地上,鬓发凌乱,双眼与脸颊皆是通红。夕鸢从上方看着她,不禁摇了摇头,冷冷道,“在发落你之前,你还是王爷的侍妾,这幅模样,未免太没有体统。”
张氏口中骂着愤恨的话语,仍要挣扎上前,舒慧太妃却在此刻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不轻不重的开口,话音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失望之情,“张氏,你入府多年,一贯勤勉本分,如今……竟做出这样没脸的事情来!”
张氏面如死灰,“太妃,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啊……”
“是么?那张夫人敢不敢指天誓地的说上一句,从未害过王妃和她身边之人呢?”沈氏幽幽开口,话音不大却极有分量,“若是王爷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这样一个毒妇,不知王爷要何等失望!”
张氏怔坐在原地,竟说不出半句话来,双目通红却无泪水滑落,鬓发散乱宛如发了失心疯一般。
“来人,先将张氏带下去,关入房中,不得出来走动半步,也不得任何人前去探视。”舒慧太妃眉心紧蹙,脸上拂过几丝愠怒之意,冷硬的话语从口中一字一字缓缓而出,“等王爷回府之后,再把这事告诉给他,怎么处置都任由他的吩咐。我如今年岁大了,身子也不济事,管不动你们这些事情了。华音,扶我进去,你们也都散了罢。”
夕鸢冷冷看着张氏被侍卫拖出门去,口中不住嘶吼出咒骂怨毒之言,面上神情丝毫不乱,她抬手抚了抚鬓发,起身见礼,“母妃好生歇息,妾身等人这就告退。”
从舒慧太妃那儿出来后,沈氏同夕鸢走到僻静处时,沈氏才环顾四周低声说道,“王妃瞧见了没有,方才张氏撒泼的时候,李氏可是半点动静也没有,仿佛这事儿压根与她没有关系。”
夕鸢闻言一笑,低下头去理着方才因为躲避张氏而弄乱的腰间流苏,温然说道,“这件事儿,她确实也没有什么把柄留下,况且你真的以为太妃全然没有察觉么?留她下来,想必也是要仔细叮咛,要她日后别做这样容易让人察觉的事情。”
沈氏连忙点了点头,而后又忍不住轻笑道,“不过她也自损一员,想必今夜,她又要睡不安稳了。”
“自我入府,她三番两次想除掉我,却迟迟不能,只怕睡不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夕鸢嗤笑一声,绕过面前开的如火如荼的石榴花架子,随手摘下一朵放在掌中把玩,“张氏和从前的徐氏一样,都是她手中的棋子而已,棋子没了可以再找,她就算惋惜,却也不会心疼太久。”
回屋之后,云谨端来一盘极新鲜的水果,又陪着夕鸢最爱饮的梅子汤放在一旁,“今儿个早上,王妃必定乏得很了,吃些水果,让心里松快些也好。”
“可不是累坏了么,一个早上,唇枪舌战的,幸好不是每日都要这样。她岂会想到,那枚金钗乃是你与她房中婢女吃酒赌钱赢过来的,连怎么走上死路的,她都是糊里糊涂。”夕鸢拈了一枚去了核的龙眼放入口中,又不禁轻叹道,“其实,我从前也没想过要置她于死地,只是现在看来,人家是恨我入骨了呢。既然她都步步露着杀机,我只好先下手为强,免得来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奴婢倒是觉得,王妃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若非她们步步相逼,王妃又何至于此?”云谨拿过一柄小小的玉轮,替夕鸢轻轻按着手臂,“若是王爷问起这事儿,王妃可想好了说辞?”
“我答应王富保他性命,就自然会说到做到,如今既然都有了主谋,王富也算是坦诚老实,让王爷赏他一顿板子,赶出王府去就罢了。”夕鸢一笑,又随手拈了一颗龙眼,递给云谨,“至于活计……新铺子开张,杨福能盯得来两边账目,却不能保证没人前去捣乱。他身形魁梧,别的干不来,看门儿总不算难吧。等他出去之后,你记得交代给杨福,替他安排一份事情来做。”
云谨小心问出心中不解,“王妃心肠良善,肯替他安排,只是他那样的人,毕竟曾做下过极厉害的错事,王妃就不怕……”
“我倒是觉得他这人,是个极重孝道的,他受张氏胁迫,是怕累及父母,愿意顶罪受死,也是想父母能得一笔银两养老。有孝心的人,我觉得还是值得再给一次机会。”夕鸢淡淡一哂,声音轻快的压下云谨心头的顾虑,“况且还有杨福在呢,他若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杨福自然也不会容他。”
“这世上虚假之人实在太多,难得遇上这么一个有些愚昧的汉子,做错事也是情非得已,阴差阳错,我觉得留下这人,不会有错。”夕鸢笑着剥开荔枝,放入口中笑的极为满足,“真甜,你也别替我按了,过来一起吃点儿,吃完之后咱们再去瞧染香。这丫头,分明都好的差不多了,却还赖在人家应总管那儿,不肯回来。”
云谨闻言不觉笑出声来,亦是打趣道,“我看香姑娘这一回,是情窦初开了,也难怪,应总管那样的英俊人物,言谈风度又妥帖稳重,不怪香姑娘要动心。”
说的是啊,无论什么朝代,什么环境,什么国家和背景,长相帅气脾气温和的男人,永远都是最吃香的。染香也是单纯女子,自然不能免俗,夕鸢抿唇一笑,携着云谨便出了门去。
第六十九章 爱妃觉得我如何?
等两人走到应少棠居所外时,却听到里头有说话声音,夕鸢上前几步,听见的正是染香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几日给应总管添了不少麻烦,今日我特意下厨做了几道小菜,请应总管莫要嫌弃我手艺不好。”
应少棠的声音一如既往般温柔谦和,“姑娘客气了,姑娘是病人,怎好做这些事情。”
染香声音有些急了起来,“怎么?难道……我做的这几样菜,你都不爱吃?”
屋中没传出应少棠的声音,夕鸢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往屋里边走边开口道,“身子好了也不与我说,如今是越发不把我这小姐往眼里放了,还亲自下厨,我都甚少尝到你的手艺呢。”
染香见夕鸢和云谨不知何时到了屋里,羞得满脸通红,跺脚道:“小姐!你……你又笑话奴婢了,奴婢是觉得这阵子麻烦了应总管许多,才……才做些小菜,聊表心意。”
夕鸢将目光投到应少棠身上,本想开口再逗他几句,谁知应少棠却先一步道,“王妃来了正好,我方才已经用过了饭,这会儿实在是吃不了了。染香姑娘一番心意,不好浪费,就请王妃替我尝尝看罢。”
说罢,同几人含笑颔首,道了声失陪,便走出了屋子去。
夕鸢见染香怔怔的望着应少棠越来越远的身影,心想这应少棠天天穿的一身素白,跟白马王子似的,确实是引人垂涎啊。
只是却不知道,这哪一家的姑娘能够如此有幸,当上他的白雪公主呢?
染香当日便与夕鸢和云谨一起回了未央院中,夕鸢见她一路都无甚欢喜之意,便明白是被方才应少棠躲避的态度弄得有些心灰。
在她的印象中,这小姑娘似乎没对什么人有过好感,这一回算得上初恋了。只是那一桌子的饭菜便是染香的一片心意,应少棠连一口都不愿去尝,显然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的情意。
本着“初恋根本不算爱情”这一说法,夕鸢觉得也不必去过多安慰染香,说得越多她反而就越是尴尬。索性便当做没有这事,而是与她说起了张氏买通府中下人害她一事,染香听后惊诧不已,却一下子有了精神。
“竟是张氏做的?平素看她只一味跟在李氏身旁,竟如此胆大包天!”染香忙不迭问道,“那她现在如何了?王爷可知道此事了?”
“王爷如今尚未回府,等回府之后自然就会知道,至于张氏……”夕鸢冷冷一笑,“禁足于房内,不得出门半步,她这一回的罪名大了,在王府意图杀人,还勾引家丁。无论哪一条,王府都绝容不下她了。”
染香眸中闪过恨意,冷声道,“容不下还不够,这样歹毒的人,就应当凌迟处死才让人快慰!”
“怎么说她也在府中伺候多年,若要将她处死,未免显得端亲王府太不顾及往日情面,王爷在外人眼里也要落上刻薄寡恩的名声。”夕鸢瞥了染香一眼,攥了攥她的手指道,“我晓得你心里恨她,恨她险些要了你的性命,至于该怎么去处置她,我心中也自然有数,你放心便是。”
宇文昊回府之后,听到此事极为震怒,命人将王富带到跟前,又盘问了一次。当天晚上便命人去王富家中,果真翻出那一百两纹银来,上头的印记确是端亲王府的不错。
当晚夕鸢入夜许久都没有入睡,云谨催了几回她仍是坐在桌旁,靠在灯下看书,淡淡道,“再过一会儿,你先去睡就是。”
“夜都深了,王妃还看书仔细熬坏了眼睛。”云谨在轻声劝道,“王妃可还在等王爷?都到了这个时辰,今晚兴许王爷不过来了。”
夕鸢摆了摆手,将搭在腿上的暗青绣石榴花小被向上拉了拉,低下头去继续看书,她知道,今晚宇文昊势必会来。
云谨无计可施,也只得站在一旁安静陪伴,这会儿也不知道了几更天,外头的夜空极黑,如打翻了的墨盒一般。夕鸢靠在案头一页页的翻着,慢慢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将小被放到一旁,下地同宇文昊请安,“王爷来了。”
宇文昊眉眼中似乎含着几分疲累之意,伸手扶她起来后随口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夕鸢命云谨先行退下,兀自同宇文昊笑道,“妾身知道王爷今晚一定会来,一是为了等王爷,二也是今日白日里事情太多,到了夜里反而睡意不浓。”
宇文昊抬眸看了她一眼,拉住她的手到身侧坐下,“张氏意图谋害的人,归根结底是你,如今东窗事发,要如何去发落她,都听凭你的意思。”
夕鸢微微颔首,想了想后道,“她虽然犯下大错,毕竟服侍过王爷多年,若是处死,只怕要害王爷名声受累。不如就将她逐出京城,遣返娘家,今生今世再不得踏入京师半步。”
宇文昊微微挑起俊挺的眉。眼眸之中似有讶异,“她处心积虑要害你,你竟还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有时候,并非一死就能了结一切,何况张氏所为,也算是王府家丑,这家丑就不必外扬了。打发她出京去,往后永世再不相见,与这个人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夕鸢顿了一顿,放柔声音又道,“那王富虽是凶手,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张氏要挟,他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妾身恳请王爷一个恩典,也别取他的性命了,打一顿板子以示惩戒,撵出去就算了。”
宇文昊轻勾唇角,手指有意无意的敲着桌沿,在烛火之下,修长的手指显得愈发好看,“我既然要问你的意思,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张氏……我与她虽然没什么情分,却也没想到她竟如此歹毒,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夕鸢见他似有感慨之意,温然安慰道,“女人的善妒之心,总是极为可怕,而她展露在王爷面前的,必然也只有乖巧贤惠的一面。”
“我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为何你不愿让兰清嫁入炎儿府中了。”宇文昊唇角漫出一丝苦笑,轻轻摇头,“那孩子文静怯懦的很,若是有朝一日也卷入这般事端中,只怕难以保全自己。”
“王爷能从此事明白妾身心中顾虑,那便是意外之喜了,妾身从前曾经私心想过,这女子寻求的良人夫君,无论相貌名望、身份地位,这些都不是顶要紧的,最重要的是他能真心待你好。”夕鸢垂首轻笑,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轻柔,“若是张氏当初没嫁入王府,而是嫁给一户普通人家,夫妻相伴,打闹拌嘴,或许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宇文昊侧脸望着她低垂的眼睫,映在脸上有一排微弱的影子,“只可惜,凡事都没有后悔一说……你既觉得炎儿并非绝好的归宿,那……我又如何?”
第七十章 不见面怎放心?
夕鸢抬眸看着宇文昊,今天晚上的他不像那晚喝醉酒后,让她觉得心中慌乱不已。反而,他坐在桌旁,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手臂撑着下巴,像是一个格外可靠而值得信任的朋友一般。
她的防线卸下了几分,轻声应道,“王爷自然是个好人。”
说实话,宇文昊在这个年代的男人中,不得不说也算是个相当不错的人了。这会儿男人有的坏毛病,他一样没有,对自己也十分尊重,不然她也没法到现在还和宇文昊保持这样纯洁的“男女关系”。
只是宇文昊对她这个答案仿佛不甚满意,蹙起眉头道,“好人?这话说的敷衍了,你出阁之前,心目中难道就没有什么良人的模样么?”
夕鸢轻叹一声,也用手掌托住腮帮子,靠在桌旁,看着宇文昊的眸子道,“良人的模样倒是没想过,只是那句诗说的极好,‘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大概就是我心目中,情意和婚姻的典范了。”
她说完之后,忽然看到宇文昊眸中闪过一丝迷茫神色,而后开口问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你写的诗?”
夕鸢愕然,脱口道,“当然不是我啊,这是纳兰——”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到,这个朝代的发展水平,大约和明朝是差不多的程度,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清朝才子,也不存在什么纳兰容若!
只好又勉勉强强改口道,“这是从前府中先生所作,他姓纳兰。”
又是姓纳兰的先生,又是会做蛋糕的厨娘,再给她信口开河说下去,顾府简直成了珍奇异兽馆了。夕鸢打定主意,以后开口前定要三思,否则……便又要瞧宇文昊这般略带调侃的笑脸了。
……实在郁闷。
夏日的酷热一点点消逝而去,如今到了夜里,再不能彻夜开着窗子了。虽说初秋白日里仍旧觉得有些发闷,到了晚上却一下凉了下来,夕鸢屋里也加上了厚些的被褥,只等下过几场秋雨之后,便换下如今盖的薄被。
舒慧太妃入秋之后,咳嗽之症就更加厉害,夕鸢猜测她大约是有慢性咽炎,在换季的时候就会格外厉害,也许肺也不是很好。但她不是大夫,这个时代也不存在抗生素这样立竿见影的药物,对太妃的病症夕鸢不会糊涂到去胡乱插手,只是将府中事务样样料理仔细了,诵经祈福的事,她也是做的样样周全。
城南的铺子已经开张大吉,王富就在那儿替她当了门神,他并不知那铺子和夕鸢的瓜葛,只以为是夕鸢派人给他安排了这个活计,感激涕零,分外上心。
“这阵子晦气的事情多,王妃是该多拜拜,一会儿可要去那边儿求个签符?”初一之日,云谨陪夕鸢在法华寺拜佛祈福,扶夕鸢起身时她在旁低声道,“听人说这法华寺的签灵得很呢,王妃每每过来都不去问一支,今日恰好空闲,王妃何不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