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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可是皇上亲手为主子戴上的啊!”
歆嫔已有不耐,喝道:“叫你去你就去!难道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中了?”
思荣这才拿了玉转身出去,身后却又传来歆嫔的声音:“思荣,此事我容不得你自作主张,这玉关系到我一身,我不许你自作聪明,你可记下了?还有,日后……那菡常在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我命你全力配合,明白了没有?”
眼见着歆嫔行事越来越怪异,却又不告诉她原因,思荣心中更是不安,只能加快脚步把事情办妥之后再看看能不能从歆嫔言行中知道些什么了,她总觉得今日歆嫔似在交代后事一般,这不由莫名地让她觉得心慌。
而身在侧殿的莫菡也正不奈地在房内踱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服歆嫔,然而就在她看到玉蝴蝶的一霎那,她知道,歆嫔答应了。
她赌赢了一次。
那么久的时间,终于没有白等。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前功尽弃!
这一日的晚霞特别绚烂,层层叠叠地堆在天边,犹如凤凰五彩的尾翼,在天地间缓缓地舒展开来,只是再美的霞光,没有了阳光也只能慢慢黯淡下来,深红转成了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在这一切红光消失的时候,那天空显得愈加高远,天与地连接的那一点是如此肃穆,天边的一抹蓝亦是越来越深,直直地压在心头,叫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黑暗完全降临的一刹,歆嫔自尽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殿内,那匹长长的红色织锦缎悬在梁上,自从金乌落山之后,那红色便没有了光泽,好似是跟歆嫔一起死去了一般,静静挂在那儿,死沉沉的……
【一夜绿荷霜剪破(一)】
“皇上,歆嫔娘娘薨了。转载自”周德福接了消息,弓着身子入了霁月殿,也不敢看上头顾念语与楚澈的表情,低低说了一句,眼角已有些微的泪花涌现。
“歆儿她……”正在往画上题词的笔一顿,一滴浓墨便沾了上去,楚澈却浑然不觉,眼睛直直地看向门外,想起那个总是微抬着精致下巴的高傲女子,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个傍晚,”偷觑一眼坐在楚澈旁边的顾念语,周德福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是自尽的。”
“自尽?!”楚澈一惊,瞪大眼睛,“她……居然是自尽的……”说到后来,语中是道不尽的悲伤之意。
周德福递上一封信,“皇上,这是娘娘临终前写的。”
“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宁子解佯愚。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念语替楚澈拿过了信,轻启朱唇,缓缓念出,“是白居易的《放言》,皇上。”
“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楚澈细细品了这两句,目光似不经意地落到念语身上,歆嫔以死自表清白,这让他不得不联想到此刻站在身旁的佳人,只是念语除了稍有些伤感之外,并无半点心虚慌乱之意,这让楚澈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走前,可有见过什么人?”
念语听楚澈问话,心中不由微乱。歆嫔临死还不忘再摆她一道,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一切只看楚澈的心意了。
“回皇上,菡常在曾有去看过歆嫔娘娘。”
菡……菡常在?
“莫菡?”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诧然听见,念语忍不住低呼出了这个名字,犹记得初入宫时,她对她那咄咄逼人。丝毫不让的样子,再联想到这桩事情,她不得不怀疑是冲着她来地了。
“语儿,你认识这菡常在?”楚澈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带了几分探究的神色问道。
念语挤出一丝笑容。只能装作无事道:“妾初入宫时,与那菡常在有过几面之缘,后来诸事繁忙,一时也忘了这个人,今日听周公公提起,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哦?那依你之见,那菡常在与歆嫔可是交好?抑或有些什么瓜葛?”
“皇上说笑,妾与歆嫔来往甚少,入宫至今。不过偶尔踏入仪瀛宫,怎会晓得这许多?”
她不知楚澈不过无心问起,只道楚澈已对她起疑,心中不由泛过一丝凉意。
“皇上,安奉仪在外头,说是皇后娘娘想请皇上示个下,要怎么安排歆嫔娘娘的后事。”
楚澈沉吟半晌道:“以贵妃之礼吧,谥号便用个恭字。”
小来子磕了个头继续问道:“安奉仪说三日之后蜀国使者入京。到时恐怕……”
楚澈眉一皱,不论歆嫔死前做了些什么,她终究陪过他那么几年,恩爱不再,但感情总还是有几分的,心中实在是不忍将她草草下葬,厉声道:“她一个皇后。与死人计较些什么!若是再有推三阻四,便让贤吧!”
殿内众人从未见楚澈这般怒火冲冲过,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方才那个传话的小太监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将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安奉仪。
楚澈火气犹自未退,甩一甩袖,也不看念语:“周德福,摆驾仪瀛宫!”
念语怔怔看着楚澈大步离开。一股酸意翻涌而上。险些流下泪来,月柔眼尖。看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上前扶了一步道:“主子,且看开些。”
念语苦笑着推开月柔道:“歆嫔一死,皇上恐怕会疑我,你传令下去,霁月殿内众人在她大丧期内,要小心行事,万万不能让人抓了把柄去。将那些红的绿的通通摘下,连外头那些开得花儿都不能漏过,明儿一早,唤了晚秋她们一同去仪瀛宫吊唁吧。”
一气说了那么多话,她不觉有些疲累,只盼着能平安度过这段时日。
风寰宫内的皇后听到楚澈“让贤”一次,也是动了怒,却又奈何不得,只能咬着牙吩咐了下去,“恭贵妃”地葬礼能办得多隆重便办得多隆重!
而楚澈一踏进仪瀛宫,便看到往日光影琉璃的仪瀛宫已是整宫素白,殿里头,歆嫔着了一身贵妃服饰安静躺在棺内,柳眉入鬓,面容如生,仿若她只要一睁眼,便还是那个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
白烛前是那条石榴红的织锦缎子,那红色在一片雪色的印衬下更显刺眼。
楚澈抬手抚上了缎子,那丝绒般地质感令他不由忆起了往日温香软玉在怀的感受,“她用的便是这根?”
思荣膝行几步,用帕子拭了泪道:“娘娘最爱这匹缎子,这条还是上次做了后剩下舍不得扔的,都怪奴婢一时疏忽,拿了这条缎子路过娘娘跟前……娘娘定是想起过往的日子,悲从中来,这才……”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是如此么?”楚澈拿起那织锦缎子,对着窗外,徐徐展开,上面的蝴蝶成双成对,翩然若飞。
“是朕负了她……”他一边喃喃,一边又走回了棺木旁,看着她颈上的那抹玉色,黯然道:“既然朕不能陪你,便让它代替朕在你身边吧……”
翌日,阖宫上下不论亲疏远近,纷纷前来为歆嫔吊唁,楚澈下了朝之后也急急赶到,巡视一圈后,好似想起什么来,轻声问身边的周德福道:“菡常在是哪个?”
“那菡常在自恭贵妃娘娘薨了后,便一直高烧不止,连床都难得下,御医也是束手无策,眼下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竟有此事?”楚澈心中更疑,“你随朕去瞧瞧。”
“皇上,这……恐怕不妥,菡常在病气甚重,再加之皇上又是从贵妃娘娘的灵堂过去地,只怕菡常在受不起……”
楚澈低头想了一会,才打消了念头,却也要周德福注意着侧殿的情形,若是莫菡一有好转,即刻禀报他。
这边厢,宫里头忙着歆嫔的风光大葬,另一头,鸿胪寺那头亦是忙得不可开交。
三日之期眨眼即过,今日是蜀国使者入朝面圣之日,众人心中更是焦急不安,此次来的队伍中除了一应官员之外,还有多了位郡主,蜀国的平嘉郡主。
说到这位郡主,与平常那些金枝玉叶颇有不同,平日里只爱舞刀弄枪,又时常做了男儿装扮,更喜打抱不平,若是听说有男子胆敢小视女子,定是不甘,誓要与男子比个高低,因此世人都道平嘉郡主更像个小王爷,只奈何宁安王爷自幼娇宠,是以到了二八芳华,也还未许人家。于是她这么一来,便有不少官员认为这是蜀国的和亲之举。
这日里,蜀国使者一行人等,上了朝堂,好一番繁文缛节之后,稍又客套了几句,正欲说明来意,却被那平嘉郡主打断。
“平嘉虽久在蜀国,却也听说你们周朝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心中也实向往之……”说到这,她稍稍一顿,眼见着已有好些大周官员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眼角怒意更甚,猛地转了口气问道:“谁知,平嘉前几日却听闻有位书生在京城近郊遭强盗抢劫,竟是死不见尸,你们周朝官员查了许久,竟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奇哉怪哉。”
这话一出,周蜀两国之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含笑看着平嘉的楚澈脸上也不由带了几分怒气,却又碍着大国身份,不好发作,只好推脱道:“此事发生时久,待我命人下去查了案卷,再给郡主一个结果如何?”
听得此言,那如烟柳眉立时蹙了起来,平添一股柔情之意,平嘉郡主语带悲意道:“实不相瞒,那名叫做慕容致远地书生与平嘉有过三生之盟,平嘉方才一时情急,失了礼数,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才是。”
顿时语惊四座。
“那……慕容致远与你……”幸好楚澈及时回过神来,却也一时难以接受,他只道慕容致远与顾念语被传过有私情,却从未想过这里头竟还掺了一个平嘉郡主!
平嘉郡主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含羞道:“平嘉闺名陌颜,与致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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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绿荷霜剪破(二)】
后来的事便与那些个话本上的才子佳人之事差不了多少了,不外乎是些吵吵闹闹,本以为不过是个玩伴,却在某一天的午后看到对方彼此的笑颜因为触动心底某跟弦,自此,便是明了了各自的心事,也不再与从前那般毫无顾忌的嬉戏亲密了,但是暧昧却在空气里越来越浓,终有一天,被父母知晓,女子留在蜀国,男子便被送往大周,从此,天各一方。
故事是老套的,只是从苏陌颜口中缓缓道出,又加了份少女的羞涩,莫名便显得生动了起来,那些朝堂上年过半百的大臣们也随着她绵言细语陷入了沉默,自己年少时的旖旎画面纷涌而上……
余音袅袅。
就连楚澈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你与那慕容致远也算是难得的,郡主放心,此事我大周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眼含深意地瞟了一眼站在下首的顾清丞,这一看,看得顾清丞头疼不已,纵然他兵权在握,可若是那慕容致远真是蜀人,到时再被扣个私通敌国的罪名,即使“顾家军”对他忠心耿耿,可是一旦到了国家是非之上,恐怕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由不得他不交出手中的兵权。况且自消息放出到现在,慕容致远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若是这个关头,他突然现身,这事情恐怕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一想到慕容致远的下落,顾清丞不由想到了宁相,若是他藏了慕容致远,这事或许倒会好办一些了。
而坐在上头的楚澈心中也是千思万绪,还带了些微的恼意,对那慕容致远更是杀心大起,本想借了慕容致远挑起宁相与顾将不和。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说根据那些暗探们的汇报,自那事之后,宁相与顾将果然产生了缝隙,两派官员也减少了往来,但是被这平嘉郡主一闹,顿时又掀起了波澜,楚澈不由痛恨起自己当日的手下留情起来。
一想到慕容致远还未死,楚澈心中微惊。照他地计划,慕容致远应当在逃出一命后去找顾将地,以此来坐实宁相痛下杀手一事,但是他手下的人却从未听闻这个消息。虽说慕容致远身死一事事关皇家清誉,所以京都府不过草草结了案,连那死者姓名都未说个具体,因此顾将不将此事放到台面上来说亦属情理之中,不过私底下惋惜几句罢了……
楚澈心中猛然一亮。看着殿下苏陌颜一干人等,按苏陌颜所说,那慕容致远与她即使青梅竹马,那么毫无疑问的。慕容致远定是蜀人,如此看来,慕容致远在顾将身边多年。恐怕并不如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
而站在殿下的蜀国使者们眼下也都回过神来,此次他们之所以带上苏陌颜,确实有想联姻的考虑在里头,不论是假意拖延时间还是借此放松周朝警惕,少一个苏陌颜对于蜀国并无多大损失,只是他们却想不到苏陌颜敢抛家弃国的闹起来,当下,蜀国来使中领头的那位大臣脸上惊恐不定。思来想去之后。终于忍不住要上前解释一番,却被身后一人抓了袖子拦住了。那大臣回头一看,脸上惊意更甚,幸好及时想起自己此刻尚在大周朝堂之上,才又掩了下去,面色如常,而他后头那人,虽是低了头,嘴角却稍翘了几分。
被苏陌颜这么一搅,好似在那清水里头扔了把泥沙一般,霎时便混了起来,周朝君臣三人是各有所思,而蜀国来使们也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漩涡地中心便是现如今下落不明的慕容致远。
众人各怀着心事,谁也没有看到方才那个拉住蜀国大臣的男子脸上的那股笑意更深。
而既然楚澈发了话,苏陌颜便也不再多言,行了个礼便退至一旁,而后,楚澈又与来使商量了周蜀两国的国事之后,方才退了朝,只是退朝之前,楚澈语含深意地道了句:“郡主哪日里得了空闲qǐsǔü,不若来宫里头坐坐,听闻了郡主的行事作风,太后对郡主还真是好奇的紧。”
“皇上既然开了口,平嘉自当陪贵朝太后好好说会话。”
下了朝,一入御书房,楚澈便狠狠在书桌上捶了一拳,应锦权在一旁沉默不语,毕竟刺杀一事是他出的主意,现下出了这个漏子,确有些说不过去,只是看着楚澈盛怒地样子,他也有些害怕楚澈一时冲动,过早地惊了顾将,恐怕会给蜀国钻了空子,所以待楚澈稍稍平静一会之后,他才斟酌着道:“皇上,慕容致远是蜀人一事尚未查证属实,恐怕顾将亦是被瞒在鼓中,还请皇上不要中了蜀国的奸计……”
楚澈静默了一会,方才皱着眉头道:“那苏陌颜提及慕容致远时的表情朕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朕猜想此事十有**倒是真的……”
“皇上,前几日蜀国虽退兵十里,以示和谈诚意,但是臣却听前方探子来报,说是蜀军练兵不止,如今恐怕只是他们地缓兵之计,此刻若是动了顾将……”
“皇上,顾大将军在门外求见。”应锦权话音未落,便被周德福的通报之声打断了。
楚澈微微一笑,收敛了怒容,坐了下来道:“他若是不来说个明白倒不是他的作风了,传进来吧,锦权你先回避一下。”
“臣顾清丞参见皇上。”顾清丞地礼行得干净利落,军旅气息扑面而来。
楚澈抬了抬手,又叫了个小宫女上茶,然后才开口道:“你不必在朕面前多言,朕自信得过你,只是,将军还需让天下人信服才好。”
顾清丞低头不语,楚澈这话说得确也是实情,照目前这情形看来,蜀国突厥一日不平,楚澈便要用他一日,但是这天下攸攸之口却是难堵,用兵自也不会如今日这般得心应手,良久之后,方道:“臣,定不会让那帮宵小之徒奸计得逞的。”
看着顾清丞坚毅的脸庞,楚澈在心中暗暗问自己,倘若有一日证据摆在自己面前,由不得他不信,那么他究竟是该信此刻的顾清丞还是那份诛心的证据?
还有那个霁月殿的顾念语,如果苏陌颜所言属实,以慕容致远的性子定不会再与顾念语起瓜葛,那么那个谣言又是从何而来,是哪个有心人散布的?
看着顾清丞退出去地时候,外头地天光不再那么亮了,阳光也似柔和了许多,隐隐还要丹桂的香气传来,今年地夏天好似走得比往年早了一些,秋天已近在眼前了,虽说是秋高气爽,只是这好天气一过,便要下霜了……
(这是补的昨天一更,写得尤其艰难,其中难免疏漏之处,一下午加一个晚上才挤出了那么几个字,还请大家见谅而今日的一更,因为寝室十一点半断网,恐怕来不及上传,明日尽量2更,还请大家见谅)
【一夜绿荷霜剪破(三)】
这一日,苏陌颜依那日所言,入了宫陪太后说会话,讲些蜀国民间趣事,纵然两国现下不过表面交好,但是毕竟也是国情不同,加之苏陌颜不比其他女子,对大周太后仰慕已久,性子又是个活泼大方的,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一旦入了她的口就变得一波三折妙趣横生起来,听得太后是津津有味,若不是碍着朝政规矩,都想将她留在颐华宫了。
“陌颜呐,你这一来,咱这大周宫里的女孩们可都被你比下去咯。”太后笑眯了眼,轻轻拍了拍苏陌颜的手爱怜说道。
而那苏陌颜见这太后亲切和蔼,与她心中那个雷厉风行一步千计的女人全然不同,眼前这个太后看上去不过似个寻常妇人罢了,心中不由更是敬佩几分,对这太后也是愈加亲近了起来。
“太后娘娘,您就别笑陌颜啦,在蜀国,谁不知我是个最没规矩的,是您大人有大量,没把陌颜赶了出去!”苏陌颜眼珠一转,顾盼生辉,而其中那份灵动之气的确是皇家女子所少有的。
太后不屑地撇一撇嘴,道:“那些守规矩的有个什么劲儿的,除了会行几个礼,就只会说些不敢,谢恩之类的,真真无趣得很,若是女子个个都是笑不露齿,行不露足的,那这世上的男人岂不是都要闷坏了?”
太后说得这话真是深得苏陌颜之心,当下,两人一拍即合,竟在颐华宫内“谴责”其那些大家闺秀起来,惊得站在一旁的芷秋芷茗芷舒是呆若木鸡,这三人何曾见过太后这般疯疯癫癫地跟一个小辈胡闹的?
这三人中,芷舒胆子稍稍大些。有时也敢说些趣话逗逗太后开心。因此,见这二人成了忘年交,一边替陌颜添了茶水,一边笑道:“平嘉郡主来的这半日,咱这颐华宫里头的笑声就没停过,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奴婢们可都成了四五岁的小女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