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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选择了这一行,没办法不有点恻隐之心,他说:“西方很多国家,像加拿大、荷兰、西班牙、美国等等这些,都已经承认了同性婚姻,很多成功人士也都是gay,他们可以是电影导演、演员、服装设计师,甚至可以竞选州长、市长,他们除了性取向之外,并没有什麽与常人不同。你们何必为了一些愚蠢、好事者的那些陈旧观点,而拿自己的生命的开玩笑?”
这样教条的话,李莫言想必是听多了,显得有些抵触和无趣,他把头扭向一边,顾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gay,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也是gay。”
仲叙这话说得有些赌气,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被这些小鬼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这可不是什麽明智之举,荣盛虽实行的是西式教育,但大多数家长观念还是很陈旧的,他们不会容得下一个性取向异常的校长。
李莫言却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惊喜的问:“你真的是gay?”
仲叙骑虎难下,不得已点了点头,“我也是gay,但我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性取向不同与众也不是世界末日。”
李莫言释然:“这就是你来荣盛当校长的原因?难怪你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仲叙再受打击,这个校长的职位的确算不上什麽光鲜的差事,但也不至於这样被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李莫言咧著个嘴,安慰一旁的司徒珏,“司徒,我们别担心了,这人都能混成这样子,我们至少不会比他差。”
这话明显是冲著仲叙去的,竟赤裸裸,一点也不避嫌。好在仲叙这些天受的打击不少,都形成免疫了,再难听的话也全当耳边风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1
初上任,学校的学生会长便跟个男同学一起殉情自杀了,这事可不是仲叙能够担得起的,不得不重视,以至於不经大脑把自己压箱底的秘密都说出来了,敬业程度实在叫人汗颜。
好在问题到这里算是解决了,这算是仲叙上任以来处理的第一件大事,不过这也实在不是什麽值得称赞、说道的事。
他送三个学生离开,临行前,他实在放心不下,找机会小声问自己的侄子,“圣楠,你不是gay吧?”
仲圣楠气势汹汹的回了句:“我还不想让我妈疯掉!”
这话含有好大的敌意和不屑,仲叙却松了一口气。
仲叙暗暗苦笑,他以前也是非常开放洒脱的人,他也曾想著,如果将来自己哪一个晚辈也像他一样,性取向上出了问题,就算全家人都反对谴责,他也一定是支持的,他要做对方最坚强的後盾,最cool的uncle。
可如今年纪大了,才觉得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做起事来越发有些婆婆妈妈了,年纪大了,才会觉得父母、姐姐们的不容易。
第二天课间锻炼时,仲叙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著下边一排排学生懒洋洋的做著课间操,穿著清一色的校服,面孔都是相似的,一时也认不出谁是谁,自然也就不知道司徒珏、李莫言那两人在不在里面。但好在也没出什麽乱子,仲叙算是松了一口气。
仲叙回到校长办公室,刚坐下,有个脑袋冒进来了,还未说话,先咧著一张嘴,笑得眉眼弯弯,煞是欢欣。
仲叙自然认得这人,把眼镜拿下,一边笑著道:“找我吗?进来吧!”
仲叙近视倒也不深,平时开车都很少戴眼镜,但是自从决定要来荣盛当校长,自我感觉多了些放荡之风少了些斯文之气,所以才去特地配了副眼镜,平时拿来看报看网页,倒也煞有事情。
门外的人吐了吐舌头,当真进来了。
仲叙以前在家里长辈面前,言行举止总要被批不够成熟,姐姐姐夫们也都能找出一些话语来嫌弃他,总把他说得上不了大台面,久而久之,仲叙自己也有些自暴自弃起来,认准了自己就是一个成不了器的纨!子弟。
如今到了学校任职,面对都是一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成熟内敛,优越感油然而生,越发拿著架子在,说话都有点高高在上的口气。
仲叙招呼那孩子坐下,一边问:“李莫言,找我有事吗?”
对方没坐下,大大咧咧大叉腿站著,面上依旧笑呵呵的,“校长,您还记得我叫李莫言呀!”说话间倒有些亲近讨好的味道。
仲叙心里猜想著李莫言的来意,回想起之前李书记的警告,说荣盛的这些孩子都不是什麽善茬,仲叙虽心存怀疑,但李书记在荣盛这麽多年,之所以这麽说肯定有人家的道理,这里的孩子背景都不简单,熟络一分麻烦也多一分,仲叙本身也并不想跟他们主动攀关系,因此对於李莫言的亲近话只笑不语。
李莫言没觉察什麽不对,主动说:“我是特地来向校长您致谢的,要不是您,我跟司徒今天就干了糊涂事了。”
来这里上学的学生出生都是极好的,家教自然不差,一口一个您,叫得仲叙很不是滋味,回想对方曾把他比作家中长辈,心中凄惨,仔细一想,自己的侄儿在这里上学,自己可不就是他们的长辈,他是最怕拿年纪说事的人,心里的失落难以言喻。
仲叙不敢居功,只敷衍著:“你们都是极其聪明的孩子,现在谈论感情的事为时过早,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才是真。”
虽是说教的话,李莫言听了也不恼,笑著连连称是,嘴上应声迭迭,实则一点诚意也无。
仲叙料想对方是被教训惯了,所以养成了这样敷衍了事的习惯,不过这是小毛病,轮不到他这个校长来管,也就懒得去纠正了。
李莫言一边说话,一边围著屋子转,最後拿起仲叙办公桌上摆著的一个相框,好奇的问:“这是你的恋人吗?”
那是他跟严臻明的一张合照,他们相交多年,算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仲叙自然有不少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两人都还年轻,彼时都还没有伴侣,相约了一起游戏人间,何其快哉!仲叙最喜这张照片,时不时要拿出来看一看,随手摆在办公桌上,这会才觉察到不妥。
仲叙回想这些的时候,李莫言正一脸玩味的看著他,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仲叙很想学那些艺人在接受采访时,说的那些谢谢关心、无可奉告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但他如今毕竟是为人师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麽没始没终,更不好口无遮拦叫学生抓到自己的把柄。
仲叙说:“不是!”
对方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你不摆自己的恋人,摆这个人干什麽?”
仲叙察觉到一丝异样,脱口问:“你认识他?”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里的学生个个家世不俗,大名鼎鼎的严臻明,他们想必都应该知道的,还用得著这样问!他跟严臻明俩人虽是好友,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一文不名,一个名声在外。
李莫言笑了:“严臻明呀,我当然知道,他干儿子米乐就在这里读书。”
仲叙这才想起,严臻明跟米时的儿子米乐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读初中了,不曾想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没准路上已经碰见过了,他认不出来而已。
跟自己的学生讨论严臻明实在不是恰当的事,这人虽名气在外,但就是因为名气大,需要忌讳的事情也多,於是仲叙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我们曾经是这间学校的同学,摆著做个纪念。”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2
李莫言没有要走的意思,东摸摸西看看,煞是新奇。
荣盛虽是私立学校,基础设施以豪华著称,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这间教员办公楼是幢旧楼了,仅四层高,红砖黑瓦,跟荣盛的其他风格现代华美的建筑相比,倒显得古朴秀丽。
旧办公楼靠近後山,到前面的教学楼去不方便,就只有连仲叙在内的几个校领导还在这里办公。楼里的每间房间均不大,装潢从简,仲叙的办公室在顶楼,里面除了那张照片其余也没藏什麽秘密,仲叙不好赶人,也就随著李莫言四处去寻觅。
上课铃声一响,李莫言也就走了,临走前,还把仲叙夸了一通,说:“仲校长,您真是既博学又开明,跟您聊天真有意思。”
两人总共没说上几句投机的话,这样赤裸裸恭维的话,仲叙自然不会当真,待李莫言走後,查了後背、桌椅,扫了一眼屋子,见没留下什麽恶作剧,这才作罢。
送走李莫言,仲叙又接到前男友徐浩的电话,两人之前又有过一次温存,分别时,倒是说了得空再联系的话,仲叙很快接了电话。
徐浩是做服装设计的,又有自己的服装店,有家新店开张,邀了仲叙去捧场。仲叙一直就不讨厌徐浩,两人之前又是那样的关系,自然是应下了。
仲叙挂了电话,正准备去前边操场上走走、教学楼里去转转,听听学生的心声,体会体会教员的辛苦,尽尽他校长的义务。
不料刚起身,高中部的两个教务主任过来找他了,就期末测验的事,找他商量。
“期末测验?现在不是都不让给学生排名了嘛?”话一出口,仲叙就後悔了,这话说得著实外行,实在不该从他这个校长口中说出来,只得又改口道:“还要到6月,不是还早嘛!”
另外两人也不拆他的短,其中一个姓穆的正主任笑著回道:“可不是,提前做准备嘛!毕业班的学生是另当别论的,为了升学考试早就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这次找领导商议的,是一、二年纪的那些学生,虽说现在不排名了,但期末测试还是要的,正好检测一下大家一学期学习的成果,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利用寒暑假的时间补缺补差。再说,家长们都还是很重视名次的。”
到底是做学问的人,说话都长篇大段的,自然是仲叙之流所不能比。他只在心里有些不满,既然说不排名,又还是要考试,这样阴奉阳违的事,一个个还说得振振有词,怎麽就不能让孩子们轻轻松松过个寒暑假?
仲叙不是卫道士,也不想大刀阔斧玩什麽改革,他本就是混日子的,既然学校老班底还在,他就还是按照原来的程序办事。
几个人谈著事情,转眼吃饭的点就到了,李书记来叫了仲叙一次,见他在忙,自然也就没有打扰,先去了。
终於事情谈完了,吃饭的点也过了,另外两人邀仲叙去校外吃一点,仲叙嫌麻烦,推了。再说,他也吃不惯小饭馆的那些饭菜。
凭著他校长的身份,要厨房开个小灶也不是不可,但他上任没多久,不想使用这些特权,落人口实。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都是跟著李书记一起去吃饭的,一个人一桌吃饭,实在有些凄凉,倒显得他多麽不合群。
正愁著中饭如何解决,忽而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却又是那个李莫言,对方手里恰巧拎著一个饭盒。
李莫言不等仲叙招呼,自己轻车熟路的就进来了,一边说:“李书记说你没功夫去食堂吃饭,特地叫厨房打个了包,差我给你送来。”
仲叙心想这李书记倒真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做事这等细致,心里好生佩服,继而又想,既然打了包,他自己回来时带回来就可以了,何必又差李莫言送来?
仲叙清楚得很,荣盛的少爷、小姐们,可不会干这些跑腿打杂的活,没准正设了什麽套等著他呢!
仲叙读书的时候也玩过恶作剧,学生送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吃的,面上只推诿说自己不饿。
李莫言不觉有何异样,擦了擦额头的汗,乐呵著道:“我上这几层楼,一下子又饿了,你不吃我可就吃了!”说罢,真拿著个筷子夹了几样吃了。
仲叙看人吃得好好的,什麽事没有,又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抹黑了人家,心里挺是过意不去,面上也和善很多,觉得是自己把这些孩子想得太坏了。
这麽大的孩子,顶多就是贪玩了一些,能坏到哪里去!
仲叙一个人生活,早餐吃得简单,再加上又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这会自然是有些饿了,看李莫言吃得香甜,越发不是滋味。
仲叙无声无息的咽了咽口水,为转移注意力,随口问李莫言:“你高几了?”
李莫言吃了几口就没有吃了,把饭盒仍在一边,想也不是真的饿了。
仲叙虽然肚中饥饿,但别人吃剩了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李莫言说:“我跟圣楠同学,自然跟他一样,都是高二了。”说话的口气倒有好大的埋怨。
身为家中长辈,又任的校长职位,却连自己的亲侄子读几年级、哪个班都不知道,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仲叙自觉失职,一心想将功补过,於是爱心大发,关怀著问了李莫言一句:“功课吃紧吗?学的文科还是理科?”
李莫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匍匐到仲叙面前的办公桌上,盯著仲叙的眼睛看,眼里金光闪闪,像是看见了什麽外星人,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校长,您可真有意思,您不会以为我们到学校里来,真的是为了学习的吧?”
仲叙被看得不好意思,听了对方的话,更是语塞:
是的,这些少爷小姐们,一个个含著金汤匙出生,自然是没有升学的压力,仲叙亦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可以教育这班人,曾经他跟严臻明,同样是如此。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3
仲叙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校长只是个摆设,教的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学生,个个开的车比他好,身价比他高,保障他们的安全比授予他们知识更加重要。
下面的书记、主任个个能干,往上还有一个事事亲为的老校长,他每天除了喝喝茶看看报倒真没什麽事可以干,偏偏这两件事都不是他所喜欢的,於是更多的时间,他都在对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树木出神。
他在荣盛也读了几年的书,一直没发现,这里的景色其实还是不错的。
是的,那个时候有玩伴,有精力,谁又会注意这些?
也许用了不多久,仲叙也能伤春悲秋,做出几首诗来。
前段时间,有位年轻的实习老师的辞呈到了他这里签字,仲叙见过这实习老师几面,互相聊过几句,对对方留有几分印象,倒是个有能力有理想的人,不知为何这样匆匆离开?
仲叙觉得就这麽放走一个人才有些可惜,深究原因才知道,原来在他课堂上有一个女学生上课擦护手霜,被他点了下名,从此惹下了麻烦。
仲叙开始有心劝他留下,後来接到女生家长的电话,指名道姓说这老师品德不全,“我们家慧慧擦下护手霜怎麽了,她小手要生了冻疮,留下疤痕,十个他也赔不起!他身为人民教师……”总之是要求把那个老师公开道歉,口气不容置疑。
仲叙翻了翻花名册,知道这位家长得罪不得,竟然也懒得跟她讲情评理,干脆把事情交给李书记处理了。
最後那老师当然是走了,至於如何补偿,仲叙不想知道。
仲叙安慰自己,与其把那年轻人留在这里浪费光阴,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去寻找更好的可以发挥的天地。
回老宅时,老母亲询问他的工作情况,他只拣好听的讲,感叹肩上的责任是多麽的重大,直言当了几天校长脑筋豁然开朗,只可惜以前浪费掉的大好光阴,未来一定将勤补拙,把以前浪费掉的时光补回来,叫老太太欣慰不已。
有时候,也会有几个女学生来找他谈心,有纯粹打闹找趣的,甚至也有对他倾诉爱慕之心的。仲叙虽没当校长的经验,但也知道这种事最沾惹不得,每次都不敢久留,而且一定把办公室门敞开著。
学校也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老师,仲叙接触得少,她们虽对年轻俊朗的新校长有兴趣,但在行动上倒还不如那些大家出身的女学生们,最多也就是路上碰见了,眉目传个情,表达一下自己的好感,见仲叙回应淡淡,更不敢有进一步举动。
学校也有未婚的男老师,仲叙接触得也不多,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这是他工作的地方,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他都是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再说,就算有一两个气质出众,仲叙能够看得上的,但对方也不一定就是gay,与其碰一鼻子灰,不如在圈子里找,何必讨这苦吃!
那个叫李莫言的学生倒是常常来找他,时不时带一些水果、点心给他,估摸都是食堂里拿来的,仲叙虽不爱吃,却也难拂对方的心意,渐渐对李莫言有了一些好感。
可能是因为性向相同的关系,仲叙对李莫言比对其他学生多了几分亲近,也许某种程度上,他把李莫言当成了曾经的自己,同样年纪、同样的抉择、同样的不知所措,於是仲叙心生怜惜。
他有时也很想奉劝一句李莫言:这是一条崎岖的路,能改道就改道吧,不说家人、社会接受与否,即便是家里开明接受了你,你也不一定就能志趣相投的人,大部分的gay都是要孤老终身的。
不过,他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也没能够成功改道,又有何立场奉劝别人?仲叙比谁都清楚,这些养尊处优、个性乖张、理想狂妄的孩子们,是听不进去他人的意见的,就连这一点,也恰恰像足了曾经的他。
李莫言是个善於言谈的学生,性格外向,根据之前的交谈,他对仲叙这个校长多少是有些不屑的,谁曾想他会主动跟仲叙套磁?仲叙多的关於荣盛中学的小道消息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什麽哪个老师跟哪个老师好上了,谁跟谁、谁是三角恋,哪家生意不景气,谁谁谁要退学移民……
仲叙不喜八卦,但有些东西听著确实有趣,李莫